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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当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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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素睡了一觉,出了身汗,等转醒的时候倒不像之前那般难受,她模模糊糊地听人很畅快地喊了声主子醒了,想伸手,却又瞧不见人。她翻了个身,又等了一会儿,就见月白端着药进来,今儿是年三十,人人都该穿的艳丽喜庆。月白染了指甲,头发是精心梳过的,她似乎并不为她担心。
  “娘娘您醒了,方才皇上来过,见娘娘您睡了,没敢让人叫您。不过皇上吩咐了,晚上再来瞧娘娘。”
  虞素拿手撩了撂头发,团年饭她是去不成了,不是个喜欢寂寞的人,虽说跟宫里这些人没什么亲缘,但人多了,即使尔虞我诈也是别样的热闹。她懒得说话,招招手让月白过来,也不要她喂,接过药自己喝,复又再睡了过去。
  “这节骨眼,病的可真是时候。”
  金夫人剪着花枝,和妃在长宁殿砸了许多东西,又想着明日的事,心神不宁,便摆驾去了金华殿。
  “可不是,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明日里,张云芙并不想充当什么角色,虽然也是恨得不行,但她有自己的考量跟取舍。但这不妨碍她愿意与金氏为伍。
  和妃穿着正红色瞿衣,一整套金镶玉头面,左手中指带着祖母绿嵌南珠的戒指,右手又带着珐琅护甲,眉间贴着花钿,身上扑了香粉,其实她年纪轻,压不住这样的华贵非常,但今日是她露面的好日子,她不得不郑重仔细。
  “昭仪这话,也只能在我这儿说说。”
  咔嚓一声,瞧那花枝陡然断裂,和妃瞧了都替它觉得疼。她很不耐烦的扭过头,又说:
  “你的计策是不是真的能成?”
  ***
  “娘娘,您说那计策,能成吗?”
  建章宫门口,点着九盏大灯笼,个个照出来的光嫣红似血,象征着如意吉祥。
  “你让人去跟皇帝说,今日的家宴哀家就不过去了。哀家乏得很,又挂念先帝,实在没有心思。”
  “娘娘……”
  “哀家晓得你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皇帝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又渐渐与哀家离心。展颜……皇上倒从不曾在面上亏待她,但仅仅只是面上不亏待罢了,不顶用。”
  太后挥挥手打断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今天是旧年最后一天,宫里上下吉祥,太后是未亡人,虽至高无上,但也不饰奢华,今日却披着紫貂歪在软榻上。和妃并不孝敬,起码跟玉衡大长公主比起来,公孙展颜并不殷勤。
  然纵使和妃不孝,孩子气,她终究是公孙家的嫡出女儿。公孙一族不如前了,自打皇帝有意整饬,虽说还顾着体面,但公孙一族素来男弱女强,皇帝不过在前朝稍微使一点手段,就足够他们方寸大乱。和妃立不起来不要紧,只要她能诞下皇子皇女,自己将一双儿女抱过来养,保准都会是大才。太后在心里念了句佛,她手上的数珠有条不紊地转动,如同永不错时的更漏,永不陨落的星辰。
  她知道,自己活着一日,就需为公孙家行一日的方便。这是她的命。
  “先帝啊。”
  她喃喃地念了一句,瞬间便陷入了无限的怀缅与愿景中,她用又是爱又是恨的语气,无不怅惘地说:
  “您不让我有自己的孩子,可终归,我得有自己的孙子不是。”
  ***
  宫里头开始放烟花。凤凰殿的下人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外凑热闹,舒乐不走,只是痴痴地在床前守着,一会儿问她是不是饿了,一会儿又问她是不是渴了。
  虞素没甚精神,垂着眼想心事,想了一会儿觉得烦了,就问舒乐:
  “你会不会皮影戏?”
  舒乐茫然地摇摇头。
  陈朝君主好淫乐,祖上又有胡人的血统,什么都能玩,什么都好玩;连带着百姓也个个好热闹,商人变着法子的讨黎民高兴,奇技淫巧,无一不精。到了大齐,这风气就渐渐收敛起来。
  就好像现在时兴天水碧,月影白,一朝天子一朝臣,她曾经喜欢的是众人喜欢的,哪里像现如今。
  不过这样也好。
  外头人都在团圆,就她孤零零地瞧着自己的床沿。虞素又睡了一会儿,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能听见有男子用温厚的声音问舒乐:
  “她有没有吃药?”
  她又听舒乐说吃过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很小声地对他说:
  “今儿是旧年里的最后一天,皇上按例该去椒房殿。”
  东方止不妨她醒了,不由蛰身去瞧她,还好她是背对着他,又闭着眼,并不知道皇帝的脸挨她挨的这样近。
  “椒房殿无主。”
  他未立皇后,椒房殿自然无主。虞素不喜欢他这样故作无知,又懒得教训他。皇帝如今爱黏着她,她心里清楚,虽不高兴,却不知道怎么应付。好容易送了个元良人过去,倒也颇得皇帝的喜欢,却也没让皇帝喜欢的发了疯。
  皇帝想做什么她估摸不到,但男女之间,无非就是那些苟且之事;前世里的驸马兆麟从不把她放在眼里,曾大朗朗地告诉过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她在东方衍之后头一次遭遇这样无耻的男人,但那男人就是再无耻,他也没动过自己分毫。
  虞素冷笑,也不知道笑谁,虽说今时不比往日,却没一条规矩教她要敬畏君上,委曲求全。遂硬邦邦地说:
  “皇上今日该去和妃那里才是。和妃只不过是没有皇后的名号,但从她入宫之始,就享受着皇后的实惠。”
  她这样恶声恶气,倒真把东方止气的不轻。他在心里告诫了自己数遍她就是这个性子她病还没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着脾气跟她说:
  “没有皇后的名号,给不给这个实惠,都要看朕。”
  虞素一时语塞。
  很烦躁的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便看见皇帝坐在她床边,又隔着不过咫尺,不免低呼了一声。闹得皇帝尴尬的很。
  皇帝站起来,又往后退了两步,说:
  “朕去你书房瞧瞧。”
  说着匆匆转过身,这才没让她看见自己的尴尬。可瞒不得了,再瞒下去,说不准她就得把自己当成不识好歹的狂徒。
  他懊丧的很,等走到前厅,见外头下雪,登时便有些唏嘘。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之前有妹子跟我留言,让我写女主受委屈之前只会一声,反正不是下一章,就是下下章吧~马上暴风雨然后就见彩虹~给自己撒个花~~~
  自从换了个榜,从昨天到今天收藏一个都没涨……心已碎……
  求评论,求收藏给力……求下周让我冲到好榜……

  ☆、尘满面

  虞素烦躁的坐起来,对伺候在边上的宫女道:
  “待会儿皇上要再来,就说我睡下了。”
  她性子执拗,宫女也不敢劝,替她放下了幔帐,点了蜡烛,隐隐绰绰耐人寻味的光景,幔帐的影上映出美人没得挑剔的侧脸。屋里密闭,半点风也透不进来,显出光阴的漫长。
  “外头在放烟花,娘娘要不要去瞧瞧?”
  舒乐端着粥进来,见幔帐被放下,本来以为她睡了。是那在身边伺候的宫女跟舒乐比划了半天,因她见不到她的脸,也就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得先试了她一句。
  “团年宴都散了,哪里还会有人放烟花。”
  她不以为意,天可真冷。人人都有自己的家人,自然可以找着由头团聚,但她却不同。越是这样热闹的时候越容易让人觉得凄清,虞素心烦意乱,随便驳了一句,也不管是不是不合常理。
  “娘娘,宴还没散呢。”
  “没散,没散皇上怎么过来的?”
  舒乐本想说皇上是心里有娘娘,又想了想,觉得要是这么说也不见得娘娘会高兴,话到嘴边也改了口,反而道:
  “皇上不是惦记娘娘您的病吗?”
  舒乐隔得远,也不知道虞素此时会是什么表情,她让那宫女下去了,亲自将粥端过去,娘娘只穿着红色的里衣,头发未梳拢,只是随随便便地散着,因有病容,便显得越发憔悴。
  舒乐心里不是滋味,就说:
  “娘娘怎么这节骨眼病了呢,今儿娘娘本来该是坐上首的,跟金夫人,那是平起平坐;今日您没过去,听说金夫人连对和妃娘娘都想要隐隐压一头。”
  她一味地说些故事吸引她,却仍见她恹恹的,脸上也并无殊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想念家人,却又想到那一日虞夫人入宫时候那般飞扬跋扈,便觉得自己的猜想不合情理。
  “皇上回去了不曾?”
  床顶上是童子嬉莲,她抬头望去,大抵是因为身子虚,抬头看久了眼前发黑,她厌恶这种眩晕感,遂索性闭上眼睛。
  舒乐踌躇一会儿,却始终不知道怎么说才会让她高兴。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茶室里煮茶呢。”
  “告诉皇上,让他快回去吧,正经的团年宴,别因为我给搅了。”
  舒乐不敢反驳,将粥搁在床边的小台子上,又说:
  “娘娘您先吃一点儿,奴婢这就去办。”
  舒乐忐忐忑忑地过去,又拉了月白作伴,全须全尾地将虞素的意思说给了东方止听,皇上倒也没发脾气,喜得月白直在心里念佛。
  等到了年初一,初雪不化,天却放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医一早上就过来殷勤侍奉,只说烧退了,又开了剂药。虞素闭眼睛听着,一屋子闹哄哄,等太医走后又安静下来,外头隐约传来几缕梅香,沁人心脾,闻着冷清的很,很符合她的心境。
  不过她不喜欢。
  她喜欢看百花争艳,或是夏日炎炎。
  “舒乐。”
  才开口,便发觉说话都艰难。
  “娘娘您吩咐。”
  “这屋里梅花味太重,焚点香散一散。”
  “奴婢晓得了,娘娘您再睡一会儿吧。太医说您烧虽然退了,仍要静养。”
  天光被那些泛着紫的幔帐滤得柔和好看,舒乐手脚又快,屋子里的梅香很快尽数消散,换做蜜合。甜的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她让人拿了几本书卷,半躺在床上,背后垫着蜀锦描金的软枕,只是金线到底硬了,这倒让她很想念西洋那种塞满天鹅绒的大枕头。
  因着她的病,凤凰殿上下都是静谧的。初一祭天,皇太后昨晚梦魇,皇帝仁孝,顶着风从宣室殿到建章宫,到的时候见和妃还未到,不免责问了一句。后来和妃听人说起,自然惊出一身冷汗。
  往日皇帝初一去天坛,早上去,晌午便回,我朝的宗庙与天坛离的倒不很远,但为郑重其事,往日里都是初一祭天,初二祭祖先。
  宫中的宗庙是供嫔妃祭拜的,而天坛那边则不同,唯皇上、太后、太上皇、近宗男子可入,皇太后昨日里心神不安,便与皇帝商量,年初一的时候便在宗庙里守上一整晚。皇帝应允。
  是故今天一早宫中便锣鼓喧天,皇帝临行前不忘虞素的身子,反复叮嘱人仔细看着凤凰殿,他本来想把何吕留在宫中,却被太后拦住。又估量着这是自己借了这小辈的身子之后头一次往天坛祭天,如今的规矩不同于百年前,几番思量,还是遂了太后的意。
  宫中嫔妃皆来相送,东方止见不到想见的人,又因她病着,心里惴惴不安,只盼辰光过得快些,也盼等自己回来,她大病初愈,眉眼飞扬。
  等吉时启程,和妃与金夫人相视一笑,脸上尽是大局初定的诡秘与得意;惠昭仪躬身在后,心中惶然;论运气,她比不上儿女双全的金云绸,论靠山,她比不上出身大族的公孙展颜;但她自诩聪明。
  天生的,算无遗策的,足够她从小官之女到帝王宠妃的旁人难比量的聪明。只是泼出去的水,说出去的话,惠昭仪突然发觉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虞素吃了点粥,蹉跎一会儿便又觉得困倦。
  “娘娘睡了?”
  月白蹑手蹑脚的进来,正是要做午膳的时候,虽说主子现在用不得油荤,但因是年初一,她吃不吃是一回事,小厨房做不做却是另外的事。
  舒乐点点头,携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虞素做了一个梦。她在梦里身量不高,说话的时候是孩童才有的湥б簦济靼渍馐敲危诖蟮罾锏沧玻裁桓龉死捶觯蒙サ暮埽筒坏媚芸煨┬压础�
  “囡囡。”
  这声音很耳熟,耳熟到了让她耳热的程度,她歪过头去,女子站的离她并不远,女子面如满月,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梳着妇人的发髻,神情也有些苍老。
  “母后。”
  话说出口的那个瞬间,她已经明白了这是个梦。
  妇人走过来抱住她,如记忆里一样瘦骨嶙峋,她母后天生异香,骨子里却是个端庄美人,又没有什么心计,是以,她并不兜父亲喜欢。
  她很早就去世了。
  “囡囡怎了哭了?”
  她很温柔的问她,又替她擦眼泪;虞素便问她:
  “母后丢下我跟弟弟,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赴黄泉,母后觉得值得吗?”
  母亲听了,哀叹一声,像是早预料到结局似的。
  “这世上最难得的两样事,一样是浪子回头,一样是破镜重圆。我的好囡囡,你的福气要来了。”
  “母后,我心悲苦。”
  她说完这句话,紧紧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的异香渐渐消散,被取而代之的,是尸身腐朽散发出来的气息;虞素抬头,却见她面如满月眉目含嗔的母亲变作了一具见不到悲喜的骷髅,她并不害怕,利索地从她身上窜下来,用很悲悯的语气同她说:
  “母后当年若是不死,就可以好好地教养弟弟,母后的娘家也能得以保全。等女儿再大一些,便可助母后一臂之力,到时候借舅舅的兵力与祖父的威名清君侧,杀了那个在后宫作威作福的贱人,迎弟弟登基,到时候父亲禅位为太上皇,要生要死,还不是母后您一句话的事。”
  她说着,又轻蔑地笑了。
  “大陈江山,是毁在父亲跟那个他宠爱的贱人手里的,结局却偏偏要我跟弟弟来承担;母后,说实话,阿衍登基的时候我很高兴,大陈江山灭后,我把那个女人的尸身从皇陵里拖出来挫骨扬灰,母后,你才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皇后,那个女人,她凭什么?”
  “囡囡,你雄才大略,母后恨不能将你生为男子。”
  那声音,似是远在天边,又似近在耳畔,即使在梦里,也没能挡住她的眼泪。
  “母后,我幸为女子,若不为女子,我也不会遇到阿衍。”
  大殿里空寂,她闭着眼睛去拼凑那个男子的脸,她坐在地上,小小女童不担心哭花了妆,这世间哪会真有浪子回头,也必不会见破镜重圆。从内心深处,她涌出再世亦无望的绝望。
  “娘娘。”
  果然是梦。
  她浅浅一笑,走过去打开大殿的梦,阳光刺眼似乎能让人致盲,她闭上眼睛,等再睁开,就见到舒乐那张惶急的脸。
  “怎么了?”
  “金夫人,金夫人带了好多人过来,说要找娘娘理论呢。”
  “我病着呢,她若非要理论,等太后、皇上回来主持大局,她再去喊冤不迟。”
  “呦,夫人这话我可不爱听。”
  那女人就仿佛是倏然而至的。虞素皱皱眉,她自打梦中醒过来,奈何那场梦实在不怎么让人高兴,心绪本就不佳,又见金云绸狂妄张扬,虞素怒起,将床帘一放,隔着帘子很冷淡的说:
  “金夫人若要来找茬也看看时候,今儿年初一,不好好在金华殿看孩子,跑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当心过了病气给你,得不偿失。”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加更求评论~~

  ☆、鬓如霜

  金云绸气苦。新仇旧恨,一股脑地全涌上来,她心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一把就将帘子撩起来。她眼睛大,脸却瘦,瞪着人的时候看起来活像个妖艳的骷髅。
  “娘娘,东西找着了。”
  说话的人,声音带着那么一点儿颤意,是很得意的那一种,半点都不恐慌。
  “娘娘您做什么,我们夫人她如今病着,太医嘱咐了见不得风,娘娘您不管多要紧的事,也要等我们夫人身子好了再说吧。”
  因有外人闯入,房门大氅,又风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舒乐怕她受寒,急着去跟金云绸争辩。舒乐从来是个体面人,文文静静,也不见她跟人争吵,也不见她有什么企图。虞素心里涌上一层层暖意,她伸出手制止舒乐,又对那人说:
  “你为什么过来?”
  金夫人眉眼一扬,像是很不屑于同她说话一般。
  “娘娘。”
  虞素眼睛越过金夫人,瞧见一人像是力排众议般的挤上前来。那人裸/露的右手手腕上带着个翡翠镯,成色好,水头通翠,光搁在那儿都熠熠生辉,像是种无声的挑衅。
  “娘娘您瞧。”
  仆妇做戏做的不好,眼睛红的不够厉害,面色里透着从容,虞素与舒乐对视一眼,示意她不必惊惶,又打趣似的问金夫人:
  “郭嬷嬷手上这东西是在我宫里搜出来的?是巫蛊还是媚药?是为了陷害人还是为了争宠?”
  虞素都懒得骂她下作。怪道昨儿晚上太后梦魇,又火急火燎地要让皇帝今夜守家庙,用心良苦做调虎离山的计策,原是为了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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