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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教父-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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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省日报社的那个桑红,最近也常给他朱三军打电话,说要采访他这个娱乐大亨。什么采访,狗屁,还不是想让他出几个赞助费!

桑红嘛,先不去管她。

昨天省政法委书记武士龙给他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来要凤舞九天打打牌。这个事,他得好好安排安排。只要武士龙来打牌,除了入场的两万块钱是他朱三军替武士龙拿的外,每场牌打下来,他总得想方设法让武士龙赢上万二八千。

有时候,武士龙说是来打牌,其实他只是想和轻红小姐缠绵缠绵。

轻红在他朱三军这里,身份和地位就像是岳宁下面的那个王萍,是头牌,也是小姐们最大的妈咪。轻红现在是不接客的,除非是像武士龙这样有特殊身份的人。

第九卷 风云迷离 第892章 自愧不如

省政法委书记武士龙比省委书记王国庆还大一岁,今年59岁了。除了有两个眼袋外,武士龙并不显老,整天神采奕奕、红光满面。

华灯初放的时候,武士龙就带着省政法委的政治部主任张无极来到了凤舞九天。

武士龙曾对张无极说,我知道你这些天心情不好,放松一点,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哩。

武士龙指的是张无极的老婆王如玉被杀的事,说实在话,王如玉被杀,对张无极的打击不小。不是说他对王如玉有多么珍惜,而是他觉得王如玉身为他的老婆,却充当了廖不凡的情人,这让他的心里很不爽。知情人都知道,他张无极的头上可是戴着一顶绿帽子的。

朱三军早就在凤舞九天的大门外候着了。

武士龙的车刚一停稳,朱三军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车门拉开了。

朱三军弯着腰说,武书记,可把你盼来了。噢,张主任,你也来了,好好,今天咱们弟兄们好好地聚一聚。

在朱三军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铁头,女的是轻红。

武士龙看到轻红在场,不由得朝她笑了笑。

轻红也上前两步,接过了武士龙的茶杯和手包。

武士龙说,好,好,谢谢轻红女士了。

一行人来到一个豪华大包,朱三军小声问,武书记,是先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开始打牌?

朱三军问的休息,指的是武士龙是不是先和轻红上床单独玩一会儿。

武士龙笑笑说,先打牌吧,今天看看你朱老总的手气怎么样?

朱三军说,我的牌技你武书记最清楚,臭得很。

武士龙说,今天嘛,你给轻红一些本钱,让她陪咱们一起玩。

朱三军说,好,好,让她也长长手艺。

在自动麻将桌前,武士龙、张无极、朱三军、轻红四个人相继坐了下来。

和往常一样,朱三军为他们三个人每人提供了两万元的本钱。

今天的赌局和往日不同,轻红一个新手,却连赢了好几圈。

武士龙大声地说,女士一桌,战场的形势就变了。轻红,你今天可是一择三啊?

轻红说,我哪里会打什么牌,只不过是几位哥哥承让罢了。

朱三军说,今天她的手气不错。

四个人一边打牌,一边闲聊。

朱三军问,武书记,对目前重庆打黑的事,你怎么看?咱们省是不是也有安排?

武士龙说,重庆打黑,疾风暴雨,引人瞩目。我也曾想在咱们K省来一场声势较大的打黑行动,可我同省委书记王国庆沟通后,他不赞成这样搞。

朱三军问,王书记有不同看法。

武士龙说,是啊,我听了王国庆的话,觉得他不愧官场教父这个称号,想的还是高我一筹。想当年,我们同为市委书记的时候,我就觉得王国庆这个人城府很深,是个深藏不露干大事的人。虽然我比他先行一步,我当省政法委书记的时候,他还没有被提为副省长。可这个人一旦有了机遇,那可是乘势而上、势如破竹,现在已经当上省委书记了,而我仍然在原地踏步。和他相比,我是自愧不如啊!

朱三军说,武书记,你太谦虚了,他是书记,你也是书记。武书记,你说说看,王书记都说了什么?

武士龙喝了一口茶说,大概有一个月前吧,我专门找王国庆,把我想在咱们省开展打黑除恶的事向他做了汇报。王国庆听罢笑笑说,打黑除恶作为一项集中的整治,我看就不必了。第一,专门的打黑风暴,中央并没有明确的指示。第二,重庆在打黑方面已经搞得红红火火,咱们省就是再搞,搞的声势再大,也只是第二。第二和第一比起来,能有什么影响?咱不出那风头,就是想出,也出不来了。去年我在北京奥运会上看到,金牌和银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百银不如一金。第三,重庆的薄熙来书记,人家是红二代,又是中央政治局的委员,他这么声势浩大地打黑,就是有一点偏差,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咱们就不行了,如果出了叉子,谁会为咱说话。第四,我觉得,打黑这件事应当是常态的工作,不能搞运动式的突击。要重在平时,重在教育,重在监管。第五,你是政法委书记,以前还兼任着省公安厅的厅长,如果咱们打黑打出了像重庆文强那们的人物,揪出了成群的黑社会,表面上看是很有功绩。但细想想,以前你干什么去了,出现了这么多黑老大,你一个政法委的书记竟然不知情,现在才去打。你的老脸往哪里放?

王国庆的这些话一说,我就没屁放了。细想想,也是的,打黑,不是在打我武士龙的脸吗?

听了武士龙的话,朱三军说,王书记考虑的还是周到啊!

武士龙说,我听说王国庆上次进京,副总理也问起了同样的问题,他就明确表示了对重庆唱红打黑的不同看法。他似乎说现在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必须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动摇。同时,打黑险恶是一项常态性的工作,不能搞集中突击。听说,王国庆的话得到了副总理的肯定,说他很清醒。

张无极说,王书记,那不是一般人。

其实,张无极对王国庆是有看法的,当年王国庆在担任山阳市委书记的时候,张无极是山阳公安局长。正是因为王国庆重用袒护副局长马奔驰,他张无极才无可奈何地到省厅投奔了武士龙。

朱三军说,王国庆书记的位置太高,咱够不到。我对他也不是太了解。这些天,因为重庆的打黑,我又回想起了当年文强所打掉的那个张君团伙来,说实在话,我觉得我和张君相比,也同样是自愧不如。

武士龙说,张君,我知道,当年我们全国公安系统都组织收听收看了对这个案件的侦破。我记得很清楚,2000年9月1日18时06分,常德市农行运钞车回收现金行驶到江北支行北站分理处,当随车出纳员准备提取营业款时,3名持7。62MM手枪的蒙面歹徒开枪将3名运钞车押运员和2名出纳杀死,抢得“七九”式微型冲锋枪2支、子弹20发和一串钥匙,当歹徒欲开启运钞车后门时,因钥匙断在锁内未能得逞。与此同时,另一名歹徒在附近拦截一辆出租车,在车内杀死司机和一名过路群众。之后,4名歹徒乘车逃亡。在逃跑过程中,歹徒还开枪打伤市民4人,撞伤幼童1名。全案造成7人死亡,5人受伤。这,就是震惊一时的常德“9?1”大案。

案件破获后,当一切真相大白,我们才知道张君这家伙是不简单,他猖狂了8年,作案20多起,特别是在重庆、长沙、武汉等地连续作案,在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抢劫金店、银行,每次都要开枪杀人。据我们掌握的数字,张君一伙人一共枪杀了28人,重伤22人。

朱三军说,我佩服张君的,不是他杀了28个人,而是他弄的枪多,把自己的组织管理的好。我想,要不是他在“9?1”大案中闹的动静太大,制造了一起惊天血案的话,以张君的才干,恐怕很难将他捉住。如果捉不住张君,重庆那个文强也就少了很多政治资本。

武士龙说,这么说,朱老总对张君还很了解嘛!

朱三军说,张君被擒的时候,我还在狱中。也狱后,我专门研究过张君,我不仅看了书,看了记录片大案纪实,还看了以此改编的电视剧《天不藏奸》。

武士龙说,看来,朱老总还没少下功夫啊!

朱三军说,我觉得张君是个人物。就连那个已经被关押起来的文强也承认张君是个人物,他说张君和他谈话的内容记满了60多个笔记本,他还准备为张君写一本书。

领导们想一想,在当下这个社会,枪是好搞的,可张君的手里有手枪15支、子弹2500余发,有霰弹猎枪23支、猎枪子弹2000余发,有两支微型冲锋枪,冲锋枪子弹几十发,还有手榴弹1枚、手雷2枚。有人说,他的这些武器至少可以武装一个加强排的兵力。

除了在与越南交界那地方购和大量手枪外,张君还在湖南的益阳资江机器厂买到了各种型号的霰弹枪23支和子弹2000余发。这些枪支购买行动,居然还有该厂所开据的发票。而更令人恐怖的是,据供述,张君还曾计划购买该厂生产的高射机枪和榴弹炮。因为关系人的活动能力有限,这才作罢。

领导们想一想,如果张君的手里真的弄到了高射机枪和榴弹炮,那局面会是怎样?

张无极说,那就太可怕了,那张君这伙人不成了一支真正的军队?

朱三军说,我佩服张君的第一点,就是他能搞到这么多的枪支和子弹。他的枪不是一支、两支,而是几十支,子弹也不是几发、几十发,而是成千上万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

第九卷 风云迷离 第893章 追得上、打得赢、说得过

朱三军打了一张牌说,碰!

然后他又接着说,我佩服张君的第二点,他的职业性特牛!

在法庭上,公诉人问他“职业是什么”?张君当时回答是:“职业土匪”、“职业抢劫”。(_在张君的身上,职业性的特点很强。

比如说张君为了实施抢劫安乡县农行金库,整个策划预谋过程长达一年多,反复观察,精选作案路线和逃跑路线以及各种方法。结果最后还是认为时机不成熟,说放弃就放弃了。

张君的这种职业性的“从严标准”,甚至要超出我们平常意义上的个别职能部门。比如对枪支的管理、对弹药的控制。所有枪支保管都由张君一人负责,他精细到在什么地方作案,哪个人用哪支枪,哪批子弹都事前经过精细的安排决定。而且只有开始作案时才发放,作案后立即收回。

从严标准还在纪律的严密性上有所体现。赵正洪因为购买霸弹枪有功,张君一次性就给了他几万元的物质奖励,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而李泽军没有按要求在指定地点购买布袋、撬杠,则被张君狠狠地罚了一笔——本来应该给他6万元钱的,最后扣掉了3万。严若明有一次被张君殴打,原因是张君发现他私藏黄金饰品。就是众所周知的陈世清被剁掉脚趾一事,可能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到张君的残忍上,可是有一个前提是,陈世清是背着张君出私车,结果把车撞了一下,所以张君对他很凶。

一个职业可不是三天两天的事,张君在外流窜十多年,几乎形成了“条件性的抢劫反射”。做为常业,他们纠集在一起主要就是预谋、策划一起又一起惊天劫案,不停地寻求、物色一个又一个抢劫作案目标和对象。而且在他们劫得的财物总价值近600万元中,很大一部分是投入到了扩充武器装备,而不是像一般意义上的犯罪分子得到钱后“花天酒地挥霍一空”。

就是从不断发展壮大力量的角度,张君这个犯罪组织也有一个职业倾向的演化过程。刚开始张君单枪匹马,他又找到秦直碧、严若明入伙,初步形成了一个犯罪组织。随后张君又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接收李泽军、陈世清、赵正洪入伙,他们的加入起到了一个犯罪组织升级作用,这几个人也成为这个犯罪组织相对稳定的犯罪中坚势力。之后,王雨、全泓燕和李金生入伙巩固这个犯罪组织,张君掌握的犯罪组织的规模也今非昔比了。

张君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是干大事的人,现在做的这些都是小事。”不管这话有哪些狂妄的成分,但张君在骨子里的确是有一种潜意识的犯罪积累。

在张君的组织中有两大阵营。一女一男。

伙同女性实施一两次犯罪之后,他感受到了女性明火执仗实施犯罪的局限性,便将重庆女性的功能定位在辅助犯罪,即帮助藏身、运送弹药、隐藏赃证、掩护犯罪,并将这些窝点形成了一张网。最终,在张君的羽翼下形成了以重庆女性为辅助力量,以她们的居所为藏身和实施犯罪的依托,以常德男性为冲锋陷阵的骨干力量两大阵营。

张君犯罪集团具有明显的职业犯罪特点,他经常召集骨干成员进行驾驶训练、射击训练、体能训练。骨干成员李泽军归案后,在看守所关押了半个月,尚能一口气做280个俯卧撑。张君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他要求犯罪成员每次作案都尽量不要留下蛛丝马迹,作案前将每个成员带到现场多次进行现场模拟演练,选择最佳逃跑路线。

听了朱三军的话,武士龙说是的,这个张君很不简单。“发生在世纪之交的常德“9?1”大案暨“渝湘鄂”系列持枪杀人抢劫案件,无论从其犯罪主体的狡猾程度、凶残程度、危险程度以及主体组织的规模程度,还是从其犯罪时空跨度、犯罪危害后果的严重程度、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影响程度,对刑事侦查工作乃至公安工作的挑战性冲击程度而言,在新中国发展历程中是前所未有的。”正因为此,我们不费一枪一弹,不伤一兵一卒,将张君犯罪集团的10余名骨干成员全部生擒活捉,创造了新中国专案缉捕史上的一个典型范例。

在我们的教学片中,专家们也讲了,张君一伙最终未能逃脱人民战争的天罗地网,除了统一指挥、协同作战,人民群众的广泛参与和积极支持外,重要的是技侦手段,刑事技术在侦破过程中发挥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一号头目张君流窜作案多年,其间不断增枪、换枪、更换枪支零部件,刑事技术人员勇于突破,凭着自己精湛的专业技术和缜密的分析推理,解决了若干以前从未遇到的技术难题,明确了侦破方向。此外,狱侦手段和侦查谋略的运用在缉捕张君、陈世清的过程中也发挥了独特作用。

朱三军笑笑说,武书记,咱们公安上是人多枪多,如果是一对一地干,要活捉张君可不太容易啊!

武士龙说,你这话我信。

几圈下来,一结算,轻红赢了一万五,武士龙赢了一万,张无极赢了八千。输家只是朱三军一个人。

武士龙说,刚才是轻红一择三,现在是朱老总做了贡献,我们是三择一。

朱三军说,这能怪我吗,我也想赢,可惜我的手气不行。

接下来,朱三军接着说,按照张君的规定,平时绝不准直呼犯罪团伙成员的姓名,每一个人只能以经理相称。比如,张君称“蒋总”,陈世清称“刘百万”或“陈经理”,李泽军和赵正洪分别称为“李经理”和“赵经理”。

这固然有反侦破的用意,然而,它依然表明了一点,即在张君看来,抢劫杀人也是做生意的一种形式。

由此,才可以解释张君团伙在作案时的冷静和镇定自若。在他们脑海中,犯罪与其它谋生方式一样,只是一种职业,并没有根本的区别,只不过,它的风险更大罢了。

对这一点,当地一个的士司机的解释是,在“笑贫不笑娼”的功利主义驱使下,只要弄得到钱,就是本事。只不过,张君他们把一般人心目中“不能乱杀无辜”的底线也突破了。

正因为如此,把抢劫杀人做得更“漂亮”一点,便成为张君他们的一种“职业要求”。

为了实现这一点,张君购买了大量军事和侦破书籍,作为团伙成员的学习书。与此同时,在张君的亲自指挥下,他们经常穿着迷彩服,带上安有消声器的手枪在深山野林中练枪。李泽军由此练成了“10只麻雀,8只打中头部”的技术。而每天的必修课便是体能训练,一口气做200个俯卧撑一个都不能少。陈世清即因一次少做了10个,被张君打个半死。此外,每次作案之前,他们都得如同军事演练一样,用玩具车、木棒在桌子上做“沙盘演练”,认为万无一失之后才行动。

与此同时,张君团伙还将对规则,同时也是对道德的漠视发展到极致。

1998年10月,张君为了让陈世清、赵正洪“沾血”入伙,提出让他们杀死一人。一天,长沙县白沙乡金华村年仅19岁的村民王志刚正在长沙劳务市场寻找工作。张君以招工为名,将其骗至汉寿县一山上,*迫初出校门的王志刚脱光衣服,陈世清、赵正洪用绳子将其手脚捆住后,几个人合伙将其折磨至死。

一个初出家门的农村孩子,就这样在父母的焦急期盼中死在了异乡。两年后,当苦苦寻找孩子的父母知道消息时,王志刚早已化成了异乡荒岗上的一堆白骨。

就这样,在悄无声息之中,一个高犯罪职业水准的、隐蔽性极强、没有任何价值观念的黑社会犯罪集团由此形成。

按照被称为“中国第一号刑侦专家”的乌国庆的结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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