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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乱天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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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四处看看吧;一定要确保每个人的安全;尤其是晚上;更要严加防范。”换一副严厉地语气命令他们。
他们答应一声。三两结合分头巡逻。而我上了二楼。悄悄走进丑姑地房间。又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溜进去。
悠扬地琴音扑面而来。房内檀香味道浓烈了些。钻入鼻内竟有些刺鼻。禁不住打个小小喷嚏。
“你来了。”琴音过后温柔地一声问候吓了我一惊。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多说话。转头看红纱帐内。一身白衣地丑姑正垂首抚琴。
“我知道是你。”丑姑笑笑。“也知道你肯定会来地。”
“你真地知道我是谁?”反问。
“你把他们都引来了。对吗?”丑姑温柔地笑了一下。声音轻缓地像是在叹息。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眼睛;从你一进来。你的眼睛就暴露了你地身份;人的面貌可以改变;声音可以改变;但是眼却是改变不了的。”丑姑停下抚琴的手;隔着纱帐抬头看我。
惊讶之余我开始叹服丑姑的眼力;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给她一个吉尼斯纪录了;“丑姑;你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我呢;你答应我再见面的时候就会告诉我一丑姑呵呵一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飘飘;你一向都是这么急躁的?”
我想了想才回答她;“大概是吧;以前就有人这么说过我。”尤其是老爷;不止一次的说过我过于急躁。
“顾西南?”丑姑忽然问我。
乍然听到顾西南的名字;有些不悦;“他?才不会;我们两个就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地人。他懒得对我评价。”
“可他现在却一直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丑姑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几乎要大叫起来了。“保护我?别开玩笑了;害我还差不多。”我又想到小莫的死。
“害你?”丑姑摇摇头。没再接着说下去。
“丑姑;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快告诉我那件事吧。”这件事就是关于她跟息萝之间的事。
“好吧。”丑姑微微叹息一声;“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里有一位美丽的王后;她性情温柔;对人和善;即便是对该宫中的侍女都如亲人般;她还生下一位英俊的王子;举国上下都为之欢腾;国王也很高兴;更加疼爱王后。过了几年;王后又怀孕了;这次生下的是个公主;但是当天夜里;宫里来了位异域术士;他告诉国王;这位公主会是以后的国王。国王感到很震惊;并且不相信术士地话;但是术士又说了一些国家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最后国王终于相信了他的话;但同时国王开始感到这位公主将是国家的灾难;将是祸乱的开始;因为几百年前王国里就因为一位公主发生过一场祸乱;他不想悲剧重演;所以他逼迫王后将小公主偷偷扔掉。王后死活不同意;却抵不过国王的无情;国王居然下令;一日之内再看见小公主;立马处死。无奈之下;王后只好将小公主托付给她身边的一位贴身侍女;让她带着小公主远走高飞;并且希望她们安顿下来后能与她偷偷保持联系。不料想;小公主被**宫后的第一天就被人抢走了;侍女也被打伤;差点死掉;幸好被人所救。醒来后的侍女发现公主不见了;觉得对不起王后;几次想要寻短;都被人劝阻。最后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小公主找回。侍女地一段奇遇使得她更加坚定找回小公主地信念;但是日复一日小公主就像是沉入大海的一根针;杳无踪迹;但她仍然未放弃寻找地希望;她一直把寻找公主当做自己一生唯一要做的事;她死后又把这个重担教给她的女儿。要她一定找回公主并且亲手交给王后。”
“息萝就是那个小公主;难道你就是那位侍女的女儿?”我打断她地话问。
丑姑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是的;我娘一生的愿望就是找到小公主把她送回王宫;临死她都不能放心的闭上眼。”
“真是忠心的侍女;现在你也要把这个愿望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么?”停顿片刻;又问她;“你恨息萝吗?她剥夺了你自由行事地权利。”
“恨?为什么要恨息萝?如果不是她。我娘就没有机会出宫;更没有我的存在了;而且我只不过是要完成我娘的心愿尽一下孝心。”丑姑又笑笑。红纱有片刻间被无名的风吹起;在空中摆动几下。
“丑姑;其实也许你们没有必要找回她;也许她现在已经过上另外一种生活;也很快乐开心;不需要别人耗尽一生去寻找她。”总觉得丑姑及丑姑的娘就这么为一个息萝浪费青春实在太不值得了。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很多人都在找息萝;她怎么会过上平静开心的生活?只有找到她把她送回王宫也许才能收到最好的保护。”
“如果国王仍然不接纳她怎么办?”
“不可能了。老国王已经死了;但王后还健康的活着;王后是不允许再有人去伤害她的女儿地。”
“老国王已经死了?”
丑姑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出去了;不然他们会怀疑的。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不会害息萝了吧?”
我笑笑点头;“其实我一开始就已经很相信你了;丑姑;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了事;也许就没人再帮助息萝也没人能找到息萝了。”
“飘飘;谢谢你;等事情完了;如果我还活着;一定交你这个朋友。”丑姑再次催促我;“该出去了。”
“丑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多加小心。”嘱咐完这一句;我从房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一小队官兵巡逻过来。他们朝我点头施礼;稍稍查看一番见并无异样。便转身去检查另外的地方。
我一直站在离丑姑房间不远地地方;除了要观察这附近的动静;我还想看清到底都是什么人在找息萝。
我在翘首期盼三更的到来的同时;又在担心三更过后;一切都物是人非。
我隐在二楼大厅内一处廊柱之下的阴影里观察周围的动静;在这个位置也可以看到一楼大厅的情况;几个官兵正围在一起小声说着话;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忽然有脚步声传上来;有人在上楼;而且凭直觉我听出这声音肯定不是巡逻的官兵;躲在廊柱之后探出头偷偷往楼梯口看;随着轻盈地脚步声;一张俊美而又优雅的脸缓缓露出。
而我望着那张脸;怔住……
168。三更时分
乌黑柔顺的长发柔柔披在肩上;随着纤纤玉体微微抖动;她面容平静神态安详的一步步走上来;眉宇间一抹淡淡忧郁;仿佛刻入肌肤的一点浓晕;向四周缓缓散开。
她似乎无意也似乎毫无意识的朝我这边瞟了一眼;心瞬间缩紧;呼吸开始变得艰难。但她只看我一眼;仅仅只是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只一瞬就把目光移开。
她缓步走过去的方向正是丑姑的房间;她并不像我还要四处张望一下遮人耳目;她径自走近那扇门;一点迟疑都没有的迈着脚步;一步步靠近门口。她窈窕婀娜的身姿从背后看过去更加纤细柔美;宽大的袍子将她纤弱的身子包在里面;更显得有些空荡。
她在门前停住脚步;缓缓推门;仅仅开了一条窄小的缝隙;身子一闪就闪进门里;门被严严实实关上的一瞬间;我还在怀疑自己是否产生幻觉;这一幕与天女下凡是多么的相似;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一位美丽的仙女坠入凡间。
她飘飘然而来;就像那天从墙上的月亮里落下来;月中仙子一样的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月儿;曾经刻意寻找却一无所获而在此刻却如若天仙般惊现的月儿;着实让我大大吃了一惊。
两眼盯住那道门;眨都不敢眨一下;唯恐那道门在仙子的法力下消失;时间一分一秒走过;缓慢的像一只停止蠕动的蜗牛;月儿始终没有出来;整个大厅里安静的要命;只有我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天一样的跳动着;我吓得几乎要捂住心脏使它停止跳动;唯恐这响声惊动了旁人。
月儿为什么会进丑姑的房间?而且会待得如此之久。官府不是下令任何人不准随意走动更不许交谈的吗?为什么月儿会突然出现?白天我检查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她;难道她也是从外面进来的?戒备森严地官兵们会让她进来如此自由行走?
我心急如焚。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想不明白的这些事;还有她们此时在做什么;两眼瞪得生疼仍然不愿意动一动。
外面更夫重重敲击铜锣高喊三更时分的声音吓得我一惊;三更时分;老爷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仍然盯着那道门不放。可是月儿还没出来;她待在里面大概有一个时辰了;我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双脚都已麻木;稍稍的一动都会引起全身一阵阵地酸麻。
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整个碧海云天的动静;一切都在安静中悄悄进行;看不出异常听不出异样;一切正常的毫无心计。我有些憋不下去了。很想推开那扇门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月儿会在里面待这么久?那道门终于微微启动;先露出的是一双掩在裙下的脚。轻移莲步;罗裙微动。月儿终于从那扇门后走出;面色一如刚上来时候一样平静;白皙的脸上红唇紧闭;微锁的眉间淡淡忧愁渐渐弥散开来。
那道门又被她轻轻关上;她没沿着来时的路下楼出去;而是顺着楼道一直往里走;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如果她是被官兵们放进来的;她现在应该是出去而不是再往里走才对。
不过此刻我没有机会跟在后面看个究竟。我地目标是丑姑。我必须守在这里。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我从廊柱后面探出头往下看。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穿戴威严地官兵。他们一脸严肃气势汹汹地迈着大步子几乎是以冲地气势走进来。冲在最前面地一个穿着官服。身材魁梧。面相蛮横。守卫地小官兵迎上去。点头哈腰。叫一声。“于将军。”
被叫做于将军地蛮横男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奉皇上之命。前来提审犯人。”
小官兵声音有些迟疑。“将军。怎么我们未接到命令?”
于将军横眼一瞪。吼了一声。“怎么?怀疑我假传圣旨不成?”说着将手里一件东西狠狠扔进小官兵怀里。小官兵忙不迭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惶恐不安。“小地该死。请将军不要生气。”说着双手将那东西又还给于将军。
于将军也不多做客套。径自带着身后侍卫上楼。上了几个台阶。又转头问他们。“每天负责检查地汪延在哪里?”
“汪头大概也在楼上检查;将军;我马上去找。”小官兵说着就要上楼;我忙从暗影里走出来;镇定下精神;佯作严肃凝重样;沉喝一声;“谁找我?”
于将军看看我;浑浊的眼神里透出的却是犀利的目光;并不多说话;径自将刚才那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原来是一道禁忌加密圣旨;圣旨中说要立即提审犯人丑姑;将其送往西都。
我立马就明白了这于将军就是老爷地人;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开口问他;“请问阁下从何而来?”
“从西都来;直奔诸城。”于将军闷声闷气的回答;语气十分不悦。
暗号对的完全正确;确认他就是老爷的人;将圣旨恭敬奉上;“恭迎于将军;丑姑在这边;请跟我来。”
于将军放好圣旨;跟我上楼;我走在最前面;推开房间门;先行进入;丑姑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屋内的红纱帐显得有些凌乱;仿佛被人撕扯纠缠过;居然起了些许皱褶;当然了;于将军他们并未发现这些事。
“丑姑;咱们于将军要带你去西都。于将军也跟着走进来;站在我身后。
“请将军答应我一个请求。”丑姑的声音仍然镇定如初;温和有礼。
“说。”简单有力的两个字。
“请将军允许我拿一把伞;丑姑相貌丑陋;唯恐惊吓旁人。”
“准许。”于将军说话很有大将气势;一字一句惜字如金但却铿锵有力。
“多谢将军成全。”丑姑说着从旁边拿起一把伞撑在头上;缓缓起身;从纱帐后走出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一把纸伞;半边脸掩在伞下;一缕长发散在胸前。
丑姑缓步走过来。站在于将军跟前。
于将军朝身后摆摆手;走上来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大铁链。
“戴上吧。”于将军说这句话地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洋洋得意与高昂的神情;眼中洋溢的更是一种屠宰羔羊的快感。
那人拿起铁链套在丑姑脚上;然后用一把大锁锁住。
丑姑一直没说话。举着伞的手放在胸前;伞被压得低低的;遮住整个脸;只能看清胸前那缕长发在微微抖动。
于将军带着丑姑往外走;我也跟在他们身后;将他们安全送出碧海云天是汪头地职责;这也是我现在的职责坐在;虽然其真正的含义不同。
丑姑脚上带着沉重铁链;走起路来有些吃力。自然走地缓慢了许多;每走一步似乎都用了很大地力气;一步一步挪动着往外走。下楼梯的时候更是沉重;每一脚踩下去木质楼梯都会发出沉重地闷哼声。
“谁要提审她?”身后凭空而起的暴喝立时止住了正在下楼的脚步;丑姑举着伞转身往回看。
于将军也回头;傲慢的看一眼转过身;“刑将军有事要指教?”
刑将军是负责守卫碧海云天的最高级将领;当然了也是汪头的上级指挥官;一般晚上他都不会过来;不知道今天为何突然出现。
刑将军撇嘴轻笑;不冷不热。“于将军大半夜的来提审犯人;我怎么未提前接到命令?”
于将军不屑的轻哼一声;右手一扬;“这个拿去看。”
刑将军眼明手快;接过非空而来的圣旨;扫了一眼;“不知将军可还有皇上地特赐金牌?”
“皇上未曾提起。”于将军仍然面不改色。
“那就不要怪在下不懂事了;不见皇上特赐金牌;谁都休想从这里带走任何一个人。”刑将军态度坚决。声色皆厉。
“难道你要抗旨?”于将军挑眉;微怒。
“抗旨?皇上既然下加密圣旨;怎么会不记得给将军特赐金牌呢?”刑将军意有所指。
于将军更加恼怒;声音更大;“好你个刑援建;居然抗旨不遵;今日你若阻挡我带走犯人;误了皇上的大事;敢当何罪?”
“这个就不劳将军操心了。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今日不见金牌;休想从这里带走任何人。”刑将军面色一沉。朝一楼官兵低喝;“还不快将人送回房间。”
那些小官兵见头头出来阻止;哪里还敢怠慢;也不管什么于将军什么圣旨了;一窝蜂上前去拉丑姑。
我正在着急眼下争执不下的状况;刑将军立马就朝我开火了;“汪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送回去?”
“可是将军;他有圣旨。”我嘶哑着嗓子提醒他;“万一耽误大事;唯恐……”
不料刑将军却大怒;“唯恐什么?唯恐军令;我现在就让你唯恐性命不保。”
“刑援建。”于将军怒喝;“别太过分了。”
刑将军却冷冷回一句;“将军请自便。”
169。暗度陈仓
于将军气的一张脸涨成紫猪肝;一双眼也瞪得透圆;伸手举起手上的圣旨;暴喝;“圣旨在此;抗旨者就地处斩。”
正要上前拉丑姑的官兵们吓了一跳;立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神色惶恐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刑将军却面不改色;声音平静;“请于将军回去拿道令牌;人就可以带走了。”这话跟没说一样;不要说是设计了;即便是真的;从诸城去西都;一个来回趟;这天都大亮了。
于将军火气更旺;攥着圣旨的手指格格作响。
“两位将军请息怒;都是自家人何必伤了和气?”始终默不作声的丑姑忽然开口;掩在伞下的半张脸平静无异;“虽然这里出了人命案;但是官府并没有找出真正的凶手;却一直将我们这些人囚在此处;似乎有些欠妥。”
“所有当晚在碧海云天的人都有嫌疑。”刑援建接过话。
“嫌疑但却不是凶手;这个道理将军不会不晓得吧?咱们这些人被关在此处几天;心中已是委屈满腹;现在又要戴这脚镣;不是太过分了么?”丑姑的话既针对了刑援建又针对了于将军;使两人脸上都有些微微尴尬。
“凶手作案后可能立即逃离;官府可以将我们带过去问话审查;但一直将我们囚禁于此;不知是何用意?这样就可以破案了吗?”
“丑姑;这不是我的命令;如果你们觉得委屈;可以直接找皇上说辞;咱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刑援建语气缓和了些。
“那好;我现在就跟于将军面见皇上说明缘由。”丑姑说着又要抬脚往外走。
“不行。”刑援建再次阻止;“没有皇上令牌;谁都不能出去。”
丑姑放下刚抬起的脚;“将军;这次是我要面见皇上申诉。而不是皇上要提审我;如果将军不放心;那将军可以派人跟着去。”
刑援建蹙眉沉思。片刻才说。“好。那我就跟着走这一趟。”说完转身看我。“汪延。这里地一切暂且由你掌管。不管谁来都不许进。更不许人出去。”
“是。”恭敬答应一声立在身边。
“于将军。咱们一起进都面圣吧。”刑援建看看横在一边老大不愿意地于将军。
于将军倒也未作阻拦。朝手下人挥挥手。“打开脚镣。”
丑姑脚上地镣铐被打开。轻松了许多。对于将军说声谢谢。
刑援建又叫来几个管事地人。稍稍做些吩咐安排好诸多事宜。这才打算带丑姑离开。
我一直跟着送到门口;门外一对官兵高举着火把。将门前的路照的明亮可见;丑姑跟两位将军上了同一辆马车;手里一直握着那把伞;恰到好处的遮住一半脸。
目送马车缓缓离去;心中忐忑不安;我地任务已经完成了;丑姑已经安全离开碧海云天;意料之外的是刑援建也跟着过去。
我谎称要到四周巡查一番;偷偷从暗处离开。顺着另一条大街悄悄追赶马车;西都只是个幌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爷的人应该都埋伏在离此处不远的地方。
我隔着半条街听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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