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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诸侯-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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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戎看到圆桌上摆着两坛别人送的女儿红,嘴角一勾,对史隘乾道:
“饿了吧?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咱现在有钱了,主公带你出去吃!”
史隘乾立马跟大尾巴狼似的,又窜回到刘戎身边,“主公,咱今天下馆子?”
“呃……”刘戎瞥他一眼,“改天吧,今个儿我先带你去见一位朋友。”
史隘乾有些扫兴,“那也是,主公你钱也不多,还是得省着点花。”
刘戎晓得他故意激将人,但看他这么想下馆子,自己又没打算带他去,只能耐心跟他解释道:
“今天要去见的这位朋友,是我的一位救命恩人。我现在好过了,也不能忘记恩人,不是?”
“那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史隘乾赞同地点点头。
“嗯,所以啊,你把这两坛酒和父王送我的金子拿上,咱路上先把钱换了,再买上几斤狗肉,中午找他喝酒去!”
“好咧!”史隘乾一听,有狗肉吃?也来劲了,按照刘戎的吩咐,将金子收拾妥当,刚想去桌子前抱酒,却见刘戎拿着刘五送的人参,出了神。
史隘乾走过去问:“主公,想什么呢?”
刘戎皱眉道:“哎,你说,我要是有两个救命恩人,我是不是都得给他们送礼?”
“那可不?”史隘乾答,“你给一个,不给另一个,若是让人知道了,会说你不厚道的,还会说你是势利眼啊……厚此薄彼,最容易招惹是非,被嚼舌头。”
刘戎眉头皱得更深,“可我跟他闹矛盾了,不想见他。”
“谁啊?”史隘乾三角眼一斜,笑得十分八卦。
第四十六章 女人心
刘戎一愣,继而大惊,手抚上喉咙的瞬间,眼神亦锁死刘十七,“你想要什么?”
刘十七嘴角微扬,“我想要的,妹妹恐怕给不了。”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嫁去长沙,而不是被庄贤娶走吧?”
刘十七霎时回头,望向刘戎的眼神,复杂无比。她头顶的步摇,在空中摇晃得很剧烈。
刘戎低声哼笑,手抚鼻梁,从指缝中看人的眼神,活像个地痞,但心跳其实犹如擂鼓,躁动不息。
刘十七没诧异多久,又重新笑了出来,“我喜欢江英豪的事,传得成都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也没有什么稀罕的。不过,我还是给妹妹吓了一跳。没想到妹妹来此还不到一日,就能对成都诸事,了解得如此详尽。”
“彼此彼此,我不也一日未过,就被你识破了秘密么?”哼,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么聊斋啊?!
刘戎桃花眼一眯,对十七露出一个官方微笑。
十七听得咯咯直笑,“好个伶牙利齿的妹妹,十七幸会了。”
“姐姐,咱俩有话不如直说了吧。我也懒得兜圈子。你究竟想干嘛?”
“我倒想问妹妹一句,你为何如此执着地,认为我另有目的?”
“呵……”刘戎冷笑,“你若想拆穿我,大可以去父王那里告我一状,揭发我便是,犯不着大费周章地叫下人给我送东西。你无非就是想引我过来,好找我谈。我既然来了,大家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条件往明面上一摆,也好节省彼此的时间。”
刘十七细细听完,面色不变,“你一个新来之人,有什么可以和我做交换的?”
她说这话时,半身斜倚在美人榻上,以手撑头。手中的香绢,垂在脸侧,将她巴掌大的小脸,衬得更显精致。
刘戎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极力按捺住,想上前掐死她的冲动,望向她的眼神,仿佛有火在烧。
“呵呵呵呵……刘十七,我的好姐姐,我还真想不出,若你去告发我,能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父王多一个女儿,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将你嫁给庄贤。”
“拉倒吧!”
刘戎对此嗤之以鼻,心想女人一旦遇到‘有关爱情’,再怎么聪明,也会立马蠢得像一头猪!
“刘十也挺喜欢庄贤的,怎么不见父王把刘十嫁给他?还有,你怎能保证,我变回女人身份,庄贤就一定会上钩哦?”刘戎摊手,“姐姐,我知你心里着急,想跟你那姓江的情郎百年好合,但也得用对方法吧?”
刘十七听到此处,眼神似有动摇。
刘戎赶紧添油加醋,“你一个姑娘家,久居深闺,行动受限,消息自然也不灵通。倒不如你替我保守秘密,让我可以自由在外行走。有什么消息,我也好替你传递,帮你跑腿;若以后我混出名堂,还可以在父王和兄长面前,为你说话。你看如何?”
刘十七偏头思考,“似有些道理,听着也很诱丨丨惑。”
刘戎见她眸中闪亮,眉目含春,知道事情已成了大半,心中不免长舒一口气。
想这女人一生,最在乎的,无外乎一个‘情’字。
特别是刘十七这种待字闺中,又芳心暗许的小姑娘,长这么大,头一回谈恋爱,肯定栽得最深,指不定要生要死呢。
她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刘戎虽说不晓得她要干嘛,但只要对症下药,找着她的软肋,然后一直朝这个方向,猛攻下去即可。
而刘十七的软肋,就是嫁人,而且是嫁对人!
只要以此为诱饵,不出意外,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和谈不成的条件。
刘戎最终从屋里出来时,不忘拿走刘十七送给她的贴身小衣,作为此次谈判的战利品。
“谢啦,姐姐,这礼物我很喜欢。”
然后她一路脸色很黑地顺着回廊,走回小苑时,史隘乾还缠着那小丫鬟在树下唠嗑。
哎呀,我的亲娘!这厮也太……主公我都九死一生地跑去摊牌了,他居然还优哉游哉地,在此泡妞?
刘戎顿觉胸闷异常,朝他俩望了一眼,径自走进屋内,倒了杯茶喝,趁人不备,又赶紧将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自己的喉咙处。
史隘乾像是心情极好,笑眯眯地将人送走后,跟进来道:“主公你一大早去哪儿啦?老朽等你好半天呢。”
“上茅房!”
“……”
刘戎坐在凳子上,瞪着他,‘啪’地一下,重重将茶杯放在桌面上。
史隘乾唯唯诺诺,“主公,你便秘么?上个茅房去这么久?难怪回来脾气这么大,是不是腿蹲麻了?”
刘戎一口气接不上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指着史隘乾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刚才都跟那小丫头聊什么了?她有没有问我的事?”
刘戎能说得出这话,其实打心眼里,就不信任刘十七。但迫于目前的压力,她也只能暂时屈服,与之交好。
接触下来,刘戎发现,刘十七这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首先,她会嘱咐刘十带兵去增援西南王,说明她具有远见卓识,智商极高;
其次,她会巧言令色地当众拒绝求婚,说明她圆滑世故,情商也高;
最可怕的是,她昨晚才发现的事实,隔天早上就能下个套子让刘戎钻。而刘戎即使有心理准备,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坑里跳,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说明她玩心机、耍城府,也很有一套。
这种人,刘戎以往都敬而远之,不得不有所接触时,也尽量保持距离,只做点头之交。如今莫名其妙到了古代,刘戎发觉这帮古人,各个智商情商都爆表!稍不留神,就会马失前蹄。
难怪以前上学的时候,看什么《春秋》、《史记》、《战国策》等等,一直觉得古人的脑子都跟开挂似的,一个比一个贼精!
刘戎那时还跟同学开玩笑,说古代没什么娱乐项目,天一黑就只能睡觉,所以单身汉就整宿整宿,研究这些勾心斗角的策略,度过漫漫长夜……
现在想起来,以前自己真心嘴贱,欠抽啊!
早知如此,就该多看几本书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今个儿摊牌,刘十七会被刘戎忽悠住,顶多是因为,她暂时在理智与情感之间犹疑了,正巧让刘戎钻了空子。若是等她这么聪明个人回过神来,刘戎下次还拿什么去跟她谈?
刘戎就是因为太知晓,今日的战果来之不易,易得不易守,所以才心惊胆战,无时不刻不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生怕史隘乾因为要泡美眉,一股脑儿将自己屋里的事,统统说与刘十七的丫鬟听,那自己不是死定了嘛!
结果史隘乾会错了意,嬉皮笑脸地挤兑刘戎,“主公你咋这么自恋呢?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小白脸的。”
第四十五章 摊牌
刘戎气得扶住屏风,人都差点站不稳。胸前的两团雪白,在包裹的纱布下连绵起伏,合着曲线型的纤细腰肢,很有女人味。
但这对于目前的刘戎来说,绝非一件好事。
如果说,昨天的刘戎还心存侥幸,不想束胸;时隔一夜,她的想法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家,这个时代,都已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地方。以前的认知和经验,在这里,很大程度上,都不适用;若还不小心谨慎,很可能随时随地都会赔上性命。
刘戎拿起先前从床上铺盖中拆下来的棉布,简单地处理一下,暂时先围住上半身,然后拿过小厮昨日送来的长衫,忆着谢瑜帮忙整理衣服时的步骤,现学现卖地套在了身上。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又拿出牛皮纸包内,谢瑜给的小块纱布,开始手口并用地包扎起手上的伤口。
等史隘乾踢开房门,走进来时,刘戎已经打扮得像个富家公子哥儿,站在铜镜前臭美。
其实刘戎只不过是在审视自己的胸,是否会被人看出来……结果一扭头,看到史隘乾抱着一大摞礼品盒冲进来,用脚丫关门。
刘戎凑过去,好奇道:“这些是什么?”
史隘乾一股脑儿将东西全丢在圆桌上,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用袖子扇风,“哎呀,热死老朽了。这些是昨晚跟咱们喝酒的那些官老爷送的。”
“哦……”刘戎顿悟:那些低阶官员难怪升不上去,扛着猪头,都找不到庙。眼见刘戎是个公子,也不打听打听她是不是个受宠的,就先将‘猪头’扛来了。
刘戎没想到喝顿大酒,还有意外收获,心里偷着乐呢!
“哎,快打开来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是,主公!”
史隘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个接一个地将礼品盒拆开。
两人看了一遍,表情各异。
刘戎郁闷道:“这都送的啥玩意啊?都没有钱!”
“这可是好东西啊,主公。”史隘乾眼冒精光地摸着一块崭新的砚台,“这可是四大名砚之首的端砚啊!”
刘戎凑过去一瞧,自己又不会写毛笔字,要这玩意干嘛?于是死鱼眼一眯,“可以换钱不?”
“……”史隘乾一副看乡巴佬的表情,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刘戎撇嘴道:“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换不来钱。”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悦耳的女音,“十八公子,我家小姐让我给您送些东西来。”
史隘乾一看见美女,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邀请她进来坐。
刘戎侧首一瞧,这不是昨晚上,提灯笼的小丫鬟吗?
刘十七叫她来的?
刘戎想起昨夜的事,登时心烦不已。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拿起丫鬟托举的长盒,掀开一看,便立即冲出了月门。
刘戎也不管身后二人如何呼唤她,凭着昨晚脑中的印象,很快独自找着了刘十七住的地方。
她站在大宅门前,把门环拍得叮当作响。
里头很快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大清早的,这是谁呀?催命啊!”
她刚一开门,刘戎便二话不说,闯了进去。
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熏了香。
刘戎掀开珠帘,看见刘十七时,她正端坐在梳妆镜前,偏头戴耳环。
“哎,你……”那婆子没追上刘戎,跟进来看见刘十七,又瞬时放缓了语气,“小姐……”
刘十七从铜镜内看到刘戎的倒影,好像并不吃惊,反而很淡定地对那婆子道:“你先出去吧,这儿没你事了。没我的吩咐,别让人进来。”
“可是……”婆子瞥了眼刘戎,没好说什么,应了声,“是。”很快退出去了。
她刚一走,刘戎立即走到刘十七面前,‘啪’地一声,将手中4a纸大小的礼盒甩在刘十七的梳妆台上。
盖子被震开了,露出里面崭新的丝质纯白肚兜。
刘戎恼羞成怒,“你这是几个意思?干脆现在一次性把话讲完!我没工夫陪你玩花样,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刘十七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刘戎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又对她蹬鼻子上脸,就连史隘乾都曾一度畏惧刘戎的气场,偏偏到了她这儿,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完全不起作用。
她不急不恼地坐在凳上,白色的珍珠耳环在耳垂下晃动,“怎么?这样式,妹妹不喜欢?我以为你这趟来家,东西大抵都丢了,定是没有这些体己的衣物可换洗,所以才让丫鬟给你送去的。”
刘戎受不了她《红楼梦》似的讲话方式,明明文绉绉的,语气又斯文,却句句话绵里藏针,听得直想揍人!
于是刘戎嘴角一抽,仗着身高,睥睨她道:“敢说实话么?老娘最烦人跟我玩虚的!”
刘十七与她对视片刻,竟“噗嗤”一下,以袖捂唇,笑出声来,“你这妹妹好生性急,还真有点像爹。”
刘戎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正想发飙,刘十七又及时开口,“你想听实话,只不过是因为你不相信,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罢了。你无非就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是女的吧?”
刘戎一口怒气憋在胸腔,犹如火山几欲喷发,闻言,硬生生又给忍了回去,“谁告诉你的?”
刘十七眼含笑意,“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
刘戎不解,眉头深深颦起。
刘十七道:“几位兄长和父王都是男人,自然不会如此细心。可惜你百密一疏,还是让我给看出来了。”
刘戎下意识低头,朝自己胸口瞟去,耳边却传来刘十七的轻笑,“不是那儿。我就知道,依你的性子,我若不告诉你,往后定会以此穿帮。”
刘十七说着,朝刘戎伸来一指。尖尖的指甲,轻触刘戎领口处的细嫩皮肤。
“你没有喉结。”
第四十四章 夜谈
假山后面那俩人,居然是四十六太太,和刘三?!
怎么会是刘三?他不是断袖么?今天上午,自己还亲眼看见他骚扰谢瑜来着?
难道他是双插卡?
刘戎惊觉自己恐怕知晓了一些要人命的秘密,得赶紧离开才行!否则若是被人发现……那就等着被杀人灭口吧!
她正准备撤,刘三的声音又从假山后响起,“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府里的老军医恐怕是瞒不住了吧?”
刘戎又止住脚步。
四十六太太道:“我岂有那么傻?让他知道,你爹不也晓得了?”
“那是谁给你诊的脉?”
女人笑一下,“你就这么害怕咱俩的事让人知道?”
“快说!我没什么耐心!”刘三说这话时,刘戎不知为何,脑海内忽然浮现出他如蛇一般看人的眼神,汗湿的背脊不禁在夜风中打了一个寒颤。
女人没停顿多久,支支吾吾又开口道:“你营里姓谢的那个小军医看的。他不是你的人吗?”
“呵呵呵呵……”刘三莫名其妙就开始低笑,时值夜半三更,听着格外地令人毛骨悚然。
刘戎立即就想开溜,正待转身之际,一只冰凉白皙的玉手,突然由身后出现在眼前,及时捂住刘戎几欲大叫的嘴。
刘戎受此惊吓,体内剩下的那一半酒,也顷刻醒了个干净。
她心跳如鼓地扭转头颅,惊惧无比地看向身后……
刘十七拿着一只团扇,遮挡住鼻下,眼望刘戎,微微摇头。
刘戎会意地朝她颔首,刘十七很快将捂在刘戎唇上的手,撤了回去,又用手中团扇指了一条路,示意刘戎跟她走。
刘戎这会儿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跟着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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