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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点翠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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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客气了,替主子分忧本就是小人应当做的。”张伯躬身道,“只是除夫人之外的诸多主子,却只是眼里盯着府里的银两和物什,哪里又真正将侯府放在心上呢?所以小人说,到底是侯爷与老祖宗是有远见的,唯有夫人才能将侯府实惠得井井有条。”
张伯的话,让绿凝的心里似掠过一抹异样的灵光,当下,绿凝便微微挑起眉来,对张伯说道:“张伯,这么说来,那些余下来的人参、燕窝等物,却是进了一些人自己的口袋了?”
张伯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兀自低下头去。
果然如此。
绿凝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自是知道这张伯话说到这里,便已然是说得够多了,若是说得再多,便也是不可能了。当下便点头笑道:“如此我便知道了,张伯,多谢你一片苦心,我们北靖侯府能得你这般忠心之人,实属有幸。”
说罢,唤来嫣翠,拿了十两纹银递给了张伯,道:“先前我自是不知你竟有个如此上进的儿子,这点银两虽不值钱,但尚还可买几卷书读读。人都道寒门出将相,还望张伯可培养出栋梁之才为国效力。”
张久本就敬重容颜是个有远见的女子,而今又听闻这位容夫人出口成章,颇识大体,便再次坚定了自己信任她的决心。这边便推辞了几番,终是收下了。
见张伯走出了屋去,嫣翠便笑道:“夫人到底是体恤这些下人的,难怪而今侯府之中对夫人敬仰之人是越来越多了。”
“哦?”绿凝诧异道,“这又如何见得?”
“这几日我行走在府里,便常听下人们提及夫人呢,个个儿都说从前倒是误会了夫人。想来,当初也是年轻气盛,而今倒果真是与侯爷圆了房,便也日益有了当夫人的样子,早知如此,侯爷便该早早儿的与夫人圆房,也好教下人们都有个倚仗。”
说罢,便掩着嘴,吃吃地笑起来。
“我把你个没正经的东西,”绿凝亦被这嫣翠气得笑出声来,道,“看我不拧你的嘴。”
正说着,偏逢水珠儿走了进来,笑道:“瞧夫人笑得开心,不知我倒是错过了甚么热闹不成?”
“热闹倒是没错过,”嫣翠笑嘻嘻地说,“只不过呀,若是你再回来得晚些,恐我这张嘴就被夫人拧肿了。”
三个人兀自说笑了一会子,绿凝便正色问水珠儿道:“本夫人吩咐你的事情,可曾问明白了?”
“问明白了。”水珠儿笑着点头道。



050:料理侯府的开始(下)

水珠儿笑着点头,道:“夫人,奴婢问明白了。”
“哦?”绿凝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且说说看,是怎样的一回事?”
“回夫人,据我在厨房的同乡说,每个院儿来领人参燕窝的,以三姨娘和迟采青最多,老祖宗和四姨娘每月初只是按规矩领了五两,那凝香小姐却不甚爱吃这些东西,只是零星地吩咐厨房煮个一二次便也罢了。夫人您更是想不起服用这些,每月还都得是我们这些丫头们记着替您去喊厨房煮,现在倒还好些,那张伯总是惦记着时不时地煮好了喊小丫头给送来。”
“如此,便是每月多出来的,都叫那三姨娘和迟采青给领走了?”绿凝惊诧道。
“嗯,”水珠儿点了点头,道,“我那同乡倒是说,三姨娘只是厚着脸皮一个劲儿地打发人来拿,张伯不好多说什么,底下的人更是不敢说甚么,只得给了。而每月余下来的,则是由迟采青的贴身丫头盼儿来拿了去,倘若这月余的更多些,那迟贵便巴巴地跑来,也不问,直接就包走的。”
“直接就包走?”嫣翠在一旁闻得不由得诧异地嚷道,“他不过是个买办,竟也有这般的权利,直接拿了便走么?况且,如若有余下的,他下月便可少送一些,如何还需要包走?”
“好笨的姐姐,|”水珠儿吃吃笑道,“如若下月可少送来一些,又何需包走呢?”
嫣翠恍然大悟,竟是睁大了眼睛惊道:“他迟贵竟是好大的胆子!”
正说着,便听得明心挑了门帘走进来,怀里紧紧地抱着两个包裹。
“回来了?”绿凝笑着问道。
“回来了,”明心点头道,“夫人,果然如您所料,果真是这么回事呢。”
“夫人,什么这么回事?”嫣翠好奇地转头问绿凝,绿凝却只是淡淡一笑,将明心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左右手各一包,目光露出深藏不露的笑意。
“去,把这个唤厨房的人煮了,”绿凝将左手边纸包里的东西取出来一些,交给了水珠儿,道,“你便在那里看着,叮嘱他们谁也不许说出去,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我吩咐你单开的小灶。待到好了,便速速与我端来,休要有半点分神。你可晓得?”
“晓得。”水珠儿连忙点头,双手捧着东西自去了。
绿凝便将那其余剩下的包好了,做好了记号,与左手边的包放在一起,坐在那里静静等着。这嫣翠虽然心下有几分狐疑,但见此时的主子便与平时不同,话不比平日多,但眉目间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稳重之感,令守在她身边之人禁不住地噤了声,只待她的一切命令。
大约过了半顿饭的工夫,水珠儿方才端了一个白瓷雕彩花儿的汤盅回来。
“煮好了?”绿凝见水珠儿回来了,便起身问道。
“回夫人,煮好了。”水珠儿连忙点头,“厨房的人都说,这才是一等一的上品,煮了便满室香气,只教人垂涎欲滴呢。”
绿凝含笑打开了盖子,一股清香之气扑鼻而来,竟使得屋里的人都深深地吸了口这香气。
“果然是不错的。”绿凝说着,便站起身来。“嫣翠,水珠儿,我们走罢。”
“哟,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嫣翠瞧着面带笑容站起身来的绿凝,诧异地问道。
“去给老祖宗请安去。”绿凝笑着回答。
绿凝来到郑老太君房里的时候,正逢那郑老太君百无聊赖地犯着瞌睡之时。闻听绿凝来了,那郑老太君便立刻来了精神,笑着喊念桃把绿凝请进来。
“老祖宗,颜儿给您请安来了。”绿凝笑着自门外走了进来,见那郑老太君由丫头扶着,刚刚坐软塌之上坐起,显然方才是已然困倦了。
“颜儿可是打扰了老祖宗的清梦?”绿凝笑着问,“人都道,扰人清梦可是件罪过,最要不得的呢。”
“哪儿来的清梦,”那郑老太君笑着摇头,“像我这年岁的人,平时也没甚么乐子,不过是动不动就打瞌睡。早上打得,中午打得,傍晚还要打,若这瞌睡即是清梦,却也未免打得太多了,恐晚上都没梦了。”
“瞧您说的。”绿凝与郑老太君都笑个不住。
“这府里的事宜,每天也够你忙活,却还来我这里做甚?”郑老太君笑道,“有时间便多休息休息,你身子骨儿弱,终还是仔细些好。”
“多谢老祖宗您惦念,”绿凝笑着点头,“府里的事宜自是不少,容颜便慢慢学来罢,只愿对得起老祖宗你的重托便好了。”
说罢,指了指端着汤盅的水珠儿,笑道:“我呀,今儿可得了件宝贝,这不就巴巴的给您老人家送了来呢。”
“哦?”郑老太君欣喜道,“是甚么?”
“回老太君,”水珠儿端着托盘款款走过来,笑着说道,“这可是滋补身体最上好的东西,是我家夫人特地寻来孝敬您的呢。”
站在郑老太君身边的念桃便伸过手来,将那汤盅的盖子打了开。
清新的香气顿时自那盅里溢了出来,几乎使得整个房屋都充满了令人倍添食欲的异香。
“好香,”那郑老太君的眼睛一亮,不由得惊喜地问道,“却是甚么会这么香来?”
“回老祖宗,这呀,先不告诉您,”绿凝笑着,站起身,亲自为郑老太君倒了一碗,端到了郑老太君的面前。“您先尝尝看。”
“哦?”郑老太君接过来,“莫不是还要保密不成?”说罢便用汤匙舀着吃了一口,但觉入口便满齿生香,既滑且美,格外地可口美味。
“可好吃不?”绿凝笑着问。
“好。”郑老太君连加点头,紧接着便吃了第二口,然后又点头,“实在是好。”
说罢,竟一口气吃了一碗。
绿凝又替郑老太君倒了一碗,这郑老太君便又一勺接一勺地吃了,连连赞叹。
“这汤倒甚是好吃,我怎么尝着,倒是有燕窝的味道?”郑老太君疑惑地问绿凝。
“老祖宗您果真是懂得品尝的高人,”绿凝连连点头笑道,“这可不就是燕窝?这呀,叫做珍珠桂花燕窝汤,不是平素里您最喜欢的?”
“这果真就是我平时吃的珍珠桂花燕窝汤?”郑老太君诧异道,“却,如何差了这许多的味道?莫不是,出自不同的厨子?”
“回老祖宗,不是因为厨子不同,也不是因为做法不同,而是因为,燕窝不同。”绿凝见郑老太君亦吃得差不多了,便示意念桃将盅收起,又将嫣翠手中提着的两包燕窝拿了过来。
“老祖宗,您瞧,”绿凝说着,将一包满一些的打开,拿出里面的燕窝给郑老太君看,“这便是我今儿从厨房拿来的,我们侯府买进来的燕窝。”
但见这燕窝表面略显粗糙,虽然看上去倒也完整,但色泽却不甚可人。
“您再瞧瞧我们今儿吃的这个。”绿凝说着,将看上去小一些的包打开,然后取出一块燕窝放在手心。但见绿凝手心里的燕窝晶莹剔透,不仅形状饱满,而且纹理密实,格外地讨喜。
“竟是差了这么多的。”郑老太君将两个燕窝拿在手里,看来看去,然后问道,“这等货色的燕窝,要几两银子?可否比我们现在用的贵出很多?”
“回老祖宗,我手里这燕窝,却是上等的头生燕盏,却是十五两纹银一两的。”绿凝笑着说道。
“十五两……”那郑老太君重复着,却在此时,听得门外有个小厮站在门口急火火地喊道:“夫人,夫人?夫人可在?”
“这是谁家的丫头,竟是这样没有礼数的。”念桃当下便板起脸来,快步走到门口,挑起了帘子。
“念,念桃姐姐,”但见门口站着的,是个身着青衣的小厮,却是管事房的小子唤作“李全”的。见了念桃,那小子却是点着头问候道,“念桃姐姐好。”
“好甚么好?”念桃的眼睛立了起来,嗔道,“有你这样不懂规矩的么?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便这样大喊大叫的?”
“回念桃姐姐,小的实在是有急事来喊夫人,倒是莽撞了。”李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说道,“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我自是不怪的,只恐你这鲁莽的惊了老祖宗,看怎么罚你。”见是急着找绿凝,念桃倒自是不敢多做耽搁,只是嗔了这李全几句,又道,“夫人在呢,进来罢。”
那李全千恩万谢地,这才走了进来。
“给老祖宗、夫人请安。”见了郑老太君和绿凝,那李全便恭敬地问候道。
“你有甚么事,非要在门口大喊大叫?”绿凝亦板起脸来数落李全,“莫不是你们管事房都这般地没了规矩么?”
“夫人,是小人着急了。”李全连忙点头笑着道歉,道:“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等着夫人作主,小人莽撞,请夫人见谅。”
“有甚么急事?说来听听。”这郑老太君平素里也无甚乐子,这会子听到有着急的事情,倒不免孩子气地好奇起来。


051:审迟贵(上)

见这郑老太君充满好奇地看着自己,那李全倒有些不敢吭声了,他看了看郑老太君,又看了看绿凝,不觉支吾起来。
“你倒是有甚么话,还不快说来!”郑老太君见李全这般样子,便知是故意想要避着她,当下便生起气来,嗔道,“你这小子,莫非真是胆大包天,连老祖宗的话都不听了。来人,还不给我仗责二十!”
“哎哟,我的老祖宗,您可饶了小的罢。”那李全见状,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来,委屈地说道,“不是小的不敢说,实在是此事不甚欢喜,恐老祖宗听了生气呢。”
“哦,是甚么不欢喜的事情,你说来我听听。”如此,郑老太君便愈发地好奇起来。
“你在这里卖甚么关子,还不快点说!”绿凝在旁边也听得急了,便催促李全。
“回老祖宗、夫人的话,”李全这才老老实实地说了,“别的事倒不曾有,却是那送干货的小贩刘七儿来府里闹,说是欠他的货钱已经三个月没给了,吵着非要见您呢。”
“三个月没给?”绿凝诧异道,“如何会有三个月没给?有没有到账房查账?”
“回夫,查了,账簿上写明……”李全说着,竟又迟疑起来,悄悄地瞄了那郑老太君一眼。
“写着什么?”郑老太君见这李全总是吞吞吐吐的,当下便有些不快起来,啐道,“我把你个只会说半句话的东西,我侯爷府平时是白养你们,竟是连话也说不利索!干脆赶了出去省事。”
“老祖宗您别,我说,我说,”李全连连摆手,终是说道,“那账簿上记明了每月的银两是被领走了的。”
“那他还来闹甚么?”绿凝嗔道,“他们自己领走了,却还要来我侯府闹不成?还不速速赶他出去?”
“回夫人,若是他们自己领了便好,但是这银两……却根本不是他们领走的。”李全苦着脸叹了口气。
“那是谁领的?”郑老太君奇道,“莫不是我们侯府领了?”
“回老祖宗的话,您说对了,正是我们侯府的人领的,”李全点头。
“竟有这等事?”郑老太君的眉立刻皱了起来,厉声问道,“是谁领的,怎么回事?”
“是……”李全顿了顿,终硬着头皮说道,“却是我府里的买办,迟贵领走了。”
“迟贵?他是甚么人?”郑老太君的眉皱得更深了,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迟贵”这个名字。
“老祖宗,”念桃俯下来,伏在郑老太君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那郑老太君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面向李全问道:“那迟贵可是忘记了将银两给他们送去?”
“这……回老祖宗,这小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是一连三个月都不曾给人送去,现在那刘七儿已经在府里闹得不可开交,坐在账房门口不走呢。”李全道,“说是家里一家九口都张着嘴等饭吃,哭天抹泪,却是连劝也劝不住的。”
“莫不是一介刁民,想要来我侯府撒泼不成?”绿凝悄然望了一眼那郑老太君,然后板起脸嗔道。
“夫人,可不敢这样说,”李全的额角渗出一滴汗珠儿来,说道,“想我们侯爷府是何等地方?那可是一等武侯府坻,那刘七儿便是再傻,终也不会是不要命的,想来,若不是被逼到份儿上,又何苦来这里拼命?”
李全的话,已然说出了七分道理,那郑老太君便也沉思了半晌,方才慢慢悠悠地说道:“去,把那个甚么刘七儿的带过来,老祖宗我要亲自问问。”
“哎哟,这可使不得,”李全给唬了一跳,连忙摇手道,“我的老祖宗,那刘七儿哭天呛地的,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粗人,恐会惊到老夫人,哪敢引到老夫人的房里。”
“我把你个没见识的小子,”李全的话倒给郑老太君气得乐了出来,“你老祖宗我主管侯府大事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有甚么是我没见识过的?那些刁钻的、没理的下人哪个是我收拾不了的?你自去把人给我带来,哦,还有,把账簿也给我拿来,凡事我自有主张。”
“是。”李全应了,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不多时,便有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跟在李全的身后走了进来。
但见那汉子虽然衣着简陋,却倒也干净朴素,且一脸忠厚之相,并不像先前那郑老太君所想的无理之陡。
这会子这刘七儿走了进来,那李全便道:“老祖宗、夫人,刘七儿带到了。”
那刘七儿倒也像是见过点世面的,见了郑老太君和绿凝,倒是懂得躬身请安,客气道:“给老太君和夫人请安。”
“嗯,”那郑老太君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刘七儿?”
“是,”刘七儿老老实实地点头,说道,“不蛮老太君和夫人,小人就是给侯府送干货的小贩。府上的人参燕窝等物,都是小人进山里采来、收来的。这些山货都生长在险处,便是要收,也是要进到山里很远方才收得,小人不过是为了养活家人,方才如此冒险着做这等生意。本是想着侯府是个大户,可以保证小人至少衣食无忧,谁想那迟大爷竟是连着三个月从我这里收了东西而不付货钱。老祖宗,您是个菩萨心肠的人,想我刘七儿家里有老有小,如何能挨得过去这等拖延?如若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也不会闹到府上,还请老祖宗和夫人给我作主!”
说罢,便跪在地上,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这一席话,倒说得郑老太君的心里起了些许怜悯,当下便叹了口气,道:“刘七,我且问你,你果真是一连三月都没有收到银两?”
“老祖宗,如若刘七儿果然收到银两,还来侯府做甚么。”刘七儿捶胸顿足地说道,“每回刘七儿问那迟大爷,他都说是府里这几日换了管事,货款的事情要拖上一拖,催了七八回,只给了我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却不过是一两的燕窝钱,是哪里够这三个月的呢。”
说罢,便叹着气,苦道,“家里快要没钱买米了,我那老母这几日又染上了风寒,连个郎中都请不起的,老祖宗,如若再如此下去,我刘七儿便是快要没有活路了!”
“你方才说,这燕窝,是五两银子一两?”郑老太君充满疑惑地抬起眼去看那刘七儿。
“正是。”刘七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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