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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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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狠命挥舞着狼毫,在本是空白干净的宣纸上,留下一个个浓重的墨迹。
  此刻的他,该勃然大怒,不是吗?!缘何被温紫毫不在意推出耳房之后,却觉满心的愤懑,压抑地他不知该如何倾泻。
  计谋用在她的身上,竟让自个儿瞬时败场,她眸中不带一丝眷恋的冷漠,更是让自己的患得患失越发浓烈。
  温紫……怔怔凝视着宣纸上渐渐清晰、却始终重复的两个字,四阿哥起身将狼毫一甩,腾地推开房门,望着苍穹中仍是满满的圆月,缓步轻踱在凉凉的清风中,重重叹了一口气。
  究竟她是怎么了?自己,不过是因爱生妒,小小地欺负了她一次……这一日他受到的折磨还不够么?他已解释过,她却毫不动心,别说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用膳,更是逃过一劫般、抗拒着自己的相伴……以往到了夜间,就算他被繁杂的公务扯得无法安歇,温紫也要哼哼唧唧凑来怀中、缠着他、诱着他,偏得他一脸不耐将其拥在怀里一起看书札,她的脸上才会漾起一丝甜蜜,温柔地搂着他,在他胸前依着脑袋,再度安静下来。可今儿……
  酸酸痛痛的滋味,在对面房内烛火映照下,似是件件解了衣裳、要去安睡的纤细身影下,越觉难耐。
  怔怔望着那窗许久,却再瞧不见温紫拉长的影子。四阿哥微微蹙了蹙眉,便招手唤来院前的李栓儿,低声问道,“昨儿……你可注意过?庶福晋何时熄烛睡下的?”
  “回主子。”垂着脑袋想了想,又抬眼瞟过那透着淡淡黄光的小屋,李栓儿思忖着轻声回道,“昨儿好似庶福晋屋里一直亮着,没有熄烛。”
  “是么……”为何不熄烛便睡下了?是仍等着自己回心转意,会再度回房么?心疼与被疏离的苦楚再度溢满胸腔,四阿哥低低舒了一口气,却不由有丝不满地转过脸,紧盯着李栓儿嗔道,“你竟那么注意庶福晋的房?!”
  方才温紫褪着衣裳时,玲珑有致的身子在烛火映照下、更是起伏清晰,这奴才竟趁着自己不在……
  “奴才不敢。”慌不迭哈着腰忐忑回着话,李栓儿忙紧盯着足尖悄声应道,“奴才只是中途回房拿袄子时,顺带着看了一眼……”
  “以后管好自个儿的眼珠子!”
  
  门边轻踱着转了许久,里头真的再无一丝声响,四阿哥才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除去衣衫,缓步行去了床边。
  红帐,不知有意无意,正轻轻覆在床际蜷缩一团的躯体之上,直让那眉心紧蹙的面颊愈发惹人怜惜,而自己本甚为不满的心头,也因疼惜一阵阵发紧。
  想将似是梦魇了的温紫唤醒,好好抚慰,却又怕惊了她。四阿哥转身熄灭烛火,便静悄悄抬腿依去了床沿。
  “胤禛……”
  略微沙哑的呢喃,让他一愣,心头不由漾起一丝暖意,面色却有丝僵滞地连忙思索起、再度回房的借口。
  “爷是因……”别扭的低语尚未自口中溢出,便在随后手脚并用的紧紧缠绕下,彻底困在了喉头。
  “胤禛……”
  这一次的低唤,却是清晰地听得出鼻音。四阿哥只在一瞬感受着胸前轻蹭的脑袋翘起了唇,跟着,却是更为怜爱地垂下眼,凝视着更似依旧沉睡的温紫,微微蹙起了眉。
  “胤禛在的。”鼻尖竟因怀中人儿紧皱的眉心,微微有丝发涨,四阿哥返手将温紫轻轻拥住,心疼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悄声安慰道,“是我……是我的错。以后胤禛再也不对你生怒,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你骗我……”可怀中的她,却似受惊般陡然颤起了身子,瑟缩着脖颈在眼角悄悄滑落的一颗泪珠中,啜泣着呢喃道,“你只是想留下我,留我……这只妖,伴你玩……其实,你一点不心疼我……我,只有自己……在这儿,只有自己,痛得很……”
  “胡说。”前一夜的痛和屈,只在这一刻便竭尽化作悔,转眼看着月光下熟悉的床榻,温紫瑟缩发抖、独自在床际痛苦难抑的辗转,就似蚁虫慢慢噬着他的心,只让他咬紧了牙齿,将温紫越来越紧抱在怀中,低低劝慰道,“不哭了,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想留你常伴,也是因……因……太喜欢你。不哭了……”
  “胤禛?”
  许是不自觉箍得太紧,也或许……她只是假寐?尚因浓浓的愧疚满心自责,怀中本紧紧缠绕着他的温紫,身子猛地一震,却是倏地睁眼,略觉恍然看了看他,跟着,便缓缓眨了眨眼,再度瑟缩着将四肢自他腰腿间松去,轻声问道,“四爷,你怎么又回来了?李侧福晋可还好?”
  “唔……”眯起眼审视地瞟着倏然平静下来的温紫,四阿哥只觉心中酸酸痛痛的感觉略微缓解,翘起唇低低笑道,“一回来就被你抱得这么紧,还敢说,可以自个儿睡?”
  “可以的。”暖暖的身体,让自己不想再离去,可如若一直紧紧抱着他,自己永远不会真正适应人间的一切。垂眼淡淡应过,温紫便彻底往后挪开,躺平了身子轻声应道,“我方才是做梦了吧?慢慢就会适应的。”
  “谁要你适应了?”方才还因她万般怜惜,此刻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淡然,四阿哥却不由有丝恼火,兀自攥了攥拳,便压抑着再度低低笑了笑,翻身轻揽着温紫的背,淡淡说道,“以后爷都陪着你,莫再装。”
  “装?”微微蹙眉思索着四阿哥的低语,肚兜下的浑圆被暖暖的掌心覆住,温紫却又紧紧闭上嘴,别过脸轻轻垂下了眼睑。梦里,还是他真的说过?一切只因太喜欢自己?定是做梦吧……喜欢,怎会舍得让她痛?怎会舍得让她忍受着妖性的折磨,兀自在湿漉漉的水渍中,忍着下身的疼,倍觉孤独?
  温柔的吮吸与爱抚,令她的身子不自觉有丝颤抖,却又极力隐忍着,不发出一丝声响,紧紧攥起手边的被褥;察觉那滚烫的热物、一下一下轻点着自己的身子,温紫皱了皱眉,微觉难耐地向下瑟缩着臀,却听得四阿哥凑来唇边,啃咬着自己的唇轻声不满道,“不舒服么?怎的不吭声?”
  “啊。”
  艰涩地张口,叫了一声;却见四阿哥眉心一蹙,更为不满地盯着自己。温紫抑着心间的抗拒努了努唇,正要说话,体内不受控的期待,便被硕物一瞬间完全的充塞,激得不自觉轻喘着低低哼了哼。
  抿唇微笑着轻轻啄着小妖的唇,四阿哥努力向上挺了挺身子,眯起眼俯视着强自隐忍的她低低笑道,“你的身子,比嘴诚实得多。再叫。”
  他的温柔,的确让自己本觉寒凉的身子,渐渐发热,可心下,却又似被激起一股更强的抗拒。温紫抿了抿唇静静回视着他许久,便低舒一口气低低应道,“啊。”
  “你……”
  甚觉无奈却又觉有丝好笑,四阿哥不由微微颤了颤肩,再度狠抵着温紫嗔道,“一直叫。”
  “啊。啊。啊。”
  



众阿哥看戏

  戏台上正上演着一出你侬我侬的郎情妾意把戏,台子下头,除了三阿哥依旧老学究般眯着眼微微晃着脑袋状似沉醉,其余几个阿哥,皆是嘻嘻哈哈打着嘴皮子仗。
  只如今这席上,比之昔日多了两个虎目剑眉的小阿哥,一个是那十三阿哥胤祥,另一个,便是与四阿哥一母同出的亲生弟弟,十四阿哥胤禵。当年孝懿皇后尚在,小十四出生时候,康熙帝便自‘福祉祯祥’中取了那‘祯’字出来,说什么要给本分的德妃也赐个‘禛儿’、膝下聊慰。只可惜红颜薄命,待得佟佳氏逝去,四阿哥再度被安至德妃名下,十四阿哥也渐渐长大;每日请安时候、再加上时不时的宫内举宴,同音的名讳总会惹来歧义,更会惹得那自小便爱心中存事的四阿哥面生凄楚;无奈之下,康熙帝便大笔一挥,本着先来后到的规矩,将小十四的名字改作了胤禵。
  只那会子,十四阿哥也已八九岁年纪,好好的名讳因这不甚亲近的四哥硬给夺了去,便在稚嫩的心间,给这黑脸哥哥狠狠记下了一笔。
  “你这浪蹄儿,趁着为夫不在……”
  “滚滚滚滚滚!”小小年纪,已因名讳被九哥、十哥取笑数次,台子上刚传来一声笑骂,十四阿哥已是黑了面色,倏地将手中酒壶狠狠一掷,砸得正相拥倾诉相思之苦的戏子们慌不迭垂首跪在台上,才在十阿哥、十三阿哥朗朗大笑中,愤懑不耐地低哼一声,斜了眼面无表情的四阿哥,闷声吼道,“什么破戏……给爷来出《天河配》!定叫你们这些个戏子永世见不得!”
  “哈……”笑得前仰后合不歇气儿,好半天,那老十才一脸坏笑学着德妃娘娘温柔的神情,满目慈爱凝视着十四阿哥,轻声唤道,“禵(蹄)儿……”
  “没大没小!”虽年纪最幼,可因其生母此时已是后宫诸人心知肚明的尊首,十四阿哥在气势上丝毫不怯,再度冷眼斜了斜沉默不语的四阿哥,便撅了撅嘴皱眉哼道,“有你这么欺负自个儿弟弟的么?烦。”
  “哎我说~”脸皮子厚得堪比千层底,十阿哥混不在意吐着舌头笑了笑,便朝四阿哥一抬下巴,眯着眼儿淡淡笑道,“你亲哥子在那厢呢,怎偏得把这污水泼在十哥头上?”
  一直微笑不语的八阿哥胤禩,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朝十阿哥摇摇头,便面向自打坐下就没出过声的四阿哥低低笑道,“四哥,你近日……可是有何心事么?”
  “就是。”也略有好奇地瞥了眼状似沉思的四阿哥,九阿哥笑望着再度笑闹起来的十弟、十三弟和十四弟,便接口淡淡说道,“平日下了朝,四哥至多去刑部和理藩院熬到未时,就安生回府。怎的近来竟会跟弟弟们混在一处吃酒了?”
  “唔。”回过神微觉不耐呡了口酒水,四阿哥这才淡淡笑了笑,垂眼低低说道,“我能有什么心事?昔日皇阿玛不是说,我有些不合群么?多跟兄弟们在一处吃吃酒,才可把这性子磨一磨。”
  心事?他当然有心事,可这心事不说也罢。想着,四阿哥再度狠狠灌下一口酒,混不觉周遭瞟来的眼神越发好奇,兀自在九阿哥噪杂的园子里,微微垂下了眼睑。
  昔日着急回府,是因那小小的房内,始终有个心爱的女人在等着他、守着他,不管再累再烦心,只要见到她开怀的笑,自己便只觉满心温暖、惬意又放松。可如今呢……
  以为那晚,他二人再无隔阂,他只想将满心的怜意,在尽力取悦温紫的时刻,博得她甜甜的笑容;可她似是只因听命而为的叫声,初时令他只觉好笑,随后,却是连丝毫欲望都不再有;只能带着满心的无措和郁气,抽身而出乖乖躺下,拉着她的手渐渐入睡。随后醒来他才闹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那么怜她、疼她,没有了怒火,没有了她的反抗和泪水,他根本无力用强……
  而自那之后这数日,饶是他想尽办法,不时拿别的女人刺激温紫、抑或随后刻意不再与任何女人多言讨好温紫,或者花费血本、几乎将枫院布置成了小动物的乐园,这小妖,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神色。每日,她都那么安安静静,能不出声就静默地让人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想昔日对自己口中的话语,她总是满目好奇,捉着缝儿就要细细询问;如今即便将关子卖得大大的,她也只是听而不闻。不问她就不答,问了,她也不过几个字敷衍了事;直让自个儿挑不出一丝毛病生怒,却又因这所谓的‘完美’,郁结更重。
  那一日,因皇阿玛再度御驾亲征、次日歇朝,被太子有意无意阻住刑部公务的他,在烈日当空时,便已闲散地不知该去何处消磨时辰;左思右想,才寻着不受控制的双足,提早回了府,却在远远看着枫院正中、那正与哑婢和小东西们笑闹着叉腰后仰的温紫时,心酸地几乎喘不过气。
  对自个儿,她仍是恼;可尊贵如他,早已压下身段劝慰过、解释过,缘何她竟依旧执意如此?他到底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至于这小妖对自己冷眼相待么?
  不出意料的,待见着他的身影,那小人儿不过一愣,便立刻温柔恭谦地迎向他,用那让他血液发凉的淡淡笑意,刺痛着他……
  晚间因这冷遇生着闷气,刻意在月上中天才一脸不耐地回房,睡梦中的她,却又似多日前那般,蜷缩着依偎在自己怀里,渐渐舒展眉梢、渐渐露出安心的暖暖笑意。那一刻拥着她,心疼地爱抚着她,向来自信的他,却第一次觉得迷惘。他真的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让清醒着的她回到过去,可他明白,醒着的小妖在眼里多么让他心痛,沉睡的她,又多么惹自己爱怜。若是无法让她开怀地笑,至少自己,可以让她在梦里依旧眷恋着自己……
  “四哥!”
  大脸倏地在眼前一突,四阿哥双眸一瞪,却又皱皱眉,不耐地将胤祥略醉的笑脸推开,低低嗔道,“做什么?我在想事情。”
  “前段时间皇阿玛在京时,对四哥所上刑部陈条甚为赞许。”抿唇微笑着亲自将四阿哥面前空杯斟满,八阿哥瞟了眼闻言依旧状似听戏、实则竖起了双耳的三阿哥,举杯淡淡笑道,“如今弟弟们才知,四哥平日确是下了功夫的,连听戏竟也一直想着朝事。不过四哥,若整日绷着脑子,会错过许多享乐。再陪弟弟们饮上一杯吧?”
  捻起杯子缓缓送至唇边,四阿哥的思绪尚未自温紫身上转来,却听九阿哥痞痞笑道,“享乐?八哥,那我也得说了……莫整日惯着安亲王那外孙女儿,会错过许多享乐。”
  八福晋郭络罗氏在大婚当夜,便将八阿哥先前所有侍奉女眷、包括昔日宫中通房丫头,都遣去与其寝房相隔甚远的冷院一事,早让兄弟间对这女子的悍行甚为不满;可听得九阿哥提及,八阿哥却只淡淡一笑,神色如常低低笑道,“那是皇阿玛钦点嫡福晋,尊着她也是奉了圣命么。”
  “女人哪儿能那么个宠法?”其时在座的,除了十三十四阿哥,皆已开牙建府独自居住,十阿哥闻言嗤笑一声,便撅了撅嘴不耐道,“你我是璜天贵胄!八哥,别的事儿上弟弟们甚是服你,可对那女人可不敢这么下去了。上回去找你,刚进门儿,她竟敢直冲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要赶我走!若非看你的面子,我早就一巴掌……”
  “胡说什么,那是你嫂嫂。”微有不满笑嗔一句,八阿哥摇摇头淡淡说道,“再说,若非你花名在外,郭络罗氏又怎会整日防着你?女人么,怕自家爷冷落了自个儿,也体谅得。”
  “话不是这么说。”不以为然摆摆手,九阿哥眯眼儿斜了斜忽然间似是侧耳倾听的四阿哥,微微笑着低低说道,“后院的事儿,有时候真比师傅吩咐下来的课业更难琢磨。不过要我说,女人还真就不能太宠着。她们其实争来争去,不就只为那开枝散叶的恩宠么?就像我那宠妾,先前日日幸她,那脾气竟也见长了。嘿!上回不过去刘氏那屋停了一晚,隔日就敢跟我使脸色。如今冷了她大半月,喏,这就开始黏糊着温柔得不像话,比起先前更善解人意。哼……八哥,女人,定得调教,得让她知道究竟谁为尊!我跟你说,就八嫂那性子,再不狠狠治治,以后有你受的。她这才嫁过去多久啊?!”
  抿唇微觉尴尬地笑了笑,八阿哥捏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正要开口接话,却听沉默了许久的四阿哥,在诸人甚是惊愕的目光中,神色淡然垂眼低低说道,“可若逢着既不求开枝散叶的恩宠,又对冷落毫不在意的女人呢?”
  



过度

  冷不防这般无聊的话头,竟让惜字如金的四阿哥开了口;诸皇子皆是一怔,连那尚不知女人滋味的十四阿哥都挑眉直了眼,定定看着他哥子;周遭更是除了台上咿咿呀呀的京腔,静得惊人。
  终日揣着一副冷脸、只知埋头做事,遇着除了母妃们之外的女人,这黑面皇子连眼都懒得斜一下;再加上成婚后这几年子嗣艰难,四阿哥的不喜女色早成定论,那九阿哥、十阿哥甚至还在暗里嚼过舌头,一直为这四哥是否有断袖之癖争论不休。可今儿……
  “那女子……”面面相觑片刻,到底三阿哥最为年长、先自回神,却是罕见地满目好奇凝视着四阿哥,低低问道,“四弟说的是谁?”
  话一出口,就已自觉失言;四阿哥就似看不到兄弟们见鬼一般惊诧的神色,兀自垂眼将面前空杯斟满,轻轻呡上一口,这才缓缓抬眼瞟着嘴巴尚不及合上的九阿哥,清了清嗓子淡淡笑道,“三哥想到哪里了?我只是觉得,九弟未免太过小看女人。‘红颜祸水’可不是空谈。小则祸人,大则祸国。你只怕尚未见识到她们真正的伎俩罢了。”
  没错……那温紫,就是个祸水,早已祸害得他,日日揪心;更让想借酒消愁的他,差点就在兄弟们跟前泄了心绪、丢了丑……
  微有鄙夷的低语,登时让九阿哥回过神嗤笑一声,挺直了背脊冷哼道,“还别说,弟弟我还真没遇到过治不住的女人。四哥说的这种,怕只是空想出来的。我就不信有哪个女子做得到。”
  三阿哥凝眉、五阿哥呡茶、七阿哥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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