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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诸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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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问题来了,我也不会搞后台那个调卷,所以通知只能发在这里……
委屈各位了,凑合着看吧……我不会经常出来蹦哒的。
最后,感谢所有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谢谢你们!
第八十四章 三个男人
特别是苟胜,一脸吃屎的表情,站起来就指着史隘乾吼:“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洒家才懒得跟他比!”
她这副财迷的模样,倒是看乐了史隘乾。
“哎呀,这块玉佩我本来打算娶媳妇的时候,送给她的。既然主公你急着用钱,老朽就只能忍痛割爱啦。”
刘戎听得很是感动,捏着那块玉佩,桃花眼亮亮的,很是迷人。
史隘乾捋着胡须,朝她嘿嘿一笑,和颜悦色,和蔼可亲。
画面一时间有些过分美好。
可惜史隘乾话音刚落,坐在外间的谢瑜,已经从圆桌那儿站起身,很快走至二人面前。
刘戎呆呆望着他,有些发怔,心想:这人今天开窍了?以往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床铺都不下,吃饭还要我喂。怎地?今个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脑子里正九曲十八弯,不停转呢,面前的谢瑜突然就开口道:
“别人的传家宝,你也好意思拿?快还给人家。”
刘戎被他震惊得不行,张着大嘴,刹那都忘了答话。
史隘乾也是一副惊奇无比,又很兴奋地表情,“哎呀?谢大夫,你今天说的话,比这半个月加起来的都多啊!好事,说明你在恢复,哈哈哈哈……”
只有外间的苟胜,“哼”了一声,像是极不满意史隘乾地一惊一乍。
谢瑜见刘戎对自己说的话没什么反应,居然亲自动手,想去把刘戎手里的玉佩给抽出来,结果手指刚一接触到刘戎的手,刘戎立即像是猛然反应过来,倏地一下将双手连同手中的玉佩,一起背到身后藏起来,瞪着谢瑜,一副绝不服输的态度。
“我不!”
谢瑜皱了皱眉,“你拿了人家准备送给娘子的定情物,难道打算给他做媳妇?”
“……”刘戎语塞,抿着嘴唇,偷看了一眼史隘乾。
史隘乾哈哈大笑,“他想给我做媳妇,我还不乐意呢!谁想要个生不出娃儿的男媳妇?你要?”
谢瑜的脸色瞬间变了好几茬,终究没有开口。
刘戎咬着嘴唇,自知理亏,却死都不肯把玉佩交出来。
史隘乾看他们二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较劲,也觉得别扭,开解谢瑜道:“嗨,不打紧,随他吧。我的媳妇儿还不知道在哪个丈母娘肚子里呢,影子都没见着一个。饭,总归是要吃的。还是让他拿去换钱吧。”
“不需如此。”谢瑜依旧皱眉盯着刘戎,“我这几年的军饷都没怎么动,足够贴补家用了。”
刘戎一听,手掌顿时一紧,玉佩抓得更紧了,“那你看病还要钱呢!你的手指还没痊愈,大夫每天来,都要200文的看诊费。”
“往后不用再请大夫,我可以自己治。你别忘了,我也是大夫。”
刘戎被他呛得没声儿了,只好吊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抬头瞅他。
谢瑜俯视她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有……”
“那还不还给人家?”
“……”刘戎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玉佩,递还给史隘乾。
史隘乾腆着脸笑,极不好意思地对谢瑜说:“谢了啊……”
刘戎听着,嘴角一撇,低低切了一声,像是极度不爽。
谢瑜目不斜视,漆黑如墨的杏仁眸,深不见底,内里倒映着刘戎的身影,“还有庄贤的玉佩,明日一并还了。”
“他的为啥也要还?我还有用呢!”刘戎这回脖子都伸长了,跪在榻上立起身子,活像只斗鸡。她眯眼瞪视站在榻前,与之同高的谢瑜,“我、就、不、还!”
“哎呀,好啦好啦,多大点事啊?明天再说,先睡觉吧。”史隘乾见状,和事佬一般,挤开面容挨得很近地二人,说出了刘戎除开“点火”之外,最为头痛的问题。
睡觉!
咋个睡法啊?
“我不要睡觉……”刘戎本能地,就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完了一瞟,发现谢瑜正望着自己,只好又补充道,“我还不困……”
由于她今天哭过,而且哭得挺厉害,眼皮到现在都还是肿的,岂有不困的道理?
刘戎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撒完谎,自己先心虚地低下了头颅。
可惜史隘乾完全没发现其中的猫腻。他一边自顾自地整理铺盖,一边嫌弃不已地撵赶刘戎下榻。
“起开起开!你不睡一边呆着去,别耽误我睡!老朽明天还有一堆的事儿要做呢!”
刘戎没办法,乖乖穿鞋,离开坐着的罗汉塌,眼睁睁看着他端开塌上的小桌,又收拾好碗筷,然后脱鞋上塌,一股脑儿钻进被窝里,率先霸占了一个较好的位置。
苟胜跟着也走进来,刘戎看到他,立即眸光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拉住他问:
“狗剩,狗剩,你前些日子闲得无聊,编的吊床还在吗?借我使使。屋里人多,怪热的,我去院里睡。”
苟胜闻言,咧唇一笑,鹰眼霸气十足,“主公想要的东西,甭说借了,洒家就是抢,也给你弄回来!”
他这话说得动听,刘戎听着,心里头美滋滋的,抬头望他,咯咯直笑。
但苟胜也是个厚道人。他想了想,又对刘戎说:“可是主公……院子里虽说比较凉快吧,但夏天蚊子多,你长得比谢瑜还细皮嫩肉,我怕你睡一晚上,第二天脸上全是包!”
“噗……”他话音刚落,刘戎居然听见一声憋笑。
一开始刘戎还以为是史隘乾笑的,立即扭头,想对其开骂,结果谢瑜正巧咳嗽一声,像是在掩饰什么,刘戎这才惊觉,原来刚才那声,居然是谢瑜笑的?
靠!他还好意思笑?也不看看是谁害得老娘连床都没有,天天晚上不得睡觉!
刘戎气鼓鼓地嘟起嘴巴,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吩咐苟胜,“总之你甭管这么多了,帮我把吊床找出来,我去竹林里睡。”
苟胜立马答应下来。他一向是刘戎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结果他俩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东西,弄得声音响个不停,史隘乾根本没法睡觉。
他在睡塌上煎鱼似的,翻来覆去,最后终于忍受不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指着二人背影就吼:
“你们俩吵死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第八十三章 矛盾重重
“……”史隘乾胡须一抖,嘴角差点抽筋了。
他额头青筋一鼓,几乎是立马就开骂上了,“格老子的……刚才饭点叫你吃饭咋个不吃?!啊?现在又要重新烧火做饭,多麻烦啊!我发现你最近臭毛病是越来越多了!好的不学,学什么文人玩‘悲春伤秋’?你以为你是谢瑜啊?”
他话音未落,坐在外间圆桌旁的谢瑜眉尖一抖,忍不住朝这厢望来。
刘戎虚弱不已地伸出手去,想抓史隘乾的衣服撒娇,“我没有玩明媚忧伤啦……我是真饿了……老死,求你给我煮碗面条……”
史隘乾极度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开刘戎的手,指着她挑眉挤兑,“人家谢瑜是斯文人,经得住饿,就算不吃饭,也会有人喂。你一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满嘴粗口的大老俗,也跟人玩绝食?找削么?”
“我没有……”刘戎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我是心里有事儿,没有胃口……
但感觉自己横竖是说不清楚了,有些事又不好开口。
这会儿她整个人蔫不拉几地趴在椅子扶手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背心直冒虚汗。
完了……低血糖了……
耳边听到谢瑜的声音,出现在卧房内,“她饿了,你就给她去煮嘛,你老说她干什么?”
嗯?他几时进来的?
刘戎又忍不住抬头看人。
却见史隘乾脸色很黑地对谢瑜抱怨,“哦,你说得轻松,你怎么不去煮?我每天多少事儿啊?买菜做饭全是我一个人,完了还要伺候你和苟胜两个病号!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她现在又要我去重新生火做夜宵?
我都洗过澡了!柴火多熏人啊!现在天气又热,搞完了,我又是一身汗,还得再洗一遍,完了还得洗衣服,这么一折腾,我几更天才能睡觉啊?”
刘戎晓得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段时日,自己一直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但家里杵着这么几个大活人,要吃饭,要打扫卫生,古代又不像现代这么方便,煤气炉一打,热水器一开,吃饭洗澡分分钟的事,完了浴缸塞子一拔,水就自己流走了。
古代生火都要烧柴,菜也不像现在超市里卖的那么干净,都是淋大粪种出来的,吃起来好吃,洗菜要洗好久。完了水还得从井里一桶一桶地往上打,又费力气,又费时间。
自己白天都在睡觉,苟胜和谢瑜又有伤在身,家里一大堆琐事,都需要人去做,毫无疑问,这些责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史隘乾肩上。
他一个大男人,每天做着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心里早就憋着火,而且这些零碎,听起来好像没多少,做起来却都是很累人的。
更何况一日三餐,天天这么做,不停重复,甭提有多烦人了,也难怪他脾气不好。
刘戎知道他这段时日功不可没,也不太敢得罪他,否则要她一个连生火都不会的现代人,独自照顾谢瑜和苟胜两个病人,她自己首先就得饿死。
但这会儿她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心头都有些发慌,手脚也逐渐冰凉,甚至开始发抖,“老死……算我求你……我真的好饿……”
谢瑜是个菩萨心肠,头一个看不下去。
他好声好气地对史隘乾说:“我的手还没好,要不就不求你了。你看她脸色都白了,你还是赶紧弄点东西给她吃吧。”
史隘乾一听这话,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虐待他似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嘴皮子厉害,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最后累的还不是我?”
“啪!”坐在圆桌旁,听了许久的苟胜,这时一拍桌子站起来,“格老子的!这厮最近稍微做了点事,鼻子都快翘上天了,好像咱们无论如何都要受他的鸟气!”
他身形健硕,几步就跨进了拱门,来到卧室,首先看了一眼摊在椅子内的刘戎,瞪着史隘乾,对谢瑜道:
“谢大夫,你别理他!这厮就是越理他,越得意!我去外边给主公买碗馄饨回来。”
“馄饨……”刘戎一听见有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跟你去……”说着,就想起身,结果没走几步,腿就软了,眼看就要栽倒在地,谢瑜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其腋下,总算没让她摔着。
旁边的史隘乾见状,很快收回伸在空中原本也想去扶刘戎的手,嘴里头犹在骂骂咧咧,“吃什么馄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出去吃?吃完这顿,今后都不用过了是不是啊?!”
“呜……”他此话一出,无意又戳中了刘戎的痛处。她脑袋还趴在谢瑜怀里,看不到脸,这会儿却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呜咽,像是要哭了。
史隘乾顿时收了声,脸色依旧十分不好地吼出一句,“都别折腾了!下个面条又不是很难,出去吃什么呀?大半夜的,外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干净!”
半个小时后,刘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盘腿坐在罗汉榻上。
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只空碗,一双筷子。
她双手捏着那块上好的玉佩,眼睛贼亮地看向桌子对面的史隘乾。
“哪来的?”
史隘乾这会儿仅穿一件薄薄的单衣,袖子捞起,前襟微微敞开着,身材看上去精瘦有力,像是长期消耗很大,但身体素质极好之人。
他手中拿着一条湿帕子,正在给颈脖擦汗,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追悔莫及。
“唉……该啊……一把年纪了,还中计……”他不停地摇头叹息,揩完了胸膛,又开始擦拭手臂,“你这娃娃,不好……太过鬼机灵!”
刘戎抿嘴一笑,心知他是误会了自己刚才是装的,却不想同他争辩,凑近身子,手肘撑在碗筷旁边,低声问他,“你偷的?”
“瞎扯!这是老朽的传家宝!”史隘乾摸扒胡须,一副:‘我是正经人,不要把我跟你化为一谈’的表情。
刘戎喜滋滋地用袖子擦了擦那块玉佩,又张大嘴巴,放在口边哈了哈气,然后再上袖子不停擦拭,一副爱不释手,宝贝得不得了的样子。
“传家宝你也舍得给我拿去当?哎,老死啊……我发现,你这人其实优点蛮多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直低估了你的觉悟……好人呐,你是……思想比谢瑜更崇高,行为比苟胜更伟大,而且你的脾气性格,比他俩都好相处!”
她此话一出,坐在拱门外,圆桌旁的二人,忍不住都朝她侧目。
第八十二章 传说
刘戎说到最后,已经痛不欲生,哭得涕泪横流,哽咽得喘不过气来。
拐角处的人,默默无声。
史隘乾并不知道刘戎今天经历了什么。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刘戎。两人自认识到现在,虽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又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向来不曾交心,也从来没有开诚布公地交谈过。
这会儿史隘乾看刘戎一双泪眼,红肿得像两只鱼泡,模样表情,精神状态都很差,绝对可以成为大加嘲笑的谈资。但他却一改往日逮着机会就等着看刘戎笑话的嘴脸,赫然出声,制止住刘戎钻牛角尖似的不断自责。
“你为何会这样想?你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扛。如果他们几个知道你一直这样想问题,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开心吧?你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然后再自己背负上沉重的思想包袱。或许别人根本不需要你这样做?你有想过吗?”
刘戎手抹眼泪,很用心地听史隘乾在讲话。可惜刘戎对他说的话,好像懂,又好像不是那么明白。
史隘乾道:“钱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急也急不来,总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刘戎将心中郁结跟他说出来,情绪和状态,似乎都稍微好了些。
不过她再要强,终究是个女人,总有脆弱的时候,就好像这会儿,她眼巴巴地瞅着史隘乾,问话的当口,喉头还一直抽泣,哽咽不停,样子极为可笑。
但史隘乾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取笑她,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脑袋,轻轻在她头顶上拍了拍,“主公,我们回家吧,回去一起想办法。”
之后刘戎就如中蛊般,由他拉着手,一路牵回了家。
古代的风俗习惯与现代有很大不同。
如果现在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手拉手,回头率绝对100%,而且所有看见的人,都会一致在心里默念一个词:gay……
但古代男子手牵手,只是关系要好的表现,所以史隘乾一路牵着她回家,也没人议论什么。
反倒是一直在墙角偷听之人,被人非议得更多一些。
“这人居然不梳头就出来了?”
“可不是嘛……衣冠不整的,也好意思出门?”
“哎,这不是那谁吗?听说他做了大户人家的那个……”
“真的假的,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居然自甘堕落,卖屁股?啧啧啧……真是白糟践了他那张脸!”
“人家就是因为脸好看才能卖呢!换做是你我,想卖也得有人买啊?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他身后的壮汉很是恼火,扭头瞪向街边围观的长舌妇,“走开走开!再嚼舌头,当心洒家卸了你们的骨头!”
“别理他们。”谢瑜淡淡道,“我们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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