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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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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以睦用余光扫了眼静嘉,解释着:“带你去见孙毓慎,他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告假去隆善寺进香,为他父母祈福。”

静嘉不由蹙了眉,“怎么会?孙家和臣女家一样,习惯去京郊的岫云寺。隆善寺人多而杂,他怎么会去那儿进香呢?”

岳以睦步子迈得大,静嘉腿短,追起来不免吃力些,她虽然不顾忌什么淑女形象,却敌不过疲惫。与岳以睦说了两句话,她便觉得气喘吁吁。不等岳以睦答上她的话,静嘉就再次停下脚步。“王爷!您走太快了,臣女跟不上。”

“快吗?”岳以睦实在是很少和女人同行,像静嘉这样连女人都算不上的丫头片子,更是少之又少,此时虽停了下来,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藏在眼里。

静嘉无奈,伸手比了比自己和岳以睦的身高差,忿忿道:“臣女腿短,王爷再这么走下去,臣女就要跑着追了。”

岳以睦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要不本王让阿童背着你走?”

静嘉看了眼虽比自己高,却还是十分瘦小的阿童,忙摆手,“不可不可,臣女会压趴下童公公的,只要王爷慢一点点,臣女就可以追上,真的。”

岳以睦瞧着静嘉比手划脚地说着话,才注意到她今日穿的一身儿是青翠之色,因着适才走得快,红扑扑的小脸儿被衬得娇艳欲滴。岳以睦伸手往静嘉脸上掐了一把,“今儿的裙子好看,以后多穿这个颜色,小姑娘别学大人穿那些沉闷的颜色,不好看。”

静嘉被岳以睦这么直截了当地批评审美,益发脸红,她心里知道,岳以睦是指上次在屏风后自己穿的那条裙子。

既然他能记住自己的裙子,大概也该注意到了自己的发髻凌乱。对于她的失仪,临淄郡王竟然没有计较?静嘉不免觉得稀奇,正是纳闷的工夫儿,她已经被岳以睦推了一把,“得了,快走吧,你不是怀疑本王所言吗?今儿就让你眼见为实。”

在惯性的作用下,静嘉难免踉跄几步,不甘心地朝岳以睦道:“请王爷不要动手动脚,要尊重臣女闺誉!”

岳以睦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出言讽刺,“你这个小不点儿,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本王会看得上你。”

静嘉气郁,不再搭理岳以睦。

待出了宫,岳以睦朝阿童递了个眼色,阿童便一把抱起静嘉,给她塞到了马车里,静嘉捂着嘴逼自己不要喊出声,坐在车中还没平复下心情,岳以睦又登了上来。瞧静嘉戒备的模样,岳以睦逸出一声轻笑,安抚了一句,“事急从权,你放心,阿童打小儿伺候我,今日的事情,不会叫别人知道的。除非……”

岳以睦睨了眼坐在靠近车门处的姚黄,按下后语未表。

姚黄正是满面担心地瞧着静嘉,静嘉和她对视一眼,没有接岳以睦的话茬儿。岳以睦用余光扫量着这个略带倔意的静嘉,不由泛出笑来。

这小姑娘,和宫里被束缚的公主不同,一面嚷嚷着礼仪礼法,一面又不惧于自己打破她世界里的既有规则,真是稀奇有趣。

倒难怪她和孙毓慎是青梅竹马,毓慎骨子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怕也只有她能忍得了……但愿倪孙两家早日联姻,也让自己,多一重筹码。

岳以睦低首,将轻松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

马车辘辘而行,听着街市上的喧嚣,静嘉却不敢挑开帘儿去看,坐得端端正正,只能用余光扫量着岳以睦的表情,偶尔被岳以睦发觉,又心惊胆战地收回目光。岳以睦猫捉老鼠一样逗着静嘉,静嘉不自觉地便和岳以睦较上了劲,两人“眉来眼去”,一路倒并不无聊。

隆善寺在宫城以西,马车绕着宫城走了有一阵子,才停下。姚黄最先下了马车,姚黄才要跟上,便被岳以睦伸手揪住了衣领儿,按回了她的位置上。“在这等着,本王让你下来你再下来。”

静嘉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坐在原处,岳以睦轻声一笑,接着跃下马车。

隔着车壁,静嘉听见他与阿童交谈了两句,接着便是一阵嘈杂,良久,阿童才把脑袋伸到了车帘里,亲近而讨好的笑着,“二小姐,王爷让您下车呢。”

静嘉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马车上下来,只见临淄郡王正立在不远的地方,和一个卖香包儿的小贩交谈着。静嘉俯身掸了掸裙子,才走到近前。“王爷。”

临淄郡王斜睨了她一眼,挥手让那小贩退了。静嘉瞧着那小贩扛着扁担,一溜烟地工夫便消失在了人群里,不由好奇地问着岳以睦:“王爷要买香包吗?”

“傻。”岳以睦这次连“姑娘”两个字都省了,迈开长腿,直往隆善寺中去。静嘉跟在后面,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偏偏他是王爷,自己不过一介草民,惹不起就罢了,还躲不开!自己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

感慨归感慨,静嘉毕竟是未嫁之身,到了这种地方,还是仔细些好。她可不想再挨邵氏的打了,挨打也不要紧,千万别毁了名节,嫁个什么糟老汉。她是大叔控没错,但不是猥琐大叔控。

紧跟着岳以睦,静嘉与他一道儿轻巧绕过了重重殿宇,直到了禅院中。静嘉不免好奇,岳以睦原是要让自己见毓慎,可是寻常上香的人,怎么会到禅院里呢?

正要开口询问,岳以睦便严肃地转过身来。“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许叫,不许哭,有什么事,等出去和本王说,你要是冲动做了什么事,别管本王把你丢到深山老林里卖了。”

静嘉忍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老老实实地答好。

岳以睦瞧着静嘉这般老实的样子,心里不由一软,盯着她还是孩子的小脸儿,轻声道:“真是傻姑娘。”

静嘉一头雾水,被岳以睦看的发毛,只好偏过首去,假装看着院中风景。岳以睦大约是看的够了,终于开口:“行了,跟我来。”

岳以睦绕过一片竹林,伸手推开了一扇半掩的月亮门,静嘉跟在他后面,进了另一座院落里。岳以睦把食指贴到嘴边,朝静嘉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微躬身走到一个假山侧方,静嘉有样学样地随在他身后,谁料岳以睦却突然把她提溜到了自己身前儿,然后指着一个洞隙,向静嘉比着口形:“看吧。”

静嘉不明就里地瞥了眼岳以睦,才俯身凑到了那个洞上。

只见假山前面,是一湖开败的夏荷,湖畔的石凳上,正坐着一对金童玉女——不是别人,恰是毓慎和赵芙。一瞬间,静嘉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滞了。毓慎脸上有她最熟悉的笑容……是包容的,是宠溺的,是得意的,是自信的,更是……满足的。

石桌上摆着棋盘,两人大抵已经下了有一阵子,黑白子所盘踞的江山所差并不多,毓慎时而蹙眉低思,时而欢畅轻笑。

而赵芙……静嘉几乎不忍去看她,连阳光都待赵芙格外温柔些,她脸上是静嘉从未见过的神情,粉面秀颊,更带微红。秋风拂动赵芙的发丝,她抬手去拢,毓慎则执子不落,专心凝视着赵芙的动作。

风明明是凉的,静嘉却觉得四肢都腻出汗来,掌心是汗,额上是汗,连耳后都有了汗一般。

这汗仿佛将她身体里仅有的力量一齐卷走了,静嘉紧紧扣着身前的石块,生怕自己栽下去。

她答应岳以睦的,都做到了,没有哭,没有叫,仿佛这一切她早就知道一样,安静地看着毓慎和赵芙先后落子,黑白子在棋盘上博弈,她心里也有千军万马在叫嚣似的。

静嘉记忆里的那个毓慎和眼前的毓慎互相拉扯,直将她的心都揪得痛了。

那个拂她刘海的毓慎,那个问她生死的毓慎,那个送她回家的毓慎,那个送他小绿的毓慎……明明都是孙毓慎,怎么偏偏与眼前这一个重不到一起去了呢?

放弃 '捉虫'

静嘉颤抖着将自己推得离假山远了些,她一转身,便与岳以睦刚好对视。岳以睦眼里有着关心的探寻,静嘉到底是没忍住,滚下两滴泪来。

岳以睦不免觉得好笑,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哪里懂得男女□,怎么会这么伤心?岳以睦摇了摇头,并没安慰静嘉,而是转身向外去。静嘉恋恋不舍地顺着那个洞隙望了眼那一对璧人,终是含着泪光跟在岳以睦身后,出了这座院落。

恰是因着岳以睦没有出言安慰,静嘉的眼泪很快就止住了,只是心里免不得空落落的。岳以睦见她怅然若失的样子,轻作一笑,伸手拍了下儿静嘉的脑门儿。“有这么伤心吗?”

静嘉点头,又摇头。

岳以睦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直截了当地问:“有就说有,没有就没有,这算什么。”

静嘉用手背蹭掉了脸上半干不湿的泪痕,“毓慎喜欢赵芙,我不开心,可是赵芙也喜欢毓慎,我就没那么不开心了。”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这样的说法太直接,静嘉选择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情绪。岳以睦听罢,叹了口气,“傻姑娘,你就不想嫁给毓慎了?”

静嘉没有直接答岳以睦,而是问:“王爷怎么知道毓慎和赵芙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岳以睦没料到静嘉会问这个,脸色有些难看,抬腿便走。

静嘉不知自己怎么便触怒了他,快步跟了上去,却不敢再冒昧说话。直到出了隆善寺,岳以睦才终于理她:“朽木不可雕也,皇兄说的没错,倪子温何等精明的人物,怎么教出你这么笨拙的女儿!”

适才毓慎和赵芙的事情还堵在静嘉心窝上,让她憋得难受,骤然又挨岳以睦的骂,静嘉脸上是绷不住的尴尬。姚黄得了岳以睦的吩咐,始终候在隆善寺外,此时见自家小姐方从寺里出来,便被王爷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免不得拦在静嘉前面,好声好气地替静嘉认错,“王爷息怒,小姐养在深闺,不懂宫中规矩,若顶撞了王爷,奴婢愿意代主受过。”

静嘉满心委屈,乍闻姚黄的袒护之言,鼻翼一酸,到底是淌下泪来,“姚黄,我没有顶撞他,你别和他道歉,我又没有错。”

岳以睦自然料到带静嘉来看这一幕,会引得小姑娘哭哭啼啼不开心。起初掉了两颗金豆子,他以为便算过去了,毕竟静嘉不过十岁的年纪,对毓慎定是习惯大过依赖,依赖大过喜欢。他无非是想让静嘉警醒一些,想办法催她家里早些与孙府定下亲来。

却不想,这丫头眼泪止了,竟是先质疑自己的目的。岳以睦到底是心虚,他虽是一心想撮合孙倪两家的婚事,但究竟有自己的打算。此时,不免恼羞成怒,出言斥责。

自己的话固然重了些,但但但……你你你别哭啊本王可可可没哄过女……人?不对!女孩!

岳以睦有些慌了阵脚,不能否认,从诗会后,他还是挺待见这小丫头的,若不然,他也不会把一切谋篇布局,都搁置在让她见了今日这幕之后。

想知道她是否依旧愿意嫁毓慎为妻,如若不然,岳以睦不介意为了她,再做些改变,譬如……放弃孙毓慎这座桥,直接去找倪敦堂。几次与倪敦堂的接触,岳以睦觉得他还是可用之人。

见静嘉此时哭得既委屈又伤心,岳以睦想安慰,又觉得跌了身份,眉央紧皱,只盯着静嘉巴着她那个小丫鬟的胳膊不肯撒,眼泪往外不住地淌,却不肯哭出声来。

在外面站了这么一会儿,已是引得不少过路之人侧目而视。岳以睦轻扬下巴,示意阿童上前,照老法子把静嘉直接塞到了马车里。

阿童瞧着静嘉满面泪痕,缩身退出来的工夫儿,不免又是讨好一笑,静嘉心里憋屈,信口骂道:“走狗!”

岳以睦正是迈上车来,听得车里一声娇骂,眉头皱的更紧了,目不转睛地冷视静嘉,直把她逼得先转过头去,避开自己的目光。

两人在车上又是僵持,岳以睦终于忍不住,率先问她,“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愿不愿意嫁给孙毓慎?”

岳以睦的话直戳到静嘉心里最酸最疼之处,静嘉眼圈红红,话里都带出哭音:“怎么嫁啊……他不喜欢我,他喜欢赵芙,他一直喜欢的都是赵芙啊。”

“你知道?”岳以睦闻言,不由一怔。

静嘉抬手将脸捂住,低头把自己埋在自己的怀里。“现在不知道也知道了,谁让你告诉我的,你不说我还可以一直假装不知道,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他不能抗拒,等他觉得其实我也不错,时间还可以很长很长,我现在知道了,你说怎么嫁,怎么嫁啊!”

姚黄不知事情原委,却见静嘉骤然伤心,句句又语涉孙家少爷,只得兀自揣测。一面给静嘉递上手帕,一面拍着她后背。

岳以睦被静嘉责问的愣住,半晌才道:“你若想嫁,我自然有办法。赵家的女儿性子太清冷,为赵夫人所不喜,想让她在毓慎提亲前与旁人订亲,轻而易举。”

静嘉不料岳以睦会这么说,当即抬首,才要斥骂他不择手段,张了口,却还是犹豫了。

如果可以,牺牲赵芙,让自己和毓慎在一起,她会做吗?她敢做吗?

岳以睦见静嘉欲说还休,以为她动了心,不免有几分柳暗花明的欣喜之意。如果静嘉定了心意,他便不必改动大局,只消等倪家嫡女与孙家嫡子结姻,静待自己有所动作后,迫倪子温放弃宫中出身庶女的倪良媛,转而支持嫡女即可。

到时,凭毓慎一人,便可赢倪、孙两家的支持。自己的筹码……也不算轻了吧?

岳以睦并未开口,只等静嘉做出决定。

她想要的,他给她,那么,他想要的,自然也就有了。

孰料,静嘉沉思良久,最终还是道:“王爷,如果毓慎不想娶我,还是算了吧……他喜欢赵芙,你帮他娶赵芙吧。”

岳以睦不由变了脸色,“你再说一遍。”

静嘉没有泪,没有笑,没有表情,只是深呼吸,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我不嫁,多谢王爷好意。”

岳以睦紧紧盯着这个目光坚定的小姑娘,咬牙切齿,勉力忍住自己去敲她脑袋的欲望,半晌,方平息里心中郁抑,转开视线,沉声道:“你别后悔,本王今日想帮你,明天可就改主意了。”

静嘉点头,“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强留着有什么意思?”

岳以睦用余光瞥了眼静嘉,心想这小丫头片子,哪来这么多世故的大道理讲。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竟不知不觉戳到了他心里去。

原来,就算他觉得自己的妻子那么难得,那么贴心合意,自己却还是依着她的意思,放任她选择死去,是因为他也觉得,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强留着,没有意思。

她既然想帮太子,就让她去吧。

她不惜以命抵命,也要帮着太子,就让她去吧。

她宁可一死,都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那就让她去吧。

岳以睦缓缓闭上眼,多久以来,他几乎以为自己就是那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了,其实不过是因为,他想成全她的离开,即便想尽办法让她留下,都是徒然。

静嘉被岳以睦送到宫门前,还是不依不饶地问了一句,“王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它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岳以睦轻笑一声,“本王既用毓慎,必然要能控制住他,他每月固定的日子告假,去做固定的事情,本王岂会不知?”

静嘉颔首,没有什么旁的表情。

岳以睦任姚黄将静嘉扶下了车,自己却没有动。“让阿童送你们去端本宫吧,再陪你姐姐待会儿。想走了,你姐姐自然会安排你出宫。”

静嘉抬起头,望向岳以睦,迟疑片刻方问:“王爷,那臣女可不可以现在就回家?”

她觉得累了,大概没办法在静娴面前掩饰起自己的情绪。她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也不想被人询问。静嘉只希望快些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也许一切都只是梦。

岳以睦看着静嘉微红的眼眶,终是不忍。“现在太早了,你要是不想去你姐姐那儿,就去本王那里歇会儿,等本王忙完了,让人送你出宫。”

静嘉有些悻悻然,“那算了,臣女不敢劳烦王爷,请阿童送我去端本宫吧。”

大概是这姑娘今日与自己所想的套路太不同,岳以睦心里烦躁,便想着定要让她照着自己的意思做一回事,当即从马车上下来,同静嘉道:“想去哪就去哪,你当皇宫是你们倪府么?跟本王走吧。”

静嘉扁扁嘴,实在没力气和岳以睦争辩,只好认命地跟在岳以睦身后。她亦步亦趋,半晌,才发现自己已到了西二所中。

岳以睦直接叫来了一个宫女,吩咐道:“带她去后院厢房里,本王回来前,她一步不许出屋,给吃给喝,好生看着。”

那宫女乖巧称是,领着静嘉去了。

岳以睦在院中呆立了半晌,方抬步而出。

鸵鸟 '捉虫'

静嘉心里万念俱灰,顾不上是在宫中,躺到床上便沉沉睡去,待醒来时,已是夕阳迟暮,连临淄郡王都回到了宫中。她起身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酸痛,毕竟不是家中,静嘉勉强忍住了抱怨的欲望,老老实实爬起身,让姚黄替她重新绾发。

待梳妆妥当,静嘉才到正厅去见临淄郡王。

因知道静嘉一直在睡,岳以睦始终没让人去扰她,左右时辰还早。静嘉醒时,便有宫娥来报了信儿,岳以睦索性从书房出来,在厅里等着她。

静嘉穿廊而至,才迈入厅里,却忽闻身后一阵熟悉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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