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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乱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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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门，又小心翼翼的把大门结结实实掩好，阳光很是灿烂的洒在小胡同里，顺着前凸后凹地庭院环绕几处曲曲折折的片片小阴影。
我当然不敢再顺着过来的路再走回去，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身边偶有人经过，漠不经心的看我一眼就掠过去，并未引起丝毫怀疑。这样走起来我就放心了许多，尽量做到像平常人一样不急不缓的向前走。
这条歪扭七八的小胡同一会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处集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上地人穿着不再像我刚来西都时看到地都很讲究，他们穿着平常百姓家的衣服，或买或卖或看或走，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感觉又回到了梅林镇。
出了胡同向右拐，拐角处是一家卖肉地摊子，一个熊背虎腰男人正挥舞着大刀使劲砍向案板上的猪肉，嘴里还不住吆喝着，“绝对新鲜的猪肉，一大早刚宰出来，你们快看看这肉色，这膘，多肥嫩诱人，快称上几两带回家给老婆孩子尝尝鲜。”摊前围上来几个人，不时伸手去扯被砍成小块的猪肉。
越过这群人正要往前走，忽然旁边传来一个人的叫声，“姑娘，等等。”
身子不由得一僵，缓缓回头，只见一个男人正面带微笑走上来，瘦高个，左脚微跛。
084。翠玉耳坠
僵在当地，神似有些恍惚，看着跛脚男人一步步走过来，昨夜月光下那一幕清晰浮在眼前，他与昨夜的跛脚人是同一个么？难道他昨夜发现了我在暗中偷听，一直在找我？
一时间，心思百转，乱成一团，两眼盯着直直走过来的男人定了神。
跛脚男人停在离我几步远的距离，呵呵一笑，“姑娘，你的东西掉了。”说着举起手上的一个耳坠，娇艳欲滴的翡翠红心镶嵌在翠玉中间，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伸手往耳朵上摸了摸，果然少了一只耳坠，什么时候掉的？收起脸上的疑惑，对他微微一笑，“呵呵，多谢您了。”
男人把耳坠递到我手上，“姑娘客气了，碰巧看到而已。不过弯腰之劳。姑娘带好了，不要再弄丢了，这耳坠看起来很是贵重。”
的确有眼光，这耳坠还是我从顾华宫里带出来的，光看吊坠翠玉光泽质地就可以看出价值不菲了，又满含谢意的朝他点点头，“谢谢您了，我会的。”
跛脚男人对我笑笑，然后转身走开，灰色衣衫挤在人群中丝毫不显眼，身子随着左脚的微跛而向左微微倾斜。
看着跛脚男人消失在人群中才回过神来，翠玉耳坠捏在手中，隐隐透着丝丝凉意，转过身接着往前走，走了两步猛然惊觉，这耳坠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就在刚才。……或者是昨天仓促中落在某个地方的？脑袋轰然作响，这男人会不会是在试探我？
豁然转身顺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再度寻找，当然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旁边卖猪肉的还在卖力吆喝，猛然间，感觉这事太诡异，其中有些蹊跷的地方若隐若现着隐在某处。这种状况于我似乎十分不利。
迟疑两秒钟，干脆利落的转身往前快走几步，走到以出卖菜饼的小摊前，“老板，来二十个菜饼。”二十个足够孙升夫妇加上我三个人吃地吧？还是晚上趁着天黑逃走的好，反正只要在杜栾未醒的是个时辰之内离开就好了。
老板一听我要这么多。立时高兴地眉笑颜开，“姑娘真是好眼力，我这菜饼可是十里八里有名的好饼，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吃了第二个还想第三个，吃一天还想吃第二天，包您越吃越想吃……”这话说的感觉上这菜饼里似乎放了海洛因，吸毒成瘾了似的老板手脚麻利地一边数一边包，数够二十个菜饼，末了又放进去一个。“姑娘，您是第一次来，还要这么多，所以多给您算上一个，姑娘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再常来买。”
咦？还真没看出来，瘦小个的小老头还挺会做生意的。一招吃准回头客。说声谢谢从他手里结果包的齐齐整整的菜饼，伸手往怀里拿钱，掏了几下，又胡乱摸了几下，猛然想起一个问题，偶身上貌似好像的确是没有毛毛，汗一个。
“呃……老板…”面色尴尬，拿着菜饼的手也感觉有些不坚定，“今天出门忘记带钱了。那个……这个……
老板的如花灿笑立时僵在脸上。“姑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猛咽几下口水，“呃……早晨出门太仓促了，所以忘记了，老板，我能不能下次再来给你送钱？”这话一说出来就显得有点底气不足。就换了咱们自己做生意吧，你会让一个陌生人不花一分钱带走你的东西么？
还好老板脸上露出的是为难地神色而不是破口大骂我想吃白食，还算很客气的说，“姑娘，我们好像还从来没做过这种生意，不如姑娘先把菜饼放在这里，等着取回钱来再把菜饼带走。”
他这主意不错而且也合情合理。但是我去哪里取钱呢？回去跟孙升他们要钱？就说我半夜离家。身无分文？多糗人。
伸手把包着菜饼的纸包递过去，“不好意思。老板，我家离的太远了，回去拿钱太麻烦了，这菜饼我不要了，真是麻烦你了。我下次再带钱过来老板疑惑的看我一眼，有些不悦，来接我手里的菜饼，刚要把菜饼递出去，手心里透过一丝微凉，心念一闪，一手又把菜饼抓牢了，“老板，先等一下。”
老板被我一声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把手缩回去，“姑娘又怎么了？”
把耳坠递到他跟前，“老板，我可不可以用这个换？你看我这个耳坠很值钱地，换你二十个菜饼应该没问题吧。”
老板接过耳坠，举起来对着太阳看，被阳光一照，整个耳坠透体晶莹，毫无瑕疵，认真看了一会，老板才转头看我，“姑娘，菜饼你先拿走吧，如果你还想赎回你的耳坠，还可以再来找我。”
这老板真是大好人一个，忙点头，“谢谢您了，需要的时候我会回来找您的。”
手捧着菜饼按着原路又返回孙升家里去，因了刚才跛脚男人的惊吓，我也走的小心了些，左左右右的不停张望，好在路人甲乙丙丁都还是各走各的路，无暇顾忌一个陌生人的行踪。
走到孙升家门口，刻意停留片刻，四下观察了下，地确无异样之处，这才放心大胆的去推门。
推门的动作相当轻微，唯恐惊动正在闭眼养神的二娘他们，不过门还未推开，嘴却先裂开笑了，两眼也是看着距门不远处的孙升靠着的位置，手里地菜饼还热乎乎的，虽然还未到午饭时刻虽然才刚刚吃了饭，不过养神嘛，必定是劳神费气的事，正好再吃点补充些能量。
大门缓缓推开一条小缝，两眼却落了空，原本该是孙升斜斜靠着的墙上现在居然空荡荡，小小惊讶了一下，眼珠转动，去看躺在他旁边的杜栾，只落下了一小片空地，将门开得大一些，果然二娘也不在了。
这下可吃惊不小，推门的动作立时就停住了，这是什么状况？孙升他们又出了什么状况？被人发现遭人袭击？不对，至少应该留下点痕迹的吧。那是不翼而飞了？三个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了？
胸前一颗小心脏扑通通乱跳，脑筋转了再转，瞬间转了几道弯，终于不敢再多一点小动作，生怕惊动了某些无名人士，在无名恐惧下，竭力与门拉开距离不弄出声响，悄悄往外退。
“是小柳回来了？”赫然孙二娘地声音，从院内传出来，身形又被嘎然定住。飘飘来了飘飘来地总是很晚，呵呵，不过总还是来了的，那就好。
085。冤家路窄
“小柳，是你吗？”院内又传来孙二娘的声音，平稳安定，毫无被袭击的异样。
嗯？心内稍微疑惑了下，不再往外走也敢应声进门。
“小柳，怎么不进来？”孙升也在里面叫道，仍然有些虚弱的音调。
会不会是邻居发现他们，然后把他们三人抬到屋里去了？想想这种可能性其实是很大的，再不来往总也有个左舍右邻的不是？
镇定下心神，手里的菜饼还透着阵阵热气，不高不低的喊了声，“这就进来了，包菜饼的纸包差点烂掉，呵呵，这就包好了。”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进院。
小步往里走，正屋的门此刻大开着，三步两步跨过去，抬脚进门，一抬头就呆住了…
用呆住来形容我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太不恰当了，可我却又是的的确确呆在当地了，两眼很是迷惑的直直看着坐在正对门椅子上的男人。
浓眉下一双黑眸带着少许玩意颇有趣味的看向我，嘴角上扬着朝向鼻尖的位置，丰满的唇瓣紧紧闭着，似乎不打算说话。站在他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均是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男人，大概也是高手级别的人物。
“你……”呆愣过后的第一句话就表现出口吃现象，很明显的暴露了此刻我不安的心。
“小柳妹妹，这位是顾华宫的宫主。”孙二娘坐在右面笑嘻嘻的给我介绍。
很无奈的看看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解释，干脆不理会顾西南，捧着手里的菜饼径自走到她跟前，“这个是我刚买的，趁热快吃了吧。”
“小柳，真是太谢谢你了。”孙二娘一脸感激。
“二娘。你太客气了。”我居然还能如此镇定的站在这里跟她说这些客套话，真不知道是吓得慌了神失了方寸还是脑子直接被当掉。
“柳飘飘，别来无恙呵！”冷冽之音凭空响起，却玩味十足。
很无奈的转身，尽量保持我地淑女风度，“顾宫主。别来无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哈！”其实我是想说冤家路窄。
“小柳姑娘，哈哈哈。”顾西南很是夸张的大笑一声，骤然停住笑声，“小柳姑娘，我想你一定很想见我了，对不对？”NND，有这么好笑吗？我怎么从来不记得顾鸟人脸上还有笑肌？今儿真是开了眼界了。
“是啊，顾宫主，我那可是日思夜想的白天也盼晚上也盼，就盼着能早日见到宫主大驾。”不理会孙升夫妇二人惊讶状。与顾西南进行口舌大战。“看来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知道你肯定在想我，所以我就赶着找来了。”顾西南黑眸紧锁，似乎一团小火焰在里面燃烧。
“顾宫主来的正是时候，你的手下杜栾正好受伤了，你们来了正好保护他。”争斗几句，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刚开始大概被自己心内假象的恐惧给吓住了，不过我想顾西南是不会把我怎么样地，我于他，应该还有利用价值，他要找到息萝还需要我。这么一想，眼珠骨碌碌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们……？”孙升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我原本是顾华宫的妃子柳飘飘柳妃。”曾经的事虽然我很不愿意再提起，但终归还是在自己身上留下过痕迹，勇于承认大概会更好点。
“柳妃……？”孙升夫妇异口同声。不可思议的看看我又看看顾西南。
“详情等着我以后再跟你们说好了。”怕他们再接着问下去，抢先回复，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滴。
既然碰上了就只好认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牙一咬。心一横，抬头直直看向顾西南，先问了句，“我娘现在怎么样了？”“你娘很好，不然我也不会赶来找你呀。”顾鸟人依旧装酷，一张脸上几乎不带任何表情。
丫丫的，真想扑上去把这张脸皮给撕下来。人家即便是对牛弹琴。至少人还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只牛，而他呢？你面对的明明是一个人。却让你觉得你面前竖着的是一堵冰墙。
“顾西南，接下来要我做什么，你不妨直说。”单刀直入，直截了当，我想这是对付顾西南这样的人最好地办法，干脆利落，一针见血。
“柳飘飘，你这么有把握我还需要你为我办事？”顾恶魔眼里升起的小火苗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块黑乎乎的污泥潭。
“如果你已经知道息萝的下落，那么你赶着去的应该是去找她，而不是坐在这里跟我一个小女子唠嗑。不过我听说有人在西都见过息萝，所以你们就赶着来了，但息萝到底在哪里？我想阁下大概还毫无头绪吧？”那日在瓮山偷听到这个消息，没想到正好在这里用上了，“而且据我所知，想要找到息萝的好像不止顾华宫一家。”
顾西南眼角一撇，“出来这段时间，真是学会了不少。”感觉上好像他是第二次这么说我了，不知道以前地柳飘飘到底是什么样的，让顾西南如此看不起，就连豁出性命救人得到的都是一顿羞辱，可怜“顾西南，你是不是希望我可以继续帮你查息萝的消息？”这个时候我当然不会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顾西南两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仿佛在等我说话。
既然他给我说话的机会，自然是脱口而出了，“要我帮你查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西南微微皱眉，很不屑的甩过来一句，“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我自认为我一点资格都没有。不过我想……”话锋轻轻一转，不自觉昂起胸脯，“不过我想既然我都快要死掉了，即便是保住我娘的性命，日后也没人孝顺她老人家了，那还不如让她老人家跟我一起死地好，至少不如活受罪了。”又微微顿了下，看了看顾西南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了，“所以我想我暂时可以不用顾忌我娘的性命了。”我的话外之音其实很简单，就是我随时可以不受他的威胁，到那个时候，鱼死网破，谁都得不到好处。
停顿半秒钟，又追加一句，“顾宫主，你说呢？更何况我的这一个条件于你来说也是很有利地。”
顾西南微眯眼，斜着看我，“什么条件？”
“想办法把我送到梅子邀身边。”
静默几秒钟，终于发话，“好，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他？”
“你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好，遂你心愿。”
086。复回顾华
偶遇顾西南，福焉祸焉？不得而知。
顾西南走在最前面，跟他来的两个人抬着杜栾紧随其后，而我理所当然走在最后面，有点像个小跟班，其实我是有个小算盘放在心里的，枪打露头棒这话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这种危险时刻，为人还是低调点的好，做个小跑腿也没甚不好地，至少枪子来的时候前面有给挡着的。
沿着我晚上逃过来的路线走出这条小巷，马上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路上，正好在我昨晚偷听人讲话的大树旁。灿烂明媚的阳光仍然毫无遮挡地洒在大路上，照在挂着为数不多的几样饰物的马车上，将那几件金属饰物照的闪闪发光，对着马车这么整体看起来，倒像是一座小银山了。富丽堂皇。
顾西南示意二人将杜栾放进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上去。那二人一个坐到前面，一人站在马车旁一手撩起车帘。
丫丫的，真没风度，也不过来扶爷一把，瞥眼往里看，顾西南早已选个好位置正襟危坐了。
一脚踏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上去，顾鸟人看都不看我一眼。
掀帘子地男人见我进车，不用吩咐就直接把帘子给放下坐外面去了。车内就只剩下我跟顾鸟人两个，哦，还有一只黑面包，一动不动的躺在我俩中间。
车身颠簸一下。启程了。
我想我应该问清楚一个问题，“呃……现在要去哪里？”
冷寂，默然。
“喂……咱们现在要去哪里？”重复一次，火大，却也不敢太大声。
“顾华宫。”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喜怒，平静的不像一个正常人。冷血都要比他有感情一些。
抱怨了一小下，才突然被他口中吐出的三个字吸引，什么？“顾华宫？咱们要回顾华宫？”顾华宫离西都可是远的很呢？媚妖又回去了不成？
顾鸟人微微皱眉，眉角显出一丝厌恶，不过还在装酷着保持沉默。
死死盯住他，“顾西南，你答应过要把我送到梅子邀身边去的。怎么能反悔？你不想找息萝了？”
仍然沉默无语…
而我这边火山都快要爆发了。两簇小火苗在眼底燃烧，丫丫的。不讲信用地鸟人，真TNND不是人，“顾西南，死了？回答一声好不好？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见梅子邀的。”声音足足大了几个分贝，不信震不晕你。
顾鸟人脸上的厌恶更浓，终于轻启尊唇，轻飘飘吐出一句，“你再这么吼下去，我就真要反悔了。”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去顾华宫？还是梅子邀回梅林镇了？”声音可以小一点，气势上也可以弱一点，但事情还是要搞清楚的。
“不管到哪里去，我答应的就一定能做到，这个你也忘了？”顾鸟人终于看了我一眼，其实用瞟才最恰当。
“都不记得了，我失忆了。”回答地干脆利落，顺便又加了句，“甚至不记得某些人的名字了。”
顾鸟人眉头又微微皱了下，虽然只是瞬间，但我却看的清清楚楚，超级自恋狂，还以为谁都记得你呢，连你说的话都还要人记得清清楚楚，你以为你是谁？皇帝老儿也不能如此霸道。
“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给说一下？”跟这样的人说话简直气死人，你说就不能好好的说话，非要闷死人心里才爽快？一个大男人，一点都不爽快，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装酷都装成婆婆妈妈了，还真不是一般水平，偷笑一个……
“我说过了，一定会办到的，你再这么问下去，我真要改变主意了。”顾鸟人说着居然靠在车身上，悠闲地闭起眼来，明摆着是告诉我不要打扰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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