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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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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谁？敛沉？什么是谁啊？你知道什么吗？”方钰扯下一片鳞片，问到，没了鳞片的遮挡，窝在鳞片下黑暗处的蛞蝓很快缩成一团，不知是受到鳞片的影响还是因为环境，这里的蛞蝓长的很大，大约有普通的铅笔长，两指粗，方钰已经恶心的开始搓手背，藕廉捡了块石头砸扁了蛞蝓的身体，里面竟然冒出了蓝色的粘稠糊状物。
我麻木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快要窒息，联沉蹲下来摸着鳞片，“肯定有什么秘密。”他看了看那我们“把鳞片扯掉，看看里面有什么。”说着就开始动手扯鳞片。
方钰扯了扯嘴角“真是要命。”最终还是加入了我们，又要大力扯鳞片，还不能碰到蛞蝓，偏偏那玩意适应了光亮后开始到处乱爬，吓得方钰跟猴子似得上蹿下跳。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我们四个却只扯掉了一个拐角，看着割伤的手掌，方钰有点泄气，适应了眼前爬来爬去的蛞蝓，他开始拿蛞蝓泄愤。
“啊，帮帮忙吧，这么下去会死人的，啊啊啊啊。”方钰抬头乱叫，可能是动静太大，，藏在鳞片下的蛞蝓开始往外钻，适应了光亮后挪动开来。
我们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这些蛞蝓要干什么，藕廉抬脚让了让正爬过去的蛞蝓“它们好像，正在往一处爬···吧？”我们互相对了对眼神，开始踮着脚尖越过蛞蝓朝它们的共同目标跑去，趁着它们还在努力的时候，一鼓作气跑到了一小团蛞蝓的前面，我们四个看着那一团蛞蝓实在难以下手，最后只能用背包把它们推开来，下面是一块鳞片，虽然发着金色的光，但颜色却是蓝色，蛞蝓的粘液让人作呕，但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四个人合力扯下那块鳞片装进背包开始往回跑。
没跑出多远，所有的鳞片就开始掉落，砸在身上生疼，联沉身上已经被割开好几道口子，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开始摇晃。
“我操，它们能再恶心点吗？”甩了甩手上的蛞蝓粘液，方钰开始发狂。
“快点，要塌了。”藕廉拽着方钰进入了洞口，好在走廊里没受什么影响，看着被石块堵住的洞口，我松了口气“走吧。别耽搁了。”
走了近半个小时，便看到一扇完好无损的铁门，踹了脚眼前的铁门，我们开始颓丧，“呵，真是···继续还是回头？那蛞蝓可真够毒的啊，看，我的汗毛都快掉完了。”方钰开始碎碎念。
“恩，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毒性，看看背包里有什么药，处理下比较好。”我说完，翻开背包丢了支药膏给他。“怎么办？回头还是继续？我们总不能呆在这里一辈子。”
“还有的选择吗？”联沉砸开锁，扶着门框的手微微发颤，“这已经是唯一的路了。”
大家都开始沉默，“走吧。趁还有力气和食物，抓紧时间找出路。”说完联沉推开了铁门，“呵，天无绝人之路不···”声音戛然而止，我们不用看也知道结果，很明显，不是回去的路，可能还更糟糕。
我自嘲的笑笑，站起来走了进去，不大的半球体空间，除了正中间的一张紫檀木雕花床，其余的地方空空荡荡。
“好歹有张床啊，起码能休息休息。”方钰真是乐天派，自顾自朝雕花床走去，“咦？你们来看，这个床好奇怪！”
我走到床前看了看，果然，床的中间用木板隔开，靠外面这半边是木板，可以睡人，但另半边却没有木板，只是用一层白纸糊住，我趴在地上用手电照了照床底下，只有床脚旁放了两双三寸金莲鞋，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了，这又是什么意思？有鞋子代表什么？床上有人？我重新看着床上的那层纸，心里一阵发虚。
“哎呀，我休息一会。你们慢慢看啊！”方钰才不管那么多，径直躺上床。
“别···床上有人···”我急忙叫到，却还是晚了一步，伸手想去拽方钰，却总是抓到虚空，明明就在眼前的人却怎么都碰不到，“联沉，藕廉，快来···”突然，一种沉重的压力猛然压向心脏，使我的脑袋一阵阵胀痛，接着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9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看着眼前诡异的情景，我实在无法淡定，五个小时前我晕了过去，但仅一个小时后就醒了过来，没有人询问，甚至都没人回头看看我，只有三个人轮流往床上躺，五分钟之后由另外两个将躺床上的人拍醒，下了床指手画脚的比划一通，再换另一个人躺上去，我很好奇，但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方钰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我无语的闭上嘴巴由他们折腾。
再看看时间，又过去两个小时，“你们···”
“马上。”联沉接口“最后一次。”我垂下手臂，真是度秒如年。
“好了，敛沉，你过来吧。拿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藕廉已经把那层纸给撕了下来，摊在我手上，再从床底下拿出那两双三寸金莲鞋放在纸上包裹好，拿出了打火机。要去点我手里的纸和鞋子。
“等，等等···这是要干嘛？”这不是开玩笑的好吗？让我捧着点着？
“点一会儿你再放地上，请求，这是请求。”我还没反应过来藕廉已经点着了纸，我捧着烧了会才放在地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这是什么破请求？谁的请求？”
“哎哎，你能慢慢问吗？一次问这么多，你让我先回答哪个？”藕廉抓抓头发。“是纸里两个魂魄的请求，原因就是你的命格和我们不一样，可以让它们离开的时候不痛苦，具体怎么回事？还是联沉说吧。我还有点晕。“
“纸里的两个魂魄？这···”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我看向联沉。
联沉点头，“恩，纸里的魂魄，这种纸是宣纸的一种，藕廉刚刚看过，这种纸应该是魂困宣，在造纸过程中会加入被困者的头发或者是指甲，经过特殊的造纸师傅造出来，就能将魂魄困于其中。”
藕廉按了按太阳穴，接着说到“是的，知道宣纸为什么出名吗？好是一部分，但它的用途可不仅仅局限于书写，普通的造纸师只能造用于书写的纸，但如果碰到困魂师，那宣纸就能用于其他用途，像这之类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等等，都可以收入纸中，都有各自的困魂师，像困人的魂魄是最简单的，这种困魂师也是最多，一般以前的大家族都会有专门的困魂师，防止家族机密外泄，家族里所有的下人或是不信任的人都会由困魂师提前做好魂困宣，等人死后催动类似于符咒之类的东西，就会将其魂魄困于特定的宣纸中，以免对立的人或是家族将其魂魄招去而加以利用。”
“魂者，有意识而无形态，魄者，有形态而无意识，但这纸中却被困入两个人的一魂一魄，啧啧，这困魂师真是了不得，不过这信息确实需要这种能力的人才能留下来。”藕廉皱着眉头看向我“你···不得了啊！哎···我学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牺牲品，不过，为了兄弟，值了。”
我更加莫名其妙，“什么我不得了？什么牺牲品？”
“知道这块鳞片是谁的吗？”藕廉拿出鳞片，发着微微的金光，鳞片上有细密的纹路，不是雕刻的凹纹，而是凸出的，就像血管，缓缓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这里面是血吗？”摸着纹路，我的指尖有点发烫，“感觉很熟悉，但是···我不知道。”
“血？什么血啊？”方钰抢过鳞片，凑近了看“我怎么没看到？”
好像意识到什么，他们齐齐看向我，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知道我们刚刚知道了什么吗？”
“什···什么？”止不住的颤抖，好像有什么事情让我感到畏缩，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不能听，不要听，跑，跑的远远的。“你们···说，我···我听着。”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我握紧了拳头，把指甲抠进掌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一个故事，可能你不会相信，不过，确实挺难相信，但是，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可能跟我们四个都有关系，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去弄明白，好吗？”藕廉拍了拍我，示意我坐下。“故事追溯到未知的年代，牵扯到两大神话家族，具体是什么家族就不清楚了，但他们并非人类，后面我用甲乙代替吧，甲家族想要吞并乙家族，刚好乙家族的长子喜欢甲家族的···额、长子。”
“哇，中国好开放。”方钰有点小兴奋。
“别打岔。”藕廉给了方钰一个爆栗，“甲家族便利用这一点吞并了乙家族，之后甲家族的长子便要娶亲，哪知道乙家族的长子却疯了般杀死了那未过门的女人，那甲家族的长子就不干了，把凶手抽筋扒皮了，估计那洞穴里的鳞片就是乙家族的长子的吧。真够残忍的。”
“好狗血的剧情，之后呢？”我问。
“我来说，我来说。”方钰往前挪了挪“中间有一段是没有的，但是我们知道了一点，就是乙家族的长子是被冤枉的，而且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但是人都、啊，不对，是龙都已经死了怎么办呢？古时候嘛，肯定有可以重生的法术，但是比较麻烦啊，而且甲家族的人巴不得那个长子死掉，因为那个长子很有本事的，不过苦的是甲家族的长子咯，之后，乙家族的长子便将那人的尸骨封存，然后让自己的神元分成了两份飞下人间，一份融入了我的家族基因，一份融入了藕廉的家族基因，所以···我俩比较倒霉，可能，结局会不好吧。”
“不会的，我、保护你。”藕廉抱紧了方钰，“我们还要去荷兰登记结婚呢。”
方钰沉默着，联沉抬起手小心翼翼的触碰我的脸颊，“你想过你可能不是人类吗？敛沉？或许，我也不是。”
“哎，哎，你们俩够了啊，有我们俩的命运悲惨吗？不是人类多好啊，不像我们只是牺牲品啊！”方钰估计是悲伤过度。竟然一脸兴奋。“如果我要是死了，你说，既然我的基因里面有你们的神元，我会不会变成和你们一样的啊？”
联沉“···”
藕联“···”
我“···”
我们已经失语，真是亏了这粗神经的方钰，这么悲伤的气氛竟然能够被他打乱，“行了，既然事情的经过都已经明白了，那首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联沉和我的身世，中间肯定有突破口，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非要扯上藕廉和方钰，如果真的是结局不好的话，我想，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了。”
“那怎么行？说不定我和藕廉都能沾光，浴火重生变凤凰啊！啊呀···”方钰又挨了一个爆栗，扁起嘴巴嘀嘀咕咕的骂藕廉。
“异想天开啊你。”藕廉搂过方钰站起来“现在一部分事情都清楚了，那我们继续吧？”
站起来陆陆续续的出了门一直沿着走廊前进，“啊啊啊啊啊，你们看啊，破门，是破门哎！”
原先还担心会不会饿死在里面，现在看来是不会了，出了铁门，顺着洞口看上去，下来时候的绳子还在。顺利的到了地面，方钰感慨万千“我的天呐，再在下面待下去，我估计都会吃蛞蝓肉了。”
藕廉“···”
联沉“···”
我“···”他能再恶心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10
自从这件事之后，藕廉家再也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他爷爷也去世了，下山虎便不用再贴，藕家人也很奇怪的并不过问此事，水井被人踹了个大洞也没人管，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周，我们便启程前往联沉家。
直达车六个小时，从莘庄下了车我们便坐地铁去了联沉家，不同于藕廉家的庄严古朴，联沉家从里到外都透着时尚的气息，我们放好行李四处乱转，整个房子除了我们四个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哎，联沉，你们家怎么没人啊？父母呢？好空荡。”方钰嵌进客厅的真皮沙发中眯着眼打量。
“失踪了。”联沉答的不急不慢。
“嘎？”方钰惊坐起来“失，失踪？那，那···”
“他们留了言，但没说具体去什么地方，只说让我去现在的学校上大学，之后我会知道一切的。”联沉叹了口气，“原先我不太明白，但现在我明白了，还有，我父母一向很时尚，但是你们发现了吗？电视墙后面，茶几上，还有很多地方，都有龙的图案，怎么说呢，带着中国元素。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从我十岁的时候才换上的。而我所有的记忆也都是从十岁之后才有的，之后我有查过相关的信息，但却没有特别有用的。所以，我现在还在探索中。”
“老哥，是你回来了吗？”我们正思考的时候从大门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估计是联沉的弟弟了。
“恩，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同学家过暑假吗？”联沉迎上去抱了抱弟弟。
“哦，同学家临时有事，所以我就回来了，哎？”联沉弟弟看了看我们三个“哥哥们好，我是联沉的弟弟联铮，关联的联，铮铮铁骨的铮。”
方钰吸吸口水，“哟呵，金屋藏娇啊，啊哈哈哈哈！”正笑得开心，突然被藕廉扑倒在地上。
联铮估计被吓得不轻，张大着嘴巴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联沉若无其事的接过弟弟的行李“去睡觉吧，他脑子有点不太好，慢慢你就习惯了。”
送走了联铮小朋友，第三次世界大战也结束了，最后，藕廉把乱七八糟的方钰乱七八糟的丢进了房间，关门大吉。
我和联沉面对面坐着，毫无头绪，“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我十岁前的记忆去了哪里？还有，我记得十岁的时候，弟弟说哥哥变了好多哦，却被爸妈骂，这是为什么？还有突然在家里放入龙元素的图案又是为什么？大脑快爆了。”联沉懊恼的抓抓头发。
“别想了，顺其自然吧，这么拼命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还没来过上海呢！明天带我们去逛逛？“
联沉抬起头，“恩，好。”
之后的几天我们都跟疯了似地到处乱玩，暂时摆脱了那些缠人的事情，无所顾忌的挥霍我们该有的青春，这几天的时间，是我们藏在心中最美好，也是最抹不去的记忆。
2006年七月中旬，我们一如既往的回到联沉家，疯玩了一天大伙都筋疲力尽，电话铃响起之后谁都不愿意去接，最后乖宝宝联铮挣扎着爬起来接了电话，喂了两声之后便一声不吭站了半天，好半晌才重重的挂了电话，最后弱弱的喊了句“哥···”表情似哭非哭。
“怎么了”联沉爬上沙发坐好。联铮把电话凑到联沉眼前，我也凑过去看，除了区号之外，后面的全是四，我拽过手机往回打，却提示是空号。“你听到什么了？”我摸摸联铮的头。
“一个小孩的声音，在笑，边跑边笑，然后电视机的声音，好像是信号不良的样子，一会有人说话，一会是雪花点的兹拉兹拉声，放的是新闻联播，而且，好像有回声，不知道是那边很空旷还是电话的问题···我有点怕，所以就把电话挂了。”联铮的声音有点发抖“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爸妈不让我说，但我就知道肯定会出事的。”说完，一头扎进联沉怀里，低声呜咽。
“爸妈不让说？什么事不让说？联铮，你···”联沉有点恼“什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说呢？”
“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不想失去你，我已经没了爸妈，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联铮紧紧抱着联沉的腰，联沉还想要再接着问，我轻轻摇了摇头，不知过了多久，联铮在联沉的怀里睡去，联沉把他抱回了房间，皱紧了眉头。
“让他安静安静吧，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这个秘密藏在心里这么久，想必他也很累吧，”我安抚着联沉。
“恩，我知道，敛沉，我只是在想他们为什么都瞒着我，我应该有知情权的不是吗？”
“因为他们爱你。”我轻轻搂住联沉拍了拍“去睡吧，很晚了。”
次日早上，联铮像没事人一样喊我们起来吃早饭，我们对昨晚的事情也闭口不提，吃过早饭之后联铮突然让我们陪他去崇明岛几天，虽然很奇怪，但我们还是准备了行李和他一起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11
崇明岛离市区并不远，下了船，我们先找了家酒店，便跟着联铮来到了江边，江风很大，联铮怔怔的盯着水面，半晌才开口“老哥，那年你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虽然我很小，但是我记得很清楚，这里再怎么变，我都忘不掉，水流突然很急，好像急着带你走，很多人都不敢下水，最后爸一手拽着石头，一手拽着你，死命不放，才有人用绳子把你俩套上来，但是你却停止了呼吸，这怎么可能，都没有沉下去，怎么可能会···”联铮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民医院“这个医院是宣布你死亡的地方，妈就跟发了疯一样抱着你说要转院，折腾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平静的心中突然涌出恐惧，联铮咬紧了嘴唇，从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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