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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光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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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看向他。
“你去了威廉那里，对么？”他紧握着林暮锦的手臂，一脸关怀的问道。
林暮锦把手臂缩了缩，顾铭森的的手顿时垂下，他双眼直直的看向林暮锦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我今天有些累，你可以先回去吗？”声音听起来十分冰冷，不禁让顾铭森心头一颤。
他咽了咽喉咙，最终还是问了句：“你还好么？”
林暮锦没有回答。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铭森。”林暮锦直接打断了他，她双眼闪烁的看着顾铭森有些红的双眼，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些天，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林暮锦咬了咬嘴唇，然后继续说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或许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让我很难过。”
“他和你说了什么，牧锦？难道不可以告诉我么？”
“他和我说的，都是你知道的。所以再告诉你，没什么意义。”林暮锦神情淡漠的看着他回答道。“我先进去了，再见。”说完，便下一秒松开了顾铭森的手臂，径直的走进了公寓内。
顾铭森停留在原地，用手擦了擦鼻子。此刻的眼泪似乎就已经快要涌出来，浮在眼眶内让鼻腔也变得酸涩无比。
终究还是会曝光的，有些无法深藏的秘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公寓的大门，最终转过身去，回到自己的车上，开着车扬长而去。
“哥。”伊莎贝拉站在楼梯处，从高而下的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的威廉。
她慢慢的走到了楼下，然后来到他面前，坐到了他身旁。“你还好么？”
“我告诉了她，伊莎贝拉。”威廉悲哀的笑着，他抬起头双眼失神的看向她。“我全都告诉她了。”
“我知道。”伊莎贝拉紧紧的握住了威廉冰冷的双手。“我在上面都听到了。”
“呵，呵呵，哈哈。”威廉冷冷的笑着，泪滴就这样沿着脸颊滑落而下。“她无法接受，你知道么？她无法接受我这样的身份。。。她还说我让她很失望。。伊莎贝拉。。”说道最后，威廉有些不自控的轻声哭泣了起来。
“哥。”伊莎贝拉满脸心疼的紧抱住了他“她只是不理解，她不知道真相。所以她才无法接受。”伊莎贝拉深呼吸了一口，有些皱着眉看向远处。“没关系的，我会去找她说清楚，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相，我会让她理解你，我。。。。”
“不要，不要。”威廉看着她，皱紧眉头的否决了。“如果那样做，只怕她会更加无法理解我。”
“那要怎么办？哥，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都是为了她吗？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守护着她，她不懂的感恩就算了，凭什么还这样对你？”
“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伊莎贝拉。”威廉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没关系的。就算她说不想见我，我和她之间，还不可能彻底分离。”
第二十九章。被尘封的秘密
林暮锦疲倦的回到了公寓，她神情落寞的躺到了床上。漆黑的房间内只有着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周围一片寂静，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拿出手机一看，翻到之前与威廉拍的合影，看着看着，眼泪就会涌上来。
其实她不是不想去理解，只是她打从心里就对黑手党感到害怕。
很小的时候，当她还和威廉在一起玩的时候，她就亲眼目睹威廉的爸爸被黑手党的人残忍的杀害，威廉的母亲也因此患上了精神病，从此被送进了医院，最终发现在医院里自杀。
那时候的威廉似乎就已经懂得了如何隐藏自己的痛苦，当林暮锦站在他面前想要安慰他几句时，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的露出灿烂的笑容，笑得好像无比开心一样。
只是林暮锦知道，那种笑容其实特别苦涩。
最后威廉因父母双亡，而后威廉就被他的姨母带走，从此她便再也没见到过威廉。
但她却依旧深深的记得威廉的父亲被杀害的那天，她和威廉躲在了暗处，亲眼见到黑手党的人把威廉的父亲一枪击毙。
威廉的父亲死后，黑手党的首领，脸上似乎还带着嘲讽的笑容。
也是从那天起，她打心眼里害怕黑手党，也仇恨黑手党。
只是现在，令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威廉竟然成为了那样的人物。
想到这里，内心更加变得沉重万分。林暮锦烦恼的闭上眼睛，想要沉沉睡去，最终却怎样都无法入睡。
顾铭森，凌冽，现在还有了一个威廉。三个人似乎就已经耗费完了她的全部精力，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让她感到无力应对。
原本以为自己来到英国后可以逃开一切纷扰，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如果，可以一觉长眠就好了。”林暮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苦涩的笑了笑。
第二天，自己给学校打电话请了假后，便继续倒在床上睡着，但没想到下一秒电手机铃声响起，林暮锦从床头前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hello？”接通电话后，林暮锦有气无力的问候了一句，但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女声，而且还说的中文。
“林暮锦。”
林暮锦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是？”
“我是伊莎贝拉。”电话那头回答道。“威廉的妹妹。”
几秒过后，林暮锦便想起了上一次与顾铭森见面的女生，她有些讶异的张了张嘴，然后继续问道：“你找我。。。有事么？”
“我想和你见一面。”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吧？”林暮锦并不太愿意。
“关于哥哥的事情，其实你应该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不是么？有些秘密，哥哥无法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
“秘密？”
“或许你知道了那个秘密后，就不会那么怪我的哥哥了。”
两人约好了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当林暮锦来到咖啡厅里时，才发现伊莎贝拉早已坐在不远处等待着她。径直的走过去，来到伊莎贝拉的面前坐下，林暮锦一脸沉重的看向她说道：“说吧，你所说的秘密。”
但伊莎贝拉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林暮锦，脸上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浅笑。她轻啜了一口咖啡后，姿态优雅的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这才开始认真的审视起林暮锦来。
“没想到我哥哥的眼光，还不会太差。”伊莎贝拉声音淡淡的说道。
林暮锦听了这句话，只是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暮锦。虽说你是我哥哥的朋友，但与我毕竟没有多大关系。”伊莎贝拉的面容冷淡了下来，她抬起眼眸直直的看向林暮锦。“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林暮锦抿紧了嘴唇，然后点了点头。
“哥哥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伊莎贝拉看着林暮锦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但是他成为黑手党的事，的确是被逼无奈。”
“你不用告诉我说他是为了报仇才那样做。”林暮锦冷笑了两声回答道。
“错了，他并不是完全为了报仇。”伊莎贝拉眯了眯眼看向林暮锦。
“那是什么？”
“为了。。。铲除那个组织而已。”
“什么？！”林暮锦睁大眼睛看向她。
“他之所以进那个组织，不光是为了报杀父之仇。更多的，是秘密的筹划如何才能使那个组织彻底消失。”
“他怎么可能做到？英国黑手党的地位应该是没有那么容易动摇的吧？”
“你说的没错呢。”伊莎贝拉冷冷的笑了笑。“如果你无法杀死一头狮子，那么，你可以选择另外一种方式让它屈服，不是么？”
林暮锦看着伊莎贝拉眯了眯眼。“哪种方式？”
“驯服。”她得意的看着林暮锦，笑着回答道。
“驯服？”林暮锦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她皱紧眉头看着伊莎贝拉，脸上写满不解。
“对。我知道，就凭哥哥的力量，即使他身为首领，也无法一下子把这个庞大的组织彻底铲除，但哥哥却可以借助他人的力量，削弱这个组织的势力。”
“这样难道可以么？组织里的成员未必同意？”
“成员是必须服从首领的指令的。所以即使不同意，他们也只能屈服。”
“。。。。。。。”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说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哥哥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残忍。这些年来黑手党已经转正了很多，不会再是你想的那样凶残，杀人不眨眼一般。”伊莎贝拉认真的看着林暮锦，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或许一下子无法对这个组织的印象改观，我也可以理解，因为我知道你和哥哥小时经历过的事情。但现在的的确确，哥哥带领黑手党杀过的人，是真正对这座城市造成危害的人。所以，我想用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去形容哥哥的作为，也不为过。”
听了伊莎贝拉的话，林暮锦一刻之间便沉默了下去，她原本精致的脸上开始写满了黯淡和沉重，眼神也不再变得那么有光。
“那你说，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又是什么意思？”
“哥哥不是告诉你了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守护你。即使你不知道，但的确你之前遇到的很多阻碍，都是哥哥帮你清除的。”
林暮锦倏忽的就开始想起了以前，有一些似乎比天大的困难，但在第二天却意外发现迎刃而解，那时的她还天真的以为是上天在帮助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一直是威廉在守护她。
“还有，包括顾铭森的事。”伊莎贝拉抿紧了嘴唇，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锐利。“我相信顾铭森已经告诉了你，我之前喜欢过他的事。”
林暮锦有些疑惑的抬起眼眸，再次看向伊莎贝拉。
“其实我是深爱着他的，在看见他的第一眼起。”
“。。。。。。”
“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努力的追求他。但一直未能成功，而我也一直未曾放弃。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曾经不是哥哥劝说我，到现在我或许都还没有放弃顾铭森。”伊莎贝拉说道这里，开始轻叹出口气。“是哥哥，知道你和顾铭森未来要订婚的事，也知道你一直爱着顾铭森，所以他劝说了我很久，要我退出。我才彻底放下他。”
“那你现在，还爱他么？”
“爱。”伊莎贝拉毫无犹豫的回答还是让林暮锦心头一颤。
“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淡忘一个人。或许到以后的很多年，我的心里都还是会有他。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伊莎贝拉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奈的看着林暮锦。
“其实。。。哥哥也一直爱着你，你是不知道的吧？”
“什么？！”林暮锦几乎是诧异般的抬起头看向伊莎贝拉，她的双眼在此刻睁大，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不。。。不可能的。”林暮锦呆愣的摇了摇头。“威廉对我。。。。”
“他的确爱着你。”伊莎贝拉直接打断了林暮锦。“只是你一直不知道。”
“。。。。。。。”林暮锦双眼伸缩的看向伊莎贝拉，眼泪在一瞬间便涌上了眼眶
“也是因为一直爱着你，所以才会为你做那么多，守护你那么久。不然，你以为你真的会轻松走到今天？你以为顾铭森，会顺利的走到你身边？”伊莎贝拉嘲讽的笑了笑。“没有我哥哥的帮助，我只能说很困难。”
“。。。。。。”
“他也是为了守护你的那个秘密，才一直隐瞒着顾铭森，隐瞒着你。其实也是为了，不让顾铭森发现你的身份罢了，不然你的计划就会全部泡汤，不是么？”伊莎贝拉冷冷的笑了笑。
“我。。。。”有什么正想说出口，却还是打住，林暮锦头疼的闭上眼睛，咽了咽喉咙。“我并不知道这些。”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些，所以你便那样伤害了我哥。”伊莎贝拉有些气愤的看向她。“这么爱你的人，为你做了这么多，但你反而不知道感恩，还那样的推开他。林暮锦，如果今天我不告诉你这些，你还会要走到哪一步？”
“对不起。”林暮锦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瞬刻间沿着脸颊落下。“真的对不起。”
“这句话你不应该和我说，应该和我哥说才对。”伊莎贝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哥本来不希望我告诉你这些，但是我认为如果你不知道这些的话，你应该会继续伤害他。所以，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你之前，犯了多大的错误，伤害了最不应该伤害的人。你应该对你自己所做的，感到悔恨才是。
第三十章。最终的释怀
顾铭森开着车再次来到了威廉的府邸，这一次，他面色沉重的来到了大门前，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有的只是一抹凝重和疲惫。
敲响大门，管家来到顾铭森面前，看着他恭敬的说道：“抱歉，威廉少爷现在无法接待您。”
顾铭森看着管家抿了抿嘴唇，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开始微皱在了一起，过了片刻，他轻叹出一口气。“但我必须要见他，有些事情，我必须要问清楚。”
“让他进来吧。”这时，没想到威廉正站在了离大门不远处，看着顾铭森回答道，管家看了威廉一眼便倾了倾身，随后为顾铭森打开了大门。
两人再次坐到了沙发上，顾铭森轻啜了一口红酒后便把它放在了茶几上。他抬起眼眸，眼神浑浊的看向威廉。而坐在对面的威廉也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也写满了过去没有过的沉重。
“说吧，今天你到这里来，是因为？”沉默了许久，威廉才终于开口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而顾铭森却依旧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依旧没有回答。
片刻过后，他张了张嘴回答道：“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牧锦的真实身份。”他十足认真的看向威廉说道。
但威廉却皱紧了眉头，他的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能把这个秘密告知顾铭森的，因为那样的话在往后林暮锦只会活在痛苦中。
他不可能把她推到痛苦的深渊中去。
所以，“对不起，这件事，我无法告诉你”威廉也同样认真的看向顾铭森。“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我希望你还是能够去询问她本人。”
“为什么你和伊莎贝拉告诉我？难道她的真实身份会让我无法接受么？”顾铭森疑惑的问道。
威廉还是害怕他会自己猜到，所以只能这样回答“倒也不是。牧锦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威廉轻呼出一口气“只是这得尊重她的个人意愿。所以，还是让他亲口告诉你为好。”
“那么，那晚她去见过你后，为什么回到家一脸沉重的表情？”顾铭森看着威廉眯了眯眼“你和她说了什么？”
威廉有些讽刺般的低头笑了笑。“你现在好像是在质问我，顾铭森。”
顾铭森顿时哑然。
“在你心里，暮锦是不是很重要？”威廉有些嘲讽般的看向他，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
“很重要。”顾铭森面不改色的看向威廉。“虽然她和程雾曦的性质不同，但分量却是一样的重。”
威廉眼神有些闪烁的看向了别处，“难道，暮锦就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成为你身边的那个人？”
“如果没有程雾曦的存在，或许有可能吧。”
看来，还是程雾曦阻扰了一切啊。
威廉心里默念，他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眼神黯淡的看向顾铭森。“那晚，是因为我告诉了她我的真实身份，才让她变成那样。”
“什。。。什么？”顾铭森似乎是无可置信，又像是无法接受一般的看着威廉“你告诉了她你的真实身份？”
“对。”威廉坦然的回答道。“她已经知道了，我是黑手党的人。”
“你明明知道她是无法接受的。”顾铭森紧皱着眉看向她“那为什么还要告诉她？”
“我不想一直隐瞒下去，因为我会感觉我是在欺骗。而我威廉，也最不喜欢欺骗别人。”
“。。。。。。”
“尤其，是在自己爱的人面前。”
！
顾铭森顿时睁大双眼，他原本紧抿在一起的嘴唇开始微微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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