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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状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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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发出声，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杜挽柔喜欢的人居然是楚妖孽？
“喜欢我吗——”楚旭的脸上逸出一丝笑意，妖冶唯美，他轻佻的挑起她那小巧的下巴，“不要以为在我面前挽着上官凌月的手，我就会怎样，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
杜挽柔的身子微颤，楚旭轻揽着她的腰，拉近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听不清楚，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杜挽柔的脸上一片死寂，茫然，绝望，失落，惆怅……
“为什么会喜欢上你？明知道你没有心，你只是为了利用我，可是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你……呵呵……我明白了，我会照你的意思去做，也许，嫁给他……只能嫁给他……”
“走吧，以后不要再踏足我临渊阁，免得污了这地方。”他淡淡道，坐回了太师椅上，那双紫色的丹凤眼时刻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杜挽柔脸色煞白，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便匆匆跑出了临渊阁。
我呆愣在一旁。
“戏完了，出来吧。”问的随意得很，这阁里好像除了他就是我了，说的是我？
“杜挽柔和你什么关系？你在大烨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从暗处走出，既然被发现了，索性大大方方承认，怎么着都是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不至于人面兽心地杀人灭口吧。
“绯儿穿这件衣裳果然不错，真让人另眼相看。”我怎么在他的眼底看不到欣赏赞叹，就看到嘲讽了。
我把裙摆放了下来，还算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站在他面前。
“这大烨最热闹的事你倒不关心，关心起这芝麻绿豆的小事了。”手腕轻转，小赤蛇从他的手臂上滑落，落入掌心，轻抚。
“什么事？”内心隐隐有种不好的预兆。
“六皇子大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倾城百姓可都在大庆呢。”
我呆立在那里，不能思考，脑袋轰得炸开了，变得一片空白，小六要结婚了？早知道会使这个结果，可是当这个结果来临的时候，我还是变得手足无措，像个傻瓜一样。
我的左手握着颤抖的右手，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六皇子结婚，我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贺礼呢，怎么说都是相识一场，送什么好呢，我想想……哎呀，楚妖孽，我还是先走了，去给六皇子准备贺礼呢……喜讯啊……”我匆匆忙忙的从临渊阁出来，一头撞在长廊的墙壁上，激起不小的回声，额上传来阵阵刺痛，想必一定见血了。
斜晖下，那张阴柔邪美的脸上一丝了然的笑意，低眸看向手中的赤蛇，自言自语，“赤，绯儿的强颜欢笑还真是让人心疼，你说那人还能耐得住吗？也就他沉得住气，这回总该现身了吧。我为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该感谢我这个经常祸害他的人呢，呵呵……”
“喜讯，还真是天大的喜讯呢……”我喃喃道，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千羽绯人家结婚管你什么事，你伤什么心，人家从来没有在意过你，说不定还一心盼着杀了你，你又自作多情……他是你出药王谷第一个对你好的人又怎样？他始终是别人的……你早就应该有觉悟，为什么还要跟他纠扯不清，不哭，不哭……”越说眼泪流的越凶，我任性的冲自己吼道，“千羽绯你这个胆小鬼，为了这么点事就哭，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讨厌——”
一方白色的锦帕印入眼帘。
我缓缓抬起水眸，他未束的长发错落有致的垂落在身后，一袭白衣衬的恍若谪仙，清雅脱俗。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只是在受伤的时候，特别需要关怀而已，直到他走近，神色自若的伸手为我擦拭额上的伤，我哧的一声难忍疼痛，同时感觉到他附在我额上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羽儿瘦了。”他的气息在我的耳边环绕，久违的熟悉。
“紫……”
第六章 庭院深处微风起Ⅰ
独自倚坐在长廊旁，望着天，我究竟该怎么做？月已经把婚期排上了日程，我可以等，可是上官聿夜那边已经不能等。偏偏那个该死的楚妖孽愣是铁了心的要这支玉笛，我双手轻附上那墨绿色的长笛，它下面用红绳随意地将五个铜板活结编织成一串，形成长长的穗子垂着。
这是紫送我的笛子，他曾说，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回忆……可是，现在我却……不行，我不能拿紫的笛子跟楚旭交换，况且，这人阴险狡诈，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看他对这支笛子誓在必得的样子，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知不觉，我已经把长笛轻附在樱唇前，紫应该就是这么吹笛的吧，浅浅的模拟着，发出难听的支支吾吾的声音。我停了手，皱着眉，果然没有音乐细胞。
“羽儿想学吗？”那清冷的声音，空灵，沉静，但是很有韵味……
一样的白衣飘逸，一样的遗世独立，一样的超凡脱俗……
“紫吹起来一定很好听吧。”我转身抬起水眸，一脸欢笑地看着他。
他淡泊的眼神在笛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动声色地转到了她的笑靥上，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日她吃了不少苦，只是既然难过，为何还能强扯起一丝欢笑。原本不想招惹楚旭，可最终在她慌乱无措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出现了……
“紫，你这次是特地来找我的吗？伊？对了，这里是镇国将军府，你怎么进来的？让楚妖孽发现就完蛋了，这人心思缜密，飘忽不定，长相又猥琐，一看就是大奸大恶之人，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好……”我急急得拉着紫往房间走去。
“绯儿，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糟了，来不及了。
我苦恼，一把拉过弱势的紫藏在身后，气势汹汹的冲着楚妖孽吼，“你不可以动他，他是我朋友，他……”
还不等我说完，楚妖孽的眼神转向我身后，“紫，没想到你也有踏进我将军府的一天。”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敛了平日的戏谑，眼神微微眯起，瞧他那得意的样，该不会早就知道紫会来了吧？！
紫也是淡淡的回应，我木讷，原来他们两认识？！
———————————我笑眼明媚的看着他，他目光轻轻的放在我身上，眼底还是没有一点温度，但是我知道他在认真地听。
他伸手扳过她的手腕，调整玉笛上她如葱的玉指，“这样才对。”
“嗯。”我点点头，但是手指却下了长笛。手不忍的在长笛前摩挲，“紫，我有话跟你说。可是我……”
“既然已经送给羽儿，随羽儿怎么处理。”
原来他已经看透—— “可是这是紫送我的礼物。”我皱了皱眉，该死的楚旭，偏要人家的笛子，难不成这笛子是紫的传家之宝？还是紫衣盟的代代盟主相传之物？
“若是羽儿喜欢，紫陌可以另送一支。”
“真的不要紧吗？”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就算他回答不可以，我从此以后不再打这支笛子的主意。
“这仅是一支普通的笛子，旭智慧过人，的确是紫陌平生见过少见之人，不过这次他想多了。既然这支长笛可以帮羽儿，那送给他也无妨。”
“紫，你这么清瘦，怎么看都像一文雅书生，怎么可能呢？你和楚旭还真能瞎掰，我还是不信紫就是紫衣盟的盟主！再说……你的杀人凶器呢？杀人总有利器吧，兵器在哪？亮出来我瞧瞧……”我扳着他的身，转了个圈，一无所获。
“杀人有时候并不需要利器。”他淡淡道。
“如果紫真的会武功，为什么在纳兰国回来的途中被欺负了，也不动手呢？不相信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你们就合伙骗我吧，哼……不要说了，紫，你说过会教我吹笛，现在就开始……”我揪着他的月牙白的袖子，他轻伏下身，一缕青丝垂落在我的胸前，亭中两个人相视，握笛的女子莞尔一笑，白衣男子虽然清冷，面庞上的棱角却不知不觉淡化许多，而后专注的从一个简单的音符开始，没有一丝杂念……
一双淡紫色的凝眸玩味地盯着歌吟亭中一对绝美的身影，还真是歌吟一曲，难得逍遥。楚旭原来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当初就是那张无害的脸，让你也栽了跟头，心不甘情不愿的俯首。如今即便你告诉所有人眼前这个清雅脱俗的人就是紫衣盟的盟主——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头，还是没有人相信，只怕是把你当成了疯子一般。
“公子——”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个声音。
楚旭未转身，只是单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说话。
“公子，宫里来人宣旨，让您明晚携家眷参加皇家的宴会。”青颜敛着眼，不去看眼前那惑世的容颜。
“只是参加宴会？恐怕没这么简单吧，若是仅仅参加宴会，用得着这么兴师重重，还颁旨？圣旨没地方用，用在群臣溜须拍马，相互吹嘘如此宴会的小事上？怕是老皇帝不容许我有缺席的机会。”楚旭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向来不参加这类宴会，老皇帝也早就知道，何故明知故犯？醉翁之意不在酒——携家眷啊……
“那公子，还要不要去？”青颜问。
“去，当然去，就算老皇帝不找我，我还要找他。绯儿的那道彻查贪污一案的圣旨还仰仗他在黄绸上盖上大印呢……难道真的可以不理会？唤一声哥哥，并不只是作欺负妹妹之用的。”望向远处，那两道和谐的身影，真是让人不忍打破，自言自语道，“只是，怕是又有人要哭鼻子了。”
第七章 庭院深处微风起Ⅱ（全）
早就守候在城门口的李公公一眼瞅到将军府的马车，立马上前，俯首哈腰的撩起帘子，“将军来了，诸位大臣已经就席，皇上命小的在这等候将军。”
楚旭身子一侧，身后一个小小的脑袋探出来，嘀嘀咕咕的声音也随之逸了出来。只是说得人无心，听的人却有意，这抱怨的声音到了旁人耳里，就变成了小女子的娇憨。耶？这楚将军的马车里什么时候待过女子？！
止不住往里伸了伸头，想看得更清楚。极品，真是极品！那一双笑颜般的月牙弯，两叶风情万种的如黛眉，一张巧笑兮的樱桃唇。不算丰腴，也算玲珑有致的身子被那身眩目精致的羽衣云裳衬的说不出的灵动，让人移不开眼。宫里女子何其多，百媚千娇，可是初见她时，李公公还是把她的相貌牢牢记在了心里。
“到了？楚妖——”一见有旁人，还是心不甘情不情不愿的改了口，“旭哥哥——”
“将，将军……原来这位就是你，失散已久的妹妹？果然是风华绝代，和将军您还真是……”
楚旭淡淡地回过头，一双妖冶的眸子看向一旁的李公公，不动声色的看着李公公，示意他说下去，“还真是什么？”
“相像贝……李公公的意思是旭哥哥长得很漂亮，百媚生姿呢，噢？李公公，您老真有眼光……我们家啊，就哥哥最漂亮了……”我还不忘抛了个媚眼给傻眼的李公公。
“是吗？”楚旭的眼底一抹凌厉的精光。
李公公频频拭汗，一个腿软，跌跪在楚旭面前，“不是，不是……奴才没这意思，小姐误解了……绝无此意，将军英伟神武，乃是一真英雄，怎么可能……”
我忍住笑，终究是个长眼睛的人，楚妖孽你又何必强人所难，也不瞧瞧你这相貌身板，跟英伟神武有搭边吗？就你那祸国殃名的长相注定你被冠上漂亮妖孽的词。
“李公公何须下跪，这不是让楚某难堪，有劳李公公带路就是。”顷刻又换上那张虚假的笑脸。
“应该的应该的。”李公公心里稍松，立马站起身，看来这兄妹是千万不能惹，一家子出来的祸害。
“将军来了——”一声长唤，晋阳殿前一群官员往这边看来，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个楚妖孽的人气还真是不容小觑。
“将军，下官最近觅得千年人参一棵，正打算呈现给将军呢……”
“一颗人参算什么？将军什么没有，下官倒是不久前寻得世上仅有的一南海夜明珠，还望将军收下——”
“……”这年头当官的油水也太好了吧。
“想必，这位就是楚将军失散多年的妹妹吧？果然惊艳群芳，美人如玉。”尽管我躲在楚旭身后不想出风头，但是这种情况，就算我不想出风头都难，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投来，赞叹声不绝于耳。
“旭，好久不见。”那一声清亮的声音，是那么熟悉，熟悉到我想忘记都不可能。
目光落在他右臂间那双柔薏上，跟随而上，对上杜挽柔殷殷的笑意，我也微颌。明知道杜挽柔喜欢的人不是月，可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却没有注意到月眼底的一丝懊悔。
“听说，六皇子即将大婚，有情人终成眷属，楚某在此先行恭贺。”楚旭适时地打破沉寂。
“这位是——”
月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从我现身为止，你的眼神可曾离开过？
原本以为自己会选择回避，看来我还不够了解我自己。相反，我坚定地抬起头，因为对他，我自觉没有任何抬不起头的理由。
“小女子千羽绯。”作揖，体面得当。
楚旭那双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笨蛋的行为倒是出人意料，她又在想什么？双眼微微眯起，“绯儿正是楚某失散多年的妹妹。”
“绯儿……”一声低吟，近似哀叹，若有似无，但还是让近身的几个人听见了，杜挽柔手上的力道紧了些，上官凌月才从恍惚中惊醒，扯起一丝笑意，“原来是镇国将军府的千金，果然不同凡响。”
月，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强颜欢笑。也许你已不是当初的你，我该以怎样的心态对待你呢。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尖细的唤声，“皇上驾到——”
所有的人即时跪下，连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想抬起头来看看皇上究竟长什么样，一对眼珠骨碌碌的转，最后还是忍不住地小心抬起头。
突然好不容易抬起的头，被身后一股力道按了下去。
尝试了好几次，都被身后那只手按了下去，无奈，我只好乖乖地垂下头。
“众卿平身——”
我转过头，对上那道眸光，他擦过我的耳际低声说道，“还是一样不顾后果，居然敢偷偷看皇上，这是大不敬。”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却显得无力。只是我们是否还能回到过去……
*************人群中，总觉得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穿透着往这边看过来，我回视过去，正好碰上那双温和的眼，一如初见时的和煦——那天蓝色的君子风，即便暂时被软禁在宫中，淡定的脸上未现半点急促，看来，这当事人倒是不急，急得只是我这个闲人。
看我毫不做作的迎视上他，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那身旁的唐老鸭更是活生生一副见了鬼的神色，俯首在他耳际说了什么，上官聿夜一脸打量的神态。
我淡淡的一笑，这一笑，笑得自然纯粹，轻启着樱唇，模拟着口型。
灯光下，上官聿夜的身子微微一颤。
上官聿夜，看来你还记得我们的初次交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不过，这次针对的对象却换了人，眼睛不由自主的飘向身侧那道红色……
第八章 庭院深处微风起Ⅲ
………………
眼前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大烨元武皇帝吗，虽然已经变过半百，但是那张深刻的脸庞上仍然炯炯有神，依稀可以看得出当年金戈铁马，雄心壮志一统大烨的豪情壮志。
哎？皇帝身边的那位衣着华贵，光彩夺目的妃子想必就是月的亲娘密贵妃吧，今日一身绯红的纱裙还真是惹人眼的很，不过怎么盘了一坨复杂的屎在头上？这古代人的品位还真是……我扼腕摇头。
“楚爱卿，朕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近来可好？”老皇帝上来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候殿下的臣子？看来楚妖孽在大烨还挺有地位的，难怪大臣们都急着巴结他。
“回皇上的话，一切都好。”
“你可是我大烨的栋梁之材阿，想当年朕也是披荆斩棘，策马奔腾，只是如今……”老皇帝看了眼自己日渐发福的身体，无奈的笑笑，“老咯，现在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皇上……”身边的密妃适时地安慰。
老皇帝摆摆手，随即扬起笑脸和煦地看向楚旭，“每次看到你，朕就想到朕年轻的时候，来，今晚我们君臣可要好好叙叙，楚爱卿今晚可要不醉不归。”
老皇帝亲自点名，楚旭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情上前一步，“是，皇上。”淡淡的紫眸微敛，嘴角一丝讽刺的笑——老皇帝还真是有耐心，怎么，难不成还想把自己灌醉了，才进入正题？
“这位是——”果然，不多久，老皇帝的眼眸寻寻觅觅，终于在楚旭身后看到一道倩影。
“微臣失散多年的妹妹。”楚旭示意我上前作揖。
原来是妹妹，好！不是宠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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