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关东-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宽城子被分成三块,南满铁路的北端是头道沟火车站,为南满铁路属地归日本人管辖,往北属于北满铁路,以二道沟为界归老毛子俄国人统治,在这两个“国中之国”的南面才是“中国界”。小金宝的妓院坐落在头道沟,受日本巡警保护,平时一般嫖客轻易不敢在福顺班造次,没想到今天他们却遇到个色胆包天不要命的主顾。歪脖子阚老四见事情要闹大,赶忙唤过两个妓女将王福橖架上楼去。
自从王福橖下楼去找小金宝商量要为张素贞赎身,张素贞就一直悬着心,她知道这件事不会顺利,小金宝一定会刁难王福橖。果然不出所料,开始,小金宝在花厅里装疯卖傻,说着说着就不说人话了,听见她又是讥讽又是挖苦话,张素贞就气不打一处来,到后来听见有人尖叫,知道王福橖跟人打起来了,她怕王福橖人单势孤,吃了龟奴打手们的亏,忙从柜膛里掏出王福橖送给她的那枝驳壳枪,抄在手里就要冲下楼去助战。恰在这时,听见阚老四喊人搀扶王福橖上楼,她赶忙把手枪塞进被垛里。
张素贞从翠仙和芳莺手里接过王福橖,安顿他躺下。阚老四把专治刀枪红伤的金疮药交给张素贞,又好言安抚了几句,便和那两个妓女下楼劝导还在跳脚儿骂人的小金宝去了。
张素贞看着王福橖血肉模糊的大腿,带着哭腔说:“为了我,让你遭这么大罪,让我可怎么还你的人情啊!”王福橖苦笑了一下,说:“这点儿小伤算不得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张素贞说:“还不算什么呢,拉下这么大一块肉来……你也真下得去手。”她拿起剪子,小心翼翼地剪开王福橖的裤腿:“要是疼得抗不了,你就叫吧!……大声叫!”张素贞擦去眼泪,从炕柜里拿出一瓶白酒,含了一口,“噗”地喷到伤口上,王福橖腮帮子一哆嗦,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子布满额头。张素贞心疼得直落泪:“忍不住你就大声叫出来,叫出来兴许就不那么疼了,别硬挺着。”她将红伤药撒在伤口上,撕开被单将伤口包扎起来。
包扎完伤口,张素贞给王福橖盖好被,探出头去见门外没人听声,关好屋门返身上炕盘腿坐在王福橖身边:“这些当老鸨子的都是一个德行——只认钱不认人,跟这种人打交道,好说好商量根本没用。”王福橖拿过酒瓶子喝了一口,骂道:“这骚壳子,属他妈滚刀肉的,软硬不吃……看来今儿个是一口咬生铁上了。”张素贞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怕你下不去手。”王福橖“哼”了一声:“是她不仁在先,有啥下不去手的?有啥好主意,你快说吧!”张素贞伏在王福橖耳边悄声嘀咕起来。王福橖闻听,把酒瓶子往炕沿上用力一蹾,一咬牙:“哼,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就䞍好吧!到时候,看这老苍才怎么央求大爷我。”言罢,王福橖喜不自禁地捧起张素贞的粉脸儿亲了一口,不想却碰到了伤处,疼得他“哎哟”了一声……
吉林北山的庙宇群落自明末便已具备相当规模了。据史料记载,北山庙会起自17世纪末清朝鼎盛时期,关帝庙、药王庙、玉皇阁三座大庙常年香烟缭绕,特别是每年阴历四月初八、十八、二十八的三场庙会,更是异常盛大。四月初八佛诞庙会是纪念佛祖释迦牟尼生日的庙会,四月十八是三霄娘娘庙会,四月二十八是药王庙会,早期还有五月十二关帝生日、五月十三关帝单刀赴会、六月二十四关帝庙会三个专门祭祀关老爷的庙会日。北山庙会尤以四月二十八药王庙会游人最多,在民间影响也最大,故此有了“千山寺庙甲关东,北山庙会盛千山”之说。
北山庙会既是中国传统样式的庙会,也是功能齐全的庙会,庙会的主要内容是上香敬神、歌舞娱人和民间商业活动。每逢庙会之日,远近的香客,怀揣着功德钱,排队入庙,依次进香,或祈祷许愿,或上香还愿。既有春祈秋报,敬五谷之神拜神农的,也有求佑平安,消灾禳祸拜伏羲的,还有求人丁兴旺,子孙绵延拜轩辕的,更有祷告安康,祛病去疾拜药王孙思邈的。求姻缘美满的,求财源广进的,求观音送子的,求金榜题名的,求仕途高就的善男信女们在“有求必应”的牌位前,不惜三拜九叩,表达着对各路神灵感恩戴德的一片虔诚。
除了大庙三尺门里正常的宗教法事活动外,在山顶寺庙间的广场,山脚下的开阔地及林荫空敞处,还伴有唱戏的和来自天南地北的杂耍,那些地方戏、武术、杂技、耍猴的、变戏法儿的纷纷搭台打场,表演着各自的绝技和拿手好戏。
赶庙会的人,除了上香敬神许愿还愿,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更多的是购买生活之需,品尝街巷名吃,在青山碧水间,划船荡舟,赏荷购物,享受美味,放松身心。甲冠关东的北山庙会,从兴起之初就盛况空前。赶庙会者既有达官显贵,也有贫寒布衣贩夫走卒,商贾、庄户、妇女、懒汉,修脚的、剃头的、卖药的、打卦算命的,社会各阶层人都有。西至宽城子,东到敦化,南起梅河口,北至五常的善男信女,都到北山来赶庙会。寺庙的园林里,游人如织,摩肩接踵,万头攒动,人山人海拥挤不透。“脚底烟云堪憩息、眼前城郭隔喧嚣”的往日清幽,便被热闹喧嚣所替代,昔日“桑间濮上之音”的遗存延续和演变发展,使北山庙会热闹非凡。
小金宝的私生儿子财宝儿时年一十二岁,这孩子从一降生就病病殃殃的,黄皮拉瘦像个大头人儿。几年下来,为了给这个没爹的儿子治病,小金宝可没少扔钱,气得她直骂大街,不光骂江湖游医骗她钱财,更骂财宝儿抽大烟的野爹种下了劣种,咒天骂地吵吵好几年,最后把治愈儿子的希望寄托在了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神仙身上,故此,每逢四月二十八她都要到吉林大庙上磕头烧香。这次,虽然明明知道得罪了王福橖这个土匪,但去年在庙会上对“十不全”许了愿,今年不能不去还。为了儿子,她也豁出去了。
十不全是药王庙里除了药圣孙思藐的塑像之外供奉的另外一尊泥胎,一尺多高,样子非常瘦弱。传说中的十不全是民间能医治百病的神人,他不仅瘸着一条腿,还眇了一只眼睛,驼着背。据说,十不全身上有十种常见的残疾,只要病人给他挂一串咸菜疙瘩,疾病就转移至他身上去了。
四月二十七,福顺班的姑娘们还都没起来,小金宝头没梳脸没洗,披着蓝缎夹袄,手扶门框吩咐阚老四:“老四,明儿个就是药王庙会了,去年许的愿今年咱娘们儿得去还上。你快去安排安排,今儿个咱们就动身。”阚老四不解地问:“往年都是起早去,连夜赶回来,今年还捎带要办别的事吗?”小金宝说:“没别的事。世道这么乱,起早贪黑的不把握……今年得多叫上一个人。”阚老四明白了,“嗯”了一声,叫车老板子套车去了。
福顺班妓院的大车赶进吉林城,太阳已经卡山了,一行五人寻大车店歇下了。
第二天吃早饭时,小金宝敲着饭碗提醒大家:“我总觉得暗地里有双眼睛贼溜溜地盯着咱们,你们哥几个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遭人算计了。”阚老四说:“你放心吧!大天白日的,胡子就是再无法无天,也不敢把咱们怎么着!”小金宝说:“放什么心放心,还是加点儿小心好。吃完饭快点套车。儿子,你看啥呢,赶紧麻溜儿吃饭!”车老板子先放下筷子出去套车了,阚老四和另外一个打手也放下了碗筷,小金宝又催促儿子说:“吃点儿饭,赶上咽药了……不爱吃就别吃了,走吧!”
四月二十八这天的天气不太好,有点假阴天,但丝毫没有影响人们赶庙会的热情,山上山下,一派节日景象。
通常情况下,一般人家是不让小孩子到庙上来的,逛庙会可以,但不准许进庙堂,犯忌讳。凡是进庙堂的孩子都是因为犯说道才由爹妈领着去许愿或者还愿的。
财宝儿出生在妓院里长在妓院里,长年累月跟妓女嫖客厮混早就腻烦透了,今天这孩子总算大开眼界了,还没等往山上去呢,就被那些耍猴的变戏法的深深吸引住了,见到各色各样的小吃更是眼馋得挪不动步,恨不得把没见过没吃过的都一口吞下肚子去才甘心,平时娇生惯养,要星星不给月亮的,这下更是见什么要什么,不给买他就躺地下打滚儿耍赖,小金宝虽然生气,可也只好依从他。
从打一进北山大门,这孩子嘴就一刻也没闲着,小金宝他们几个费了好大劲儿才连哄带骗把财宝儿弄上山,还没等进庙门财宝儿又直喊肚子疼,把小金宝气得直骂祖宗。骂归骂,却也没办法,只好让那个打手领财宝儿去找茅房,由阚老四陪她先去拜十不全。还愿完毕,小金宝起身要挂咸菜疙瘩了,才想起来咸菜在儿子的脖子上挂着,忙叫阚老四去把财宝儿找回来。阚老四歪歪着脖子翻遍前岭后坡,最后在山后一条沟里找到了那个昏迷不醒的打手。打手被绑在一棵大柞树上,嘴里被塞了一把草,病孩子早已踪影皆无。
一个月以前,王福橖在宽城子栽了面儿,腿伤已经结痂了。腿伤一天比一天见好,可他的心情却愈来愈烦躁。明天,就是四月二十八了,是他与张素贞商定好了绑架小金宝儿子的日子。
王福橖睡了个晌午觉,睡醒后打发人把二龙叫到跟前,说:“老二呀,哪天我给你娶个嫂子,你说咋样?”二龙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精神为之一振连声说好:“能让我大哥动心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儿。”王福橖说:“还真让你猜着了,此人确实非同一般。我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些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有胆有魄的姑娘呢。只是有一样……”
二龙知道王福橖为什么吃的亏,立时明白了###分,但他还是想让他亲口告诉他,才显得受重视,便说:“大哥啥时候也学得不爽快了,跟兄弟还有啥好藏着掖着的?”王福橖还是迟疑了一下说:“这姑娘哪样都好。美中不足的是小时候上了坏人的当,误入了烟花柳巷。我是担心……”
二龙说:“你说的是翠喜儿姑娘吧?这姑娘我见过,盘子挺亮,是个尖尖果!”王福橖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见过,问:“你啥时候见过?”二龙笑了:“大哥可真是好记性。你咋忘了呢,你俩头次对麦子还是我带的马呢!”王福橖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哦,可不是咋的,你瞅我这臭记性。你可千万别见笑,这些日子,我让这件事闹的都像没魂儿了,总丢三落四的……你说,我当真要是弄个窑姐儿上山做压寨夫人,会不会给山头儿丢脸呢?”
二龙说:“大哥这是说的什么话,谁生下来愿意当窑姐儿呀?别人不说,就说你我兄弟吧,还不是世道给逼的才顶了这个‘匪’字吗?都是逼上梁山啊!别的你都不用顾虑,只要你相中了咱就娶上山,她就是我二龙的嫂子。谁敢说咸道淡,敢当面儿放个响屁我算他是爷们儿,就怕没这么个人。翠喜姑娘,不不,应该叫夫人。夫人要是能上咱摩天岭,只能给咱哥们儿脸上增光添彩……你就说,你打算啥时候迎娶吧!到时候,只要大哥吩咐一声,我带崽子们去接她入绺子。”
王福橖说:“眼下还不到时候。”二龙问道:“还等啥?还有啥事没办圆全,大哥尽管吩咐,我去办!”王福橖说:“让你说对了,还真有个事情得你去给我跑一趟。”二龙拍着胸脯说:“行啊大哥,有啥活儿您尽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二龙都不带含糊的!”
二龙总是把大当家交办的差事叫干活儿,而且每次活儿都干得挺漂亮。王福橖便把与小金宝谈崩了,要绑架小金宝儿子,用病孩子换张素贞“从良”的打算说了一遍。最后,王福橖还特别强调了一句:“这个主意还是你那没过门的嫂子拿的呢。不过,小金宝是小金宝,咱们跟那孩子没仇。要报复小金宝咱就直接奔她去,可不能像你嫂子说的……咱不能拿个不懂事的榛棵子扎筏子!”
二龙闻听此言,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可他嘴上却说:“大哥,就冲这个我就得另眼看待夫人!”二龙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还没出道就这么歹毒——这是他第一次胆颤。
四月二十八,天还没亮二龙便早早起身,挑选了两个弟兄乔装改扮成赶庙会的药材贩子,飞马直奔吉林城。离老远,他们就看见了福顺班的马车停在山门外,车老板子正在喂牲口,知道张素贞所言不差,心里便有了底。
三个人拴好马匹,背着褡裢混进游人里。他们随着人流穿过荷塘的石拱桥朝山顶药王庙走去。刚上坡道没走多远,二龙便看见游人中的小金宝一伙儿人,在“罗锅桥”(揽辔桥)下连哄带劝,可财宝儿依旧哭闹不止……趁孩子拉肚,两个弟兄打晕了等在茅房外面的那个打手,给财宝儿点了迷药……
张素贞翻上马背,冲二龙和前来接她上山的弟兄们一抱拳:“今番我和你大哥成亲,一不用接,二不用送,你们回去转告大当家的,就说我还有件要紧的事儿要办。等办完这件事情,我自个儿上山。”众人不解地看着张素贞一时都没了主意,张素贞也不等二龙答应,策马朝远处飞奔而去。
望着张素贞伏在马背上矫健的背影,二龙直着嗓子大喊道:“嫂子,我们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了,跟我大哥咋说呀?”张素贞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马鞭子。这次让二龙除了胆颤之外,似乎预感到了其中潜藏着一系列某种未知的祸端……
张素贞打马直奔二道沟,在一处低矮的草房前勒住缰绳。因年久失修,这间茅草房已显得破败不堪。马嘶鸣着在原地转了一圈儿,张素贞跳下马背,一脚踹开房门。
老于太太年轻守寡,一辈子无儿无女。此时,她正在炕上絮棉裤,手上揪着棉花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她在说跟谁说话,房门被人踹开,窗户玻璃掉到地上摔得粉碎,把她吓得一激灵。
老于太太刁蛮惯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踹她的房门,顿时火起,一把扯掉包在头上的羊肚子手巾正要开口骂人,猛然看见提枪进屋的张素贞顿时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却没骂出半个脏字来。紧接着,焦黄的老脸开始扭曲,面部表情发生了急剧变化,硬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忙找鞋要下地,脸上亲热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惊慌。
看上去,她像是要拿手巾给张素贞擦脸,其实是想去拥抱张素贞:“我的好闺女——”张素贞用手枪朝她胸脯上用力一戳,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张素贞把脸凑到近前冷笑着,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声“干娘”:“真没想到,你这把老骨头还这么硬朗。”老于太太强忍住疼痛:“干闺女呀,这些年,你跑哪旮沓去了?你都快想死干娘啦!”
张素贞怒喝道:“快闭死你那掏粪的臭嘴,你这人面兽心的老苍才!死到临头了,还跟我睁眼睛说瞎话儿。”张素贞跳上炕,揪住老于太太的头发,将冰凉的枪口顶在她的太阳穴上:“今儿个,我要把你的心掏出来拿去喂狗,看看狗吃不吃!”
老于太太扑伏在炕上,屁股撅起老高不住地哀号着:“闺女呀,你可是屈枉死我啦!当年把你卖给窑子,都是于志和那畜生的道眼,可跟我没有一点干系啊!”张素贞悲从心来,眼窝浸泪说:“还敢说跟你没干系?——我先宰了你,再找那个黑心贼算账!到时候,你俩到阴曹地府去打这场无头官司去吧!”
于志和是老于太太的亲侄子,当年在营口一带当二神,装神弄鬼骗人钱财,大神儿给人做法吞香噎死了,于志和便独自流落到了辽阳,靠给柳树屯的张老好家扛长活混口饭吃。
于二神那年二十七八岁,长得挺精神,也挺聪明,自从来到张家,他给张老好的独生闺女张素贞带来了不少快乐。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唱戏的,听于志和没事唱唱小曲儿讲讲笑话,张素贞感到像过年一样兴奋。初谙男女之事的张素贞,很快被于志和迷住了,可张老好却半拉眼珠儿也看不上这个油嘴滑舌的长工,总觉得这小子太过于轻浮,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邪气。女儿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像她这个年纪最容易被坏人勾引,所以张老好像防贼一样提防着于志和。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很快张老好就察觉出两个人有点儿不对劲了,这让张老好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张老好掰开揉碎了劝导女儿不要跟于志和来往,可张素贞像鬼迷心窍似的一句也听不进去。两个年轻人,一天到晚一个院子碰头碰脸,依旧面眉来眼去,愈发的难舍难分了。老张头儿一怒之下,第一次动手打了宝贝女儿,把于志和赶出了家门。
张老好强行将二人拆散,但他俩谁都不死心,隔天,于志和摸黑潜回柳树屯,带上张素贞私奔了。于志和带着张素贞先是乘火车来到宽城子,在宽城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