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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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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终于清陈意识到自己此刻处境有多么不美妙!
耳边山风咆哮,鼻端充斥着清淡冰凉的男性气息,她怔了怔,似乎慢了半拍才想起此刻她被人挟在臂弯下。
而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与原因跟着跳崖救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对她十分不温柔的离王“鬼见愁”陈芝树。
如果莫安娴日后想起来陈芝树不是跟在她后面跳崖救人,而是被她无意逼落悬崖又被逼救她时,不知会作何感想。
被人拦腰而抱,哦,与其说抱不如说毫无体贴风度勒着比较合适,莫安娴真的觉得这个姿势十分不舒服。
可刚才陈芝树严厉的警告言犹在耳,为了两人小命,她当真石化一般任他粗鲁生硬的勒着,再不敢乱动一下下。
陈芝树似乎有些满意的扬了扬眉,这个胆子向来很肥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别人醒来发觉正在坠崖,一定会惊恐慌张大吼大叫,她倒好,只觉得姿势不舒服才动了动。
身体四肢不敢乱动乱晃,但嘴巴动一动应该不影响吧?
莫安娴不确定的想了想,坚决忽略掉身体从头到脚的不适,又吞了吞口水,努力将恐惧压在心底,才小心翼翼问,“殿下,能麻烦你稍稍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吗?”
“比如说,我是怎么弄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就算一不小心跌死,好歹死前也让她做个明白鬼吧?
黑暗中,莫安娴看不清他的脸,只恍惚的似乎听见他不悦地哼了哼,又似乎只是错觉,他一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耳边激荡呼啸的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喂,难道我要死了,也让我死得糊里糊涂吗?”
明知这个人冷漠寡言,可她就是忍不住想挑战他一下又一下。天知道,这样诡异充满未知危险的情况下,她再大胆也是会害怕的啊。
感觉他的气息似是乱了一下,然后就听闻他漠然平静又笃定道,“不会!”
不会?不会什么啊?
不会死?还是不会糊里糊涂死?
莫安娴突然狂躁的发现,她此刻绝对肯定讨厌他冷淡寡言的性子!多说几个字,让人听明白会死啊。
她无比郁闷的叹了叹气,知道再追问这个问题也没用,这个人若是不想答,追问他一百遍也是白搭。
可一旦这个人开口答了你,甭管他言简意骇答的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也不管别人有没有他那样强大令人羡莫妒忌恨的头脑。
总之,还敢纠缠他的,绝对会幸运无比的收到他免费奉送的无限鄙视“愚蠢人类”的眼神。
眼珠转了转,莫安娴决定换个问题,没办法,这种时候这种情况,她若不找个人说说话,她心里真是被恐惧没拧�
“这悬崖到底多高?我们这样还要继续多久?”想了想,终于记起伴月崖底下是一条深涧,也就是说他们有幸没摔死在悬崖的话,掉到深涧之中,十有**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莫安娴收了声音,四周除了风声便再没有其他声音。
陈芝树是不会回答她这种问题的,更何况他也不能像她一样毫不费劲的想开口就开口。
崖壁陡峭,可想而知他这样负着她减速往下坠需要付出多大力气抵抗大自然的力量。
凝神才能静气,他能够集中提气降低消耗,气息才能绵长;这样才有可能坚持到底,不然途中一个换气不及,他们两个人就有可能变成流星下坠,直接摔死。
莫安娴没有习武,自然不懂习武之人所谓的屏气调息;而陈芝树,不管是不是在今天这样不合适的场合,他都不会开口跟她解释这些东西。
于是,他便一如既往的沉默以对。
等了一会,没等到他开口说话,莫安娴有些悻悻的动了动嘴唇,想要嘀咕两句抱怨一下。可转念一想,她现在还在人家臂弯下挟着呢,她再小声,他也听得见。
可静下来不说话,莫安娴又忍不住各种猜测,当然不是猜测他们离崖底还有多远了。
这种无解的命题,她一向不屑浪费自己脑力。
她在专注猜测,她到底为什么会坠崖!
她记得在小木屋中,她明明与严或时各种周旋,只待拖延时辰等“捉奸”的人来到。
后来,她似乎中了严或时不知弄在哪的无色无味霸道媚药?
她诱严或时靠近,准备用药粉与匕首将他一举放倒;她还记得,严或时自己也中了轻微媚药,跟她预想的一样,正步步春风得意走向她……?
最后,她好像得手了?又好像没得手?
是被后面疾风一样掠入的陈芝树打断了计划?还是因为她认出他,心里放松中断了计划?
可她怎么就是想不起,到底如何落的悬崖?
莫安娴反复想了想,却总想不起后面落崖的关键,她忍不住纠结的捧住脑袋晃了晃。
这一晃,忽然发觉体内似乎有团蛰伏的火,随着这一晃“蓬”地窜了起来,瞬间席卷全身,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就置身炎炎火海,每寸肌肤都被热浪包围。
这种热仿佛从骨子里烧出来一样,连四周渗着寒意的寂寂山风都不能吹散热意让她感觉凉爽半分。
莫安娴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脑里有什么模模糊糊念头飘了出来。
双手在空中胡乱晃了晃,竟然似有自主意识一般往陈芝树身上探去。
小手攀到他结实腰身,莫安娴霎时觉得清凉不少,她闭着眼睛无意识发出一声舒服喟叹。
可正心无杂念运气减缓下坠速度的陈芝树,却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摸一叹,给惊出一身冷汗。
一惊之下,气劲当即泄了几分,下坠速度“唰”的快了数倍。
眼眸微微一沉,没有半分犹疑,铮一下自腰间抽出了软剑,一路自崖壁划下。
金属与石壁相接,顿时划出长串刺眼火花。
火花激荡的同时,自然还有不绝于耳的铮铮叮叮声。令人难受的噪音刺进耳膜,莫安娴迷糊的神智忽地清醒几分。
随即意识到自己体内媚药未清,只随便一个念头,就引发药力。
她心头大凛,连忙深吸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往自己袖里摸去。她要找出那瓶莫名买下的清心丸,压抑这要命的媚药。
可她扭来扭去,摸来摸去的,虽然尽量小心,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不时触碰到陈芝树。
也不知什么原因,她似乎察觉到了陈芝树身上不妥,他的身体似是渐渐变得僵硬,而勒在她腰际那只手的力度却越来越大。
她想问,可这个问题实在不好问出口。
难道她要直接说,“为什么你的身体越来越硬?”
而且她估计,就算问了,他八成也不会回答。
想了半晌不得要领,又担心这跟自己“乱动”有关,可那装了清心丸的瓶子她还没找到……。
莫安娴为难的犹豫了一会,决定暂时不管他,利索的找到东西压抑药性再说。
于是,她刚刚静止了一会,又开始胡乱动了起来。
好在工夫不负有心人,紧张莫名之下她终于找到了那瓶子,刚刚来得及吁口气,头顶忽然就传来他更冷肃,似乎还隐隐含了急燥的声音乍然袭来,“想死,就动!”
少女呆了呆,眨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她动一下跟死不死有什么直接大关系?
可随即,莫安娴就发觉了一个十分严肃甚至严峻的问题。
他一直平稳绵长的呼吸居然微微紊乱?
这是不是说明,他此际的内息也同样零乱不稳?
是因为气力不继了吗?所以他才要借助武器划过崖壁以缓冲下坠的速度与力道?
这样的推测与认知,当即令莫安娴脸色白了白,随后苦笑一下,还真是关系生死的大问题。
可她还是想不明白,她动一动怎么就令他气息不稳甚至紊乱了呢?
中了霸道厉害媚药的人是她又不是他!
他不是一向一副清火寡欲淡漠孤高超脱凡尘的吗?难道还会受她这小小扭动影响?
不太可能吧?
莫安娴心里,此刻疑问是一个接一个。可她也深知,这些疑问或许只能永远闷在心底,成为或许有解或许永远也没有答案的疑问。
她压根不清陈她的推测无限接近真相,她唯一推测不出来的是,陈芝树被她影响,并非因为少年男女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
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无情”,他自娘胎与生俱来所带的“无情”,令他不得不从小成为一个冷淡无欲的人。
因为一旦有了欲,不论是七情六欲中贪嗔痴恨爱憎恼其中哪一种欲,只要他沾染,心口立即便会疼痛不断。而即使是这种疼痛,他若不能淡然处之,同样还会加剧……。
被疼痛折磨得多了,久而久之他就渐渐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永远不悲不喜不恼不怒,唯有这样,他才可以少受折磨,也唯有这样,他的寿命才尽可能延长。
他不在乎寿命长短,但他在乎有生之年能否完成母妃遗命。
臂弯下的少女,仿佛在大佛寺初见那一回,他就觉得她胆子与众不同的大得出奇。
也不知是不是这样的与众不同,让他对她稍稍关注,也因为她的血液对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无心触碰她清香气息都会令他有时心口隐痛!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想探究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一个有明天没未来的人。
而她,青春年少,风华豆蔻!
这个时候,他调用内劲一直带着她往下坠,本就损耗极大,又怎堪她无心之余一再撩拨?
她抖抖索索扭动,他极力凝神静气,却终究敌不过她气息馨香肢体柔软。
心口一痛,内腑受伤,劲道自然大打折扣。
第77章()
但这些,他又要如何说出口?
自然是不必说的,说了也无用,又何必让她徒添烦恼徒生忧心。
陈芝树缓缓吸了口气,丢开纷乱思绪,开始专注一心凝神静气。良久,紊乱气息终于渐渐回复平稳绵长。
原本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的莫安娴这会终于悄悄吐了口气,可这会她再也不敢有大动作了,一小点一小点细微得不能再细微的拧开瓶子的盖,然后轻得不能再轻的倒了粒清心丸在手掌。
就在这时,她暗暗揣测以为没有大碍的陈芝树,却忽然剧烈的震了震。黑暗里她还听见了极清晰的“噗”一声。
他刚刚吐血了?
莫安娴大惊,手一抖,手里瓶子立时在黑暗中飞坠而下。
她苦笑着张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掌心唯一一粒清心丸丢进嘴里吞下去再说。
难受的将药丸干咽下去,才紧张地问,“你,还好吧?”
陈芝树本来不想开口理她的,他一说话好不容易凝聚的内息就又要被打岔,可想了想,以她的聪敏,刚才他吐血的事一定瞒不过她。
与其沉默着让她惶惶担忧去猜,不如让她安心在他臂弯下。
良久,莫安娴以为他不会答她了,就听闻他淡淡道,“还好。”
听着他语调平静沉稳,虽然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不过莫安娴倒是心定了不少。
这个人一向霸道强大,就算为了让她安心,也应该不至于会强撑着对她撒谎吧?
那他的情况并不算太坏了?
可是,他刚刚居然吐血了,情况不坏他至于到吐血的地步吗?
莫安娴思来想去,也得不出准信,连一向对自己推测很有准头的信心都动摇起来。
想了想,既然他都吐血了,她再怎么着也不能当不知道吧,好歹得做点什么减轻他的负担也好。
“我能做点什么吗?”
她声音很轻,听得出她问得小心翼翼。
陈芝树默然,她什么都不做对他就是最大的帮助。
“哧”底下忽然传来一声慵懒的嗤笑声,莫安娴全身汗毛倒竖,心里立即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其实莫姑娘什么都不动,嗯,这什么里面其中也包括没事别开口说话,就是对离王殿下最大最有力的帮助了。”
莫安娴下意识瞪大眼睛往下看,可下面黑漆漆一片,她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个声音她认得,正因为认得,她几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来。
“你是右相?”语气疑问,可话里话外却是绝对肯定。
她略顿,又接着问,“你怎么也到下面来了?”
跳崖又不是玩游戏,这跳着跳着说不定一不小心小命就跳完了。
她真想不通这个人怎么突然也在这地方冒头。
这个问题,陈芝树也很想知道。所以他眉梢一动,倒是竖着耳朵等夏星沉的答案。
要知道,跟他与莫安娴俩意外落崖相比,夏星沉可是主动往下跳的。
主动跳崖的人,要么脑子有问题,要么别有所图。
夏星沉自然不是前者,这么说就是别有所图了。
难道,夏星沉图的也是她?
可据他的调查,夏星沉与她也没什么交集,只除了裘天恕退亲那次突然出现作了那么一回证人。
夏星沉看上他手下这个胆子特肥的女人?所以主动跳下来救人?
陈芝树眉梢动了动,他看不出夏星沉有哪一点表现像个冲动热血的。
夏星沉默了默,莫安娴以为他也一样不会回答她问题的时候,微含笑意的慵懒磁性嗓音却在下面悠悠响了起来,“下面风景独好。”
他说得慵懒随意,偏偏语气十分正经认真,仿佛他说的就是最正经最认真不过的理由。
莫安娴噎了噎,瞪大眼珠四周骨碌碌乱转。
随即嗤声怪笑,“风景独好?”
黑咕隆咚深不可测,这叫风景独好?
偏偏右相大人似是压根没听出她笑声含着讽刺一样,还一本正经应和一句,“这体验确实挺独特。”
莫安娴倒吸口气,好吧,他爱跳就跳,跳死在下面也不关她的事。
眼睛一转,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上,“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说话?”
同样是落崖,她可以跟他说话没事,跟陈芝树说话却会加重负担?
她听着怎么觉得特别忽悠人呢?
难道右相大人觉得自己智计无双,别人在他眼中皆不如三岁稚儿?
狐疑的语气,挑衅的态度,就听到底下传来夏星沉一阵微微不怀好意的轻咳。
“咳咳……,其实我也不该跟你说话。”
少女挑眉,朦胧间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说话,分神,岔气;还扰乱内息,一不小心泄了内劲,不管谁,都等着急速坠下去摔死吧!”
一口气解释完,夏星沉气息也似乎不稳了,竟是好长时间一阵沉默,再不肯开口。
莫安娴听得眉头直皱,待她消化完他话外暗示,心情突然就变得担忧紧张起来。她下意识仰面看了陈芝树一眼,他刚才一直分神照顾她,是不是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她不说话,别人自然更不会说话。耳边的声音,完全是陈芝树软剑划过崖壁发出的“哧哧”声,接连刺耳的声音已经完全盖过了山风激荡而过的呼啸声。
似乎他们就这样一样不徐不疾下坠着,永远也到不了尽头一样。
可没过多久,莫安娴就察觉陈芝树的气息又起了细微变化。
为了尽量减少她对陈芝树的影响,她已经长久不敢动一动,连根指头都保持自然下垂姿势,以减少下坠的阻力。
可陈芝树的气息还是开始慢慢变得紊乱起来,并且迹象越来越明显,他原本尚算清浅平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就像一辆不堪重负的车,到了极限崩溃的边缘,发出越来越明显的粗嘎磨砺噪声。
莫安娴的心,随着这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渐渐乱了起来。
她在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他们两个都会命丧崖底?
她苦涩又纠结地想,或许,她该将生存的机会还给他?他负荷她一直下坠才会内息不继,如果少了她这个负担,他是不是就可以轻松生还?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确实很不想死也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但,她做不到不管不顾拖着别人垫背跟她一起去死,这样自私!尤其是,眼下那个人还是因为她才分薄了生存机会。
他从来不欠她什么。
就算真欠什么,也不值得他拿命来还。
“陈芝树,”她冷淡开口,心情就跟她此刻微微发冷的语气一样,“你松手吧,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
陈芝树忽然剧烈的震了震,震动之际,就连莫安娴都明显察觉到他勒住她腰际的手狠狠地抖了抖。
许是被她云淡风轻的态度与无比冷静淡漠的语气刺到了,震惊之下,他不觉得心口隐痛,只觉心头忽然涌出淡淡恼怒。
她到底知不知道松手意味着什么?
她怎么能如此轻易漠然就选择自己去死?难道她忘了还有关心在意她的亲人在等着她回去?
“闭嘴!”这是第一次,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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