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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完结版)-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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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再一次呜咽起来。她的话立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这大户人家里,丫鬟勾引爷们是最有意思的戏文了。尤其发生在蒋家,谁不知蒋老爷夫妻情深,蒋老爷是个再正直不过的人了,只一个妾室,二子三女都是出自蒋夫人的肚子。瞧这丫鬟的神色,倒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不会当真是蒋夫人嫉妒吧,以至于蒋老爷怕她才、、、
  国公府的家丁听得脸色铁青,目露凶光,忍不住呵斥于她:“露痕,你别想颠倒黑白,在外面败坏夫人的名声,明明是你偷了夫人的东西,又怕受罚逃了出来,这回还在世子爷和郡主跟前胡言乱语,你以为别人会听信你的话嘛。”他倒是会说话,堵住了小郡主的嘴。
  丫鬟也不甘示弱,回问过去:“那你说说,我究竟偷了夫人什么东西?你若是说得出来,有证据指明是我偷的,我也认了。”
  家丁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这只是他们对外的一个借口而已,他一下子也想不出来说露痕偷了什么好。
  原来这个丫鬟叫露痕,她见家丁说不出话来,越发添了几份胆量,对小郡主哭诉道:“奴婢自从服侍夫人,无不小心翼翼。夫人最近病中心情郁闷,对奴婢严厉些奴婢也是能够忍受的,可是夫人也不能随便就诬陷奴婢勾引老爷啊。奴婢再下贱,也不甘堕落至此,可夫人不信奴婢的清白,居然要、、要把奴婢卖到那种地方去。”
  大家越发相信了露痕的说辞,蒋夫人生病之事都是有耳闻的,生病的人脾气暴躁是很正常的,拿身边丫鬟出气也没什么大不了。蒋夫人一病,蒋老爷无人服侍,说不定蒋夫人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又见这丫鬟生的貌美,就迁怒于她,这实在太过分了。
  见大家都对她产生了相信的神情,露痕索性继续说道:“倘若说奴婢偷夫人的东西,夫人为何不说出个具体的物事来,要是奴婢偷得,奴婢宁愿天打五雷轰。夫人她,她就是怀疑奴婢,当年,要不是夫人疑心奴婢的姐姐也勾引老爷,奴婢的姐姐哪儿就年纪轻轻的死了。”一提起姐姐,露痕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家丁又急又慌,不知该怎生办好,府里的传闻虽然隐秘,但长年累月当差的人,这些事究竟瞒不过他们,他们当然明白露痕说得事会影响到国公夫人的声誉,到时候他们几个办事不利,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想及此,家丁们再也按耐不住,有几个胆大的抢了上去,试图拿人。这要是别人家也罢了,但这是王府的人啊,他们岂能占得了便宜,萧尚一个眼神,最先近前的几个人就被扔到了人群里。
  “世子爷,这毕竟是我们府里的家事,还请世子爷不要再阻挠小的们办事。”管事虽然害怕萧尚的怒气,更怕回去送命,硬着头皮说了。
  萧尚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一哼:“混账东西,本世子什么人,会与你们几个过不去,嗯?大家都看着,分明是你们冲撞了我们,郡主的车轿也是你们几个胡来的地方。你们要带人只管带人,但是不该不把我们嘉郡王府放在眼里,我们嘉郡王府也不是谁都能侮辱的。”
  什么叫不是谁都能侮辱的,压根是没什么人敢侮辱好不好。
  “哥,本来这事我也不想管,可别人都欺上门了,我还偏要管一管,我倒要看看你们国公府有多嚣张,在本郡主面前都敢这样。有什么不对的,让你们夫人来跟我说话,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该几个下人都在我们面前嚣张,传出去我们嘉郡王府的招牌也可以不要了。”小郡主气愤得说着,被她这一说,事情成了国公府的下人太嚣张冲撞了她,她本就不想管什么闲事,而实际上她早已经管了。
  家丁们眼见事情发展至此,情知不能善了,更别提完成差事了,回去报信吧,又不敢,不回去吧,事情太大了。一时间,竟然都愣在了当场。
  小郡主放柔了声音对露痕说道:“你叫露痕是吧,细细说来,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你怎么样,哼。”其实,这些事完全可以回了府,两府之间慢慢交涉,但小郡主似乎有意踩国公府的脸面,竟要当着满大街的人让露痕说话。
  而街上的人,当真越聚越多了,几乎路都被堵了。大家见事情有趣,也不急着办事去了,一个个等着看戏。
  露痕知道郡王府这回是定会护着她了,她心下放心,眉心蹙着,强忍着哭意说道:“夫人总怀疑府里的丫鬟勾引老爷,平儿咱们只要谁伺候老爷或者回答一句两句话的,就要狠狠呵斥一番。奴婢有个姐姐,当初也是夫人跟前的大丫鬟,也不知夫人是不是听信了什么闲话,认定奴婢的姐姐勾引老爷,后来,后来竟然将她许给了庄子里的一个鳏夫。这原是夫人的恩典,我们家也不敢反对,看着奴婢姐姐嫁了过去。
  谁知那个鳏夫是个特别恐怖的人,他爱吃酒赌博,吃了酒就要打人,输了钱也要打人。之前娶过两个妻子,都被他活活打死的。奴婢姐姐去了之后,被他朝打暮骂,还典当了姐姐的所有嫁妆。当时姐姐怀了身子,他一点也不顾惜,因我姐姐再也没钱给他赌了,他居然一脚踢在姐姐肚子上。姐姐她命苦,出门不过一年多,就得了这么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直到后来,夫人发现勾引老爷的另有其人,她才有点后悔当时冤枉了奴婢的姐姐,又见她惨死,就把奴婢从洒扫的小丫头直接提了上来。
  一开始,夫人对奴婢是挺好的。奴婢的姐姐虽然死的惨,但奴婢想着那也是她的命,不敢因此而对夫人有任何不满。这一点,满府里都是知道的,奴婢从来不敢不尽心服侍。可是奴婢想不到,就因奴婢生的齐整些,夫人就怀疑奴婢会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事情来。奴婢家中可是给奴婢订了亲的,夫人冤枉奴婢,这不是要奴婢的命吗,奴婢自然不肯认。
  可能是夫人病中气性大,昨儿因老爷使奴婢去账房支了几两银子,夫人就要把奴婢卖到那种腌臜地方,叫了人来今天来领奴婢。奴婢宁死不从,偷偷逃了出来。夫人怕奴婢将她的事情泄露出去,才一定要把奴婢带回去治罪的。
  其实,只要夫人肯放过奴婢,奴婢也不是那等卖主求荣的人,绝不会把府里的事说出去半句。夫人不该把奴婢逼上绝路,奴婢为了清白之身,只能越矩了。”
  露痕说着,脸上又滴下了泪,啪嗒啪嗒随着她说话滴落在地上,看得人无不唏嘘感叹。大家族中,这些事年年都要传出不少,丫鬟为了上去保不定做出什么引诱男主子的事来,只辅国公夫人也太过分了些,防得太紧,不管有没有一棍子将人打死。瞧这丫鬟生的不错,估计她姐姐也是个好的,竟因此平白无故遭了怀疑,年轻轻的送命,而且一尸两命,着实可怜。
  若说国公夫人不曾冤枉过这丫鬟的姐姐,心存愧疚,也不会将她从一个洒扫小丫头提到身边,这定是实情了。
  难怪大家都说辅国公不好女色,唯与夫人情深意重,原来是因为她夫人是个妒妇啊。不是他不愿,而是不敢。哎,女人最忌讳就是妒忌,没想到堂堂辅国公夫人会是这样一个人,表面上倒是装得贤惠端庄。可惜了这些丫鬟,真不是人过的日子,稍微有点疑心就要打要杀的。
  事情到了这般境地,国公府的家丁也不敢要人了,要了回去也没用,勉强告辞几句飞快得跑回了府里去回事。
  小郡主听得很是气愤,叫人带了露痕上马车,一副定要保她的架势。萧尚知道她的性子,而且他心中也有计较,也不拦她,当真把露痕带回了府里。
  一时间,关于辅国公夫人妒忌害死丫鬟逼跑下人的事就在京城传扬开了,而且是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不过短短一夜,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皇城脚下长大的这群百姓,原比外城的爱唠叨,爱计较贵族家里那些事,有这么好的题材哪儿舍得不去说道一番呢。
  第二日早上上朝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听说了此事,看着辅国公的表情怪异压抑,有几个与他打招呼的也是似笑非笑。
  辅国公不是糊涂人,昨儿晚间就知了此事,又恨又恼,偏偏蒋夫人还在病中,不好对她置气,只是心里的怨恨却没有减少半分。
  话说家丁回去之后,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回了,把蒋夫人气得当即晕倒,这一晚上唉声叹气,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堵得住自己人的嘴,可外边的百姓,他们压根拿他们没办法,而且这种事,不能解释,越描越黑啊。
  毕竟辅国公妾室少本就是一个话柄,又没庶出子嗣又证明了这一点,加上露痕那些话,就把罪名牢牢扣在了蒋夫人的头上。
  若说从前,大家可能也会怀疑,但一来蒋家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二者权势大,谁敢轻易议论他们的是非。这下,却是将话柄送到了别人手里,由不得他们自己。
  其实,大家想想也能明白,经过了上次冤枉露痕姐姐一事后,蒋夫人如何还会随意冤枉露痕,事出必有因,这却也是露痕的手腕了。她在蒋夫人跟前伺候,却不曾忘记过姐姐的惨死,只是人微言轻,无法给姐姐报仇而已。这一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她一个小丫头,竟然能从守卫森严的国公府,越过二门、大门,甩开追赶的人,直接闯到嘉郡王府车轿前,自然也不是随便能做到的,难免有人暗中帮衬。只是这一切计算得天衣无缝,叫人抓不住半点把柄而已。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王府大戏(上)
  上回说到大街上一场闹剧,使得辅国公夫人一怒之下病情转重,接下来几日竟是一点都不见好。蒋氏听闻消息,不由大急,第二日一早就匆匆回了娘家,直到晚饭前方回来。本来五少爷是要陪着她一块回去的,后来被王妃叫了前去有事吩咐,蒋氏无法,只得一人回府,心下便有几分不乐。
  这也罢了,她回来之后却真正生了一场大气。事情也简单,不过是她本来心情不好,绿意又撞了上去,倒把蒋氏惹怒了。
  原来蒋氏回来前,五少爷杭天睿刚刚回府,恰好看见绿意坐在外面回廊上,一个人抱着一本书看得起劲,时而蹙眉时而带笑的。
  五少爷见此,难免好奇,便上去笑问绿意在做什么。
  绿意笑着给她请了安,把书暂时放在栏杆上,服侍他进屋,给他换了家常的衣衫。
  “方才看什么呢,那么有趣,也说给我听听。”五少爷在上座坐了下来,轻轻吹了一口茶,看着绿意。
  绿意立在一旁,低头抿嘴笑着,半天道:“奴婢才学了字,认识的少,前儿在含秋姐姐那里借了一本书看,叫《三国志》。虽然看得一知半解,但很是有趣,那些人都好厉害好聪明的,可惜奴婢无缘得见,而且许多地方看不懂,常常去问含秋姐姐又怕打扰了她。”
  杭天睿大是惊奇,想不到绿意才学了每一两个月的字就能看《三国志》了,尤其是风荷身边的丫鬟都这么能干,竟有这种书。他笑着问道:“往后有什么地方不懂得,尽管来问我,难不成我就是那不识字的,我虽才疏学浅,量来你还是教的起的。”
  “奴婢不敢,少爷每日忙里忙外的,哪儿再能为了奴婢耽误时间呢。再说奴婢那点见识实在有限,就怕少爷到时候对牛弹琴了。”或许是因为说起感兴趣的事,绿意显得神采奕奕的,双眼炯炯有神。
  杭天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绿意出身卑微,但胜在性子柔顺又乖巧,听她说得好笑,忍不住大笑起来。
  绿意不解何意,巴巴望着杭天睿问道:“少爷笑什么,奴婢说错了什么嘛。”
  杭天睿这几日心情本不大好,这回倒是被她逗得开怀,不经意拍了拍她的肩,大笑道:“没什么,只是你几时学会对牛弹琴了?”
  他话音未落,就传来婆子的叫声:“少夫人回来了。”
  听了这句,绿意不敢耽搁,忙忙给杭天睿行了一礼,就慌张得快步奔了出去,迎接蒋氏。
  蒋氏为母亲的病情和蒋家的声誉暗急在心,正要回家与杭天睿商量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挽回一点,却见绿意双颊通红、面带春色得跑了出来,心下登时起了疑心。也不待绿意请安,就沉声质问她:“你在屋里做什么,少爷也在?”
  “少爷刚回来,正好奴婢在外边,就伺候少爷换了外衣。”绿意一见蒋氏没来由的犯怵,身子轻轻抖了抖,不敢正眼去看蒋氏的脸色。
  她若是大大方方的还罢了,越是这样越遭蒋氏怀疑,尤其蒋氏进院时隐约听到房里传来的嬉笑声,当即大怒。也不管实情如何,扬起右手就冲着绿意脸颊上一巴掌上去了,口里骂道:“什么东西?”
  绿意看着她,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突然间发现脸上剧痛,身子往一边倒去。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感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般的。
  这一下非同小可,惊呆了院子里服侍的人,连屋里的杭天睿都听到了声响,诧异得疾走出来。
  “出了什么事?”他习惯性得问了一句,随即看见绿意摔在地上,左手捂着脸颊,呆愣愣地坐着,眼里闪动着泪珠。他忙不迭上前扶她,语气焦急:“绿意,你怎么了?”
  其实最近他因为与蒋氏怄气,也难得去绿意房里,毕竟妻妾之间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不会因与妻子闹脾气而去抬举妾室,这不是杭家对子弟的教养。今儿蒋氏不在,他外出办事回来心情正好,又与绿意说得高兴,无端发生这个变故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忘了应该先问蒋氏。
  他是无心之举,可蒋氏看在眼里就觉得他心里只一个绿意,自己站在眼前都没入他的眼,难免又气又恨。气得是杭天睿忘了他们往昔的恩爱,恨得是绿意狐媚子勾引主子。
  听到杭天睿的问话,绿意依旧傻傻地看着蒋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杭天睿越发不解,索性硬是掰下她的左手,映入眼帘的是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绿意整个左脸颊都肿了一大块。他下意识得喝问:“谁动的手?”
  “是我,你要打回来不曾。一个下贱奴才,你也为她这般上心,还有没有一点大家子弟的教养。”蒋氏每每生气时,就有口不择言的毛病,尤其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是绿意在故意博取杭天睿的同情,做出这副可怜模样。
  “你,她又犯了什么错,值得你动手?好歹也是院里的主母,下人有错的不好的你教训着,或者使唤下边人,亲自动手像是什么话。你看看四嫂,她几时会与一个下人动手,没得掉架子。何况,你倒是说说,她怎么让你不高兴了,你不是才回来么?”其实杭天睿也不是有意当着众人面呵斥蒋氏,只是以为蒋氏行动小性儿,缺乏大家气度,一时口快就说了出来。
  说完,也有几分后悔,毕竟当着这么多下人面这般说蒋氏也是很驳她脸面的,理应关了门再说。想罢,扶了绿意起来,便上前拉着蒋氏的手道:“行了,天儿冷了,咱们进屋再说。”
  蒋氏从小看她母亲对下人的手腕,心下也觉得下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年轻貌美的女孩儿都存了防范之心。一个通房丫头,要杀要剐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凭什么引得杭天睿斥责她,五分怒火也被放大到了十分。
  当下甩开杭天睿的手,哭道:“我冷不冷不用你管,你管好她就够了。左右现在一个奴才秧子都爬到了我头上来作威作福,我还充什么主母样子,索性死了干净。”
  这一闹,反而把杭天睿先前对她的一点歉疚也闹没了,冷了脸子,半日气恼得说道:“你究竟是怎么了,无缘无故打人,现在又给我脸子看,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两个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人,杭天睿让了一步,蒋氏依然不肯服软,难免激起了杭天睿心底的火气。
  “我哪儿敢给你脸色看啊,我母亲病重,你都不愿跟我回去瞧瞧她,宁愿在家里与丫鬟打情骂俏,难道我还不能生气了。”她哭得呜呜咽咽,心下好不凄凉。
  “你分明就是无理取闹,你明知我今儿是奉了母妃的命出去办事,回来了还不足半刻钟,到了你嘴里就那么难听。”辅国公夫人的传闻让杭天睿在外面也有些抹不开面子,好在蒋氏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她母亲那般心狠手辣。只是现在气头上想来,便有些怀疑蒋氏背着他也是个好妒的人,这不是,随随便便就打了绿意。
  蒋氏出门前就怀疑王妃是故意不让杭天睿去看她母亲的,这一来怀疑更深,气苦道:“是啊,你什么都有理,都是我的错。四嫂出门,四哥回头还去接呢,你既知我回了娘家,为何就不知去接我呢,你压根就是要回来与这个贱人温存。”
  这话把杭天睿彻底激怒了,此刻他眼里的蒋氏,就是个十足的泼妇,说话完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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