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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宠主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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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妈妈打手机来,提醒我一定要爸爸按时吃降压药。

老家(2)
我问爸爸:“你药吃了吗?”
  爸爸说:“吃了。你妈真啰唆。”
  我说:“她是为你好。”
  爸爸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接着他转过头看着火车外一晃而过的景色,表情有点忧虑。
  我说:“爸爸,别太担心了。爷爷身体一直不错的。”
  爸爸点点头。
  我睡了一觉,看见爸爸还醒着,我说:“爸,睡一会儿吧。”
  爸爸说:“还有几个小时就到邵阳了。”
  爸爸的老家在湖南山区,我们坐的是快车,十二个小时到湖南邵阳市,然后转长途汽车,五六个小时就可以到。
  这两年交通方便多了,马路都修到了老家门口。我记得小时候跟爸妈去的时候,光火车就坐了几天几夜。
  到邵阳了。
  我们马不停蹄买好车票。
  太阳白花花的。
  爸爸说:“还有一个小时,我们买点东西带回去吧。”
  我说:“好,买点补品。”
  长途车站外就是一排商铺,我们走过去,第一家,就是一家花圈店。
  我说:“这里怎么会有花圈店呢?”
  爸爸叹了一口气。
  坐到长途车上,爸爸说:“你奶奶病重的时候,说想吃蜜糖。我去县城给她买,不知怎么就走进一家花圈铺,里面摆满了扎好的花圈,我怎么转也转不出来。没几天,你奶奶就去了。”
  我说:“爸爸,你不要乱想。”
  车子开得很快,到站的时候,还是傍晚。
  我们下车,看见一个深红的大太阳挂在山边。
  几个堂哥已经在车站等了我们好一会儿。
  大堂哥我是认识的,来过我家几次。
  他说:“大伯,你总算回来了。”
  爸爸说:“你爷爷怎么样?”
  大堂哥说:“已经不认识人了。”
  爷爷已经八十多岁了,身子骨一直挺好的。大堂哥说,发病那天上午,爷爷上山砍了很多柴禾,中午觉得挺热的,他还自己洗了个澡。吃中饭的时候,爷爷觉得嘴巴有点麻,然后开始头痛,家里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开始说胡话了。送到县医院做CT检查,发现左脑大面积出血。吊了几天盐水,医生摇头说:“应该救不活了,就是在拖日子。”
  爸爸说:“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爷爷已经拉回家里了。
  听家里人说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已经糊涂了,但还是扒着车不想去。
  在医院的时候,爷爷昏迷了,眉头也一直紧皱着。
  回家以后,眉毛却舒展了。
  【3】
  我看着床上这个老人,上次见他,还是我5岁的时候。
  他,是我爷爷。
  爷爷闭着眼睛,呼呼喘着粗气。
  爸爸说:“爸,我回来了。”
  二叔说:“爸,是大哥回来了。”
  爷爷还是只喘着粗气。
  家里人说,前天姑姑回来的时候,爷爷的手还能动一下,这两天,就只会喘气了。
  几个姑姑婶婶在旁边抹着眼泪。
  我躺在小婶婶给我铺好新床单的床上,睡不着觉。
  爸爸还守在爷爷屋里。
  我忽然想不起来,今天爸爸有没有吃药。于是爬起来去找他。
  老家的房子挺大的,前年翻新过了,垫了新的地砖。我记得小时候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通电,地也是泥的,我来了一天就吵着回家不吃饭。那时候爷爷奶奶对我的吵闹似乎挺手足无措的,对着我又拍又哄。前几年奶奶已经不在了,现在爷爷也不行了。
  我觉得挺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老公打手机来问情况,我大概说了下,又问了孩子。
  老公说:“我们都挺好的,明天我妈会来帮忙。他们刚刚才睡。你自己也当心点儿。”
  我“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在我口袋里的小丑探出小脑袋,说:“妈妈还在生爸爸的气吗?” 。。

老家(3)
我问:“小丑,你怪爸爸吗?”
  小丑摇摇头。
  这时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咬我的裤脚。
  低头一看,是一只小白狗。
  今天进门时我就看见了这只小狗,是家里的灰草狗生的,一窝都是灰的,就它一只浑身雪白,比较胖,也顽皮。
  “去去去。”我撵它。
  小丑看着,忽然说:“这是丧狗。”
  我说:“什么丧狗?”
  小丑说:“就是指披麻戴孝的丧狗。”
  披麻戴孝?我看看在前方的地上正撅着屁股嗅着地面找吃的小白狗,想到正病重的爷爷,心里很不安。
  我到爷爷屋里找爸爸。
  二叔在小寐,爸爸在给爷爷擦身子。
  我说:“爸爸,等会儿也睡会儿吧。”
  爸爸说:“等会儿你叔叔醒了我和他换。”
  我问:“你药吃了吗?”
  爸爸说:“嗯。”
  我看了眼爷爷,说:“我帮你看一会儿,你和叔叔一起睡吧。一路上你就没怎么休息,明天还好多事呢。”
  爸爸想了想,说:“好吧。”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又说:“有事叫我。”
  我说:“好。”
  我看看爷爷的盐水瓶,还有大半瓶。小叔是医生,这两天爷爷没办法吃东西,全靠盐水维持着。
  看着看着,我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
  好像还是5岁的时候。
  爷爷坐在家门口,啪嗒啪嗒地抽水烟。
  看见我,说:“你好久没来了,给我带香烟了吗?”
  我一下子醒了。天已经亮了。
  我把我的梦讲给大家听。
  爸爸说,他也做了梦,梦见爷爷忽地坐起来,声音洪亮地叫了他一声:“老大!回来了!”
  又说:“老大,看好我的盐水,别叫被子压着了。”
  爸爸那时候就醒了,看见被子真的压到爷爷吊盐水的手,连忙挪开了。
  大家都说,爷爷虽然不能动,其实脑子还是清醒的。
  上午,我去村里的小卖店,买了两包店里最贵的香烟,摆在爷爷枕头边。
  下午,最小的一个姑姑也赶回来了。
  晚上我在洗脚,忽然听到姑姑在叫:“爸爸没气了!”
  我赶过去,已经听不到爷爷喘粗气了。
  小叔搭爷爷的脉,说:“只有微脉了。”
  爷爷昏迷近五天,在所有的孩子都到齐之后,最终去了。
  爸爸哭得很厉害。
  虽然爸爸从16岁当兵后就离开了家乡,但我知道,他的心里,把老家人是看得极重极重的。
  我看着爸爸哭,自己的眼泪也流下来。
  这一个晚上,没有人睡觉。
  【4】
  第二天,我的嗓子哑了。
  吃早饭的时候,堂妹美怡递给我一颗润喉糖,说:“我的嗓子也哑了。”
  美怡是二叔的女儿,比我小几岁。高中毕业就到成都打工了。
  爸爸家的女孩子都挺漂亮的,大眼睛,身材丰满,除了我,我长得像妈妈。
  美怡说:“堂姐,这是我男朋友。”
  我“哦”了一声,想起来,这次美怡是带男朋友一起回来的,对美怡旁边挺清秀的男孩笑了笑,我说:“我听美怡说过,你是学美发的?”
  男孩子腼腆地笑笑,说:“嗯,我打算以后开个店。”
  我说:“蛮好的。”又说:“本来说你们今年要结婚的?”
  美怡说:“本来是的,但现在爷爷没了,爸说先放放再说。”
  我点点头。
  上午师公来了。
  老家的习俗,人死后何时落葬是很讲究的,要请师公算。因为当地人都是土葬,不像城里人,是火葬的。
  这个师公,据说是附近很有名的。我看着他的样子,就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普通人,比我大不了几岁,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看我望着他,对我笑笑。
  师公算了一下,最早的吉日也要七天后。
  我心里想,虽然不是夏天,但尸身在家里停放七天,会不会发臭呢?

老家(4)
爸爸和叔叔们却很感激,请他喝酒吃饭。
  师公好像也想到了我想的问题,说:“你们去准备些冰块放在老爷子周围,天比较热,不要出味了。”
  马上有堂哥去办了。
  师公喝酒的时候,那只小白狗一直在他身边溜达。师公好像很喜欢它,丢了肉给它吃,小白狗开心得尾巴直摇。
  师公说:“老爷子的事办完后,这只狗崽子送给我吧。”
  二叔说:“有好几只呢,您随便挑。”
  师公笑笑说:“就它了。”
  虽然爷爷要七天后才下葬,但这七天里事情却很多。
  爷爷八十几岁走,在当地是长寿的,所以,要摆白喜事,吃豆腐饭。
  所有的亲戚朋友,乡里乡亲都请来了。
  吃了三天豆腐饭,摆了33桌。
  这几天,我才了解爸爸家原来有这么多人。
  不算朋友乡亲的,光爸爸这样直系的,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各房的媳妇女婿、孙子孙女、孙媳孙婿、重孙子孙女,不算没来的,加起来就近四五十个人,还有爷爷的兄弟姐妹这一支,奶奶的兄弟姐妹,还有各位亲家表亲,总之,我觉得全到齐的话,五六十桌都不止。
  这么多的人,每桌的菜还是很丰富的,鸡鸭鱼肉都有,请人搭棚烧的,每桌的成本才二百多元,便宜倒是很便宜的。
  草台班子也请来了,吹吹打打,很热闹。
  我和小丑悄悄说:“怎么弄得和结婚一样?”
  小丑说:“白喜事,也是喜事。”
  这几天师公和几个徒弟一直在爷爷的房间给爷爷念经超度,爸爸说要念满三天。
  我问:“请他们的费用贵不贵?”
  爸爸说:“对外的要价不便宜的,但我们是同族本村的,要优惠一点。”
  然后几天,串门的比较多,爸爸也很久没回来了,见了很多亲戚朋友,很感慨。
  第六天,二叔领着我和爸爸去扫墓。
  爷爷家里,有自己的山,很多亲人,都葬在自己家的山上。
  山很大,郁郁葱葱的,我跟着他们,一个个墓碑拜过去。
  爸爸说:“今天蛮顺利的,这么多的墓碑,都找到了。我以为,树都长高了,很难找了。”
  我说:“我们是他们的亲人啊。”
  要下山了,我们坐在石头上歇一会儿。
  山腰上,很舒服的山风吹着。
  我把小丑从口袋里拿出来,摆在石头上,让它也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这时,一只土色的小动物不知从哪爬出来,蹲在我脚边,好像在晒太阳。
  我吓得大叫:“蛇!”
  二叔看看,说:“不是蛇,是四脚蛇。没毒的。”
  说完嘴巴里嘟嘟嘟,用手把它赶走。
  我咂舌:“这么大的壁虎?”
  第七天一早,二婶起来以后就一直哭个不停。
  她说,爷爷给她托梦了。
  爷爷说,奶奶走后几年,都是她照顾自己,谢谢她了。现在他走了,把她的麻烦也带走了。
  二婶哭着说,爸爸这样说,让她很难过。爷爷在世时,自己经常和他吵架。
  爸爸说:“爸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情的。”
  二婶哭得更厉害了。
  【5】
  第八天,爷爷下葬了。
  清晨鸡叫三遍。
  由爷爷的弟弟,家族里最年长的老人开始念悼文,很长,用家乡话念的,我听不太懂。
  悼文仪式结束后,爷爷的棺材被抬起来,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正式开始起程。
  天还早,地上比较潮气。爸爸在前面撒幡,师公念着经,我们跟在棺材后面一路撒着纸钱,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家里的那只小白狗不知怎么也跟来了,在最后哼哼唧唧地跟着我们。
  路有些滑,美怡走在我后面,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扶她起来,问:“你男朋友呢?”
  美怡说:“他还不算我们家的人,留在家里。” 。。

老家(5)
我“哦”了一声。
  到达山顶,太阳正好破云而出。
  万丈阳光洒在身上,十分温暖。
  师公笑了笑说:“正是好时辰,动土吧。”
  墓地是爷爷多年以前就选好的,就在奶奶的墓旁边。
  放完一大筐震天响的鞭炮,掘土的锄头第一记下去,竟然掀出了一只青蛙来。
  师公说:“好兆头,再把它埋进去吧。”
  土挖了有两个小时,除了挖出这只青蛙,还挖出两条蛇。一条吐着红芯子,爸爸说,是有毒的,还有一条,我看着蛮眼熟的,好像就是那只四脚蛇。按师公的意思,都合土掩了。
  小叔叔说:“这是不是,就是二龙戏珠的意思?”
  师公笑了笑,只说了句:“老爷子选的地方蛮好的。”
  棺材入土了,又是一大串的鞭炮放起来。
  看着黄土一下一下盖上去,几个女眷开始掉眼泪。
  小白狗已经脏兮兮的了,蹲在旁边,呜呜地呜咽着。
  我们下山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大家都很累。
  几个姑姑去张罗晚饭,爸爸对二叔说,明天想回去了。
  二叔说:“大哥,再住一阵吧,难得来一次。”
  爸爸说:“你嫂嫂身体不好。而且,美娜是请假来的。”
  二叔还想挽留,这时厨房里忽然传来姑姑们的尖叫声。
  我们过去看,家里的灰草狗死了,倒在厨房的门后面,眼睛瞪着,嘴巴里流的血,已经干了。
  它的几只小狗,都不见了。
  二叔把它拎起来,甩甩,说:“脖子断了。”
  小姑姑手里拿着盖子,指指大水缸,我探头一看,也吓了一跳,水缸里,两条小灰狗的尸体漂浮着。
  这时候,刚才累得趴在外面睡觉的小白狗进来了,看见灰草狗,可怜巴巴地围着转。
  忽然,二婶又在房间里尖叫起来。
  家里的钱没了。家里原本的几千元现金,豆腐饭收的一万多元,还有二婶压箱底的金戒指、金项链,都没了。
  同时,美怡的男朋友也不见了。
  几个叔叔堂哥围了村子找了一圈,也没见他的影子。
  二婶一边哭一边骂:“死丫头!怎么招进来一只白眼狼!”
  美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说:“算了算了,她也不知道。当破财消灾了。”
  二婶还在骂:“我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麻烦精!除了添麻烦,什么都不会!”
  美怡听不下去,啪的关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二婶气得发抖,说:“还说不得了!死丫头!”
  晚上,喜来打电话来,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可想你了!”
  我听见喜宝在旁边,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心里挺疼的。我说:“你们乖。妈妈明天就回来了。”
  喜来很开心,大概是和喜宝说:“妈妈明天就回来了!”
  我听见喜宝在叫:“噢!妈妈回来喽!噢!”
  老公接过电话说:“明天回来吗?”
  我说:“嗯。”又问:“妈呢?”
  “在洗碗。”老公说。
  我说:“帮我和妈说,这两天,辛苦她了。”
  【6】
  早上,我和爸爸打算吃好早饭就去坐车。
  美怡没出房门,二婶还在骂骂咧咧的,二叔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时候师公来了,他来拿小白狗。
  二叔叹口气,点点头。
  小白狗从昨晚起就萎靡不振地蜷缩在墙角,师公把它抱起来,它呜的叫了一声,竟掉下几颗眼泪来。
  师公问爸爸:“叔要回去了?”
  爸爸说:“是啊,家里还有事。”
  师公说:“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聊聊。”
  爸爸说:“是啊,这两天挺忙的。”
  师公拿出两张名片,递给我和爸爸,说:“叔有什么要找我的,就打这个电话。”
  爸爸说好的。我看着名片上三个描金的大字,轻轻读了遍:“王金贵。” 。 想看书来

老家(6)
师公笑笑,指着我脖子里的玉坠子对我说:“你的八字不适合戴玉。”
  我“啊”了一声,觉得他这么说有点唐突。
  他看着我,还是笑了笑。
  爸爸和我要走了,叔叔去叫美怡,她还是不开门。
  二婶又骂:“死丫头!”
  爸爸说:“就不要再说她了,她也不好受。”
  随后,几个叔叔姑姑都来了,送我们到车站。
  爸爸说:“好好保重啊,都上了年纪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酸酸的,觉得爸爸一下子老了很多。
  我们坐上火车了,爸爸这几天很累,不久就睡着了,还打着呼。
  我拿了一点碎菜叶子,慢慢喂给小丑吃。
  我说:“等回家了,妈妈给你买葱油饼。”
  小丑开心地点点头。
  火车到站了,我正在拿行李,手机响了。
  一听,原来是二叔。
  我说:“二叔,真巧,我们刚到市里,你电话就来了。”
  二叔的声音有点沙哑,说:“美娜,美怡没了。”
  “啊?”我惊呆了。
  我直觉地以为,美怡忍受不了男友的背叛,自杀了。
  二叔却说:“美怡是心脏病发了,躲在房间里,我们都不知道。养她这么大,谁都不知道她有这个病。”
  二叔说二婶伤心病了,现在进医院了。
  这时,手机没电了。
  我告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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