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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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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宁振民不像林长青那样有比较厚实的关系,他是靠自己的政绩一步步从最基层走上来的,有能力,肯实干。所以今年36岁本命年的他如果能走上这个位子,以后前途光明。
人一旦有。就会增加烦恼,对这个位子的渴望,加上对手的强势,让他变得有些不自信,于是他也想找找关系,借借力。可是忙乎了一圈,发现借不上力,所以他也觉得很不如意。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也不如意的,如今正流落街头。
陈世行下山已经有半年多了。走之前他师父告诉他这一生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并且指出了这个人所在的方位。
于是他就千里迢迢来到了这个破烂的小县城。可是人海茫茫,去哪里寻找自己的有缘人,身上带那点钱早就花光了,又不想轻易动用那些关系,不得已天天举着个破幡给人算命,一身破烂脏旧的道服,满脸的胡子拉碴,怎么看怎么像个江湖骗子。
好在还是会有些人来找他算命,特别是最近,净是些学生家长来算自己孩子高考的事情,这算准了还不好说,说实话吧,要是算出来的是没希望,对方不仅不给钱,还要骂他一通,说假话吧,又违背自己的道。
早上出摊,晚上收摊,住在一个县城边上一个庄户人家里,租金不贵,半年才要300块钱。这还是看在自己帮他算出来丢失的老母猪的方位,才让自己租的。
想当年多的是达官贵人上山上找师父和自己算卦,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可是现在,劳心劳神算一卦才收十块钱,就这还有人嫌贵。
住在这破偏房里,其实跟流落街头没什么两样了。
他从不怀疑师父说的话,既然师父说自己的贵人就在这里,那就一定在这里。只是,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那个人?他从未觉得如此苦闷过。
这一天,陈世行早早出摊,然后两个苦闷的人碰面了。
宁振民早上觉得苦闷,就沿着马路散步,边走脑子里边琢磨事儿,走到清水河桥的时候,就遇到了陈世行。
苦逼的陈世行,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跟着师父学了不少东西,不仅一身武艺,而且在相学方面也是造诣不浅。
一扫而过,就能知道一个人富贵或者贫贱,其实不仅仅是从面相上,其中也包含了一些社会学和心理学的东西。
宁振民穿得比较普通,不显山露水,但是陈世行一眼过去就看出来,这是个贵人,所以,他就开口了。
“这位施主,请留步!”
“嗯?……叫我?”宁振民脑子里还在想事,乍听有人说话,转头望着站在桥头手拿破幡的脏道士,定定地看了几眼幡上那行写得很漂亮的字“乐知天命故不忧”,疑惑地问道。
“是的,我看你一副贵人相,又面带愁容,所以想免费帮你算一卦,可好?”
宁振民是个正直的人,也是个务实的人,对宗教或者迷信的东西都不太当回事,不过对方说免费,又提到了贵人、愁容,倒是成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说我是贵人?我怎么不知道?”
陈世行阅人不少,自从师父传授给自己这相人之术,并有所成之后,上山拜访的人师父基本上就不再亲自接见,就是由陈世行接待,占卜吉凶的同时也在观察着每一位施主。
能去拜访他们师父俩的,非富即贵,刚才,他从眼前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一点上位者的感觉,面相上也能看得出一些来,基本确定这个人应该是个当官的,而且在这一片地方上还是个不小的官。
“施主如今可是在从政?”
“是又如何?”宁振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桥边,单手扶着栅栏,背对着早上的阳光,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个骗子的道士。
“你在今年下半年会遇到一个机缘,但是也是一个坎儿,迈过去了,平步青云,迈不过去,就在这小地方上终老一生。我……或许可以帮你算一下如何能迈得过这个坎儿。”
宁振民浑身微不可察地一震,转头望向四周,扫视一圈之后神情严肃地望着道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五十四章 贵人
“贵人还需贵人助,来,坐下来谈。”陈世行也不管桥边沿上脏不脏,直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将手中幡放在脚边,“你告诉我生辰八字,姓名,还有……什么时候开始从政,我就辛苦一下,帮你算一卦。”
宁振民心中震动,左右无事,也蹲下来,就面对着陈世行,随手捡过一颗石子,在地上写下一些数字和汉字。
陈世行屈起手指,掐算了有几分钟,口中念念有辞,眉头时紧时松,然后又从口袋里取出三枚古钱,在地上掷了三次,反反复复看过,仔仔细细想过,最后居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看来我叫你施主真是一点没错,这简直是对我的恩赐啊,呵呵。本来你这次很难有胜算,但是冥冥中有贵人助你。”有一点陈世行没说出来,这个贵人在卦象上呈现出来的特征,居然与师父说的自己的贵人有惊人相似之处!
“你说的贵人就是你吧?然后你需要我破财消灾?”宁振民听多了这种骗人手法。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那个能耐,况且,我也在寻找我的贵人。卦象上显示,这个贵人曾相助过你一次,是在……去年,助你家人脱离险境。”
宁振民陷入沉思中,他首先想的是官场圈子那些与自己有关联的人,就没有往年轻人身上去想,琢磨了一圈没什么头绪,这才从家人险境这个角度思考,这样一下子就想起了谭飞。
可是想起了,却又充满了疑惑,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
陈世行见他半天没说话,抬头眯着眼瞧了瞧已经高挂当空的太阳,有点热啊,该收摊了。于是说道:“天机不可轻泄,话已至此,信与不信在你,只是贫道有个小小的要求。”
“我不一定答应。”
“呵呵,不是难事,如果你遇到那个帮助你的贵人,麻烦通知他来找我,我会每天上午在这个桥头等他。”陈世行说完,拿起他的破幡,满面笑容地走了。
半年的时间,蹲守在这个破旧的没多少人口的小县城,他真是有点够了。就这么两三条主干道,一天天望眼欲穿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哪怕只是一眼扫过,耗费的精神心力也是极其巨大的。
要不是有一身修为,每日能及时恢复,又对师父的话坚信不疑,陈世行早就离开这个鸟地方了。如今终于寻到了线索,哪里会不开心。
宁振民也没想到,只是随便走走,就莫名其妙遇到这么个古里古怪的道士,关键是他的话似乎很有点玄乎,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有些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用脚擦掉自己写在地上的字,宁振民心事重重地往家里返。
此时被他们聊到的贵人谭飞正在小青山村奶奶家里。
那天夜里背着包袱翻过围栏他就没敢回家,更不敢回学校,别的地方也是没得去,于是大半夜的走了一个小时夜路,回了小青山。摸黑把包袱藏在东边柴房,拿柴禾盖上,悄悄进屋睡了两个小时,天不亮又醒来,实在是太紧张了。
奶奶睡得也不沉,早上天蒙蒙亮就起了床,出门正好见到跑步回来的谭飞,满是讶异与欣喜。半年没回来了,谭飞回家之后也一直没空回小青山,奶奶最喜欢的就是谭飞,前段时间没少打听谭飞的去向,如今一见,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笑开了花,颤巍巍地地要去做饭给谭飞吃。
谭飞简单说了一下最近的一些事,自然是挑好听的讲,三分真七分假,就是哄老人家开心而已。完了就忙着从里屋里捣腾那个旧衣柜。
“你干什么呢?”
“没事,奶奶,我用一下这个衣柜,装点东西,你不用管我。”
谭飞奶奶疑惑地望着这家伙里里外外忙活,也就不过问,去鸡窝里掏鸡蛋,又去菜园里拔小葱,就想给谭飞煮点面条吃。
谭飞自顾自地忙着,趁奶奶出去菜园,去柴房拎出那一包东西,放进空出来的衣柜,想了想掏出笔记本琢磨了一会儿,小心地把第一页纸撕了下来,又谨慎地把撕的痕迹去掉,这样,第二页就变成了第一页。
加了加第一页上的数字,结果是140,这样一算,第二页的收入减去第三页的支出,最终结果就变成了65。
然后打开包起来的床单,数出65万,单独拿了个旧包装起来,剩下的放进衣柜,盖好,找来两个钉子在上面两只角上钉下去。
这样虽然没上锁,但是却打不开,而且因为没上锁,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这么个家徒四壁的破房子,根本不会招贼,主要就是防止大伯跟小叔他们过来的时候瞎翻腾。
奶奶在灶屋里忙活了一会儿,煮了两碗面条,加了两个荷包蛋,撒点葱花,香气诱人。
“快来吃吧,你今天不上学啊?”
“上学,我一会儿就去。”谭飞拿着碗筷一边捞面条,一边应着。
“你这包里收拾的什么东西?”奶奶指着谭飞装钱的旧包问。
“我的几件衣服,一会儿带到学校去的。哦,奶奶,我在衣柜了放了些东西,我考试用的,千万别让人乱翻啊,我拿钉子钉了一下。”
“考试的?你放这里做什么?考大学用的?”
“是的,考大学用的,所以,不能丢,我过几天回来拿。”
“放心吧,我帮你看着。多吃点,吃完了再去盛,锅里还有。”
“唔。”
谭飞其实很享受在这里的感觉,只是时间紧,太多的事情要去处理,伸手进裤兜掏出一张百元钞,想了想又装进去,拿出几张小票,有三十几块钱,递到奶奶手上:“奶奶,我这两天忙,没时间陪你,你想吃什么就自己买点,过几天我再过来。”
“哎!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有啊,花不着,你快拿走,上学别舍不得花钱,要吃点好吃的!”
“拿着吧,我这里还有呢,说着掏出百元钞晃了一下又装回去。他不敢放多了,放多了保不准大伯过来,或者是小叔家的堂弟过来看到了就会想办法给弄走。
吃完面条,谭飞背着破包往县里赶,到了教室,趁老周不在,溜进去把木箱子里的书腾出来,破包扔进木箱,盖上盖子,另一个木箱落在上面,又把书摞在木箱上,然后从桌洞里掏出另外一部手机,不顾晨读的同学们惊愕的目光,溜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无事不登门
县政府门前不远处有个早餐摊子,卖油条豆腐脑,生意一般,不过味道还行。
谭飞坐在摊子前小马扎上,一边慢慢吃着油条,一边留意观察着进出的车辆,他在等人。
此时的宁振民正在清水河桥头跟陈世行交流,林长青正在家里抱着头发呆,宁振民的司机按时到了,开着那辆桑塔纳,缓缓滑进政府大院。
谭飞扔下两块钱在摊子上,拿起装手机的盒子三步并作两步往政府大院门口赶。司机小李其实不小了,得有将近三十岁吧,不过在宁振民看来自然还是小李。
小李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谭飞正好赶到门口,门卫刚要拦下他,他已经举手晃着盒子远远地跟宁振民的司机打招呼。
司机的全名叫李玉山,他看到门口有人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很自然地露出笑容,也挥起手,然后就有些发愣。
他一时没想起来那是谁。在机关上班,又是给县长开车,礼节上的东西他特别上心,只是这挥手礼节是怎么回事?对方仍然在挥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是在叫自己过去啊!
边走边想,终于想起来,原来是这小子。
“李哥!”
“是你啊!你是叫……”
“我是谭飞。李哥贵人多忘事,呵呵。”
“噢,对对,谭飞,哎呀,敲我这记性!你这是?”
“我是无事不登门,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想找宁县长,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就在这里等着。这事我只能当面跟他讲,李哥帮我传达一下,就说……就说跟宁浩有关,很重要。这个,你拿着用,方便找我,我的号码已经存在上面了。”谭飞递过去手机盒子。
“宁浩他……我会尽快通知宁县长,这个我不能拿。”李玉山差点脱口问出宁浩怎么了,一想谭飞说的话,需要当面跟宁县长说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强行忍住了。
“我还要去上学,你不拿着,怎么联系我?我先走了,等你电话。”谭飞趁着李玉山发愣的空隙,转身就走。
……
宁振民一早上脑子里都是臭道士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就只有可能是那个还在上学的小家伙,这个叫谭飞的小子能帮到自己么?
心不在焉地回到家,然后他就接到了李玉山的电话,“什么?谭飞?宁浩?宁浩怎么了?”
“……”
“你来我家接我,我先打个电话。”宁振民挂了电话,直接拨到了宁浩的学校校长办公室,问了一番,那边火急火燎地跑教室里找到宁浩,盘问了一下,说没有什么事,这边挂了电话,还是有些不放心,叫宁浩的妈妈回来立刻接宁浩回家。
李玉山到了宁振民住的楼下,跟宁振民仔细汇报了一遍,宁振民心里就敲锣打鼓一样无法平静,早上刚听那个臭道士胡言乱语一番,现在就收到了这么个消息,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你是说那个谭飞留下了联系方式?”
“是,他把这个手机交给我用,说是方便联系他。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打吧,就说我十分钟后到他们学校找他。”宁振民抬手腕看了看时间说。
谭飞回到学校就碰到了老周,老周已经对忍无可忍了,这一天天的不见人,现在连请假都不请了,直接旷课!劈头盖脸一顿批,然后谭飞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谭飞望了一眼老周,小心地掏出手机接通。
“你上学还带手机!?你干什么!你这天天的都干什么!谁的电话?我来接!”老周还没玩过这么高级的手机呢,一通怒吼,声音从话筒直接传到了李玉山耳朵里。
“是谁!谁找谭飞?”老周的语气很不客气。
“呃……我是宁县长的司机,我姓李,宁县长找谭飞有点事,我们十分钟后到学校门口。”
“哪个……哦!你好,你好!我是谭飞班主任,我让他跟你说。”老周正要发火,突然想起去年谭飞确实曾帮过宁县长大忙,不再怀疑,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隔着电话都不自觉把腰弯了三十度,脸上笑得皱纹都能夹死蚊子。
谭飞差一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憋得也有点难受。
接过电话,谭飞简单说了两句,又陪上笑脸给老周“我保证,过两天最后一次月考,我一定拿第一,拿不到第一,随您处置!”
“你啊……唉,我不是不信你,你总要给其他人一个榜样吧。算了,你赶紧到门口等着宁县长,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去吧。”
谭飞打了个电话给光头强,让他派人把拷贝好的有录像的光盘送到学校门口,然后回到教室,拎上破包,来到学校门口等着。
车来的很快,也很准时。
宁振民没下车,摇下车窗喊谭飞上车。
谭飞上到车里,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位置,回头对宁振民笑着说:“宁叔好,麻烦您稍等一下,有人送个东西过来,就几分钟。”
宁振民示意司机靠路边不起眼的地方停一会。片刻之后,崔志友骑着摩托车飞驰而至,谭飞下车接过崔志友拿来的东西,低声问道:“这个拷贝了几份?”
“两份。”
“行,那一份留好,可能还会用得到。等我消息,跟强哥说今天应该就会出结果,晚上找他聊。”说完转身又钻进车内。“宁叔,找个安静的地方,好说话。”
“车里不能说吗?”
“主要是有些东西要给你展示,需要有台电脑,也不方便有人看到。”
“那……去我家吧。小李,开车。”
到了宁振民家里,宁浩妈已经接了宁浩回家,见到宁振民回来,着急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宁振民看了一眼谭飞,见谭飞摇头,沉思了一下说:“你带宁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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