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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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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在这里?不喜欢里面的,在这里找刺激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惊吓着了,的确是惊吓,不是一般的惊吓,让她几乎是魂不附体,不是她胆子太小,而是刚才听到的事,与她想像中的事儿,差得太远了,远得都让她有些心惊!
  她没有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厉声,那个男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眼睛,“你管得太宽了,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愿意找刺激,也不关你的事!”
  “哟,几天没见的,脾气可是见长了!”厉声的话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儿,大踏步地往前,就两三步,就已经在她的身后,“怎么着,跟人打架了,弄成这样子?”
  他先前就是见着她的礼服有些乱,还以为她做什么好事去了,走近一看,那身上的破皮,让他不由得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儿,要是真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关系,就凭着他这个话,肯定要以为着这两个人是要好的。
  灰妹打从心底里讨厌这种口气,让她无端端讨厌的口气,讨厌一个人,就连他做什么动作都是讨厌的,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固执的,她一点儿也不否认自己是个固执的人。“我跟人打架,我愿意了,怎么了,怎么了!难不成你还给我出头不成?”
  “你还用着让人给你出头的吗?把好好的人砸成那样子,你舒心了吧?”厉声去看过张天爱的,虽说着比起张天爱,他与灰妹的关系更进一步,当然不是指那种近,而是说,两个人还是水乳交融过的,张天爱那是谁,那是自小跟他们后头大的,灰妹就算是有这么一层关系,也是给挤到后边去的。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跟着张天爱的事,那是她与张天爱的恩怨,别个人跳出来,什么也不了解,或者是了解的,还是站在张天爱那一边,说着些让她恶心反胃的话,她瞪眼过去。
  “得了,别仗着自个儿是纪检的,还真就是一副道德家的嘴脸了,也顾着你自己吧,别到我面前乱晃晃,我讨厌你出现在我面前——”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话,试图把自个儿的话都牢牢地刻在他的身上,别让着他乱晃晃,纪检委的人都是这么闲的吗,现在就没在上班了。
  厉声可没因着她的话而后退半步,反而是兴致盎然的,“这个表情,对,就是这个表情,跟江艳女士还真像,要是别人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没有人不相信你是她女儿!要说呀,我觉得你比她精明多了,都不用着婚约作为交换,就给钓上个金龟婿的……”
  “不许污辱陈法——”
  灰妹心里头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就给绷断了,转过身,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就算是手在反作用力之下也跟着疼,她也不在意!
  可是——
  有时候冲动是得付出代价的,本来就是一拐一拐的,走路都疼的,这么一下子扇出去个巴掌,用尽着全身的力气,巴掌是打到了,她也跟着站不住脚儿,整个人堪堪地冲着墙壁倒过去。
  完了,她心想,还得再疼一次,身子已经失去平衡,这叫做乐极生悲,一巴掌打得很有成就感,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地丢在她的面前,她肯定是不个受上帝眷顾的人。
  厉声站在原地,连伸个援手的意思都没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险险地倚在那里,要倒不倒的,眼神城那一股叫做戏谑的东西,“我污辱了吗?我说的是真话……”
  真话真不是让人愿意听的,就算是压根儿没有那回事,灰妹也不能让从别人的嘴里听见着别人说陈法,任何一个人也不行,她几乎是冲过去,完全不顾着自己,冲着他过去,冲着他乱挥着拳头,那种样子,还真叫厉声没防着,一个不小心,还真是让她给推倒在地。
  她完全是气血上涌,什么疼的,什么脸面的东西,都让她丢弃着,不管不顾地骑在他的腰腹间,使劲挥着两手掐着他的脸,将他的脸掐得红红的,“你再说呀,再说呀——”
  她的声音几乎声嘶力竭的,小脸胀得通红,跟魔怔了一样发。
  厉声毕竟是个大男人,让着她给骑在身上,开始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曾想她还真豁出脸来,这不是什么阴暗的太阳都晒不到的角落里,这是在宴会厅的外头,往里走个十来米的,就是本市的政商名流,还伴随着娱乐圈的明星,随便出点什么事儿,都能立马上头条风光的。
  “得了,别闹了——”厉声跟个没事人一样,抓住她两只作乱的手,一个翻身便将人给压在身下,那身形把她压制得都不能动弹,只用着那双含着个怒意的黑亮眼睛瞪着自己,他似乎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许是那个曾经的人太过平淡了,久了,便是有些腻,却是着迷于她的身子,不肯罢手。
  他的口气听上去有些似情人间的纵容,却让灰妹听得全身的汗毛都几乎要竖起来,有种要想从他的身子底下来爬起来逃走的感觉,敌不过他的力气,尤其是那几个破皮的地方,让他压制得更疼,但有一件事,最为让她咬紧着牙,恨着他。
  他正抵着她的小腹,明明是这么个剑拔弩张的气势下,他的物事儿不知羞耻地抵着她,她羞愤不已,真想像上次给许慎那么一记,也给他上一记。
  没有,她动不了!
  “禽——兽——”
  她冲着他恨恨地吐出两个口齿清晰的字来。
  厉声到是冲着她咧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他自个儿微微地撑着,连带着将她也给捞起来,她想逃,他的动作更快,揪下脖子间的领带,那动作看上去像是迅速有素一般地绑住她的双手,趁着她想尖叫之际,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大可以叫,大可以引来着人,让人看看我们陈市长夫人的样子,要不要?”
  她消停了。
  脑袋里嗡嗡作响,她敢叫,真的敢叫,可是陈法,她能让着陈法在宴会厅那里头的人面前掉了面子吗?他有大好的前途,让她的事硬生生地打在他的脸上吗?
  她怯懦了,屈从于现实,让她心里头被火煎着一样难受。
  他笑了,那种笑,意味深长,眼底却是带着一股子怒火,那股火,阴阴的,落在她的脸上,手指重重地从她的脸颊上刮过去,“长本事了,是吧,还知道找人嫁了?”
  她没有说话,脑袋往后,试着躲避着他跟着吃人差不多的手,怎么避,还是避不开,他的手就跟是个阴魂不散一般,追随着她,把她的脸刮得通红,满脸的红,似着要滴出血来般。
  厉声扛起她,不是抱,把人扛着出去,对她的惟一怜悯,便是打了个电话,理所当然地说道,“刘经理是吧,这段时间的监控,都给我吧。”
  就这么个一句话,他讲完还没等着那头有什么回音的,就迳自地掐了电话,将人光明正大地扛出去,当然,为着给她留几分面子,他还是慈悲地用着西装外套遮住她的脑袋。
  电梯是往着地下停车场去的,中间也没有任何打扰,一路是顺风顺水的,把人往着车里一丢,厉声自个儿则是要绕过车子到另一头,他下意识地相拿出车钥匙,一摸着裤袋子,空荡荡的,没有了!
  车子已经启动了,启动车子的人不就是张鸯鸯,冲着他露出嘲讽的笑意,还得意地把车窗摇下来,对着他摇摇头,“厉声,你真是个禽兽——”
  厉声想从外边开门,那门已经让她给锁死了,根本纹丝不动,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开着他的车子扬长而去——
  她会开车?
  厉声的记忆可是不含糊的,他知道她不会开车,连方向盘都没有握过的人,居然会开车,上车就上手了,熟练得很,仿佛一直会开车,从医院里醒来后,性格变得有些怪的人,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真就是张鸯鸯吗?
  灰妹不知道厉声在想着什么,只是庆幸着自己,终于能逃出生天,她完全可以预计到厉声那个人会做出来的事,她不想的事,谁也不能叫她接受!
  她身上没有一丁点儿东西,跟着陈法到的酒店,手机钥匙什么的,都在陈法的车子里。
  把厉声的车子丢在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处,她忍着疼,自个儿回的小区,还在物业那里打了个电话,是陈法的秘书接的电话,心里微有些失落,可到底还是庆幸居多。
  陈法是走不开的,这会儿,他有事,只能让司机送钥匙过来,当然,她也没说自己在男洗手间摔下来的事,那事儿,她没好意思说,更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踩蹲在马桶上头,给摔下来的。
  半小时后,司机送过来钥匙手机。
  她做的事儿便是洗澡睡。
  睡得迷迷糊的,肚子又有点饿,灰妹醒过来了,入眼的全是黑色,没有感觉身边有人,她的手下意识地往着旁边一摸过去,还真就是她一个人睡在屋子里。
  她开了灯,一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
  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没听他说要会晚回的。
  从冰箱里拿出个鲜牛奶的,她打算就这么着填填肚子,一时半会地还睡不着,索性着就开了电视,午夜,都没有什么电视节目的,她只能看枯燥的新闻,但是一看之下,到是愣在那里——
  市政府作为重中之重的保障性安居工程中有两幢楼倒塌了——

  052强

  新闻里的画面看着让灰妹的心都揪在一起,她哪里还能保持着悠闲的样子,把遥控器往着床里随意地一扔,就去找自己的手机。
  她试着打陈法的手机,一直是关机,就是他的那个秘书,也是手机关机的,无论是她重拨着号码多少次,都是得到关机的消息。
  怎么办?
  她担心着陈法,心里跟着火烧着一样急,哪里还能在家里待得住,连忙起来穿衣服,还打开着床头的抽屉,拿了点钱,要说平常时,她连这里的钱看都不看一眼的。
  已经是凌晨,小区外,都没有出租车的影子,直排排的路灯照亮着路面,她往前赶,这里离市政府机关大院太远,靠着双腿过去,她也不敢想象得花上多少时间,也许天都亮了,都到不了那里。
  夜太深,路洒昏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映在整洁的街面里,孤孤单单。
  她怕陈法出事,有一种念头,她怕着他出事,怕着那个工程与他有关,心里头已经乱成一团麻,但她知道她不能急,真就是不能急的,有些事,越急,脑子里越容易乱,她现在只想去看看他,知道他好不好,只有这个,她知道她帮不上忙,她要是急了,也许陈法会比更担心。
  “吱——”
  刺耳的刹车声,让她惊出一身冷汗,一辆橘色的车子停在那里,离她最多只有两米远,真不敢想象,要是这车子没急刹住车的后果,她的脸色惨白,那是给吓的。
  “你要不要命了?”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得一句极不客气的话,把她沉在惊吓里的神智给扯回来,她侧头看着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的人,那个人,她还真是认识的,除了那个陈三儿,别无他人。
  似乎是没听见他毫不客气的话,她赶紧着拉开车门,速度极快地挤入车里,没挤在副驾驶座那里,就坐在后车座,把陈三儿当成个司机似的,冷冷地丢下话,“去市政府机关大院,你知道路的吧?”
  陈律还真是让她的动作给噎着了,本就是不愿意来的,要不是那个人是他大哥,他用得着半夜里好好地在家里不睡,还出来接这个让他不待见的女人,从另一条路过来,上去公寓,才知道人没在屋里,再往着这边开过来,还真没注意到是她,要不是她转过头来。
  她那个态度,一上来就把他当成司机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可还是开车了,“等会别给我乱说话,知道吗?”他口气没一丝是好的,就跟对着个阶级敌人似的,”天爱姐怎么你了,你这么狠的手也下得去?”
  这是质问,就冲着她过来,她还真就是当作没听见,安稳地坐在后头,连个回他的意思都没有,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怎么了,砸了人,都不敢承认了?”陈三儿的气儿从鼻孔里哼出,天爱都那个样了,鼻子都差点给毁了,她跟个没事人一样,连个愧疚的神色都没有,他心里头那个火给憋着的,要不是想着自家大哥,还真就能把人轰下车去的。
  她不想理他,没曾想,他还不知道借着梯子下去,还拿着这个事儿,一直在烦着她,心里头跟个乱麻似的,早已经是扯不开,这下子火就爆发出来的,瞪着前头陈三儿的后脑勺,目光利得跟个刀子一样。
  “陈三儿,你愿意把张天爱当女神一样给供着,我没意见,我一点儿意见也没有,管你是不是爱的她是死去活来,还是活去死来的,都跟我无关。”她冷冷地说道,把压抑在心底的话都给冲着他喷过去,也没打算看着陈法的面子与他保持着什么表面的乐和,有些人,她想敬着一分,偏就是拿乔过来了,她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白花,不会眼泪汪汪地博人怜惜,她就是她,有话,她就直说。
  “你要是想知道她为什么成这样子,大可去问问她,或者许慎也行,问她与许慎之间达成了什么个协议,你要是不怕你大哥晓得这事的话,你大可以去的——”她还接着说,话里的威胁十足。
  她从来不是个标榜着自己是个良善之辈的人,有些事儿,她可以无视,那是因为她觉得狗了咬了,人难道还能咬回去不成!但现在,她还真就晃发现,这狗咬了人,人还真得咬回去,不然,这狗以为你服软了,非得天天咬你不可!
  陈律停车了,把车子停在一边,张天爱在他眼里,那是什么人,那是他心爱的女人,跟着女神一样的存在,这种话,他自是不相信的,要说张天爱真要有点什么的,无非是来了个继母,又来个继妹,她心里不会舒坦,好端端的家里掺合进来两母女,不乐意那是正常的。
  他下车,打开着车门,把灰妹从车子里拉出来,眼底全是个怒火的,也没个掩饰的,瞪着她,似乎都要活吞了她!
  “我是给你面子,才没在大哥面前说你,你与厉声的那些个事,还有谁不知道的?要不是我哥顶着个压力,你还真以为自个儿能走得进我们陈家的大门?”陈律是个年纪轻的,到底是有些个沉不住气儿,话说得难听。
  话虽是难听,可没一个脏字的,世上最厉害的骂人,便就是骂人不带脏字的。
  灰妹抵不过他的力气,从车子里让他给硬生生地拖出来,劈头盖脸地受着一顿极没有风度的恶骂,反而是抬起头,在他的面前站得直直的,丝毫没有心虚的神色。
  她扯开一丝嘲讽的笑意,盯着这张与着陈法挺相似的脸,明明就是差不多的长相,可这个人怎么就让她觉得这么的无耻,“我跟厉声是怎么回事?我还真就是不知道了,要不,陈三儿,你好好地说给我听听,也让我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律一把推开她,什么叫做怜香惜玉,那是有的,对着她?那是丁点儿也没有,更何况着她还差点儿毁了心爱女人的鼻子,这其中的事儿,他哪里能闻不出味来,希望是有那么一点的,可到底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哪能就在外人的面前,也觉得张天爱给做错了。
  “事儿你自己做的,自个儿心里头清楚,我都嫌污了我的嘴。”他是护短的,这恐怕是他的优点,看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不由得微勾起唇角,恶意的笑脸,“可得站牢了,我大哥现在可没空来英雄救美的,摔着了,可是不太好看了。”
  灰妹站稳,有点恼恨于男女先天上的差距,他一推她,能让她退到几步的,没摔着都已经算是幸运的。
  她不气,真不气,有些事,发生过了,不是她说没有,就会没有的,可那些事,陈法不知道吗,她晓得的,他是知道的,他既然都愿意娶,她还有什么扭捏的。“是呀,你这副嘴脸也不太好看呢,白长着这张与你大哥一样的脸,你就是个渣,从到至尾都是个渣,怎么着,你还想打我是不是?”
  话到这里,她立即拔尖了声音,往着他面前凑去,指着自个儿的脸,“喏,你往这里打,往这里打,打得我满脸通红的,也好叫你大哥看看,你这个身为人家弟弟的怎么对我这个大嫂的?”
  陈律还真是愣了,他一直是不喜欢张鸯鸯的,要真说个原因的,还是日积月累的,多少年下来的事,都给积压在一边,每天都跟着谁欺负了她似的,弄个苦瓜脸,谁会有好心情的!更何况,她那个妈还是那个样子,为着攀个高枝儿,这丧事七七都未满,就进了张家门,外头的人那是不晓得的,可知道的人,哪里还不晓得的,不过是拿捏着自个儿女儿的婚事,稳稳当当地成为张秘书长的妻子。
  江艳这么个心机,谁还能不讨厌着张鸯鸯的,谁看得起她们娘俩来?
  他往后退,不是不敢下手,军营里对练着,压根儿没有男女之分,特种大队的女人,个个都跟着男人比肩的,但是,他更清楚,要是他这一手下去,留个印记什么的,他那个大哥,还不得把他的骨头全都给拆下来重装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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