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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当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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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家嫡女入宫是指日可待的事,太后想让皇后跟张云芙强强联合,也算不得多高明难猜的算计。虽说张云芙如今的圣宠大不如前,但根基深厚,六宫里多少耳目,九局一苑里头究竟有多少是她的人谁也说不清楚。而张云芙出身寒微,更是乐意投靠世家,到时候即使真的做了寂寞红的宫花,也有皇后撑腰,势必不会多潦倒。
  两个人一拍即合。纵然张云芙心里再不甘,但家里昨儿已经递了信,说那一位已经给指了明路,只让她好好地扶持皇后,忍了今日,才能有来日。太后毕竟只是个养母,且皇帝已经成年,又住在建章宫,手伸的太长也不妥。连那一位都说没有办法,想必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张云芙不是不惦记后位,只是……
  “现在满宫里也就我跟昭仪两个人,明人不说暗话,我晓得昭仪不想让皇后进宫,我也不想。”
  长秋殿的茶没建章宫的好入口。皇帝是个孝顺的,至少在面上是这样;不然就凭一个养母的身份,得不着那么好的供奉。虞素只略闻了闻香就将盖碗放回了桌上。
  “想不想的不是你一个贵嫔能做主的。”
  虞素不过一句话就说到了张云芙的心窝窝里。是啊,若不是无计可施,谁愿意让旁人坐自己心心念念的位置。张云芙神色到底是懈怠下来。不过是个深宫里的女人,能看到的顶了天的东西就是那母仪天下之位,还有那如水的君恩;当然了张云芙的抱负也不算错,她能瞧见的也就这么多,若能得着,大抵会成就她所谓的圆满。
  “昭仪这些年受皇上宠爱,两个月之前更是位同副后,我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昭仪你做不到。”
  张云芙现在只把她当疯子,又觉得这疯子说话可真中听。只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的话怎么能信。
  虞素昨晚净惦记着她那张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手的水床,带着牵挂入了梦,睡得自然也就不怎么香甜。一阵倦意猛地爬上来,惹得她迷瞪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过是为了张床。要搁在前生,不过一句话的事;今生却不知要煞费多少良苦用心,用掉近一升的口水,勉勉强强,才能将那八字划上一个丿。
  “事成之后,昭仪照样效忠着太后,我保管这事,神不知鬼不觉。”
  她冷眼瞧着张云芙眼底流泻出的那么一丝憧憬,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快认命;不过是不敢轻信自己罢了。
  “本宫如何信你?”
  虞素莞尔笑了笑。她不像这些侍奉君上左右的女人那样连笑容都是刻意修饰过的。她天生不会也不屑取悦男人。她的笑容总是带着天成的自得与倨傲,笃信从容,贵气逼人。
  头一次,从来都占尽上风的张云芙,被虞素的气场所震慑,从而生出敬畏之心来。
  这可真不是个好事情。
  “就凭我与昭仪都不想公孙氏入宫为后。自然了,我与昭仪积怨已深,但为利则合而已。皇太后那边昭仪放心,我今儿来只是想向昭仪借一样东西罢了,此后的事与昭仪无关;事成之后,我明福宫跟昭仪的长秋殿,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不是不动心的。张云芙又死死地盯着虞素看了一会,想到公孙家与虞家因政见不合,早已是不共戴天,皇太后更是对虞素防范到了骨子里。为利则合,说得通。
  张云芙并没放松警惕,她手里玩着楠木珠子,这是自打在家时就有的习惯。张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却飞出了她这么个“金凤凰”,在张家,谨慎是第一位,毕竟赌不起。但她在宫里也算是有些年岁,眼皮子不像家里人那么浅,胆子也大,只要后位空悬,自己就还有机会。
  赌一回。
  她心里有些松动,停了玩主子的动作,舌抵着上颚,顿了会儿才开口道:
  “你要借什么?”
  虞素又笑了。她垂下眼帘,免得这得意面容被张云芙看去,让她生出不好的遐想。张云芙算不得成大事的人,太容易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却也算聪明稳得住。
  ***
  那一位来了?
  东方止才将最后一旨折子的最后一字写完,就听到了有客来的消息。
  “她去见了太后没有?”
  何吕弓腰上前,本想问皇帝是见是不见,却没料到皇帝会有此一问。
  “回皇上,应该是去瞧了的。”
  应该吗?皇帝的嘴角微微扬起来,却没什么吩咐,而是大步流星地往外头走去。
  何吕忙不地地去跟,皇帝是知道张家搭上那一位的消息了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竟没半点动静。皇上跟那一位从来都如陌路人一般,但上一次两人碰面,难得的皇帝没对那一位露出不耐烦,反而客客气气,甚至还有交好的意思。
  皇上可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何吕正喟叹着,就听见那一位清清爽爽地说了一句皇上吉祥。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给自己撒花~~~
  好希望也有妹纸们软萌的评论~~星星眼~TAT

  ☆、菩萨蛮(二)

  皇帝第二回见东方韵蓉,天家贵女的笑容总有独特的况味。于名分上是一母同胞的两姐弟,却是断断不会有半分的亲近。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大长公主今天是过来替她丈夫王钦谢恩的。昨天在建章宫,她不过是向皇太后抱怨两句丈夫荒唐不上进,又没个正经官职,皇帝就即刻将她丈夫提拔做了宗人令。
  “臣在这儿替臣那不堪用的夫君谢过皇上了。”
  东方止眼皮微抬,脸上是模模糊糊地浅笑,带着九五之尊独有的孤高,更显出至高无上的况味来。
  “王钦很好,长姐若是得空,可改日带他来一叙。”
  她瞧皇帝神色笃定,心头尤疑,话在舌尖转过,还没显出声来就咽了进去。她的丈夫她自己清楚,才学样貌都有,本来该是顶顶好的状元苗子,却因为一个说不得的嗜好,险些被王家人扫地出门。
  自己的丈夫自己心疼,即使再荒唐不上进,那也是她当初执意要嫁的人;也到底是个良人。
  她不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自己与张家的事……她心里千回百转,落在嘴边的却只是一个好字。
  好便好罢。姐弟俩也是无话,她不过略坐了坐就借着由头回了府,皇帝也不强留,只再三叮嘱她改日带王钦来叙。她不敢推辞,约定了日子,忐忐忑忑地便回去了。
  ***
  “借娘娘的势。”
  张云芙略觉得吃惊,但很快就稳住了。嘴角勾起的笑略显出讥诮样子,虞素自然也瞧得分明,却也不动声色。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的分明,皇太后用一个孝字将皇帝压的死死的,公孙展颜入宫势在必行,人意难转圜,就只能借天道。
  她一个才从冷宫里出来的,在耳目上如何能与得宠多年的张云芙想必。没有羽翼,想要在建章宫那边做手脚,对她来说实在是天方夜谭。但张云芙却不同。
  “皇太后如今病着,不如就借此让太后病的更厉害些,皇上孝顺,到时候再让有心人提上两句,钦天监夜观天象,任她多大的后福,怕也会被抹黑成主刑克的孤星。”
  张云芙本来冷着的面,莫名地就勾起了笑容来。
  “你可真是什么都敢打算。”
  虞素要的可不是这样不明朗的回答。也懒得在这上面缠磨。
  “娘娘是答应不答应。”
  张云芙此时就有些怯了。也不为别的,太后那是什么样的人,若真被她拿着把柄,赔命都是小的。她这么些年走的不容易,背着皇太后去算计公孙展颜已经是铤而走险的事,如果说这算计里要附带上去谋逆太后,那她可得好好地考量考量了。
  虞素有手扶了扶含碧的金钗,上头雕着栩栩如生的雏鸟,眼光正巧打在那雏鸟的喙上,微闪的金光映衬着她脸上的华彩,但若是细瞧,就能看出她眼神里淡淡的不耐烦。
  “娘娘竟不问我是怎么出的冷宫?”
  虽说不过是在私底下揣度,但张云芙的表情很快就出卖了她,也坐实了虞素的猜想。
  “你自然是皇上下旨放出来的。”
  “出来之前我可是在冷宫里呆了两天的。娘娘您细想,若不是有皇上的授意,我能活着出来吗?”
  是啊!
  张云芙像是蓦地想到了什么,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奉太后的命,每一次,御膳房往冷宫给虞贵嫔送膳,饭菜里头都下了足量的砒霜,但虞素还是这么毫发无伤的出来了!莫不是皇上在暗地里庇佑着她?那自己的动作,不都是被皇上瞧在了眼里。
  她神情突然就萎顿下来,原以为皇上只是冷了自己,没成想在冷落自个儿的同时,皇上竟是对虞氏越发的看重。
  “太后娘娘并非皇上生母,公孙展颜也不过算是半个表妹,这样的身份,封妃有余,但立后的话,怕不是皇上想要的结局。我竟不知道娘娘的心思,娘娘宁愿替太后办差,也不愿意为皇上解忧吗?”
  一句话直接戳到了张云芙的心坎里。
  “自然了,娘娘与我都晓得,君恩似水,圣上的恩宠是最最不牢靠的,娘娘为此想找太后做靠山,这也没什么错。只是娘娘,太后已经老了。”
  虞素拿余光去瞧张云芙。从前不明白不打紧,即使日后也不明白,也与她无关。只是张云芙现在不能糊涂,眼瞧着那张床就要到手,。
  “你说吧,要怎么办?”
  张云芙松了口,她也跟着松了口气。虽说是宫里人人景仰敬重的太后,在虞素眼里,也不过是个略上得台面的聪明人罢了。不跟聪明人斗,难道还跟蠢人过家家不成?
  虞素笑的心满意足。
  “娘娘只管找个趁手堪用的人办这趟差。您用点手段,将那人悄悄地记在我名下,也别叫人察觉,到时候即使漏了陷,说出去也是我的人瞒天过海,借您的势犯下这杀头的大祸;合该是我栽赃嫁祸,娘娘您自然也能撇地干净。”
  这是筹码。不能说让人家替自己做事还替自己担风险,且不说这仁义不仁义,算计如张云芙,若是不能保证她的安全,怕也不会放开手去趟这浑水。
  “你明日过来,咱们好好商议商议。”
  这样就是答应了。为了安张云芙的心,虞素应诺后又道:
  “如今皇太后病着,且不说这病的是真是假,起码于内宫的事,她的耳目是会有些松懈的。到时候我晚些来,也不带人,这样安全些。”
  张云芙脸上没甚表情,只是矜持地点点头。
  ***
  眼瞧着太阳就落了山,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天黑的也早。御前的宫女殷勤地点了灯,小黄门捧着膳牌,烛光勾勒出东方止鬼斧神工般没得挑剔的侧脸,他眼睛里没甚表情,瞧着那些如花朵般好看的名字,微微一晒,道:
  “放回去吧。”
  那小黄门微微怔了怔。今儿是十月二十九,掖庭里许多水灵灵地妃嫔,大多出身低微,又都是充衣夜者之流,为了挣名分,床/笫间许多下作手段。皇上贪色,虽说每月里只有五六天是给掖庭的妃嫔们留着的,但每到那几日,皇帝都是夜夜笙歌,有时候兴致来了夜御两女也是常有的事。但帝王的闺情不该由着他指点江山,唱了一句诺,缩着脑袋便下去了。
  时辰还早。皇帝拿着一本手抄的《道德经》,寻了桌案,顺着椅子坐下来,摇头晃脑地念了许久,惹得何吕一阵赛一阵的乏,却又不敢露出分毫来,免得让圣上瞧了生气。
  “你既困了。就先下去歇着吧。”
  约摸过了半柱香,皇帝半睁着的眼睛慢慢抬起来,何吕正乏,皇帝一开口,猛地被吓了一个激灵。何吕什么都没想,慌慌张张地就跪下了。
  “朕说的是真心话,你且起来。”
  皇帝虽未上前扶他,语速却放的很缓慢。何吕噤若寒蝉,这时候也不敢再违拗皇帝,点点头,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皇帝又提醒一句,这才退下不提。
  何吕才走,房梁上那人便倏地窜下来。
  那人正是鞠曲。
  自打升了官,鞠曲走路都带着风;他倒不是说喜欢着这些虚名,而是因为喜欢如今的这个差事。
  “王钦如何?”
  虽说鞠曲今儿过来就是给皇帝交代王钦的种种,但瞧皇帝竟这样刻板,鞠曲还是不惯,便笑嘻嘻地说:
  “皇上连口茶也不赏。”
  皇帝嘴角微微扬起,眼角也溢出笑来。鞠曲这样的侠士,如今又在要职,自要好好拉拢。
  鞠曲将那上好的紫砂壶提起来,壶嘴对着他,茶水洋洋洒洒,不羁至极。东方止阖上那本《道德经》,缠臂粗的红烛垂泪。他理清思绪,也不管鞠曲如何,只问:
  “王钦那事当真?”
  鞠曲吸了口气,毕竟这样的奇闻,虽说坊间流传着驸马王钦的总总,但谣言总归是谣言。
  “臣夜探王府,这是顺手借来的东西。可供皇上您一看。”
  说罢不知从哪边的口袋里掏出些难辨认的东西来。对于王钦之事,东方止原先本是半信半疑,但现在物证聚在,私心里虽然觉得荒唐,面上的到底没抑住那得色。
  鞠曲很是尽心,说到正经事的时候人也恭敬,皇帝与大长公主没什么情分,想是恨屋及乌,所以在晓得王钦竟是这般荒唐不上进之后,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吧。鞠曲在心里揣度着,又说:
  “不过驸马近些年来似乎也少做这样的勾当。毕竟……咳咳,也不甚体面。”
  鞠曲其实也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独独对王钦这么感兴趣,虽说王钦人长得好,但分桃短袖,却断断不是皇上喜欢的。莫非皇上想听王钦的那些奇闻?也是,作为当朝驸马,于盗墓上却是一把好手,搁谁谁都会好奇。更何况,他还有个跟皇上不怎么对付的妻子。
  体面?东方止前生过了多年马革裹尸的日子,最窘迫的时候也刨过人家的坟,穿死人衣,也吃贡品。不过王钦到底是与他不同的。
  又过了几日,大长公主带着王钦觐见,将他撂在宣室殿之后,便自去了建章宫。
  皇太后在床上恹恹地躺着。听说是大长公主来了,强撑着直起身子,免得让女儿操心。挣扎了很久,又用胭脂掩了病容,才让人将她的心肝宝贝带进来。
  大长公主见生母比之以往更见病态,母女情深,虽说道不相同,却还是悄悄地用帕子拭泪。
  “听说你前几天去见了皇帝?”
  大长公主忐忑地点点头。母亲虽不愿做武曌,却也不想她手上有什么权势。可她嫁了王钦,便是半个王家人,虽说因尚了公主,王钦这一辈没人能入仕,但为了下一代的荣辱,她还是想争上一争。
  果然太后的眉头拧了起来,言语间也透出些微的冷淡。
  但到底是亲骨肉,怎么样都怪不起来。
  “也好,皇帝现在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远不如从前那样听话。只是皇帝与你外祖家,谁是亲谁是疏你还是应当分清楚,到时候皇后进了宫,你也记得常去瞧瞧她,她是你嫡亲的表妹,日后生下嫡子继承大统,那也是你嫡亲的侄子。”
  太后慷慨陈词,她却听的乏味极了。皇太后自然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情急之下动了肝火,猛地咳嗽起来。她又是抚背又是递帕子的,等好容易咳嗽止了,她收了帕子一瞧,却见上头有依稀能辨的血迹。
  “不是说只是小病吗?”
  太后瞧了大恸,脸上神色扭曲难言,就像是噩梦不醒般。毕竟是生母,东方韵蓉当即慌乱起来。忙去让人请太医不说,又大声斥责太后身边的嬷嬷。
  “娘娘这几日常常梦魇,总是睡不安稳。”
  叶嬷嬷见东方韵蓉动了真火,适才低声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结束,恢复更新~~~
  QAQ 妹纸们久等了~
  马上就要下榜,这样的数据真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给榜
  好!惶!恐!
  求收藏,求评论,求写下去的动力!!!
  这真的是作者很认真写的一篇文,每次都删改好多次,尽力让妹子们看到最好的版本~~~
  TAT 数据不好,真的好伤心~

  ☆、菩萨蛮(三)

  “怎么会?”
  
  东方韵蓉眉头险些拧成一个川字,又见太医迟迟不来,更是光火。
  
  叶嬷嬷也乖觉,见这场面,忙领着左右跪下讨饶。太后冷眼瞧着,觉得女儿如今历练的越发果决,因有意引导她,也就没给下人们恩典。
  
  来的太医却不是平日里照看太医的那一个。东方韵蓉也是疑,但毕竟是出嫁之人,有些话不好问的太细,只是眼风更凌厉了些。
  
  “他是平日里章太医的副手,除了章太医之外,他最晓得哀家的情状。”
  
  太后见她如此,便细细解释道。
  
  东方韵蓉始才放松了警惕。
  
  张云芙耳目灵通,建章宫那边有了消息,急急地便遣人去了明福宫报信。虞素正玩着王承辉那只没人照管的猫,很普通的品种,眼睛却是出奇的漂亮。虞素也不知道它主人给它起了什么样的名字,只是小猫小猫地叫着,还好那猫乖觉。
  
  那猫见来了生人,呜呜咽咽地叫了几声,便逃也似的跑了。
  
  宫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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