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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鬼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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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仁义摇摇头说:“放屁,我吃的米比你吃的盐都多,梦岂能分不清楚?你爷爷真真的在那里大哭,好像哭的都没有眼泪了,你不知道烧的那个惨。我跟你说,你虽然上的学比三个侄子多,但是在这方面比三个侄子差远了。”

    我说:“你没有找给你们家看风水的那个风水先生吗?”

    贾仁义说:“那个风水先生就是一个骗子,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早就走了。大侄子现在叔求你想想办法。”

    我说:“看样子只有迁坟了,重新找一个风水地,然后迁走坟子。”

    贾仁义说:“大侄子这个找风水之事,当年道爷很高明,你们是他的弟子,对风水之事一定懂,所以还要劳烦三个侄子,给我爹找一个好风水。”

    我们三个点点头,去领着贾家的长工长庆给贾家找风水,我们到了山上游玩起来,师弟瘦猴偷偷的问我说:“师兄,你这个不是找风水而是玩。”

    我说:“师弟那个风水我早就找好了,就在庄后老牛潭那里。”

    保国说:“师兄那个可是一个洼地,老贾家能同意吗?”

    我说:“他们自然会同意。”

    中午我们到了贾家,对着那个长庆说:“赶紧的让你们老爷弄饭,找了这一上午我们都累死了。”

    长庆说:“大胆咱这一上午光转悠了,这个风水地的事,我怎么跟老爷交代?”

    我说:“你就让你们老爷给我们上好菜,我们早就给你老爷找好风水宝地了。”

    长庆一听就高高兴兴的跟贾仁义说去了,贾仁义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次够着肉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贾仁义皮笑肉不笑的陪着我们吃饭,一边吃饭,一边问我们风水之事,我说:“那个风水你就放心吧,一定让你们贾家荣华富贵,如鱼得水。”

    贾仁义连忙说:“好,好,我相信大侄子不会坑我的。”

    吃完饭贾仁义让我们领着去看风水,在路上天宁悄悄的说:“师兄,你的那个风水有谱吗?”

    我笑了笑对天宁说:“你就放心吧。”

    我们几个人来到老牛潭那里,老牛潭这个地方是一个洼地方,贾仁义看我把他领到这里,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在老牛潭故意转了几圈,然后指着一个洼坑说:“就是这个地方了,这个地下是个水眼,风水聚集之地,老爷子葬在这里,你们贾家一定能富贵。”

    贾仁义一看,当时就怒道:“杨大胆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们老贾家耍着玩,这个算是风水地吗?连我这个不懂风水的都知道,这里是个洼地,下雨就会积水,别以为我和你师父有交情,咱们又是庄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我们老贾家不是好惹的。”

    保国和天宁被贾仁义一发怒,都吓的不敢说话,我笑着说:“我说贾老爷你还没有听我说为什么找这个风水宝地,你就发火这个可不太对,我是在救你们贾家,你竟然有眼不识金镶玉,保国、天宁我们回去,贾家以后出事,可不关我们的事。”

    说着话我就要走,这个贾仁义吃硬不吃软,他在师父的跟前,从来没有赚过便宜,就是因为师父摸清了贾仁义的脾气,贾仁义一看我们要走,当时就软了下来,拉着我的手说:“大侄子,大侄子你别生气,我这个人有时候糊涂,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一看师父的这招就是灵,于是就停住了身子说:“知道为什么帮你们家找这个洼地吗?”

    贾仁义摇摇头说:“我一个俗人,哪知道大侄子的用意。”

    我说:“你父亲的外号叫什么?”

    贾仁义被我这一问,当时憋的脸通红,嗯嗯了几声,没有说出来,我说:“甲鱼乃是水族,不能离开水,你却葬在烈火之上,你们贾家岂能安稳?”

    贾仁义点点头说:“大侄子说的对,都是我考虑不周。”

    我说:“你考虑的太不周到,现在你爹已经被大火烤焦,唯独水能破,把你爹埋在这个多水之处,湮灭你爹现在的怒火,让你们家如鱼得水,这样一来,你们贾家自然会兴旺发达。”

    贾仁义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我错怪大侄子了。”

    我说:“师父跟我说过,男子汉要大气,不拘小节,我就不生气了,你找柳树橛子,我先给你家,把风水圈起来,别叫风水跑了。”

    贾仁义连忙让长庆找来柳树橛子,我在风水穴的四周,钉上柳树橛子,一边钉柳木橛子一边说:“四大部州按四方,土公土母聚中央。上方老君炉一座,打造斌铁锹一张。开山开土开阴阳,开裂黄泉也无妨。六丁六甲此处立,强神恶煞避远方。斩草点龙开真穴,盘龙卧虎地运长。今辰破土大吉利……”

    用红线把风水圈起来,接着用铁划起了圈,一边顺着红线画,一边说:“一画天门大开,二画地门紧闭。三画鬼路戒严,四画人道通利。张天师在此,鬼神避让,百无禁忌。”

    说完之后,对着贾仁义说:“这个风水穴我已经给你们定好了,你父亲的那座坟子,越早动越好,你们看看什么时候动土?”

    贾仁义一听赶紧说:“我既然请大侄子帮忙,那日子自然是大侄子说的算。”

    我说:“既然这样,我就帮你算一下。”

    说完我掐着手指掐算起来,掐手指主要是为了算12地支和10天干,这个方法简单,左手为阴,右手为阳,两手共28指节,天宫共28星宿。而根据28星宿的天体运行规律可测出世间的吉凶。我算了算说:“今天是一年当中的大偷修日,这样的日子动土百无禁忌,我看就今天下午吧。”

    贾仁义说:“那我就听大侄子的。”

    二次下葬,不用正儿八经的砌墓,我们找好了之后,就让贾仁义买了六丈红布,纸张、和一尾芦席,由于是二次葬,先葬的时候有棺木,二次葬就不能用棺木了。弄好了之后,贾家找了很多人,给他爹迁坟。

    这些人当中,只有贾铭祖一脸的不服气,在路上对我说:“大胆你说我爹真是折腾,人死如灯灭,我爷爷都已经下葬了,现在又折腾着扒出来,你说不就是一个死人吗?”

    我看了眼贾铭祖说:“贾大少爷这个墨水喝的多,不代表见的就多,一会你看看你爷爷的尸首,就知道什么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了。”
第七十九章 风水火地
    二蛋义愤填膺的说:“你说是你们贾家的,就是你们贾家的,凭什么呀?”

    贾仁义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说:“就凭这个,你家欠我的二十块大洋,这样的地,二十块大洋可以买好几十亩地。”

    二蛋说:“什么?二十块大洋?我爹当年明明借了你们家两块大洋。”

    贾仁义说:“当时借的确实是两块,可是这么几年了,得长利息吧?”

    我们那个时代是一个生活极其艰辛的时代,由于连年的战争,苛捐杂费如牛毛,地主和官吏他们根本不管老农民的死活,有些被逼的没有办法,就去地主家借债,可是一旦借了钱,那就一辈子都别想翻身,驴打滚利滚利,最后卖儿卖女家破人亡都还不清债务。像二蛋家当年就借了两块大洋,现在变成了二十块,贾仁义说的没错,二十块大洋确实能买几十亩,甚至上百亩这样的孬地。

    二蛋被贾仁义说的没有话说了,只能低头不语,二蛋的娘在那里抹眼泪,这时保国师弟说:“那也不能在这里安坟墓,这里虽然是龙地,但对人没有丝毫的好处。”

    这时忽然那个戴蛤蟆镜的风水先生站了出来,对着保国说:“小子你胡说,这里可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你一个连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子胡说啥!”

    我一看这个风水先生长的尖嘴猴腮,两撇八字胡,脸上没有四两肉,显的猴精猴精的,他这么一说,保国不干了,说道:“你才胡扯,这块地,地下三尺就是火石,在火石之下,确实有风水,但风水变成了一条火龙,人的骨骼葬在此处,一定会被火龙吞噬,让全家不得安宁。”

    那个风水先生说:“黄毛小儿,信口雌黄,你可知道这个龙脉,是火龙脉,也是一块地,埋上先人的骨骸之后,一定会高官得坐,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贾仁义说:“傻蛋你懂什么?这位可是有名的风水先生,看的风水不计其数,还给大官看过风水。”

    我一看这个架势,知道这个地贾家是占定了,俗话说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贾仁义已经铁了心,觉的这就是风水宝地了,没有出事之前,绝对不会相信我们的话。于是我就说:“保国师弟,你确实不懂,人家风水先生看的没错,这个风水确实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我一边说,一边朝着保国使眼色,保国忠厚根本就不看我,这时天宁一掐保国,然后说:“是呀,是呀,我说二师兄,你怎么认死理呀,火龙地可以发的更快,咱师兄都说是风水地了。”

    保国被天宁一掐,知道我的意思了,也就没有争下去,我接着说:“不过贾老爷子您太抠了,这么好的地,能让后代飞黄腾达,就值二十块大洋?”

    贾仁义瞪着眼睛看着我说:“一块地二十块大洋,这个可是孬地,不能种两季子粮食。”

    我说:“要是讲种粮食,那你的目光就短浅了,这个如果以后出了大官,那可不是几十个大洋的事。”接着我转身对着二蛋讲:“二蛋,我跟你商议一件事,你这块地卖给我吧?我把这二十块大洋还给贾家,另外给你五亩好地,可以种两季子庄稼。”

    二蛋瞪着眼睛看着我说:“大胆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这还有假?这么好的地不能便宜了别人,我要把我爷爷的坟子迁到这里。”

    贾仁义一听,看着我说:“杨大胆你可真够大胆的,二十块大洋和五亩好地,就换这么一块地?”

    我说:“我乐意你管的着吗?对了,天宁你回去拿钱,顺便拿来纸笔,我要写地契。”

    天宁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贾仁义喊道:“慢着、瘦猴你不能回去。”

    我看着贾仁义说:“贾老爷子你有什么事?对了,你让你的人都赶紧的从我的地里出去,那个二十块大洋,一会就会如数给你。”

    贾仁义说:“杨大胆你总得讲理吧?买卖讲究个先来后到,二蛋家欠我都的钱,按说应该是我家优先。”

    我说:“这不你家优先了吗?地都让你们家破土了,你们家是二十块大洋,我是二十块大洋加五亩地,傻子才会卖给你们家。对了,你们破土的地方别埋了,就是那个窝,那个可是正风水。”

    贾仁义一听就说:“杨大胆,我刚才还没有说清楚,我不但不要那二十块大洋了,还另外给他家六亩好地。”

    我说:“你的话可当真?”

    贾仁义说:“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贾仁义说到这里,我心里一喜,他这是鬼迷心窍,一个破地方,换二十块大洋和六亩好地,傻子都会算的账,他居然算不清。我们这些人都是证人,到时候贾仁义就是想赖账,也不可能,于是我们就到贾家拿字据,六亩地都是好地,二蛋收起了地契,我们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二蛋问我说:“大胆你说那块地,是不是卖亏了?”

    我说:“亏个屁,你这是占大便宜了。你想想就那块地,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也就贾仁义鬼迷心窍,能傻了呱唧的用六亩地换。”

    二蛋说:“不对呀,大胆你刚才也说要了。”

    我说:“我傻呀,要你的火石岭,那个是说给贾仁义听的,不然他怎么会傻乎乎的给你六亩地?”

    二蛋这才明白过来,我说:“老甲鱼这次倒霉了,都说买了鳖烧着吃,活踢蹬人,这回火地就要烤甲鱼了。”

    贾仁义换了地之后,就把他爹葬在火地里,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这时已经天冷了,师父还是没有回来,我们师兄弟三个闲着没事,就在观中闲坐,这时忽然贾仁义领着一个穿着西洋人衣裳的人,进入我们的道观,不是别人,正是贾铭祖,贾铭祖比我们的命好,生在富贵之家,我们满山找吃的时候,贾铭祖坐在私塾里读书,后来贾仁义把贾铭祖送到省城济南上学,贾铭祖成了我们庄上最有文化的人,回来之后,穿的跟洋鬼子似的。

    只见贾铭祖手里提着东西,贾仁义则满脸堆笑,虽然贾仁义满脸堆笑,可是可以看出,他的面色十分不好,两眼深陷,眼角鼻梁发青,似乎受到了很多的惊吓,眼睛里透出出恐惧。贾仁义看到我之后,赶紧过来说:“贤侄,铭祖从济南上学,带回来一点点心,就想起你们是同窗好友,特意来给你们尝尝。”

    贾铭祖也赶紧和我热情的打招呼,这时保国和天宁出来了,贾铭祖也客客气气的打招呼,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贾铭祖以前鼻子眼都冲着天,从来看不起我们这样的泥腿子。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这个贾仁义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于是我说:“贾老爷子你有什么事吗?”

    贾仁义赶紧说:“叫叔就行了,别老爷子老爷子的叫。叔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我说:“贾老爷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贾仁义说:“我这次来是为了我爹的那个坟墓。”

    我说:“那个坟墓风水俱佳,你家肯定会封侯拜相,光宗耀祖的。”

    贾仁义苦着脸:“侄子你就别笑话叔了,叔当时是鬼迷心窍,误听了那个骗子的话,现在才知道上当,可是已经悔之晚矣。我爹现在每天回来,再这样下去,非被我爹折腾死不可,求侄子看在我们是世交的份上,一定要帮帮我。”
第七十八章 匿时之术
    顺爷说到这里,我也觉的非常奇怪,我也见过僵尸,僵尸非同与鬼怪,受自身的限制,不能像鬼怪一样,身体任意活动,我这时忽然想起黄鼠狼子精冒充人的那件事,于是就说:“顺爷爷我知道,那个活死人一定是什么精怪所变。”

    顺爷笑着说:“大胆呀,那个不是精怪而是人,是死了的活人。”

    我说:“顺爷爷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是死了的活人?”

    顺爷说:“老道爷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明白,当时就问老道爷怎么回事,老道爷说:“这个死了的活人,其实是古代一种巫术,现在已经失传了。这种巫术是让人假死,躲过地府的追查,逃过轮回,以求获得长生。”

    我当时问老道爷为什么要假死,老道爷说:“这和地府的生死簿有关系,人的生老病死,全在生死簿上,到了大限的时候,就得到阴曹地府报到,这就是所谓的阎王要你三更死,不能活着到五更,如果到了时间,还不去报到,地府就会派阴差前来捉拿。

    这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假死,古时候有这么一件事,有一个老道路过一户人家,讨要斋饭,这家人一心向道,找尽家中的米面,勉强的凑够了一顿饭,招待了这个老道,老道吃过饭之后,说道:“施主我看你面有死色,今天晚上必定大限将至,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那个人一听赶紧的给老道跪下,求老道救命,老道说:“我受你一顿饭之恩,送你一甲子性命,你今夜这么办,把床头调到和门相冲,躺在床上装死,我给你写一张黄纸符,你盖在脸上,前面放一碗白米饭,两根筷子插在上面,嘴里放几粒白米,一家人也得像办丧事一样。今夜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动,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那个人点头说一定照着道长说的办,在生死面前,没有几个不怕的,当时他们一家子就把床抬到屋门口,然后把床调好,床头冲门,床尾冲北,那个人躺在床上,开始装死,一家人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一边哭一边烧纸,一切按照办丧事的样子。

    道士把一张黄纸,盖在那个人的脸上,对着那个人说:“生死今天就看你自己的了,鸡叫之后性命无忧也,老道我明天再过来。”

    说完之后老道就走了,那个装死的人就躺在床上,心急火燎的等着鸡叫,大概到了半夜,那个人就觉的阴风阵阵,肯定是阴差来了,果然不一会,床边上站着两个阴差,那个人脸上盖着黄纸,看不到阴差的模样。

    这时一个阴差说:“是这个人吗?”

    另一个说:“我们的勾魂牌上就是这个人。”

    “不对呀,这个人没有灵魂,况且已经死好几天了,你看看嘴里都有蛆了,在嘴里往外爬。莫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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