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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宠上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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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驶到陈宅门前,守门的小厮点头哈腰的迎上来,对着郑远池和陈芸一拜再拜,如此大礼让寒门出身的郑远池和穿越过来的陈芸都感到了不适。随即府内出来四五个男仆,牵引着陈芸和郑远池往前堂走去。

    郑远池和陈芸在前堂拜见了陈老爷和陈夫人,随即陈芸和陈夫人去了后院。

    郑远池对他这位岳父大人本身没什么好感,陈老爷当初对他和郑光咄咄逼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过心里再厌恶,郑远池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陈老爷对他这位女婿很是满意,彬彬有礼、斯文儒雅、前途无量,陈老爷越看郑远池越顺目,心里为自己的眼光感到得意,早就把一个多月前退婚那段不快的插曲抛之脑后。

    陈老爷虽说在生意场上是个人精,对自家人是真没的说,又说要送几家铺子给郑家打理,郑远池哪里肯收,两人推脱了一会儿,陈老爷见郑远池态度坚决,也觉着自讨没趣,便把陈秀叫来,让他们两人交流感情,自己往书房歇着去了。

    “芸儿被父亲母亲宠惯了,性子难免骄纵了些,其实她的心不坏,你平时还要多担待些。”陈秀对陈芸自杀的事始终耿耿于怀,所以对郑远池没什么好感,但是场面话总还是会说两句的。

    郑远池觉得,现在的陈芸和他认知里的陈芸似乎不太一样了,也没有街头巷尾流传的那般脾气骄纵,虽然称不上知书达理,但也算老实本分。“哪里的话,陈芸既然做了郑家的媳妇,郑家自然是舍不得亏待她的。”

    这句话郑远池说的有些亏心,他的本意是如此,可是这两天陈芸在郑家受到的冷遇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说别的,光是自己两天不进陈芸房门,他已经听到了下人在背后的流言蜚语。又想到昨日自己对陈芸无心之失的冷漠疏离,一时愧疚上涌,恨不得马上把陈芸叫到面前向她赔罪道歉。

    而另一边,陈芸随陈夫人回了后院,陈夫人屏退了下人,拉过陈芸的手坐在自己一边,又是嘘寒问暖,又是教导传授。

    “芸儿,我瞧着你气色不好,可是这两日没休息好?”

    陈芸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穿越来的种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硬件设施完善了,日子过的却没有上一世舒坦了。曾经,只要郑文对她淡淡一笑,她就能高兴好半天。现在,她和郑远池名义上是走近了,可实际上却隔了千层远。人的贪心总是无止境的,到达了一,就想着要二,陈芸没想到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可能是离开了家还不适应吧,母亲您别担心,女儿在郑家一切都好,老太爷老太太,还有各位哥哥嫂子对芸儿都很和善。”陈芸觉得自己穿越以后最大的变化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渐长了。

    陈夫人本以为会换来陈芸的一通抱怨,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陈芸一直都是个半点亏吃不了的人,以前还在家里时,全家上下就没有一个让她顺心的,谁哪句话不中耳了陈芸都要哭着喊着叫自己做主,这回她倒是很满意,陈夫人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既然女儿说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问题。

    陈夫人感到很欣慰,“如今,你哥哥嫂嫂夫妻恩爱,你也嫁到了好人家,我心里就放心了。剩下的就是要为你二妹妹和三妹妹择一门好亲事了。”

    陈老爷有两个姨娘——廖姨娘和裘姨娘,廖姨娘无所出,裘姨娘生下了陈荷和陈烨——也就是陈芸的二妹妹和三妹妹。

    陈荷和陈烨是一对长相不一样的双胞胎,比陈芸只小了两岁,如今也到了说婚事的年纪了。陈芸今年芳龄十八,在古代已经是晚婚的年纪了,本来仗着富商的女儿,再嫁一个商贾子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她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没有哪家商贾大户愿意娶一个这样有失贤德的女子为妻。

    不过陈荷和陈烨就不一样了,两个姐妹继承了裘姨娘温婉如水的优秀基因,性子好,人也美,又念过书,士家子弟虽然看不上,但是在商户子弟里还是很抢手的,已经有不少媒婆亲自上门说亲事了。陈老爷可没和那么多“郑老爷”定姻亲,本打算挑个可靠地人家把两姐妹的婚事搞定的,但是陈夫人总觉得这样委屈了两个姑娘,所以便一直劝着陈老爷不要操之过急。

    “芸儿,郑家四郎可定了亲事?”陈夫人忽然问道陈芸。

    陈芸挠挠头,想起了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不知道,其实我对郑家的人还不是很了解。”

    在郑家待了三天,因着闻听郑老太太规矩严,陈芸一直不敢随意在郑家走动,除了和老夫人交过手,和罗氏聊过几句之外,剩下的人和她几乎是零交集。

    “也是,你刚嫁过去,不宜打探太多。”陈夫人点点头,“哎,荷儿和烨儿虽然不是我生的,但好歹也叫我一声母亲,两个孩子平时老实本分,之前对你也多有忍让,你这个做长姐的对自己妹妹的婚事也上上心,若是那郑家四郎没说与亲事,你试试能不能暗中撮合撮合。”

    陈夫人这是想把陈家女儿都嫁到郑家的节奏么?陈芸想起郑老太太那张阴暗的脸,再想想她印象中两个温柔可人的妹妹,若是嫁到了郑家得被郑老太太欺负成什么样子啊,想都不敢想。不过嫁到了郑家,好歹能脱离市籍,个人有个人的愿求,若是她的两个妹妹没有意见,她也愿意试上一试。

    中午在陈家用过膳,郑远池和岳父岳母一家人告别,带着陈芸上马车回家。

    马车驶的很慢,陈芸为了避免尴尬,途中一直掀着马车帘子望着车外。

    街上人流熙攘,小贩们脖子上裹着条汗巾,时不时擦擦额角的汗珠,接着奋力叫卖。她还看见一个梳着双垂髻的小女孩扯着一旁中年妇女的衣角扭捏着,由于车速慢,她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那对母女的对话,大意就是小女孩想去吃糖葫芦,但是她的母亲说她在换牙期,应该少吃甜食,小女孩就不乐意了。

    难得一见的生活一角,陈芸露出会心的一笑。

    “老马,停车。”郑远池忽然喊道。

    郑远池兀自下了马,没过一会儿,郑远池举着三串冰糖葫芦回到了车上。

    他斯文清秀,看着又稳重儒雅,手里却举着冰糖葫芦,这幅模样有些滑稽。陈芸觉得,他还是拿书的样子比较和谐。

    “送你,我向你赔罪。”郑远池递给陈芸,对她笑道。

    陈芸愣了三秒,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好?

    但他神色温柔,她也不由得心头一暖,接过那三串冰糖葫芦低下了头。

    古代的红果又大又红,上面沾着厚厚的冰糖,她咬了一口,又脆又甜,直往下掉糖渣子。

    郑远池接过陈芸手中的另外两串冰糖葫芦,温声道,“你先吃,我替你拿着。”

    他看着她吃,那多不好意思,“你也吃……”

    郑远池看她吃完了一串,才缓缓开口,“这几日是我冷落了你,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晚上……”

    “啊?今天晚上?”陈芸吃的一嘴糖渣,听到这句差点没喷出来。今天晚上他不会要和她做限制级那种事吧?

    “额……”郑远池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也不知怎么解释清楚,车夫老马自在的坐在车头听着八卦,听到车内人的对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得郑远池和陈芸尴尬不已。

    “老马,起驾吧!”郑远池对车外喊道,随即别过头去,这次换成他望着窗外了。

    听了这句话,陈芸房里所有人如临大赦,连一向严肃的肖嬷嬷都展开了笑颜。她和陈芸再不亲近,主子受宠对奴才也是只有好处的。一时之间,陈芸房里三个服侍的人都受到了极大鼓舞,将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等着郑远池晚上过来了。

第十五章

         郑远池站在屏风后,久久不肯踏前一步。

    此时,天色大黑,各房的灯火渐渐亮起,陈芸房中也点起了灯,一时之间将房间映的灯火通明。

    “三爷,进去吧,夫人一直在等着您呢!”青璇从卧房走出,对着郑远池深深一福,随即自觉地和兰芳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室内只有郑远池和陈芸两人,隔着屏风,两人不辨面目,始终一言不语,甚是尴尬。

    陈芸不是个急性子,可是遇到了慢性子的郑远池,只能甘拜下风,她鼓起勇气站起来,“三爷,今日我去请安时,听母亲说你的生辰快到了,你可有想要的礼物?”

    陈芸既开了口,郑远池也不再那么无所适从了,他笑盈盈的从屏风后走出来,“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这怎么能忘,这可是你二十岁的生辰啊!”陈芸继续厚着脸皮,装作和郑远池很熟的样子东拉西扯,而郑远池也很给面子,问一句答一句,两个人竟坐在床上聊起闲天来。

    陈芸不同于郑远池以往见到的姑娘,没有女子的温婉贤淑,反而多了几分直率豪爽,先前郑远池把这种性格称之为泼辣,而如今他不知道是自己在改变,还是陈芸在改变,他觉得陈芸并不是个难以相处的人,至少没有初次相见那么惹人不快。

    陈芸拍着胸脯对他保证,他的生辰就交给她来办,他微笑应是。

    其实陈芸没有郑远池看起来的那么大大咧咧,她一紧张话就会变多,找着各种各样的话题和郑远池说个不停,直到说的她口干舌燥,郑远池才开口,“我给你倒杯水吧!天色不早了,早点歇着。”

    “没有没有!现在还早!”陈芸辩道,天色不早,早点歇着,陈芸听着这话怎么跟性暗示似的?难不成他要对她那个了?“我现在精神的很!”

    倒不是她故作矜持,或许可以理解为她在矫情。她知道,她作为他的妻子,有义务履行夫妻之礼;她也知道,古代女子一定要遵守三从四德,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还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喜欢的人,她应该是期待而不是害怕。可是,她知道的再多,心里却还是不愿意。古人先结婚再相处的夫妻模式真让她受不了啊。

    胡思乱想的功夫,郑远池已经下地给她倒水了,她趁机打了几个哈欠:聊天都把她聊困了。

    “你不是不困吗?”郑远池回身正好撞上陈芸长着大嘴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早点睡吧,我睡地上,你睡床上。我起的一向早,不想吵醒了你。”

    这下,轮到陈芸傻了眼,她的丈夫并不打算和她同床共枕,还自己提出睡地上,这说出去未免可笑了点,但是却正合了陈芸的心意,可是下一秒,她就十分缺心眼的冒出了一句,“你那么想睡地上,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里睡……”

    郑远池看陈芸面色和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自己不和她圆房,而且似乎是真的不解他为什么跑来她的房间却睡在地上。“这几日我没歇在你房里,下人多有闲话,今后,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就在你房里歇下了。”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不会那么短时间将初月抛在脑后接受陈芸,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固执让陈芸受到非议,所以只能想出这种可笑的方式,希望陈芸能够明白。

    陈芸自然是明白不了,她还想问你为什么要睡在地上,不过这是不能问出口的,否则岂不是像邀请他上床一样。所以,陈芸也没多说什么,给郑远池扔了床被褥,两人划地为界,彼此和平相处了好些日子。

    每日郑远池都起的比丫鬟还早,收拾好被褥,将现场伪装成夫妻一夜合眠的模样。丫鬟婆子见郑远池每日在陈芸房里歇下,“陈芸刚过门就失宠”的流言也就销声匿迹了,一些在郑家做的久了的丫鬟私下还纷纷感慨陈芸降夫有术,“想当年三爷对初月姑娘多痴情啊,想不到新夫人一过门没几天就把三爷收服了呢!”

    郑老太太心里也挺疑惑,要知道,梁嬷嬷可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灵活人,每日早上都会把各房大大小小的事向老太太一一汇报,老太太没想到郑远池这么快就接纳了陈芸,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这一日,陈芸给老太太请安时,恰好遇上了王氏,她过门半个月了,还没见过王氏几次,既然遇上了,就主动过去打了招呼。

    此时已是深秋,陈芸有些怕冷,早就套了棉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而王氏还是一身丹碧纱纹双裙,更显纤腰慢慢、清辞丽句,陈芸看着她都觉得我见犹怜,生怕她被风吹倒了。

    “二嫂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天越来越凉了,你身子才刚刚大好。”陈芸关切的问道。

    王氏浅浅一笑,明淡的眸子透着疏离冷漠,“多谢妹妹关心,我久在病中,不想给妹妹过了病气,所以一直没和妹妹好好聊聊,还请妹妹恕我照顾不周。”

    “哪里哪里,还是身体重要。”陈芸乐呵呵的对着王氏的冰块脸,心里感叹自己真是自讨没趣。

    两人一道给老太太请了安,老太太难得对陈芸面有喜色,这全是托了王氏的福。

    如果说,儿媳妇是婆婆天生的敌人,那么在王氏这个终极boss面前,陈芸对老太太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老太太一直和陈芸说这话,把王氏晾在一旁,王氏又不像罗氏那么会找存在感,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旁像是空气一般。

    这期间,陈芸偷偷瞟了王氏几眼,见她面上淡淡的,丝毫没有受到冷落的尴尬之色,反而显得清高孤傲,像一朵宁折不弯的白莲。不过陈芸还是对她产生了同情,好几次想将话题引到王氏身上,可王氏丝毫没有接话茬子的意思,几次下来老太太更看不上王氏了。

    “陈芸,听说你娘家那边昨日送来了一筐螃蟹?”老太太问道。

    陈芸心想老太太耳朵真长啊,昨天晚上派人送过来,还没来得及和老太太说呢。“是的,媳妇已经派人把螃蟹送到厨房了,晚上叫师傅煮一煮,给各房送几只。”

    老太太点点头,复又嘱咐道,“螃蟹性寒,你还是少吃为好,池儿也老大不小了,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老大都能跑能跳了。”老太太虽是嘱咐陈芸,目光却时不时扫到王氏那边。

    陈芸刚过门半个月,就要面对女人最现实的问题——生孩子,她心里叫苦不迭,老太太眼线再多、手再长,也一定没想到她和他儿子没有夫妻之实吧!不过陈芸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不仅仅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不孕还不让丈夫纳妾的王氏听的。

    王氏神色如常,嘴角微微扯动了下,似乎真是事不关己的模样,把老太太气的眼皮直跳。而陈芸又是个嘴笨的人,她此刻特别想把罗氏召唤来,如果罗氏在,一定能够两三句话把老太太拿下。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罗氏盈盈而入,笑意满满,“母亲,媳妇听说岚山寺别院有处百子堂,求子最是灵验,哪日母亲得空,媳妇不如陪母亲往那百子堂走一遭,顺便也为弟妹们请两尊送子观音来。”

    “我一把老骨头,哪日都有空,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吧,正好前两日老三的任命下来了,咱们也去为老三拜拜,陈芸,你明日也跟着一起来吧!”古代的家庭妇女最是对上香啊拜佛啊这种事感兴趣,罗氏果然最会讨老太太欢心,陈芸自愧不如。

    既然指名点姓叫她去了,陈芸哪里有不应的理?罗氏此时瞥了静默不语的王氏一眼,悠然道,“心墨也跟着一块?”

    王氏微微一福,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多谢大嫂美意,只是心墨身体刚好,若是同行恐怕会拖累了你们,心墨也就不凑这热闹了。”

    “哼。”老太太起身,将手中的木杖往地上一敲,“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芸只得在一边叹气,这王氏听说出自书香门第,按理说也应该是个明理知事之人,怎么就专门和自己婆婆过不去呢?服个软做不到,给个面子都不愿意吗?

    晚上,陈芸把白日的事和郑远池说了,郑远池也说,“二嫂的性子真是太倔了。”

    “二嫂和母亲关系这么紧张,二爷都不在其中调和调和?”陈芸觉得二爷是个爽朗大方之人,怎么在老妈和媳妇之间这么无作为?

    郑远池道,“你过门不久,不知这其中利害关系,一时之间也和你说不清楚,以后慢慢说与你听,早些歇着吧。”说着,吹灭了房中的烛火,钻进地上的被褥兀自睡了。

第十六章 (捉虫)

         自古以来,男女就一直处于不平等的地位,从母系社会的女强男弱,到封建社会对女性的压制,即使处于女性地位有所提升的现代,性别歧视也并未完全消除。陈芸找工作的时候或多或少体会过什么叫做“性别门槛”,本来就觉得身为女性挺苦逼的,有时候自身条件并不比男同志差多少,最后享受的却是不平等的待遇,为此还一度愤愤不平,可是穿越到了古代,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不平等。

    在天朝,女人不似男人,天生肩负着养家糊口的义务,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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