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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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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道:“在这样的一个小国家中,到甚么地方去,要几天才能回来?”

白素又眨著眼:“其实,要知道他究竟到甚么地方去了,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陡地一呆,立时明白了白素的意思。白素胆子大起来,任何人瞠乎其后,甚么事都敢做。我立时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  ”

白素也压低了声音:“我不认为康司的办公室会有太周密的防范,所以要偷进他的办公室,轻而易举。”

我吸了一口气,白素又道:“而且,康可是在接到了某种消息之后,才突然离开的,所以我相信,在他的办公室中,一定有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  ”

我笑了起来:“这是非法的!”

白素摊了摊手:“丈夫既然犯了谋杀罪待审,妻子似乎也不应该太寂寞,是不是?”

我点头道:“对,六亲同运,天一黑,就开始行动,这也仁嵌钥邓静桓娑鸬囊恢殖徒洌 �

白素瞪了我一眼:“别自己替自己寻找藉口了,我知道,如果要你等上几天,等康司回来,你的好奇心会杷你现阶段的生命结束掉!”

我笑了起来:“这算是甚么话?会把我急死,不就够了!”

白素道:“我在使用你的词汇,大哲学家!”

我没有再说甚么,尽管等到天黑不过几小时,可是在这几小时之中,我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再也没有心思去看那些残旧的文件和记录。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吃过了职员送来的晚餐,回到了我们的房间。在我和白素的生活经历之中,要偷出这间房间,到达康司的办公室,那真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过程也没有甚么值得记述之处。我们在到了康司的办公室之后,开始找寻康司去处的线索,不到五分钟,我们就找到了,那包括康司的秘书,接听电话的一个记录:维亚尔山区中心,警员亚里逊有一个报告,称他职权范围内五个山村中的一个,波尔山村中的一位少女费逊,曾遇到一男一女两个中国人,向费逊交托了一件东西,并且要求费逊和一个叫卫斯理的中国人联络。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白素因为心情紧张,所以她说话的声音,头得十分低沉:“彩虹和王居风!”

我点了点头,在那个“波尔山村”中出现的一男一女两个中国人,除了彩虹和王居风之外,不可能是别人。可是他们两人,为甚么不回来,而要那个叫费逊的少女和我联络?他们两人交给费逊的,又是甚么东西?

我继续翻看,发现了一幅地图,那是安道耳全国,比例是三千比一的地图。这样的地图,相信除了在安道耳高级官员的办公室之外,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容易轻易见到。因为安道耳这个国家实在太小,小到了根本引不起其他人关注的地步。

在那幅地图上,我们看到,崇山峻岭之中,有一个地方,被用红笔划上了一个小圈。在那小圈之中的地名,是“波尔”。

另外,我们又找到一份文件,由全国警署的一位官员签署的,收件人是康司。文件说,那位警员亚里逊,坚持要上级机关派员到山区去调查这件事,因为这件事有许多不可思议之处。

在康司的办公室中,我们不过花费了二十分钟,就已经有了结论。

我们的结论是:彩虹和王居风再度出现,他们出现在一个叫波尔的小山村中,在那个山村中,他们遇到了一个叫费逊的少女,交下了一些东西。而这件事,其中还有十分神秘的成分在内。

康司当然是到那个叫波尔的小山村去了!

我和白素只商量了几句,我们就有了决定:立即赶到那个山村去!

我们离开了康司的办公室,在街头找了一回,就找到了一辆性能很好的车子,半小时之后,我们已经离开了首都,照著从康司办公室中取来的地图,向那个小山村进发。至于第二天一早,有关方面发现我们“失踪”之后,会乱成甚么样子,我们也顾不得了。

我和白素轮流驾著车,尽管我们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但是我们却没有提出来讨论。因为我们的疑问,都不是讨论便可以得出结论,一定要见到了那个叫费逊的少女,才有结论。

我们只讨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彩虹和王居风,在出现了之后,又到哪里去了呢?他们似乎并没有在那个小山村中留下来,而且,也没有意思回到大公古堡去,因为他们如果准备回大公古堡,就不必托那个少女来和我联络了。

到了天明时分,我们在一条相当狭窄的山路之中,盘旋向前。那条山路,用最简单的办法开出来,并不适宜汽车的行驶,车子在行驶之中,颠簸不已,每一秒钟,都可能直跌下山。

上午九时左右,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村,不少村民,走了出来,我停下了车。这一带,可以说是山区中最贫穷的部分,是以当我一下车子之后,一个年老的村民,竟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道:“两天之内,有两辆汽车来到我们这里,这真是好现象!”

我忙道:“另一辆车子在哪里?”

几个村民立时向村子空地的一角指去,并看到了一幅油布,盖著一辆车子,我奔过去,揭开油布一看,那正是康司的车子,再问了问时间,康司昨晚到,在这个山村中过了一夜。

由于再向前去,根本没有路可以通车子,所以他是在今天一早,雇了一头驴子,骑著驴子继续向前走,算起来,我和他相隔,不过几小时路程,我很有希望可以赶上他。

那个年老的村民,看来像是村中的负责人,我对他道:“我要四头最好的驴子,脚程要快,健壮而听话!”

老村民现出为难的神色,和几个村民一起低声商议著。可是他脸上那种为难的神色,却随著我数钞票的行动,而变得越来越淡,终于,我以一大叠当地的货币,换来了四头精壮的驴子,和村民的阵阵欢呼声。

村民十分热情,取出了他们窖藏的麦酒,一定要我们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喝酒,但是我和白素,却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在村民的口中,我得知要到波尔山村,至少要十二小时,而且沿途山路崎岖,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全得靠驴子爬山的本领,才能到达目的地。

十二小时,那是指普通的行程而言,我估计,我们有四头驴子,可以使驴子休息时间减少,这样不停地赶路,至少可以提早四小时,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途中追上康司!

我和白素各自上了一匹驴子,又各自拖了一匹空驴子,带了食物和食水,开始出发。

离开那个小山村之后不久,山路就越来越狭窄,有的地方,山路盘旋好几里,可是那好几里山路,却只使我们前进了极短的距离。

到中午时分,我们休息了片刻,继续赶路,好在这四头驴子,十分听话,一直在很快地负载著我们赶路。到了下午四时左右,我们已经看到,在我们下面的山路上,有一个人骑著驴子,正在前进,我们相隔不过两百公尺左右,可是山路迂回,事实上,我们要赶上他,还需要一小时左右。

那个人,毫无疑问是康司,我大声向下面叫著,叫声在山中响起回应,康司抬头,以手遮额,他也看到了我们。虽然相距有两百公尺,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到他脸上那种惊讶的神情。

他在剧烈地挥著手,叫嚷著。我不理会他在叫些甚么,只是大声叫道:“康司,先别问我们为甚么会来,你在原地别动,等我们!”

我叫了两遍,康司下了驴子,我和白素催著驴子,向山下赶去,四十分钟之后,我们已来到了康司所在的那条路上,隔得还相当远,我就看出康司的脸色铁青,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白素道:“等我来!”

我点了点头,等到我们来到康司的身前之际,康司抑制很久的怒意,陡然爆发,厉声说道:“卫斯理,我以为你是一个君子!”

这句话,可以说是严重的指责!

白素立时道:“康司先生,你这样指责他,很不公平!”

白素一开口,康司有点不知所措。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所谓“君子可以欺其方”,要应付一个君子,实在容易不过。

白素一面说,一面向康司走了过去,康司吸了一口气:“他,他应该在我替他安排的地方!”

白素将事情完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是我叫他来的,因为我知道表妹有了下落,我一定要先知道她究竟怎么了。康司先生,你自己一个人前来,而不通知我们这样重要的消息,实在十分自私!”

康司睁大了眼,事情反倒变成他的不是!虽然白素在说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柔和,可是那已足以使康司感到尴尬。

康司在呆了半晌之后,才道:“我……因为事情还未曾十分明朗,所以我……我想暂时不通知你们!”

白素道:“算了,反正我们已经来了。”康司苦笑了一下,看他的样子,实在是还想责问我们究竟是怎样来的,但是白素的话,使他自觉“理亏”,他倒不好意思再追究了。

我为了便他不至于太难堪,忙道:“还有一点原因,我们在有关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些十分有趣的事情。我甚至知道了古昂是死在甚么凶器之下!”

康司十分惊讶地望著我,白素看到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忙道:“我们一面赶路,一面说!”

康司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又骑上驴子,一路上,我将在文件上找到的,当时保能大公下令不准任何人谈论的一些怪事,全讲了出来。

康司听得目瞪口呆:“这样说来,全是……真的了?”

我道:“文件还在,你自己可以去看。”

康司挥著手,看来他陷入一种十分混乱的思绪之中。

康司这时的反应,和我与白素在才看到了这些资料之后一样。事实上,任何人在接触到这种神秘不可思议的事情之际,都会有同样的反应。

康司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人可以在时间之中,自由来去,是真的了?”

白素道:“不单是人,连物件也可以在未知的因素之下,突破时间的界限!”

康司不断地眨著眼,身子在驴子背上摇晃著,像是随时可以跌下来,那自然因为他的心中,受到了极度震撼。

我道:“骑稳一点,在这样狭窄陡峭的山道上,要是跌了下去,可不是玩的!”

康司苦笑了一下,我又道:“我们只知道,在那个叫波尔的小山村中,发生一件怪事,我希望你能有详细一点的消息!”

康司望了我一眼:“你们到过我的办公室?”'。电子书:。电子书'

我忙举起了一只手来,说道:“你放心,一点破坏也没有,一切正常,除了带走一幅地图!”

康司口唇掀动了几下,看来他想骂我,但是却又骂不出口,我只好缩了缩头,装出一副贼头狗脑的样子来,博取他的同情,希望他原谅我。

我的表情十足,果然有用,康司叹了一声:“其实,我知道的也和你们差不多,不过,我曾和那个警员通过一个电话。你知道,在这种小山村中,所谓警员,是兼职的,在那种地方,警员也根本没有甚么事情可做!”

我道:“这我明白。”

康司续道:“那个警员叫亚里逊,他是一个牧羊人。他在电话中告诉我,有两个中国人,一男一女,我猜想就是你说他们在大公古堡失踪的那两个。”

我道:“除了他们,不会有旁人。”

康司道:“这两个人突然出现,只有一个少女见过他们,那少女叫费逊,据亚里逊说,费逊在事后,显得十分惊惶,因为那两个人,突然出现,而且又突然不见!如果不是这两个人留下了一些东西,那么,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费逊的话!”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白素忙道:“突然出现,突然不见是甚么意思?”

康司皱著眉:“我也不明白,我在电话中追问过,可是亚里逊却语焉不详,说不出甚么名堂来,我想非要问那个少女不可!”

我吸了一口气,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反正我们一定可以见到费逊,又何必太心急?

白素又问道:“难道那个警员,未曾提及他们留下的是甚么东西?”

康司道:“有,是一只据称相当精致的木头盒子,有锁,盒子内是甚么东西,因为他们曾吩咐过费逊不可打开,直到和你们取得联络为止,所以没有人打开过。”

白素神情苦涩,喃喃地道:“不知道彩虹又在玩甚么花样!”

我也苦笑道:“有这样的亲戚,真是大不幸!”

白素白了我一眼,没有再说甚么。我们一直催著驴子,但是不论怎样催,在山路上前进的驴子,速度总不可能太快。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从地图上来看,还有六小时的路程。我坚持连夜赶路,但是白素和康司都反对。在峻峭的山中,晚上赶路,自然十分凶险,我拗不过他们两人,只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在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中度宿。

当晚,我躺在乾草堆上之际,作了几十个推想,可是却一点没有结论。可以说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跳了起来,用村中储藏的山溪水,淋著头,催著康司快点启程。

等我们又在山路上前进之际,我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因为我夜来推测不到,快可以有结果了!

在接下来几小时的路程中,我们三个谁也不说话。山路越来越是陡峭,简直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到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才道:“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

康司道:“他们一直住在那里。事实上,那个小山村中,现在也只剩下七户人家,而且,全是女人、小孩和老人!”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甚么。等到中午时分,我们到了一座山头上,向下看去,已经可以看到那个小山村!从山上俯瞰,可以看得很清楚,那个小山村,本来大约有三十来户人家,可是现在看来,只有七八间石头堆成的屋子还像样,其余的,不是已经倾坍,就是被山藤爬满,尤其这时是冬天,枯黄的山藤,爬满了废弃的石头屋子,看起来极度荒凉。

白素叹了一声:“到了!真不明白彩虹怎么来到这种地方!”我们一起赶著驴子下山,下山时比较快得多,到了山半路,就看见一个人赶著一群羊,迎了上来,那是一个大约六十来岁,满脸是皱纹的老人,不过看来身子倒还很健壮。这个人老远看到了我们,就兴奋地叫了起来。等到我们来到了近前,他看到了我和白素,陡地愣了一愣:“就是你们?将东西交给费逊的,就是你们?”

我摇头道:“不是,你弄错了!”他搔著头,现出大惑不解的神情来。那也是难怪他的,在这种地方,本来就极少外人前来,何况是中国人,又何况是“一男一女”中国人!

康司已经问那人道:“你就是亚里逊?我是康司!”

那人忙道:“是的,我是亚里逊,康司先生,你们来了,真好。费逊自从遇到了那两个中国人之后,一直在疯疯癫癫!”

白素吃了一惊:“疯疯癫癫?甚么意思?”

亚里逊并不立即回答白素的问题,只是撮唇发出了一下口哨声,一只高大的牧羊犬,不知从甚么地方窜了出来,一下来到了他的身前。他伸手拍著狗:“看著这些羊,我有事!”

那头狗像是可以听得懂他的话一样,吠叫了几声,亚里逊上了我们的一头驴子,我们一起向前进发。白素将问题又问了一遍,亚里逊才道:“费逊说,那一男一女两个中国人告诉她,只要她能和一个叫卫斯理的中国人联络,将他们留下来的东西交出来,她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酬劳!”

亚里逊说到这里,不住地眨著眼,又道:“费逊说,那一男一女中国人,答应给她的酬劳,可以使她到巴黎去念书,从此脱离山村的生活!所以她一天到晚抱住了那只箱子,碰都不肯被人碰!”

他说到这里,向康司望了一眼:“康司先生,我真不敢想,如果费逊失望之后,会怎么样!”

白素立时道:“她不会失望,只要那一男一女中国人真的曾经对她作过这样的承诺。”

亚里逊望著白素,不相信地眨著眼,又向我望了过来,我道:“是的,她不会失望!”

亚里逊一脸惊讶之色:“那一男一女究竟是甚么人?是从瓶子里走出来的妖精?”

白素又好笑又好气:“别胡说了,他们是我们的朋友!”

亚里逊又喃喃地说了一句话,不是很听得清楚,多半是“东方人真是神秘”之类。

在遇到了亚里逊之后,心中更是焦急,因为本来,我以为亚里逊可以告诉我们一点有关彩虹和王居风的事。可是曾遇到过彩虹和王居风的,只有费逊一个人,而费逊又一点也不肯多说甚么,因为事情有关她今后一生生活的改变,她唯恐人家抢走了她这个机会,所以一切,只有等见到费逊再说。

一小时之后,驴子进了山村,十几个小孩子涌上来,有几个挽著拐扙的老妇人和老头子,也向我们走了过来,显然费逊的奇遇,已经轰动了整个山村。一个大约五十出头的妇人,急步奔过来,一面向前奔来,一面大声叫道:“我只要费逊和以前一样,甚么也不需要!”

在那中年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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