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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萱在卖粮时，注意到粮行掌柜的在账本上写着民国十八年，离民国二十年还有二年，现在应该还是内乱。楚萱之所以记住民国二十年，原因无它，民国二十年发生了日本在沈阳打响侵华的第一炮。还有两年的时间，楚萱能做就是堆积资产，在民国二十年前搬到上海的租界里住。
　　等杜飞回来的后，楚萱并没有跟杜飞提搬家的事，招呼着杜飞坐下来吃饭。楚萱想着明天再进空间一趟，让小水跑一趟杭州帮她置一块地。
　　“娘，早晨娘跟人打架了？”杜飞一边吃着饭，一边望向楚萱。今天早晨他刚到学堂没多久，就有人说他娘跟人打起来了，他不相信的偷偷跑过去看，没想到娘一人打倒那么多人，好厉害的。
　　“吃饭，有看戏的功夫不如好好看看书。”楚萱弹杜飞个脑崩，夹着菜慢慢的嚼。想着日后要做什么营生，要不要像现代那种开个蔬菜水果行。只是民国时，出来买菜的人多吗？先试一试，总不能开个武馆吧！这个年代谁会信一个女教头。
　　杜飞对家里出现米没怎么在意，很开心的吃着饭，顺便跟楚萱说那些钱正好够这个学期结束。楚萱点头，她正后悔着呢！要是这会儿搬走杜飞的学堂钱还要不要交，交了浪费钱，不交吧！还怕杜飞在学校受欺负。还好那几个钱够了，至于大洋能换成多少小钱，这个得仔细的研究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楚萱忙得很，在乱世里生存，还是个寡妇带着孩子，更是难。有人以为寡妇好欺负，便想占些便宜，不过楚萱哪里是好欺负的，几下打了出去。吃了几次闷亏后，那些痞子也学精了，从杜飞身上下手。杜飞这几天，天天跟着楚萱学散打，比划起来还挺有几分架子，虽然力气小点，没把那些痞子怎么样，但也能唬唬人。
　　杜飞受欺负，更坚定了楚萱抓紧搬走的想法。小水已经在杭州置了地，拿着地契，楚萱正打算晚上等杜飞回来后，跟他说搬家的事。家里却迎来了一位客人，看着眼前的男人，楚萱眼里闪过疑惑，没有让男人进门的打算。
　　“怎么世源死了，弟妹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孤儿寡妇门前事非多，我还不便请你进门，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楚萱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谁了，这段时间楚萱已经搞清楚她的身份了，杜家老二的媳妇。老大杜世全，有一妻子，侧房若干，不过都死了。除了女儿杜芊芊，还有个儿子杜葳，比杜飞小了些，是死去的妾室生的。对杜家的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当听坊间说这位杜芊芊小姐前几天被带去了警察局。楚萱随口问了一下后，算是弄清楚了，这位杜家小姐，真的是QYNN电视剧里的某个脑残得不得了的女主。
　　楚萱努力的回忆着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这部电视剧没经典到被人翻拍，能记住的剧情也是有限的。让楚萱记得最清楚的是杜芊芊在胸口刺了朵梅花，放在现代社会绝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放在民国时期，哪个良家女子会干这种事，那是窑姐干的事。这会儿见到杜世全，楚萱还真没什么好脸色，养了这种女儿，真是子以父为样啊！
　　“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我纳了新房，想请你带侄子回去吃顿饭。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要见见的。”杜世全也不勉强，就在门口往里望了望，随后笑着做出邀请。
　　“哪天？”去不去放在一边，楚萱把门拉上，看什么看。
　　“明天晚上，到时我派车过来接你们。”杜世全对楚萱的防备只是一笑，转身走了。楚萱看着远去的身影，撇了下嘴。切，明天姑奶奶人指不定在哪呢！
　　杜飞回来时正好看到杜世全的车离开，飞快的跑回家，看到门关着，小心的推开门，见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起了担心，“娘，这是在做什么？”
　　“娘带你去杭州探亲去，这里我们不呆了。”楚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着杜飞的话。“你的东西自己收拾去。”
　　杜飞应了一声，慢慢吞吞的往里走，“娘，是不是大伯伯又来欺负人了？”
　　“他敢？”楚萱一点儿都不觉得杜世全能欺负到她，“你快去收拾，我们明天起早就走。”楚萱空出手，拍了拍杜飞的头，“杜飞，我们搬走，不是我们怕了受欺负，而是娘想为你找个好的环境。》《三字经》里有一句叫，惜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你上过学堂应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杜飞想了想，点头。快速的跑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杜飞的心思真的太单纯，不知以后会不会是真的去追那个什么陆茹萍。就算是喜欢，也得喜欢个正常的。楚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她才多大，20多岁，想那么长远，还没等活到那，先想得累死了！
　　家里没什么东西收拾，最贵重的就是那些粮食了，这些东西早早的就收到了空间里，至于其它的重物，楚萱收拾得当后也都放进了空间里。两人明天离开前，被子什么的也扔进空间，两手空空的上路，也不会引人注意。
　　如果杜飞问，随便想个说法忽悠一下就能对付过去。
　　转天，楚萱和杜飞早早的就起来，早饭两人是在外面吃的，杜飞对东西突然不见了，以为是被人偷了去，情绪低落了很久。楚萱自然没去解释，只是安慰性的拍了拍杜飞的头，没说什么。
　　楚萱包了辆马车上路，抱着杜飞坐在车里，也不知到杭州要用多久，一路上得注意安全。庆幸的是车夫是个好人，一路到杭州没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到了地点后，楚萱付了车钱，道了谢，抱着早就睡着了杜飞下了车。
　　小水买的房子是商住两用，前面是店面，后面是住户。楚萱不得不说，交给小水办事，让人放心。店面按着楚萱的想法已经装修好了货架，把杜飞抱进后院，楚萱里里外外的打量了一翻后，很是满意。趁着杜飞睡着了，楚萱把家用都搬了出来。空间里小水再度入睡，楚萱感觉到小水无没有异样，很安心的把东西都搬了出去。
　　弄好了所有的东西，天际发白，楚萱把早就准备好的告示贴到门前，又关了门把水果和菜放到货架上。才到后院去叫杜飞，到前面看着。
　　杜飞揉着眼睛，“娘，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新的住处，你去前面帮娘看着，娘给你做早饭。可不能让人不给钱的把菜和水果拿了去。”
　　杜飞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但还是听话的跑到前面铺子里。哇！好多的菜，上面都写着名字，还有价格。他们昨儿个什么时候到这儿的？娘是不是忙了一晚上？他都没帮上忙，真是太可恶了。
　　楚萱弄好了早饭后，端着进了铺子，让杜飞吃早饭。楚萱想好了，去学堂的事让杜飞自己去办，从找学堂，问学费，还有评价学堂，都让他自己去锻炼一下。楚萱这儿正想着，就听着有人拍门，楚萱忙去开门。
　　“我看到告示，您这儿要招人？”拍门的是个衣冠整齐，长得斯文的男子。
　　“是，只是我觉得你不太适合。”穿着西装在这里当小二，这，也太奇怪了。
　　“我在这里没有去处，我会努力的干活的，而且我身无分文了，急需这位工作。”男子说得十分恳切，“我叫汪子默，绝对不是坏人。”
　　“我这儿是招卖菜的，要懂计量，若是对不上账，是要扣工钱的。”楚萱知道这世道难，只是这样的人会找不到工作吗？
　　“谢谢掌柜的给我机会。”
　　……她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第三十三章

杭州城里新开了一家“乐购”菜行，里面的菜样齐全，菜质新鲜，很多有钱人家都喜欢去那里采买。菜行里的伙计穿得跟大家少爷似的，菜行里的掌柜的，据说是个寡妇。当然，这位掌柜的极少有人见到。
　　杜飞这几天吃过早饭后便往出跑，他去观察学校。娘说学校是自己去念，所以好不好只有自己才知道。杭州城里的学校转了好几所，杜飞在三家学校中犹豫着不知应该选哪家。杜飞拿不准了，决定去问娘。
　　楚萱听着杜飞把三家学校叙述完后，问杜飞三家学校的优势在哪？杜飞说一家离家近，一家的先生很严厉，一家学校在上课时，好像很欢乐的样子。楚萱想了一下，“如果抛开离家远近的问题，离家近的那所学校你还会考虑吗？”杜飞摇头。“那就把这个除去，你是想听严厉的先生课，还是想去一个欢乐的地方，这要你自己决定，读书，考试都是你自己的事，娘不能帮你，你要自己下决定。”
　　杜飞想了想，“娘，我听严厉的先生讲课。”
　　楚萱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给杜飞拿了钱，“这个是学费，交了后剩下的买书本用。”
　　“是。”杜飞小心的收了钱，回了自己的房间。
　　“掌柜的，你这样的教育是不是有些……”汪子默一直在旁听着，他说不好掌柜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妥当，只是觉得让一个小孩子跑学校，是不是有些太不重视了。
　　“杜飞已经十二岁了，自己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如果我一味的护着，日后杜飞就可能成为一个废物。”楚萱扫了汪子默一眼，“你这身衣服真不像是给人干活的。”说完楚萱便进了后院。给杜飞做鸡汤补补身子，好长个子。
　　汪子默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西装，似乎是很不协调，找个机会出去买一套衣服。汪子默是有些钱的，这次从杭州到苏州，汪子默本是想采风，但脑子里全是杜芊芊的身影，杜芊芊和梅若鸿之间有暧昧，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他不想承认。不过这几天在这里，汪子默换了一种生活方式，他脑子里似乎有了什么想法，但是还没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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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学去了，这个时代的学校没有正统的几年制，到了十几岁，便可以去高一些的学校上课，杜飞去的学校离家不算近，天天早起还是跟着楚萱打一会儿拳，再吃早饭，有时打完拳不赶趟，杜飞就会抓个馒头往学校跑。
　　汪子默看了几天母子俩人打拳，慢慢的也跟着在后面比划着。虽说不如杜飞那样认真，但也算是锻炼身体。汪子默挺好奇掌柜的多大，怎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娘？
　　对汪子默的问题，楚萱笑着回答着，“我十四岁进的杜家门，第二年杜飞便出生了。”看着汪子默一脸的不信，楚萱嘴角扬了扬，“这没什么可惊奇的。”这个时代不都这样吗？楚萱放下早餐，便回了后院，把在空间里种好的菜拿出来。最近菜行的生意特别的红火，闹事的不是没有，但都被汪子默打发出去了。楚萱不得不承认，汪子默是个人物。
　　空间里的小水还在睡，楚萱望着小水，叹了口气，抓紧干活。现在楚萱才知道农民的辛苦，一筐一筐的装着，楚萱越干越TMD觉得憋屈。她后悔了，为毛要去抽奖，为毛，为毛。
　　终于把菜收好，楚萱把鱼塘里的鱼抓上来几只，TMD，她就不应该把容嬷嬷放出去。靠，这连个帮手都没有。真应该把那个杜芊芊扔这里来，好好劳改一下。弄完鱼塘还有家禽，楚萱怀念玩扣扣农场那段，只要点一键收获，就全收了，哪还用自己动手。楚萱就这么一想，谁知那些还没收好的东西全没了。楚萱傻了，难道过期了？不是吧！她辛辛苦苦弄的啊！今天她卖什么啊！憋屈的进了仓库，看着整齐的摆着的……楚萱眨了眨眼睛，靠，老娘真TMD白痴，干了这么多天的无用功。
　　从空间里出来，楚萱还在郁闷中，真是笨。把一筐一筐的菜往前面运，让汪子默记下重量后摆到货架上，直到都弄好了，楚萱才让汪子默挂上营业的牌子。揉着腰，楚萱回后院休息。门一开，就有早就等着买家进来，采买新鲜的菜。
　　汪子默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掌柜的，只是把这些菜卖完了就不卖了。这几天生意好得很，很多人来晚了买不到，所以早早的外面就会排着队。货架一扫而空后，汪子默拿着打烊的牌子挂好，捧着账本和钱去跟掌柜的对账。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人，汪子默没从想过要贪银子。那是找不自在，汪子默可以肯定，真要是贪了银子，这位掌柜的能把他打死。想到每天早晨掌柜的打拳的狠尽，汪子默打了个冷颤。
　　楚萱要感谢外公，外公是位老会计，算盘打得非常的溜，她从小就得外公的真传，打算盘的速度比计算器还要快。楚萱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顿打，跟汪子默报上的数差不多，拿出一块大洋递给汪子默，“这是半个月的工钱，我说，你真的不适合在我这里干这儿。跟你太不适趁。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还是去干什么吧！”
　　“掌柜的这是要赶我走？”汪子默有些震惊，说实话开始时，他真没想在这里长干的，只是慢慢的他已经不想离开了。这个时候听到掌柜的让他离开，汪子默不知道要有什么反应。
　　“对啊！我看你一表人才的，在我这儿小小菜行里，委实有些屈才，这是实话，没有一点儿讽刺。”楚萱真的是实话实说，就汪子默这套衣服，也不像是干小二活的。
　　“掌柜的，如果你觉得我这套衣服不合适，我去买一套就是，我现在真的不想离开。”
　　楚萱叹了口气，“我说，人都想往高了飞，你怎么还懒上我这小店了，行了，行了，你愿意留着就留着。你当我想再雇个人吗？”挥了挥手，“去休息吧！”楚萱把账本还了汪子默，“你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招呼一声，再雇个人。”
　　汪子默拿着账本出去了，决定一会儿出买件衣服。看着手里的一块大洋，这掌柜的也太大方了吧！虽然菜行赚的不少，但是半个月一块大洋的工钱，在外面哪也找不到这样的工作吧！
　　闲来无事，楚萱便到前院看看，货架要不要修，不想却看到汪子默拿着画笔在作画。楚萱挺惊讶的，她没想到汪子默居然会画画，而且还画得挺不错的。“汪子默，你是不是认识杜芊芊？”楚萱也不知哪来的灵感，瞬间联系到了某个剧情。
　　“掌柜的认识杜小姐？”汪子默正在作画的手抖了一下，许久后才不慌不忙的开口。
　　……靠，老娘都躲到这来了，怎么还是脱不开剧情？楚萱心里奔腾着各种草泥马。“算是认识。”楚萱这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而说完这话后，楚萱猛的想起，水云间里的第一大男配，不就是姓汪吗？
　　“掌柜的听杜小姐提起过我？”汪子默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却不知为什么对于这个话题没有一点儿的热情。
　　“没，只是想起她说过认识了不少画画的朋友。”楚萱对上汪子默疑惑的眸子，嘴角抽了抽，“实话说了吧！我就是被杜老爷逼出来的杜家二少奶奶。”楚萱一点儿都不怕汪子默传出去，她本就没想在杭州呆长，等赚够了银子，她会搬到大上海的租界里去，还干这行。等再存够了钱，她就带着杜飞往香港，或是台湾跑。抗日结束还有内战，她某种程度上是愤青，但是她更惜命，没有那种为了国家豁出命的觉悟。
　　“你是杜家二少奶奶？”汪子默不敢相信，这个被杜芊芊曾用堕落来形容的女人，真是同一个人吗？那时杜芊芊为什么说起掌柜的？汪子默努力的回想着，对了，是因为他们在吃饭时，听到这位二少奶奶收拾了一个恶少后，杜芊芊却觉得二婶变了，然后用着一脸惋惜的表情说着二婶怎么变成这样。那时，他对这位二少奶奶不了解，还以为杜芊芊非常善良。现在一对比，有着巨大的落差。杜芊芊真的是善良的吗？难道说掌柜的说谎？后者不可能，掌柜的完全没必要说这种谎的。
　　“我说傻小子，你不会是喜欢芊芊吧！”楚萱觉得这个汪子默还算是个正常的人，而且在她这里打了这么久的工，楚萱觉得怎么也应该提点一下。
　　“掌柜的怎么会这么想？”汪子默那一点点的心动，因为刚刚发现的某种事实，而消散了。“是我们一个画室里的朋友特别喜欢杜小姐。”
　　……既然不承认，楚萱也不多言，“我不打扰你画画了。”说完楚萱便退出了前面的店铺，有种人往往是死钻牛角尖的。楚萱一点儿都没往汪子默对杜芊芊的情感刚刚是萌芽那个方面想。
　　店铺里的汪子默握着画笔，努力的回想着，他接触杜芊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杜芊芊表面上虽然答应了他的追求，可看着的全是梅若鸿，他不是傻子，两人的暧昧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他不愿相信。既然这样，杜芊芊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追求呢？汪子默握着画笔的手紧了紧，他不想把一个女孩想得太复杂，可……不得不承认，杜芊芊利用了他。这样的结论让汪子默愤怒，却又释然，杜家老爷既然能将二少奶奶赶出家门，杜芊芊又如何不会使用些手段，引起她爱慕的人注意。
　　对于杜芊芊，汪子默已经不想想太多。放下画笔，汪子默决定给妹妹写一封信。有些事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绝对不会看清的。他希望妹妹能过到这边来，开始新的生活，梅若鸿的身边有杜芊芊在，妹妹怎么可能挣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