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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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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小姐说,她知道了,萧管家请回吧!”小怜摆足了架子让萧落烟退下,听听门外没动静了,才把手从朦儿嘴边移开。

    “小怜,你干吗呀?干吗不让我说话?”朦儿微有些气恼地看着小怜,很是不解和委屈。

    “你又不是小姐,要是被那喜娘听到了,万一认声音来怎么办?再说了,那小姐说话的架势,你怎么学得像?”小怜振振有词地答道。

    “对哦……”朦儿点点头,很是佩服地看着小怜。

    “哎,跟你说正经的。”小怜坐在朦儿身边,语气有些神秘地道,“我看滕家那大少爷病得肯定是不轻。”

    “你怎么知道?”朦儿惊诧地问。

    “你看,这运河直接通到京城,如果不急,可以直接坐船到京城,何必这么麻烦换马车走官道?”小怜得意地分析道,“坐船到京城呢最快也要二十多天,可是走陆路时间赶一点的话,不到半个月就能到了,你说,是不是滕家那个……快不行了?”

    “是吗?”朦儿皱皱眉,不明白小怜为何这么高兴。

    “你可有福了,等那滕家少爷两腿一蹬,你就等着做你悠哉的大少奶奶吧。”小怜满脸羡慕地拍拍朦儿的肩,打着哈欠出去将外面的饭菜端了进来。

 夜半风雨声(1)

    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凉气,特别是在河面上行舟的时候,冷风扑面,颇有几分沁人心脾的凉意传来。

    萧落烟将行程告知新娘完毕,带着家丁们离去,有个家丁很不服地对着他嘟囔道:“萧总管,这心来的少奶奶好大的架子啊?她这还没进门呢,就这样对您,您可是老爷面前的红人,滕家的人都敬你三分呢。”

    “住嘴!”萧落烟盯着那家丁小声斥责道,“她嫁进滕家就是大少奶奶,就是主子,主子事情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随便议论的吗?下次不要让我听见,否则就不要再呆在滕家了!”

    见萧落烟脸色不好,那家丁吓得赶紧闭了嘴,只得唯唯诺诺地答着:“是!”就赶紧退了下去。

    萧落烟见仓惶退去的家丁,不由轻轻一叹,走上甲板。

    船面上有些冷冽的风吹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丝丝钻入脖子中,丝绸的的长袍衣袂被吹得飘了起来,远远望去,很有些御风飞翔的意思。

    其实他也知道,好人家的女儿,谁愿意嫁一个病入膏肓的丈夫?有些脾气也算是正常的。只是鞥琪是他的挚友,从小到大这位首富之家的大少爷从来都是以平辈兄弟的身份与他相交,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摆过主子的架子。所以这次迎亲,他是主动请缨帮鞥琪来接新娘子的。

    虽然他以前一直认为冲喜不过是种无稽之谈,可是,此刻他居然也开始真希望这冲喜能将他的病冲好了。

    不过,他听说这白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任性刁蛮爱摆架子,今天的事情已经可见一斑了,看来这一路上的日子可不好过啊。不过对这种爱耍大小姐脾气的,能依就依,不能依就冷着她,她气没处发,讨个没趣闹着闹着也就没事了。他得去下人们说一声,可千万别和大少奶奶顶着干,要不绝对没好果子吃。

    萧落烟正准备回房,早有下人来叫道:“萧管家,起风了,赶紧回房吧。”

    “知道了。”萧落烟点点头,走下甲板。

    “起风了,赶紧降帆!”已经有经验丰富的船夫在船内各处喊叫了起来。

    “落帆,落帆——”随着喊声,船顶上的船帆慢慢地降了下来,紧接着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好大的风啊,行船没问题吧?”萧落烟不急着回房了,因为风已经越来越大。

    “看样子是要下雨啊,不过,过了这段就好,夏天的雨都是来得猛,下不长。”老船夫顶着风过来向萧落烟报告。

    “那就好,叫大家要注意安全。”萧落烟吩咐船夫离去,回头却听见身旁的房内传来一声尖叫。

    糟了,那不是新娘的房间吗?萧落烟一惊,忙抓着身边的门框,移到了朦儿她们的房门前,船一会左倾一会右倾,人已经很难站稳。

    “大少奶奶,你们没事吧?”萧落烟站在门外焦急地问道。

 夜半风雨声(2)

    “没事……”有极轻微的声音传来,旋即在大风中被刮散了,紧接着传来小怜的叫骂声:“你们这些人怎么开船的,会不会开啊?呀,小姐,小姐都吐了!”

    “大少奶奶,船遇上大风了,可能会下雨。不过没什么大碍,过一会就好了,您忍一忍,我让人送个盆子过来。”萧落烟碍于男女有别又不能直接进去,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这里有痰盂可以用,你们……你们不用进来了,啊——”又是一个浪头,船再倾,小怜和朦儿原本已经睡下,没想到晚上起了风浪,生生从双上滚了下来,所以才会有了惊叫连连的事情发生。而她们的房内有没有什么固定的东西可以抓住,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只得跟着船的倾斜而在地上滚动。好在地上铺的都是绒毛地毯,也不生硬,所以只被两边的木头撞了几下,倒是没受什么伤。

    “萧管家,萧管家下雨了,下雨了!”有船夫惊喜地跑了过来道,“风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这雨应该过一阵就停了。”

    萧落烟也觉得船稳定了许多,便点点头,对着朦儿她们道:“大少奶奶,已经开始下雨了,风小了许多了,过不多久雨也会停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条缝,小怜披着衣服钻出脑袋看着萧落烟道:“这雨到底要下多久啊?我们家小姐身子娇贵可受不了你们的折腾,大晚上的开什么船啊?不能等明天再走吗?”

    “小怜姑娘,这船都已经行到这里,说这些也不顶事了,只能先等等了。”萧落烟不愠不火地回答。

    “小怜……”屋内传来朦儿有些虚弱的声音,“咱们先等等吧,天下雨,料不到的……呕……”

    声音有些微弱,只有断断续续几句传入了萧落烟的耳中,像是幻听。这,是白海棠应该讲的话吗,如此通情达理?萧落烟有些疑惑。只是小怜容不得他多想,已经“砰”地一声关上门,跑到朦儿面前小声道,“不是不让你出声吗?你干吗多嘴!”

    “不是,我觉得这事不能怪萧管家。”朦儿苍白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小怜怒气冲冲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样,嫁过去以后,准被别人欺负。你自己被他们欺负不要紧,到时候,小姐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白家人,不是好欺负的!”

    “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大家要欺负来欺负去呢?开开心心一起过不好吗?朦儿想不明白,不过,现在,她也没时间想,因为……呕……

    “反正以后你就别管了,听我的就是!”小怜捂着鼻子,端起那个痰盂开门塞到萧落烟怀里道:“给换一个来吧,放在门口,千万别让人进来,小姐说,她呕吐的样子太难看,绝不能让人看见!”

 昼夜兼程(1)

    天色破晓,一夜风雨早就停止,朦儿迷迷糊糊醒来,却看到小怜早在了床前。

    “小怜,你昨天怎么没事?”朦儿此刻还有些晕头转向,却见小怜精神奕奕的样子,不由很是奇怪。

    “嗨,你不知道,我进白家之前,家里就是打渔的,我就是在海上出生的,比这大的风浪我见多了。”小怜得意地说。

    “真的?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那你昨天还骂萧管家?”朦儿想起昨天的事来,心里还是不明白,“你还让萧管家去倒……倒痰盂,还那么大声骂他……”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我要不发发火,怎么显得你大少奶奶的威严,你现在要不树立威信,你被人欺负不要紧,你的陪嫁丫头我,也一定会被滕府的看不起的,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小怜说得头头是道。

    “是这样吗?”对于这些,朦儿一直都不大理解,不过平时小姐发脾气的时候,她们倒还真有点战战兢兢的,所以,小怜说的应该有些道理吧?可能主子就应该是这么当的。

    “对了,小怜,我能不能把这妆卸了呀,看着怪吓人的。”朦儿对着铜镜细细看起自己的妆容来。经过一夜的折腾,她那涂着厚厚粉底的脸从里到外都是清一色的苍白,两只大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只有原本被刻意化大了的朱唇还是鲜艳欲滴,只是颜色太红,陪着她其他部位的形象,只像张血盆大口。

    “当然不可以。”小怜一口否绝,新娘子的妆是由娘家人化的,叫“开脸”,化的时候,别人都不许看,当然,朦儿的妆是她化的。但是从娘家到夫家之间是不可以卸妆的,要不这躲起来“开脸”就没有意义了。

    “奥!”朦儿闷闷地应了一声,头上已经被小怜插了无数的金钿玉钗,沉甸甸的,压地她感觉脖子都快断了。

    “小怜,这个好重哦,能不能少点啊?”朦儿再次可怜兮兮地问。

    “不行,这些可是身份的象征,一样都不能少。”小怜还是一副晚娘脸。

    “奥!”朦儿用手托住脑袋,不由有些可怜起小姐来,平日没事顶那么重的头饰。

    梳妆完毕,早饭早已送来,并有人通知说喜船傍晚就到南京,到了那儿,会改成马车送亲。

    “两天的路程,愣是让滕家人缩成了一天一夜,还真是可以啊。”小怜嘟嘟嘴很有些不满。

    “快些到也好。”朦儿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是会出一身冷汗,那呕吐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黄昏时分,太阳还没有西沉,就有人到朦儿门前喊着下船了,司仪和迎亲的队伍少不得又是一阵忙碌,敲锣打鼓,红毯铺地,将朦儿和小怜送上了早已让滕家在南京的分店备好的马车。

    “萧管家,这太阳都快下山了,不如就在南京城中留宿一宿,明儿个再赶路。”有家丁提议。

    “不留宿了,都在船上休息够了,通知他们连夜赶路。”萧落烟看看朦儿乘坐的马车,轻眨了一下眼对那家丁说道。

    “是!”

 昼夜兼程(2)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南京城,昼夜兼程赶路,往往错过了宿头,常常露宿荒郊。那些迎亲的都是些壮实汉子,这样赶路不过就是多些抱怨,倒也没大碍,只苦了朦儿和小怜两个,每日里在马车里闷着,一路颠簸,还经常风餐露宿。特别是朦儿,下个地都要铺上红毯,再加上入夏以来,天气越来越热,而她每日里还得盖着红盖头,带着沉重的头饰,真是苦不堪言。

    “新人的鞋不能沾土,那我拿旧鞋换上可好?等到了京城我再换上就是了,那样一样不沾土。”终于受不了的朦儿向萧落烟提出了建议。

    对于朦儿这个要求,他觉得似是而非,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去反驳。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位白家大小姐,居然是天足。大家闺秀,居然没有缠足,实在是有些奇怪,何况,她母亲还健在,这着实有些奇怪。不过这个念头,也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宓朝风气相对前朝要开放一些,很多女子也是不缠足的,只有一些大家族还保留着缠足的习惯。因此萧落烟没有多想,便同意了。

    同意的结果让朦儿能在吃饭的时间,自由下车走动,不过还得有人搀扶,因为喜娘在,这红盖头,小怜是绝不会让她拿掉的。不过朦儿已经很满意了,从小到大,从来只有别人指挥她的,什么时候又听过她的意见?

    小怜对此当然很是不满,可惜萧落烟却来了个一概不理,只能让她急得跳脚却全无办法。就这样不出十天,众人已经到了山东境内。

    “哎,小栓,你说,萧管家这样昼夜赶路为了什么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在队伍内闲聊。

    “我看啊,肯定是大少爷的病拖不得了,才急着赶路吧。”另一个人猜测。

    “这么急,怎么从这么大老远娶个媳妇回去?这滕家要媳妇,京城随便找一个,满大街都是啊。”那家丁不明白。

    “川儿,你不知道啊,那白小姐是和大少爷从小定亲的,滕家有冲喜,但也是明媒正娶啊,总不能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这京城里一时半会上哪儿找有家世,有肯来冲喜的姑娘?”叫做小栓的家丁解释。

    “奥,原来是这样。”那被叫做“川儿”的家丁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惋惜地道,“听说那白家小姐可是个水当当的大美人呢,就这么嫁给我们大少爷守活寡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小栓深有同感,“你看这几天那两大姑娘让萧管家给折腾的,我觉得那萧管家肯定是故意的。”

    “这话怎么说?”川儿好奇起来。

    “你看啊,在船上少奶奶的丫头对萧管家很是不客气,那天半夜还让他倒痰盂,你说萧管家哪受过这样的闲气啊。”小栓神秘地说着他的理由。

    “有这事?”川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谁敢在萧总管头上动土啊?那可是法纪严明的主,在滕家也有卓然不同的地位,办起事从来是说一不二。

    “是真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的,萧管家的脸色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小栓见川儿不信,忙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小栓,川儿,你们两个出来!”两个正说得起劲,头顶却传来一声惊雷似的声音,两人抬头看,正是萧落烟。

 落草为寇

    小栓和川儿这次吓得不轻,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提起萧落烟,他便到了两人面前。

    “萧管家……”两人可怜巴巴地看着萧落烟。

    “记得我说过什么没有?”萧落烟淡淡的问道,就像和他们聊家常一般,却能让人看到巨大的压力,整个迎亲队伍已经停了下来。

    “萧总管说做下人的,不能随意谈论主子的事情,否则……”小栓的声音有些打颤。

    “否则怎么样?”还是那样随意的语气,却带来了一阵极低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否则……否则就不要呆……呆在滕家了。”川儿结结巴巴的回答。

    “那么,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萧落烟忽然神色一凛,脸上表情在刹那间风云变色。

    “萧管家你饶了我吧……”两个人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个道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一个道家中还有八十老母,求萧落烟手下留情。这滕家的工钱可是别人家的好几倍呢。

    “立了的规矩,我已经饶了一回,岂能再手下留情?”萧落烟却一点都不为所动,将地上两人扫过一眼,对着其他人道,“大家启程吧,他们两个已经被逐出滕家了。”说完从袖子内掏出几两碎银子道,“这是你们未结清的工钱,拿去吧,好自为之。”

    “萧管家,他们好可怜,能不能不要罚他们啊。”朦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隔着红盖头多萧落烟说话,后面是干着急的小怜。

    “大少奶奶,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违反了规矩,自然得受惩罚,这样才能以儆效尤。”萧落烟回头看了一会朦儿,微微皱了眉。她是要收买人心吗?看来说她刁蛮任性的人忽略了她的心机,不过这些雕虫小技,逃不过他的眼睛。

    “萧管家,我家小姐好歹也是你家大少奶奶,你怎么说话的呢?”小怜看不过去了,气鼓鼓地瞪着萧落烟。

    “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大少奶奶既然进了滕家的门那便要依了滕家的规矩。”萧落烟依然不卑不亢地回答,气得小怜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小怜,算了算了。”朦儿拉了拉小怜的手,刚想往回走身子却歪了歪。

    “小姐,你怎么了?”小怜连忙扶住朦儿,道,“这两天这么赶路法,就算是壮汉也受不了啊,更何况是小姐这样的女子!”下面这话是说给萧落烟听的,马车内又闷又热,又加上连夜赶路,有的时候,好不容易能住个店,躺在床上还觉得床在摇晃,就像还在马车上一样,头昏脑胀。

    对于小怜的话,萧落烟只是置之不理,问急了,就说是怕误了吉时,才日夜赶路,塞得她没话。

    不过眼前那个红色的人影,往马车旁走的时候一步三摇,看来真的是赶路赶惨了,可是她自始自终都没抱怨过一句,是装出来的吗?萧落烟有些质疑,也许她装和小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绝不能上了她们的当。白海棠的名气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他这么多天日夜赶路,一来却是是为了大少爷的病,二来也是想她们两个累一点,这样,她们就没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如今看来,似乎有些成效了。

    迎亲的队伍缓缓行过,只留下了小栓和川儿两个人,恨恨地盯着萧落烟的背影许久,小栓一拍地站了起来,骂道:“好个萧落烟,自以为了不起,说到底都是下人,不过就是得宠一些,就这么狂妄!”

    “小栓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那?要是这样回京城肯定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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