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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诸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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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戎蹲在地上,双手抱膝,闻言撇了撇嘴,“你不是说要守七天吗?现在才第三天,后面几天咋办?”

    庄贤用树枝点了点地上的蛇形图案,“进这里面守。”

    刘戎认真看向地面,觉得应该可以听到点干货了。

    庄贤道:“对方这么多人的军队,后勤补给必定就占了人数的一大半。他们的兵,总不能吃生米吧?

    他们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要远程移动,平均一个士兵,至少要配五个后勤保障。

    而且他们是去攻城的,辎重运输,攻城器械,这些都需要车马人手。

    若我们进入狭窄处,再一路挖坑,让他们的辎重难走,就可以暂时甩开大部分人。”

    刘戎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但自己毕竟不是专业的,生怕被他忽悠,于是看向旁边的郭搏雄。

    只见郭搏雄听到这里,不禁点了点头。

    庄贤继续道:“进入迷宫后,里面的各处陷阱,可以帮我们再解决掉一部分追击的敌人。我们虽然人少,不占优势,但只要不硬拼,凭借地理优势,让他们在迷宫里逗转几日,还是有机会成功脱险的。”

    刘戎看着地上的图案,皱眉问:“这迷宫怎么走,你根本没说。若你半路被敌军杀了,我们怎么办?别怪我说话直,现在这种情况,谁什么时候死,根本不知道。”

    庄贤笑了笑,“这有什么,我说给你听好了。”

    刘戎一愣,没想到他真的愿意说,当即认真听起来。

    因为早先庄贤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威胁大家不许逃跑。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会走正确的道路,若是逃跑,最后迷了路,或者掉进陷阱,也一样会死;走不出去,最终也是饿死。

    可如今他怎么又愿意说了?

    她正想不通呢……

    庄贤已经指着地上缠绕在一起的两条蛇,“毒蛇迷宫,又叫真假蛇迷宫。换言之,就是有两条交叉的菱形路线构成的迷宫。一条是真的可以出去的路,一条是假路。若走了假的那边,只会更加迷失方向,最终到达陷阱。”

    郭搏雄指着两条蛇交丨丨尾的地方,“看形状,你这个迷宫,即使走进错误的道路,也还是有机会回来的。”

    “是。”

    “那有什么意义?”刘戎怪叫一声。

    “怎么没有意义?我们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消灭敌人,而是为了拖时间。”

    “但你这样设计,即使我们走正确的那条路,也有可能在交叉点遇上敌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庄贤听到这里,再想装听不懂,也不可能了。

    副官说来说去,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滚蛋!才这点钱,老子才不帮西南王卖命呢!关键时刻,还是逃命要紧!”

    庄贤也清楚,目前这种情况,想劝人留下,根本不大现实。

    于是他只能端起架子,厉声威胁道:“尔等什么意思?莫不是想临阵脱逃?逃兵罪,按律可是要服绞刑的!”

    几个军官闻言,顿时各自拔出佩刀,指向庄贤,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架势。

    庄贤见状,凤眼一眯,“怎地?现在还要刺杀长官不成?”

    其中一个道:“我等此去,定不会再回成都。逃兵罪,祸不及妻儿。我就算战死沙场,家人也就领个二十两白银的抚恤金。这点钱,一家老小,根本撑不过三年。若我留得一条命在,将来奔出来了,家人还可有些盼头。”

    副官也道:“先生,我跟随你这么久,念及情分才告知与你,若你想同我们一起走,我们随时欢迎。否则我们几个,直接走人便是,何苦再对你说?你看,我们连马匹都为你准备好了。”

    副官说罢,扬手一摆。

    军司马已经从树林中,牵出了五匹乌云踏雪的好马。

    庄贤冷笑,“这几匹马,好像不是军营里配的吧?”

    军司马道:“战马经过此前一役,已多多少少有所损伤,恐影响行程。这五匹马,是我从十八公子那里偷偷搞来的。他们这种富家公子哥,有的是好马。根本不稀罕。”

    庄贤越听,心头越凉,眸子也逐渐冰冷起来,“如此说来,你们几个,是走定了?”

    “走定了!”

    副官此时见庄贤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先生若是非要阻拦。休怪弟兄几个,不念昔日之情分!”

    说着,他最后一个拔出佩刀。与其他军官一起,将庄贤围困在几人中央。

    庄贤冷道:“哼,大敌当前,你却弃我自逃。还敢说什么昔日情分?”

    副官被他说得窘迫,刀面晃了一下。“别说我等没给你机会,叫你同我们一起逃命,你自己不肯罢了!”说着,对身旁几个小官道。“把他捆在树上!”

    庄贤自知目前形势对自己非常不利,再说下去,恐他们几个会狗急跳墙。于是也不挣扎,任由他们几个。用绳索将自己的双手反捆在身后,又将他勒绑在树上,与死去的信使靠坐在一起。

    做完这些之后,副官将庄贤的弓箭和长剑,以及一个布包裹,一起丢在庄贤脚边的泥地上。

    “先生,我与你无冤无仇。此番暂时困住你的行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剑就在这里。待我们走后,以你的能力,不需一个时辰,就可自行解开绳索。

    包袱里是你的行李。

    我们给你留了一匹好马,若你想通了,过后还可追上我们。

    这石林迷宫,是我们几个亲手修建起来的。

    除了你,只有我们几个会走。

    经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望你好生珍重!”

    副官说完,对庄贤抱拳一揖,转身正打算离开此处,旁边只有一墙之隔的石林当中,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尖啸声和各种惨叫呼喊。

    在此的五个人都是一愣,当然也包括被捆在树上的庄贤。

    他几乎是立马发问:“外面出了什么事?快去看看。”

    这几个军官到底还是老兵。庄贤话还没有说完,军候已跑向石林的拐角处,向外张望,然后很快又跑回来道:“不好,对面开始攻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个人闻言,互相对视并点了点头,分别各自上马,匆匆一夹马肚子,扬长而去。

    庄贤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气得一脚踢开副官放在他脚边的行礼和武器,靠在树干上,朝天大喊一声,像是郁闷到极点,纯粹为了舒缓压力而叫;又像是希望有人能知晓他的处境。

    可惜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比起他这里,紧张多了。

    于是也就不会有人前来,解救他的困局。

    庄贤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身旁的尸体,没办法,只好又努力伸长腿脚,去够地上的长剑。

    好不容易,他才用两条腿夹着长剑的剑鞘,抖出剑身,蠕动着往身后的手腕处蹭。

    外面的吵杂声听起来愈见不妙。

    庄贤也越听越心急,弄到后来,手腕处已经被粗糙的麻绳,膈得擦破了皮,弄得皮肤上一圈血印子。

    此处位置偏僻,又位于石林当中一个特设的陷阱岔路口,一般人根本不会进来。

    那几个逃跑的军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在此公开摊牌。这样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也不会暴露行踪。

    如今庄贤被人捆绑在此,若是自己解不开绳索,别说是饿,光是渴,就得渴死。

    此时正值下雨,庄贤却已是满头大汗,身上也早已经湿透了,根本分不清,究竟是雨是汗。

    就在这时,郭搏雄找来了。

    他走进来的时候,根本没看到庄贤。

    只走了几步,他就蹲在地上,很认真地观察着地上的鞋印和各种足迹。

    还是庄贤首先发现了他,大喜过望地喊了声,“嘿!”

    郭搏雄听见声儿,迅速朝庄贤跑去,到了跟前,立即替他解开绳索,一转脸,看到一匹马,孤孤单单地站在雨中。

    庄贤自然也瞧见了他的表情,毫不避讳地说:“另外四匹被逃跑的人骑走了。”

    “猜到了。”郭搏雄的嗓音,依旧沙哑,听不出喜怒。

    “外面发生什么事?”庄贤一边问,一边抓过副官丢下的布包袱,快速打开来,瞧了瞧。

    郭搏雄看到包袱里面,只有一个饭盒大小的方形油纸包,里头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

    庄贤看到它时,却好似大喜过望,嘴角一勾,像是笑了。

    他很快站起来,开始往回赶。

    一路上,郭搏雄简明而要地跟他说明了情况。

    两人刚一回来,就看见江英杰和刘戎,领着剩下的一千残兵,在石林入口处,一边躲避箭羽,一边往火堆处倒油。

    江英杰一见到他,头一个爆了,“操!你还知道回来?!”

    刘戎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诧异,很快又望向一起出现的郭搏雄,用目光询问。

    郭搏雄道:“我们的马被人骑走了。”然后将刚才的情况跟几个人说了。

    史隘乾听完直接疯了,“当官的都自己跑路了,这仗还怎么打?赶紧各自逃命吧!”

    庄贤立即压制住他讲话的势头,企图稳定军心,“现在区区仍是最高统领!你再说这种动摇军心的话,区区可以按律直接将你在此处斩!”

    他刚说完,刘戎就劈头盖脸冲过来吼:“你要砍谁啊?!有种你再说一遍?!我们刚才在这儿拼死拼活,你他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现在外面情况稍微消停点了,你又要杀自己人?现在还有几个自己人给你杀啊?”

    刘戎说这句时,满身都被雨淋湿了,鬓角的碎发全贴在额头和腮边上,满脸都是烟熏和火烧的黑印子,眼睛瞪得贼大,看上去就像个蛮不讲理的乡野村夫,完全没有贵族气息,也丝毫没有气质,甚至又脏又丑。

    但她的这番话,却是讲出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心声。

    所有人都望着庄贤。

    庄贤见状,知道此时再生争议,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糕更复杂,于是很快便软了下来。

    “区区刚才也是心急了,才会口不择言,十八公子莫怪。”

    刘戎一向只见他端架子,从未见过他服软。可见如今的局面,已经困难到何种地步……

    刘戎道:“局势如此,大家都很紧张。我也有错,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庄贤望着她,笑得有点苦涩,“我们还要在此坚守七日才能撤兵。这是你爹的命令。”

    刘戎闻言,表情可谓是苦逼到了极点,像个被洪水冲了老家房子,儿子又得了白血病的农民工。

    江英杰直接冲过来吼:“还要再等七日?我守你大爷!庄贤你摆得什么**阵?自己人都走不出去!我的弩兵,掉进你的陷阱里,死了好几十人!”

    庄贤此时对他也没了好脾气,直着嗓子嚷,“你自己擅作主张,还怪到区区头上?要不是你怕死,急着撤兵,那些人又怎么会死?现在你反正也走不出去,就给我好好在这儿守着!”

    他又扬高声音,对所有人说:“现在只有我可以带你们走出这里,没有我,你们谁都别想出去!只要再坚守七天,我一定带大家回去!”

    有些伤兵听完直接崩溃了,“还怎么打啊?什么都没有了。火一灭,不全都完了吗?”

    “就是啊!我们才一千人,还有很多人受伤了!对面可是好几万人的大部队!”

    庄贤这番话一说出来,像是一石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更加地躁动不安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临阵脱逃
    “是!”

    程思城的命令下达没多久,建宁军就再次徐徐推来三座井栏,并排安放在山坡下方。

    其余人等仍旧穿插站立在井栏四周,或者底部,继续运水灭火。

    而弩兵则分为两人一组,每组抬着一把攻城强弩,往井栏上层走。

    到了顶部,其中一人躺倒下去,双脚抬高至60°,踩住强弩的弓臂,双手向下拉开弓弦。

    另一个人立即在弓台上放置一根一米见长,手指见粗的特质箭羽,然后低头坐到躺倒的士兵前面,让其高抬的腿脚可以搭靠在自己的肩背之上,固定住角度。

    这种强弩长箭,据说可以射穿马肚子和石灰墙,是攻城利器。

    若是有人不幸被其命中,估计脑浆都会当场崩裂开来。

    由于石林在山坡之上,又有一定的高度,若要越过石林,射中其后目标,只能用井栏增加高度,用这种强弩长箭增加距离。

    程思城沉着冷静,“放箭!”

    传令官立即道:“放箭!!”

    “放箭!!!”

    一声接一声地高喊,由下至上,向井栏顶部传达着程思城的命令。

    躺倒在地的所有弩兵,在就近长官的最后一声令下,“放箭!”一齐松开了拉弓弦的双手,动作整齐划一。

    顷刻间,新发出的几百根箭羽,穿过火焰,翻越石林,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奔石林之后的人畜而去。

    于是刘戎他们忙活到一半,突然就听见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隐蔽——!!!”

    所有人都立马下意识地抬头朝天空中望去。只见新一波的箭雨,又再度袭来。

    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油罐和正在做的事,快速跑到入口处背向的石林,贴壁而站。

    由于抛物线原理,此处是最安全的,没有意外,这个地方算是整个开阔地唯一的死角。却还是十分危险。有些人倒霉起来。还是会被石林上方弹开掉落的流箭砸中,或死或伤。

    刘戎看向身旁的史隘乾,只见他恨不得全身从头到脚像壁虎一样扒在石壁上。眼睛也闭着,嘴里头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刘戎仔细一听,他居然在拜神仙。而且是把满天神佛都拜了个遍。

    这么紧张的时刻,刘戎不知为何。突然就很想笑,“临时抱佛脚,有用么?我怎么觉得战场上,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史隘乾闻声,睁开眼,瞪着她道:“这么危及的时刻都不拜拜。能有好运气?”

    刘戎苦笑,忽然左右环顾。变得十分紧张,“怎么没看到郭搏雄?”

    史隘乾回:“他找庄贤去了,一直没回来。”

    刘戎这才想起,庄贤之前跟着他的副官往岔路口走了,而且出事之后,好像就一直没见过他,于是又问:“那庄贤呢?”

    此时外面放箭的趋势,再次小了下来。

    因为这种强弩射起来非常费体力,且长箭的制作也十分耗材,所以说到底,打仗都是打钱,这种烧钱的玩意,不敢随便乱射呃……

    还要留一些,到时去攻成都城的,不能太败家。

    此时又是晚上,视野很差,若是射偏了,那就更浪费了。

    所以建宁军每射一波强弩,就要停下来很久,观察一下对面的动静,看是否需要再继续,才考虑要不要进行下一波。

    石林背面。

    江英杰听见刘戎问话,从旁走来,路过刘戎身边时,愤恨说了一句,“那个阴私鬼,早先还假仁假义地劝我们留下?可他现在,连人影都见不着一个,肯定自己跑路了!你还指望他?做梦吧!”

    刘戎听着,心里猛地一‘咯噔’,想到什么,对史隘乾说:“妈的,庄贤那个伪君子,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哎!我们的马,不会是被他偷了吧?”

    “啊!”史隘乾恍然大悟,赶紧将郭搏雄去找庄贤的情形,同刘戎仔细讲了。

    此时入口处有人在喊:“火势又小了!快来帮忙!”

    刘戎也顾不上思考了,赶紧跟史隘乾一道,搬动一个大缸,忙活起来。

    早些时候。

    庄贤跟随领路的副官,走入一个分岔路口,然后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僻静场所。

    庄贤刚一进来,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半躺在地上,背靠一棵大树。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军司马,一个军侯,一个校尉,加上带自己进来的副官,整支骑兵队的大小军官,还活着的,基本都在此了。

    庄贤觉得有点奇怪,但碍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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