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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个沈流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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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单抬起头,她的眼眶泛红,她给唐择柚说:“大哥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学长?”
  “找?”
  “我出国第二年的年尾,收到了一笔可以过活一年的生活费后,学长就再也没往卡里打过钱了,每个月的书信断了回国后参加同学聚会,她们都说不知道学长的下落。我只是想谢谢他。”
  “他叫什麽?”
  “苏木。”
  “还有别的吗?就名字不好找。”
  “好找,那个人一定在哪里光鲜的活着,他不是个会夹缝生存的人,他的高傲和清高不允许。”
  她的脑海里还有着八年前的记忆,那些丢掉的书信,她早已后悔丢掉。没有和唐明非在一起的时候,偶尔想,苏木比唐明非好上太多,只是自己中了唐明非的毒,苏木适合更好的人。
  现在的他是不是有了妻儿,她想告诉苏木,谢谢当年的鼓励,现在的她过得很好。
  月前巷最里面的一条巷子,六只猫吃着小鱼干,旁边碗里还有鲜牛奶。
  宋是凡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巷墙上,右腿弯曲,左腿直放在地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猫咪吃完小鱼干喝完牛奶后,全跑去宋是凡身边蹲下,用舌头舔着爪子,摇晃着尾巴。一只猫站立在宋是凡左腿上,伸着懒腰。
  巷口的唐择柚环抱着臂,肩膀挨着巷墙,脑袋靠在巷墙上,看着这和谐的画面。宋是凡没有手机,他想找宋是凡,只要来这条最幽深的巷子一定会看见他。
  唐择柚看见宋是凡闭着眼,头向右边偏着,额前细碎的头发也偏到了右边,双手垂直于地面。他向宋是凡走去的脚步声减轻了许多。他走到宋是凡身边,那几只猫向后退着,站在宋是凡腿上的猫喵了一声,唐择柚看见宋是凡突然睁开眼,唐择柚被吓到。
  唐择柚见宋是凡睁开眼,缓慢的抬起头看着他,他仿佛有听见风声,可是这幽幽深巷连阳光都没有照进来,哪里有风声。
  “你怎麽会来这里?”宋是凡质问的语气带着戒心。
  或许是警戒心太严重,周身散发的气息,几乎与他朝夕相处的猫都有察觉。六只猫身上的毛竖着,尾巴也朝天上直立,嘴巴发出低鸣的呜,那是要斗架的模样。
  唐择柚笑了一声,宋是凡晃花了眼,不知道是因为唐择柚的笑还是因为他抬头望唐择柚天空强烈的光线。
  “刚从东百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宋是凡身边,宋是凡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身上去抚摸那只黑猫的毛,其他的猫也温顺了下来,在地上玩打滚。
  他突然想起一事,转头问这在顺黑猫毛的宋是凡。“是凡,你大学哪里念的?”
  宋是凡啊了一声,转头对上唐择柚的眼睛,什麽时候连称呼都变了。“V大啊。”
  “V大?你知道苏木吗?”
  宋是凡嗯了一声,被他顺毛的黑猫伸着舌头想要舔他的手,宋是凡躲开,逮住右脚的那只白猫脖子后背,将它抓进自己怀抱,宋是凡伸直的左腿弯曲回来。
  “苏木,T大的苏才子,T大的传说,为人高傲故作清高。”
  他逗弄着怀里的白猫,或者是午后的原因,唐择柚听出宋是凡说话语气里带着的慵懒,软绵绵的。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唐择柚看着宋是凡怀里的猫,什麽时候宋是凡脚边有只黄色的猫抓着宋是凡的鞋带。沈单给他说她学长会给流浪猫狗喂食,他当时想起了宋是凡,他几乎都在心里九分肯定是宋是凡,没想到沈单说了苏木两字。
  他瞧着宋是凡给猫顺毛的右手,纤细修长,食指或者是长年握粉笔头的原因,面向大拇指那面有茧。
  “大四毕业,苏木贪了一笔学校给他人的奖学金,校方除了他的学籍,报了警。”宋是凡谈起苏木这个传说,面无表情,连语气都平淡无奇。而他的语气和表情到像是说起和自己无关重要的人应有的。“其实那笔钱是被他男朋友拿走的,自己背了罪名。”
  宋是凡抓着小猫的两只前爪,让它站立于他的双膝上,他偏着头看着唐择柚。
  “喜欢又不是全部,何必把自己推上了绝路。”他好像为这个叫苏木的人感到惋惜。
  这句话让宋是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膝盖上的猫咪朝他喵了一声,宋是凡将猫咪抱在怀里,猫咪拿头拱着宋是凡的胸膛像是在安慰。
  宋是凡也不知道为何要解释那笔钱不是苏木拿的,或许是不想抹黑了苏木。而唐择柚这句话出现在六年前,说给苏木听,苏木的结局和他喜欢的人的结局是不是会调换。
  “所以啊,喜欢就像吃药,适量就够了。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苏木甘愿背罪名吧。”唐择柚的眼睛盯着宋是凡,宋是凡的右边耳后有颗痣。耳后有痣的人,是大富大贵之人。
  “太喜欢了吗?”宋是凡站起身,地上的五只猫停止嬉戏,仰着头看着他“情爱本就是欢喜事,太深情就是悲剧,太执着就容易失去。”
  深情是悲剧,执着是失去,为何这麽浅显的道理,唐择柚会懂,他人会懂,而自己却傻得可以。看来喜欢就如同唐择柚所说,适量就行了。
  何苦……深情来折磨自己。
  “你是不是练就了无情无欲,天下无敌?”他这样说,是因为一直记得宋是凡说那句‘一个人单着,两个人会上瘾。’像宋是凡这样的人,深情会是什麽模样,只是他好像不会再深情了般。
  宋是凡呵笑了一声,怀里的猫打着瞌睡,他这麽一笑,猫的瞌睡全被打搅了。
  “没错,我是这样,可是总有一个真正的天下无敌的人战败我。”
  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他遇见了真正天下无敌的韩靖望,他败了。
  “你还没有给我说他现在在哪?”坐在地上的人冲站着转身的人喊着。
  “死了。车祸。六年前。”
  宋是凡穿着卡其色的休闲裤,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上身是条纹短袖,深蓝和浅蓝。
  唐择柚看着他向巷口走去,怀里抱着的猫咪抓着他肩上的衣服探出头来,宋是凡身后跟着五只列队整齐的猫,摇晃着尾巴。
  整一个猫咪王国,唐择柚想。
  只是,苏木去世的消息,他要如何向沈单起口。好像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也是一个残忍的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童谣提着塑料袋走在灯光昏暗的楼道,密封的楼道透不进风和光亮,他走到一扇门前,拿钥匙打开房门。
  “没买到三鲜肉,只能给你做韭菜饺子了。”
  童谣将钥匙丢在茶几上,沙发上的宋是凡在给一只猫包扎伤口,他的动作温柔。
  “谁家的猫?”
  宋是凡给猫包扎的伤口处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不知道,如果是流浪猫那六只猫就多了一个伴了。”
  童谣走进厨房,将要用到的厨房用具拿出清洗一次,唐择柚想见的厨房,锅碗瓢盆都有的。
  宋是凡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喂给受伤的猫,猫好像不领情,即使前爪右边那只受伤也飞快的蹦到地板上,躲在茶几下,宋是凡将面包撕成一绺绺的,放在茶几上的水果盘里,端到茶几下。
  厨房里响起刀却在砧板上的声音。
  “有人在找我。”
  童谣停止切韭菜的动作,看着身边站着的宋是凡。“是谁?”
  “我想了一下,除了韩靖望就只有沈单了。”
  “她回国了吗?”童谣问得是沈单,韩靖望估计早已忘记了有个叫苏木的人。
  “我查了一下,唐诺是她儿子,沈流景是她哥哥。”
  “那你怎麽办?”
  “让她知道苏木死了的事不就好了。”
  童谣将切好的韭菜装盘“韭菜要给你炒一下吗?”
  “炒一下吧,好吃点。”
  饭桌上,宋是凡满脸满足的吃着饺子,童谣在旁边撑着脸看着他。
  “唐诺是沈单的儿子,你们总有一天会撞见的。”
  宋是凡咽下口里的饺子,喝了一口汤,七月上旬的天气,房间没有空调真的是难捱。
  “多一个人知道我还活着,我就不安全,用别人身份活下去的我,不可能还会再次这样幸运了。”
  他看着用着对你没办法的表情的童谣,真好,藏了那麽多秘密的自己,可以有一个能说出秘密的人。
  而那个人没有承诺说不会背叛你,你却十分放心。
  他们之间不只有四年的相处,彼此间为对方做的事,总有那麽一件戳进对方心里,以此倾心相待。
  “我把多包的饺子放到冰箱里了。”童谣站在门口,看见茶几上的面包“不要一直给猫吃面包,总觉得会消化不良一样。”
  “诶?是吗?”宋是凡躺在沙发上,沙发的靠背遮住视线,他看不见童谣。
  “好了,我回去了,沈单的事情需要帮忙告诉我。”
  童谣关上门,眼睛突然接触昏暗的楼道,看不清楚,他感觉到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在振动。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童谣嘴角翘的老高。他点了接通。
  “沈先生。”
  “在哪?”
  “在月前……啊……”
  “童谣。”听到童谣啊那声,沈流景担心的喊了童谣。
  因为看不见阶梯,一脚踩滑,摔坐在阶梯上,万幸没有摔下楼梯。“我没事。”
  不仅没事,心里还甜甜的,有这麽一个人担心着,他很开心。活了25年时光的他和沈流景在一起的时光比起来,在没有遇见沈流景前,他像每一天都愁着脸过。
  他有点紧张有点局促不安,他要去适应那样的日子,一日三餐有人念叨,刮风下雨天凉天暖有人提醒添衣减衣,会为生活琐事而斗嘴,有个人在他身边坐着听他念叨,厨房客厅来来回回,柴米油盐酱醋茶,平平淡淡。
  虽有紧张虽有局促不安,可是他已经做好同沈流景一起生活的准备了。
  “沈先生打电话来是想我了吗?”
  “嗯。”
  童谣听到那声嗯,不知为何,下楼梯扶着墙壁小心翼翼还要拿脚探阶梯的他,竟然能够安心大胆的直往下个阶梯踩。
  如此放心大胆的他不知道,回答嗯的沈流景,一个29岁的男人纯情的红了双耳。
  “在哪?”
  “刚从是凡家出来。”
  “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直接回家。”
  “好。”
  童谣从月前巷出来,走在东百的大街上,火辣的太阳照射在地面上,使得心里也燥热起来。偶尔吹过的微风都带着热意,童谣左顾右盼的找寻着公交站。
  他的肩突然被人用力一拍,他转头向后看。
  “童老师,好巧。”
  来自远方的微风拂来,清掀起她的裙角,白色的长裙,蓝色的衬衣。不知怎的,童谣觉得,李檬这个人看不起他这样的人,童峥更能入她眼。
  “李小姐。”童谣微微鞠躬,他的礼仪教养,仿佛与生俱来。
  “好久不见,你一个人吗?”
  “嗯。”
  “你有时间吗?请你喝杯咖啡。”
  “有。”正好借此机会,挑明事情。
  李檬点了两杯咖啡,两个人对坐。窗外的大街上,坐在车里的沈流景视线一直盯在童谣身上。他拿起手机看着最近联系人,给童谣打电话还在五分钟前,他是该相信这是巧合还是怀疑童谣在说谎。
  他不安着,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童谣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他的心。这个住心上的人,才来一个月,竟有种要以年岁为单位去计算在一起的日子。
  “李小姐的父母是做什麽的?”
  “和童老师一样是教师。”
  他想父母是教师,对面坐着的女孩教养一定是最好的。“像李小姐这样的出身应该适合更好的人。”
  “诶?”
  “我有爱人了。”因为他不够好所以有个沈流景互补。
  “真的吗?那太好了。”
  对面的女孩子好像比他还高兴,脸上堆积的笑容和喜悦,为他感到喜悦的人他都会感谢。
  “嗯。”
  “啊,其实我还想给童老师说我们之间不适合呢,没想到童老师有爱人了。”她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拿着勺子在杯子里搅着咖啡,咖啡形成漩涡。“下次可以带出来见一下吗?”
  “好。”
  唐择柚走进白夜,这是一家酒吧。他一回家唐诺就抱住他大腿说是宋老师找他。原来唐诺是他们之间的信使,只不过他没想到见面的地方竟是酒吧,宋是凡怎麽说也是个老师吧。
  这个时候正是白夜最热闹的时间,他拒绝掉几个邀请他喝酒的女人,走到吧台,身子倚在吧台上,手指敲了下吧台“给我一杯鸡尾酒。”视线却在舞池和酒吧角落来回找寻着宋是凡的身影,那个人怎麽看也不像是个会泡吧的人。
  “看什麽?”宋是凡将装有鸡尾酒的杯子推到唐择柚面前。
  唐择柚听见熟悉的声音,侧着的身子转向吧台面对着吧台。眼前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宋是凡,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显得迷离。
  想象不出这个人会泡吧,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宋是凡却如此合适,在这之前明明与这格格不入。沈单话里的苏木,他的高傲和清高让宋是凡学个半分,宋是凡又会是什麽样的。
  “你在这里做什麽?”
  “看不出来吗?打工啊。”
  “你不是有老师这份工作吗?这麽缺钱?”
  “唐择柚你不喜欢钱吗?”
  那是宋是凡第一次喊他名字,没曾在意过,可是宋是凡今日这麽一喊他到在意起了。
  他没有回答宋是凡话的期间,有几个男女来要酒,和宋是凡谈了几句,想来是认识的人。
  他不是女人不会多愁善感,但是宋是凡会给他伶俜的感觉,或许是进他家那刻开始的,或许是身世。他好像只有那几只猫,再无其他,连给他的感觉都是时远时近。就好如此刻,明明宋是凡在他身边却隔了93海里,跟他讲苏木的事时是一样的感觉。
  “你找我什麽事?”
  唐择柚全然不知,他一见到宋是凡,他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了。
  宋是凡将手中的纸条放到唐择柚面前。
  “这是?”
  “苏木的地址。”他勾了一下嘴角“我下班了,拜拜。”他向酒吧里面走去,向他背后的唐择柚挥了挥手。
  这个世界高傲故作清高的苏木死在了六年前,于是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夹缝而生的宋是凡。
  死了的人再见,活着的人会安好。
  唐择柚摊开那张纸条,看着纸上的地址。他端起吧台上的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纸条上的黑字,宁息路,明明是墓园。
  “你们两个怎麽了?”
  唐明非的母亲瞧着唐明非和沈单,看着两人相处到没什麽异常,就是给她的感觉不对。
  唐诺听了奶奶的话,拿勺子往嘴里送米饭的他转头看着坐在他右边的母亲,然后又转头看了眼坐在他左边的父亲。
  唐诺埋头用他的小勺子挖了一勺子米饭递到沈单面前,沈单会意的给他夹了一个青菜。唐诺又把勺子递到唐明非面前,唐明非夹了少许的瘦肉。唐诺张着嘴把勺子上的食物送进嘴里,食物太多促使他鼓着嘴咀嚼着。
  “苏木”唐择柚看着自己弟媳,后面的话要怎麽开口“找到了。”
  “真的吗?在哪里他?”
  “我明天带你去见他。”
  “好,谢谢大哥。”
  她得知苏木的消息,雀跃的表情双眼的灵动,都让唐明非看得痴迷也吃味。
  七月上旬的夜晚,童谣挑着要给学生复习的课文,双目间的白纸黑字变得模糊。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摸索到旁边放置的眼镜盒,打开它从里面拿出眼镜布擦拭着眼镜。
  有敲门的声音,童谣放下眼镜,起身去开门。站起身后他还是拿起桌子上的眼镜戴上,他的视力好像越来越不行了。
  “童谣,你还没睡啊。”
  童谣见是他母亲,提过书桌旁的椅子给她。
  “你也坐吧,我有事给你说。”童谣的母亲坐在椅子上,童谣坐在距离一米不到的床上。
  “是这样的,你弟弟现在有女朋友了,前段时间带回来我见过了,考虑着他也老大不小了想让他早点结婚,但是婚房我和你爸积蓄也不多,所以你能不能出点钱给你弟弟买新房。”
  从来不进他房间的母亲竟然为了童峥的婚房走进这间屋子,还低声下气的给他说着这事,他心凉。
  “我的钱全寄给爷爷奶奶了。”
  童谣的母亲在听到这句话后,低声下气的她忿然作色。
  “你把钱拿给他们做什麽?”
  “母亲你没有尽孝道,我这个做儿子的再不尽下孝道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大约这是他说过最勇敢的一句话,跟自己母亲如此对话。
  好像有了沈流景他什麽都不怕。
  他的母亲气急败坏的站起身说了一句白眼狼就离开了,他拿起手机看着那串属于沈流景的电话号码,他们快半个月没见了。
  “呵,你妈妈真能说出口,那你打算怎麽办?”
  童谣第一次给宋是凡说起家里的事,因为是第一次,让宋是凡不得不重视起来。
  “和沈流景住一起吧,你们总会住一起,早晚有什麽关系。”
  提起沈流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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