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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与盾与罗马帝国-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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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问我,真的要打开吗?

    “打开吧!”我心意已决,就算是八匹高头大马都拉不回来的决断。

    怕是拗不过我的执着,普拉斯维娅还是打开了房门。

    “难道贝拉医生就在这里面?”

    怀着这样的疑问,我大踏步地走了房门。

第一百九十七章:贝拉医生() 
在这没有火光,甚至连窗户都没有的阴暗房间当中,空气中呢喃着陈腐潮湿的味道,就在这样跟地牢那样恶劣的房间当中。我终于看见我所担心的贝拉医生了,他的出现也非常及时地推翻了我刚刚所有的猜想。透过那昏暗的光,我能隐隐约约看见他消瘦的脸。这里没人发出声音,屋子里面安静地可怕,闭上眼安静地听,还能够听出来贝拉医生躺在那里微弱地呼吸。

    “是谁送他回来的?”

    “谁?什么时候?”

    “就是他从外面卖药治病时,当时我遇见他了,我曾经委托几个受伤的雇佣兵护送他回家的。”

    “啊,那件事啊,也是难为你了。”普拉斯维娅捧着那冒着小火苗的油灯,在我的身旁向我微微行礼,接着说道:“你的事贝拉已经跟我们说了,听说你花费了不少的钱,贝拉带回来的奥伦甚至多到我们上半辈子都不曾见到这么多呢。”老妇人普拉斯维娅微笑着,红肿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眼角还有泪痕,红肿的眼眶一定是哭过很多回吧,可是她看到我仍旧是面露笑容,真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忍住很多事情不跟我透露。

    “那么,跟哪些不知名的雇佣兵,真的没有关系啊。”

    那些日耳曼雇佣兵确实是忠实地完成了任务,那么贝拉医生这般确实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被一种自我的嘲讽给取代,我也真是个傻瓜,如果那帮日耳曼人真的是见钱眼开的货色,那么贝拉完全没有可能回到自己的家里来。

    “那么,他又是发生了什么呢?”

    我问普拉斯维娅,放轻脚步,慢慢地来到贝拉医生的床头,他像是在熟睡,可是呼吸并不像是正常人那般浑厚有力。反倒是安静不少,看来此时的他一定非常虚弱。

    我凑近,在昏暗当中,静静地感受他的呼吸,感受他的胸口一起一伏。这个时候,老妇人普拉斯维娅将大房间里面的油灯端了过来,就在我的身后,虽然火光微弱,但还是给这阴暗的房间带来了些许的光明,也让我更加清楚地看清了贝拉医生的脸。

    可怜的老人,就光透过那并不明亮的火光都能看出他脸上那非常明显的伤痕,那是惨遭毒打留下来的。视线下移到他露出被子上面的手臂,他的手腕处有着很深很深的勒痕,那是被粗麻绳造成的。这可以证明这个可怜的老人曾经遭受过卢迪南城外那些垂死的俘虏一样的待遇,幸运的是那些俘虏死了,而这个老人还活着。

    “怎么回事?”我问老妇人普拉斯维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贝拉医生伤得这么重是谁干的。”我接着问道。

    可是普拉斯维娅并没有回答我,我等候了良久听到的却是低声的抽泣。回过头来,我看到那端着油灯的普拉斯维娅,她端着油灯,眼泪又一次从她那红肿的眼眶中涌出。

    “别哭,别哭!”

    我赶紧过去帮这老妇人拭去她脸上混浊的泪水。可是只要见到伤痕累累的贝拉,哪怕就是简简单单的看上一眼,老妇人普拉斯维娅的眼泪又来了。

    不对,一定有原因,老妇人的反应引起了我的兴趣,我现在就是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嗯……”

    一定是我们发出的声响吵着了这个可怜的老人,贝拉医生躺在床上哼了一声,到底是没有睁开眼睛。

    “嘘…”

    我示意老妇人小声些,我俩转身出去,将门轻轻闭上,然后才重新回到餐桌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直接问老妇人“难道说这里有恶霸?因为什么矛盾或者是因为特奈娅?”

    “不不不,都不是。”普拉斯维娅继续抽泣着,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涌出,恐怕这样她不止哭过这一回吧。坐在一旁的特奈娅这时也停下了手中汤勺,低着头不敢看我,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那样。

    “说说吧,难道还有你们难以启齿的?还是因为你们收到了他们的威胁?”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了。

    “是教会!”

    老妇人普拉斯维娅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教会?”

    等等,教会,难道是说罗马的天主教会吗?我很不理解,也很难想象,他们现在可没有几百年以后那么强大的实力,可是现在却如此猖狂?

    “你确定吗?”这才几几年,罗马的皇帝们纵容罗马教会才多少年?这么短短的时间,他们真的就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了吗?我保持怀疑!所以我再次问老妇人普拉斯维娅。

    “哦,天呐,卢迦,你当时并不在场!”一提到当时的场景,老妇人普拉斯维娅就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来。“那是一个星期以前,我记得是……”

    “别说了,妈妈,那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还不等普拉斯维娅说话,特奈娅突然间就按耐不住张口打断了她的母亲。还不等老妇人普拉斯维娅惊讶之余,特奈娅随后转头看着我,她一脸严肃,而且语气也变得非常地认真。“我目睹了这一过程,所以就让我来给你讲述吧。”

    我点头,特奈娅随后思考了片刻,慢慢回忆起来。

    原来,因为老医生贝拉带着我给的奥伦金币回来之后,就立马盘算着用这些金币买了一处房产,做起了药店的买卖。贝拉医生自认为医术还是有限的,因为有很多当时的情况完全不能够理解的病症总是能让他束手无策,他也就是能医治一些皮外伤等小疾病。

    看病的都是贫民,平日里也就是小磕小碰的皮外伤,就来找贝拉,贝拉医生开的药总是能够在很快的时间里恢复,再加上这么机灵的特奈娅这么一说,名声就传开了。街坊里的贫民们都来看病,甚至还有守城的士兵,这跟那要价很高,去了就是祈求神明的天主教堂自然是格格不入的。

    贝拉医生收费很低,而且药到病除,在思想落后的贫民口中一下就神了。热那亚出了个活神仙,那把上帝跟他的仆人们放在了何处?当初受尽迫害的天主教徒们自然知道怎么加害于人。但是他们先是警告贝拉,让他停止现在医疗的行为,否则会让他见识到背叛上帝的下场。

    胆小的贝拉自然是不敢惹事生非,所以赶紧响应教会的命令,关门了。

    虽然贝拉胆小,但是他善良,他的善良也遗传给了她的女儿特奈娅,一个多月过去了,眼看事情平息了。一个星期以前特奈娅遇见了一个躺在大街上奄奄一息的奴隶。她怜悯那个可怜的家伙,所以带他回到了家里,哀求贝拉医治。经不起女儿哀求的贝拉自然是重操旧业,开始医治这个可怜的奴隶。

    这可怜的奴隶浑身伤痕累累,自然是遇见了极度残忍的主人,可是这就是他的宿命,逃避不了。

    因为歇业太久,所以贝拉让特奈娅出城采药,自己则做应急处理。

    就在贝拉治疗那奴隶之时,他们家的门前聚集了大量手持棍棒的暴徒。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贵族,他大骂贝拉是个劫匪抢走了属于他的财产。

    根本不等贝拉医生还有他的妻子普拉斯维娅的解释,他们冲进了贝拉医生的店铺,抱走了那躺在床上的奴隶,那贵族向外面围观的贫民宣称贝拉是个可怕的巫师,而这奴隶便是他施展巫术的祭品!

第一百九十八章:贫贱() 
可怜的老医生,他难道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还是他不忍心看到这帮蛮横不讲理的壮汉们在他的面前带有他那奄奄一息的病人。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三步做两步,竟然跑上去一把拦住那几个壮汉。

    “住手,你们不能带他走!”老医生贝拉呼喊着,突然之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倒了扛着那奴隶的壮汉。那壮汉怪叫一声跌倒在地,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看着贝拉医生

    一个老人,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竟然在不经意之间推倒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很可能认为这个壮汉存在着表演的成分,但是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喂喂喂!看看,都快来看看,上帝忠实的信徒们!”像是抓住了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那贵族用他洪亮的嗓门,向着四周围观的平民们庄严宣布,医生贝拉,这个隐藏在瘦弱皮囊下面力大无穷的巫师或者说是异端。

    相信啊,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那壮汉此时还在地上瑟瑟发抖,而那个始作俑者的老头还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又看了看四周。

    “原来他是异端。”人群中出现了这样的声音,并且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那般,渐渐的,三个人,六个人,十二个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贝拉医生张口闭口说他是异端,巫师。他们数十个人的声音汇集成了一块。

    “异端,巫师,异端,巫师!”

    贝拉医生在那一瞬间就成为了众矢之地,这么一咋呼,四周来来往往的市民们也加入到这个指正贝拉医生为异端的行列中来。

    “看看吧,看看吧,上帝忠实的信徒,罗马帝国聪慧的臣民,敢于向异端发起进攻的勇士们!”正是在人民群众呼声正高的情况下,那位贵族乘机用他那熟练的煽动性语言“我可怜的小随从,他现在正在那凶残的巫师眼下瑟瑟发抖,哦,你们看见了吗?看看他那恐惧的眼神,巫师将梦魇植入他的脑袋深处,他想动摇他对上帝的信仰,将他的灵魂从他的国当中抽离出来用堕深渊,看看吧,这个邪恶的家伙!”说罢,他将目光又看向那个说不出话来的奴隶,那奴隶不敢看他,因为恐惧吧,他四处躲闪贵族的目光。可是这并不影响这个经过多次磨练早已经伶牙俐齿的贵族,只见他面露焦急,望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奴隶“再看看我的仆人,哦,天呐,你看看我,你说说话啊,他对你做了什么?”见那奴隶不回答他,那奴隶怎么回答他?他都说不出话来,可是这个贵族立马下定了结论,这个可怜的家伙,是被这巫师用来做了实验,那邪恶的贝拉诅咒了他,抽取了他的上帝之灵,让他不能跟上帝的子民对话。

    “打倒异端!消灭巫师!”

    众人是最容易煽动的,特别是很多无知的人汇集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大堆杨絮,只需要一点点地火,就能够让其瞬间燃烧。

    市民们疯狂了,他们完全不会去在乎他们当中有多少人被医治过,只知道现在眼前的这位不再是他们心中所想的神明,而是所谓不折不扣的异端巫师之后,曾经的受恩惠者却指着他们的恩人破口大骂,当然,没有人敢冲上前去,因为他们害怕跟那躺在地上的“可怜虫”。

    “我,不,不是这样的。”事态越发的恶化,眼看火药味越来越重,贝拉医生环顾四周,他想要跟他们解释,可是一个人的嘴巴怎么可能堵住上百人的嘴巴。就算是他再怎么解释,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面前人们口中异端的“事实”。贝拉医生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可就在这时,他就感觉到后脑被猛地一击,然后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紧接着四五个大汉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贝拉医生五花大绑。这么恶劣的行为不仅是没有让四周的市民们反应过来,他们竟然齐声叫好,为那砸店的恶徒。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恶徒将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套在那毫无反抗之力奄奄一息的奴隶身上。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好的支撑点,就在门上放招牌的木柱子上,并且他们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处死这个可怜的说不出话来的奴隶了。

    “吱咔咔…”

    下方一个壮汉抓住绳索的另一头,猛地用力拉动绳索,然后那可怜的奴隶就被那贝拉医生门外的缓缓吊了起来。那奴隶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哪怕是发出哀嚎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缓缓吊起来,然后在绳索上渐渐勒断脖颈,痛苦的死去。这么残忍的死法非但没有得到市民们一丝丝的怜悯,反而他们还更加地放肆,呐喊着欢呼着,注视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家伙一点点死去。

    “这个异端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哦,可怜的家伙,被异端折磨地成了这般模样!”

    他们非但没有上前,更是强烈要求这个被上吊的无辜着快点结束生命,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被“玷污”了,是不纯净的人,罪孽已经无法赎清。

    对于贝拉医生,这个可怜的老头怎么可能被那贵族的妖言迷惑的市民们轻易放过,他们对着这个老人拳打脚踢,直到他奄奄一息为止。并不是市民们为此怜悯他的痛苦,而是那掌控一切的贵族此时并不想让这个可怜的老头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所以他要赎罪。

    就像是耶稣受难时候的那样,贝拉医生被绑在木头制成的十字架上,因为他是异端,没有资格享受到圣耶稣死前的待遇。所以没有被残忍的钉在上面而选择用捆绑,这算是最好的怜悯了。然后他被立在城门口,整整两天两夜。当然来来往往的所谓忠实的信徒们无一不是对其唾骂,巴不得让他痛苦地死去。

    说到这里,特奈娅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可是她还是强忍着捂住嘴巴,似乎是害怕自己的哭声吵醒了还在休息的贝拉医生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开车() 
“那么,贝拉医生,是怎么被救下的?”

    “是我卖掉了了店铺以及所有的一切换来的钱这才勉强平息了那贵族的怒火。”老妇人普拉斯维娅一边说,一边偷偷擦眼泪。“但是他们并没有就这么善罢甘休。”普拉斯维娅接着说道:“就在我们刚刚把可怜的贝拉从那十字架上扶下来的时候,教会的神职们来了,他们说贝拉所犯下的罪孽太过深重,所以必须要去教堂赎罪!”

    “赎罪?不会又是一顿毒打吧。”

    “不,不,至少他们看上去还算斯文。”老妇人普拉斯维娅抹去一把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我就是担心他们会因此变本加厉,所以我用我前面偷偷藏起来的奥伦金币塞给了神职人员,希望他们高抬贵手。”

    “然后呢?”

    “他们对于金钱照收不误,只是说虽然你表达出了你足够的诚意与证明了你信仰的虔诚,但是贝拉的异端罪孽必须要受到净化或者说是惩罚!还说这不是私人的恩怨而是上帝的旨意。”

    “上帝的旨意……”我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东西我是不可能相信的,就算是绑在十字架上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也不可能相信。这完完全全是神职人员欺骗大众的把戏,可是就是这样拙劣的把戏在这个民智未开的世界欺骗大众屡试不爽。不过我对他们折磨人的手段更加有兴趣,我想知道这从语言当中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神职人员们,做起事情来又是何种方式呢?“那么贝拉医生去了教堂之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了吗?”

    “对,我听说,我只是听说。”说着说着,老妇人普拉斯维娅的眼泪又来了,她再次擦干了眼泪“他们让两天两夜没有进食的贝拉在教堂内面对着上帝的雕像跪了一天一夜,中间我的贝拉甚至不止一次昏倒在地,可是他们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怜悯。上帝啊,都怪我,当初如果劝劝他不让他做卖药的,老老实实地买上几块田地种上些葡萄不好吗?”老妇人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妈妈,这件事不怪你。”

    “你闭嘴,特奈娅!”虽然是在哭泣,满是普拉斯维娅还是一脸严肃的堵住了特奈娅的嘴。“这事都怪你,如果你要没有大发慈悲的将那个该死的奴隶带回家里让你的父亲治疗他,你的父亲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普拉斯维娅怒视着特奈娅,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的。

    “我……”特奈娅想说什么,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越是想反驳,可是心中的那份内疚就让她更加感觉罪孽深重。她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只能猛地站起来准备向屋外跑去。不过我及时发现了她的意图,就在她跑到我的身后时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就像是曾经电视里面霸道总裁那样一把将她给拉到我的怀里。

    好吧,我承认这样做非常地欠妥当,但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有装作若无其事的演下去。让她坐在我的腿上,非常自然,就好像我们彼此已经熟悉了这种姿势。特奈娅在自己母亲面前羞红了脸,她这时候哪里来的脾气呢?留下的只有害羞了吧。我若无其事,一脸严肃地望着普拉斯维娅,让她知道贝拉医生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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