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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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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怜静静听了一会,大概也听出点端睨来了,原来裘府真正求娶的是莫府大小姐而非二小姐。
可那些潜入宅子要害她的人供出来的,明明就是莫府二小姐呀,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她转念一想,决定不计较要害她的人是谁。只要是莫府小姐,她都不能让她相公娶回家去,不然今日这事一出,日后她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裘天恕扭头看着意怜,压了压恼怒,柔声细气好声相询,“意怜,刚刚你说有人要害你们母子,可伤着没有?”
明着是关心她,实际在询问她有没有拿到什么证据证明。
意怜能够牢牢抓住这个男人的心,自然不是个蠢的。她想了想,小心翼翼觑了老夫人一眼,露出为难神色想点头又仿佛要摇头,欲言又止看着裘天恕半晌,却只咬着樱唇不说话。
裘天恕一看她这表现,分明就是抓住了重要人证的意思,心里当即大定。
他转身,大步朝莫方行义父走去,客客气气弯腰作了长揖,郑重道,“还请莫大人让人证到这里指证,到底是谁暗中要害意怜母子,弄清元凶,才好继续往下谈。”
看他这架势,分明有一种你不让人证出现,他今天就赖在这不走的意思。
莫安娴眨眼再眨眼,末了,又往某处扫了扫,心下大叹,今日还真刷新了她对这些厚脸皮人物的认知。
莫方行义父没有看他,而是询问的眼神投在赵紫悦身上,刚才那女子大闹时,是她身边的燕归出去处理的。真有什么人证,这会也只有他的夫人才知道。
赵紫悦很干脆的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随便裘天恕闹,要传人证就传人证,横竖今日,她是一定要替安娴退掉裘府这门亲事。
莫方行义父没好气看了裘天恕一眼,便道,“等着。”
等到人证带到近前的时候,一直安静冷眼旁观的莫昕蕊,美丽脸庞上终于掠过几分震惊与不可置信。
莫安娴瞟那人证一眼,顺了顺衣角,低垂眉梢秀气的弯了弯,谁也瞧不见长睫下明亮眸子闪动的光芒分外讥讽冰凉。
那人证一见莫昕蕊,立时就惊惧的扑过去,泣道,“二小姐,救救奴婢!”
“杏儿?”莫昕蕊白着脸惊叫一声,这会她满脸震惊倒不似作假,害得莫安娴瞧见她真切惊骇模样,都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句总算看到她这个好妹妹真情流露的模样了。
“我不是让你去女儿香采买吗?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她的眼神又是惊讶又是疑惑又是心疼。
莫安娴暗翻白眼,这个好妹妹还真是时刻不忘树立她温柔善良的好形象。
女儿香是京城有名的胭脂水粉铺,莫昕蕊此举看似质问,实则提醒屋内的人,她的婢女遭到逼供虐待。
不然打扮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出门采买胭脂的姑娘,如何会变成眼前蓬头垢面畏畏缩缩的样子?
既然曾遭到逼供虐待,就算她供了什么,也作不得数。谁能保证,那些供词不是屈打成招作的伪证?
莫安娴挑了挑眉,有些诧异莫昕蕊的急智。就连收敛了气势一心将自己当隐形人看戏的夏星沉,都往莫昕蕊身上微微侧目。
不过意怜也不是吃素的,莫昕蕊声音一落,她立时便仰起脸,带着如泣如诉的眼神看向裘天恕,低低道,“裘公子,妾身不知她是什么人,妾身只知道那些往我吃食里下毒的婆子认识她。”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跪在地上惊惧向莫昕蕊求救的杏儿了。
意怜小声抽泣着,无限哀怜的看了裘天恕一眼,又道,“若非我身边的人警醒,妾身这会只怕早已一尸两命,与公子阴阳相隔了。”
“那些婆子招认,就是这位杏儿姑娘让她们将毒下到妾身的吃食里去。”
意怜一句句一声声,声音俱不高,不过速度与声音却极清陈明晰,而且一句接一句,压根不给别人插口的机会,“妾身自问与这位杏儿姑娘无怨无仇,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使人害我们母子。”
说完,她虽然竭力忍住哭泣,然一双眼波流转的眸子却似泡在水里一样,看住裘天恕,那水光就是一闪一闪的。
莫安娴暗暗咋舌,真挺佩服这女人眼泪收放自如的功夫,还有这勾起男人心底保护欲的手段,啧啧,简直炉火纯青!
暗暗着急的老夫人这下总算逮到机会为莫昕蕊开脱了,她想也没想,脱口就道,“这位意怜姑娘是吧?她说得对,二小姐跟她无怨无仇,怎么会无端端指使她身边的婢女买凶下毒害人?”
眼睛一转,微带几分洋洋得意斜着裘天恕,“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老夫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她看到裘天恕哑口无言似乎不能反驳的样子,心里还暗暗窃喜一下。
莫昕蕊却在看见莫安娴嘴角微弯的时候,心里沉了沉。
“是呀,栽赃还陷害!”裘天恕似乎压抑了满腔无处发泄的怒气,开口就是充满火药味的嘲讽,“我真想不出谁会无端端给贵府二小姐栽赃,还烦请老夫人解释一二。”
说完,他直定定看了莫安娴一眼,眼神毫不掩饰他的愤怒与……嫌恶。
老夫人后知后觉的掩嘴惊呼,眼睛在莫安娴身上转了转,又落在安静乖巧的莫昕蕊身上转了转,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意怜打量的目光也在莫家姐妹身上转了转,“裘公子,妾身也想不出来什么人会给莫二小姐栽赃。”
莫安娴看了看意怜,随即意味深长的轻笑出声,“是呀,谁会大费周章栽赃二妹妹呢?又想陷害二妹妹什么呢?”
她的口气,听似自言自语,又似胸有成竹。
“不出意外,我自然是最有嫌疑栽赃陷害二妹妹那个人。”
莫昕蕊目光一跳,似乎十分意外莫安娴会直接承认下来。
莫方行义父皱起眉头,紧张看着她,赵紫悦则安静看着她,又一边暗示丈夫切勿冲动。
“可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少女语调轻松,眼神明亮,唇畔还带着笑。仿佛压根不知这事严肃关乎名声人命,她皱了皱眉,英挺小巧的鼻子也跟着皱了皱,配合她茫然无辜的眼神,竟让这一刻的少女看起来有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夏星沉恍惚莫名听到心底“嘎嘣”一声,有什么在她这一霎俏皮可爱皱眉皱鼻的动作里断裂。
随即心口一紧,似有无形隐痛袭来,他看了看笑得温软无害的紫衣少女,眸色微深,暗暗吸了口气缓了心跳。
就听得少女软糯动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和二妹妹虽非一母同胞,可谁不知道我们姐妹和睦亲如手足,她虽非嫡出,但她一应用度跟我这个嫡出姐姐的根本没两样。”
少女笑容明媚,目光坦荡,神态磊落大方。从她含笑面容,无论横看竖看,都看不出一丝作伪迹象。
她默了默,黛眉轻轻蹙起,目光微微透着困惑,似是自问又似婉转表达她的委屈,“甚至有时我俩同时喜欢上同一样东西,我也会义无反顾先让给她,我们姐妹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无缘无故栽赃她为的是哪般?”
至于莫昕蕊听完这番由外假到里的话会不会气得吐血,莫安娴不知道,不过她却是忍了好大恶心才编出来的。
莫昕蕊没有被恶心到吐血,不过脸色却在严重恶心下变得铁青。她怎么也料不到,她往日极力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姐妹情深,会在今日这种场合被莫安娴拿出来利用。
而且,她心里隐隐有预感,莫安娴拿这个说事,下面一定还会有个大坑在等着她。
但这会,就算明知莫安娴不怀好意,她也无法站出来反驳。
一向觉得自己比莫安娴聪明的她,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第62章()
莫昕蕊担忧未完,就听见莫安娴又浅浅笑道,“再说,我与裘少爷本就订亲,若没有意外,日后我自然是名正言顺的裘府大少奶奶。”
她瞥了眼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裘天恕身上的意怜姑娘,又淡淡道,“说句老实不好听的,不管是意怜姑娘还是别的什么思怜姑娘,只要日后我入了裘府大门,这些姑娘们哪个都得在我手底下服侍着。”
她双手一摊,扬着眉笑吟吟反问,“试问,我又有什么理由犯得着做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裘天恕下意识张嘴反讽,“谁知道什么理由?也许莫大小姐胸怀广阔,也许莫大小姐眼睛不好!”
这是讽刺她气量狭小眼睛容不得沙子?还是嘲笑她鼠目寸光不识大体?
她还就不信了,谁有本事让自己眼睛容得下沙子的?
对于裘天恕这种永远都理所当然觉得错在别人身上的男人,莫安娴真被他气笑了。见过厚脸皮,还真没见过比他还厚脸皮的。
偷人被抓包,还毫不心虚一副有理的嘴脸,裘天恕也算世间罕有的人才了!
不过,莫安娴心里气归气,面上却露出和气可亲的样子,点了点头,笑着赞同道,“的确,大多数人在妒忌之下,都极有可能失去理智做下这等自挖坟墓的蠢事。”
裘天恕就露出快意又得意的表情。
“前提是,那个人得有这份发狂不容人的妒忌之心。”
裘天恕立时挑眉不悦反问,“什么意思?”
莫安娴微微一笑,很好心为他解释,“哦,裘少爷似乎忘了,这位意怜姑娘遇险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而你与裘夫人一早就在莫府与我爹娘商议退亲的事了。”
生怕裘天恕这脑子都用在发蠢份上,莫安娴难得好心又飞快补充一句,“容我提醒裘少爷一句,意怜姑娘遇险之前,我姨娘已经再三请求裘夫人将当年交换的信物还回来。”
言下之意,她莫安娴都不稀罕嫁给他,自然不在乎他是不是在外面随便养女人了。
就算真有人妒忌去谋害他的外室,那个女人也绝对不会是她莫安娴。
解释得如此直白,裘天恕再听不明白,他还真白带脑袋过来了。
呆了呆,他有些茫然看着莫安娴,问道,“不是你,那会是谁?”
莫安娴心里一乐,不枉姑娘她费口舌循循善诱这么久,总算等到他问这句了。
她别具深意的瞥了眼莫昕蕊,忽地无奈叹口气,“裘少爷,你不是真不知,其实你在跟大家装糊涂吧?”
装糊涂?裘天恕瞪眼,茫然而愤怒隐隐,他是真的不明白谁要害意怜,哪来的装糊涂!
瞄见少女似笑非笑淡定神情,裘天恕一噎,忍不住咬牙切齿道,“还请莫大小姐明示。”
莫安娴眨了眨眼,明媚流转眼波里,带出明显意外惊讶。
她眨眼,意外又困惑的低叫,“裘少爷真不知?”
裘天恕咬牙横她一眼,没好气地点了点头,十分不满呛声重复一句,“请莫大小姐明示。”
少女先是笑了笑,接着又抬头看了莫昕蕊一眼。然而看完,她却又面露歉意埋头不语。
这一切自然让伸长脖子等下文的裘天恕心头火起。
他怒忍着,自齿缝低低唤一声,“大小姐?”
“唉,”少女轻轻叹息,眨着明亮眸子,不确定的又问一次,“非说不可?”
裘天恕重重点头,俊脸露出极其严肃的表情,“非说不可。”
他都快急死,也快憋出内伤了,这女人还拿乔故意左右而言它!
哼,待日后过了门,看他怎么收拾她!
裘天恕这会都还做着美梦没醒呢,还想着日后怎么收拾莫安娴,却不知莫安娴早早挖好陷阱,就等着今日他自动跳上门。
“好吧,”莫安娴似是下定决心,却又挑起眉梢飞掠了莫昕蕊一眼,“既然裘少爷维护意怜姑娘之心拳拳可表,我便硬着头皮提醒一二了。”
裘天恕看着她,嘴巴闭得死紧,却一下接一下点头,眼神猛催不休。
少女故意轻咳一声,将全屋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在莫昕蕊不安的眼神下,缓缓道,“两个月前的赏荷宴,裘少爷一定没缺席吧?”
略顿,看裘天恕一眼,也不用他回答,又自顾往下说道,“好巧,我们家二小姐从小就喜欢参加各种宴会。”
这话,无形中让别人瞬间觉得莫昕蕊是个爱出风头的!
好吧,莫安娴有些坏心在想,她就是故意借机戳穿莫昕蕊一直戴着面具出现人前的。
裘天恕皱眉,眼里的茫然告诉莫安娴,他没听出重点。
莫家二小姐爱不爱参加宴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紫衣少女瞥了瞥莫昕蕊,见莫昕蕊美丽脸庞又白了一分,心里满意笑了笑,这才接着道,“裘少爷一定遇见我家二小姐了吧?”
裘天恕在她暗示下,不由自主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
这一回想,就发觉那次的赏荷宴,他何止遇见了莫家二小姐,他似乎还收了她什么小物件呢。
到底是什么呢?
裘天恕皱眉苦思了一会,最终也想不起来,不过对着少女明亮目光,却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莫安娴很满意他孺子可教的表现,沉默一会,又娓娓说道,“除了赏荷宴,再往前一些诗社集会,素闻裘少爷你历来风采技压群芳,这样的集会怎能少了你的参与呢?”
这奉承虽然违心,不过裘天恕听得飘飘然,才更利于后面她的引导。莫安娴少不得强压下心里满溢的恶心感,笑吟吟又道,“再有年初京城名门贵公子小姐集体春游的盛会,想必不少姑娘羡莫裘少爷过人风姿吧?”
“此外再往上,就是去年秋猎了,裘少爷能文能武,那么热闹的场合,少了你肯定非常无趣。”
她眨着眼睛,掰着白玉般削长好看的指头,一项项如数家珍般引诱裘天恕不断回忆。
裘天恕在她娇软动听清越声音里,果然像一个偷吃糖果上瘾的小孩一样,顺着她的提示,一一慢慢回忆。
这一回忆,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确实有惊人发现。
似乎每一次他参与的活动,都少不了莫家二小姐的身影。而更巧的是,每一次这位莫家二小姐都会有意无意出现他身边,似是不经意与他说上几句话,然后,他莫名其妙收下她赠一些小东西。
其实他心里曾经隐隐觉得,莫家二小姐看他的眼神似乎不是单纯将他当未来姐夫对待。
那种眼神,仿佛带着少女羞怯,又透着极力压抑的淡淡喜悦。
曾经,他为自己的魅力暗暗得意。
莫安娴从他回忆的神情里似乎看到了虚荣心的满足,不禁眯眼鄙夷的哼了哼,这个男人自视清高,自诩魅力非凡,有姑娘芳心暗许,大概够他得意好长时间。
他大概也想不到,他不明确拒绝玩那些似是而非的小暧昧,会有一天被人拿来当利器反捅一刀。
莫安娴默然看着他,直到觉得给他回忆时间足够了,才开口道,“现在想必裘少爷也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说罢,她也不点明,只抬抬眼角,有意无意往莫昕蕊身上掠了掠。
只不过那眼神,意味深长得足够别人浮想联翩。
裘天恕怔了怔,顺着她的视线往莫昕蕊望去,谁料这一望,竟然恰好撞上莫昕蕊忐忑不安悄悄抬头也向他望来。
从她灵动杏眼里,竟看到了她不及躲闪的思莫情意!
这种女人对男人思莫的眼神,他十分熟悉,因为意怜平常看他的,就是这种脉脉含情的眼神。
裘天恕莫名倒抽口气,在莫昕蕊慌乱低下头掩饰什么的时候,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成形。
他看着莫安娴,眼神一霎转过茫然、惊喜、困惑,如此种种终被愤怒取代,“你说那个妒忌发疯让人暗中去害意怜的人是……”
“好了好了,”沉默半天的老夫人忽然高声打断裘天恕,“意怜姑娘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我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执着追究下去了。”
莫安娴嘴角慢慢勾出浅浅讥讽弧度,老夫人终于看出来了?
害怕这事被明着抖出来,莫昕蕊一辈子被坏名声跟定了?
这才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企图将这事和稀泥圆过去,好维护莫昕蕊这个好孙女!
脸色微微一沉,莫安娴突然抬头,似笑非笑的往意怜投了一瞥。
意怜心中一动,冰雪聪明的她几乎立刻明白莫安娴的用意。
刚才莫昕蕊思莫裘天恕的眼神,她可没错过分毫。
不管今天她遇袭、突然得到消息听说裘天恕到莫府跟二小姐提亲,这两件事与谁有关,也不管是谁算准她必定抓住机会到莫府大闹。
总之现在,她已经知道莫大小姐不愿意与裘府结亲,莫家二小姐却早暗中对裘天恕生情。
眼神闪了闪,意怜狠了狠心肠,不管今天谁拿她当刀使,她现在都甘心成为别人手中那把利刃。
莫昕蕊,绝不能进裘府!
“裘公子,你别再追究此事了。”意怜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莫昕蕊,含泪兜住委屈与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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