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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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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主啊!”马德文看着眼前这些的“花花熊”,不由得惊讶地叫喊起来。这哪里是自己刚才称赞的可爱动物,活生生一个个披着熊皮的人。这些人手中持着形状怪异的武器,口中喊着马德文听不懂的语言,身手步伐都不是中国武术的套路。

  “飕!”陈儒生长枪脱手,闪电般刺入一名敌人的后背,还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马德文带着余下的兄弟将他们冲开,马队瞬间将哈姆甲护在圈子中。

  “畜生!”陈儒生满脸青里透白,一股杀气冲出,厉声喝斥道,“本官乃松洲游击陈儒生,你们眼中有没有朝廷?有没有王法?在嘉绒山谷伤害土司家人,按官寨法规就地斩首。阻拦朝廷官差,按我大清律例,满门抄斩。你们这些畜牲,还不放下屠刀,随我去威州县衙认罪伏法,不然休怪我手中的钢枪无情!嗯!”

  见面前的敌人一个个无动于衷,个个呆滞地望着自己。陈儒生勃然大怒:“狗娘养的!听不懂人话还是真变成熊了?咋的呢?伤人还有理不成?”陈儒生祖上是东北人,他至今的口音还带着浓浓的关东味道,“德文,哈姆,动手灭了这些畜牲,免得他们祸害山谷百姓。”

  顷刻,一阵刀光剑影,竹林中便横七竖八地仰躺着无数“花花熊”的尸首,有的人是死于陈儒生的枪下,有的则被马德文用“回回十八肘”打断了筋骨,有的被弯刀割破了喉咙,还有的便是身首各异。陈儒生俯身下去,看着四周敌人手中的武器,不由得心中一惊!“唐刀!”曹啸林!难道真的是他不成?精通兵器的陈儒生知道,唐刀是朝鲜人使用的随身武器,最早的渊源可以追溯到中国的唐朝。想到这里,陈儒生脑海中浮现出曹啸林的面容,两人在岳阳楼举杯痛饮共叙友情的场景。当年南北编练新军,清廷每年都要举行新军会操大比演,对优秀的新军予以嘉奖。代表湖北新军的陈儒生与代表北洋新军的曹啸林就这样成为至交好友,经常在一起饮酒聊天、切磋武艺、下棋吟诗。 

  陈儒生知道,曹啸林是朝鲜李氏王朝的遗族,不但擅长朝鲜的传统武术“脚术”,还对东瀛的忍术颇有研究。因为政见不同,陈儒生坚持维新变法,曹啸林固执地保皇守旧,两人割袍断义,从此不再来往。而曹啸林使用的正是一种似剑似刀的兵器,名为唐刀。   

  “难道真是曹啸林所为?他到底为何。。。。。。”

  “砰。。。。。。砰。。。。。。砰。。。。。。。”

  一阵枪响打断了陈儒生的思绪,竹林中烟雾缭绕,手下的武士们纷纷饮弹身亡。马德文同哈姆甲也受伤倒地,躺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

  曹啸林身穿一套黑色服装,手持唐刀出现在竹林中。他身后紧随着十余名同样装束的男子,手中的英式马梯尼步枪还冒着烟雾。原来,无论是身首异处的“花花熊”,还是手持洋枪的黑衣人,全是曹啸林的手下,这一切都是曹啸林事先设好的陷阱,他们在岷山等待陈儒生一行已经多时。。 最好的txt下载网

曹啸林说:陈兄交出宝物,随小弟前往天津小站,共谋大事
“墨涵兄,别来无恙啊!你我武昌一别,真是想死弟弟我了。往昔我等情同手足,因为政治观念的不同而分道扬镳,小弟每每念及此事,真乃痛不欲生啊!今日与兄长想见,小弟心中欢喜万分,等待与兄长一起展翅高飞啊!”曹啸林一脸阴笑,冲着陈儒生说道。

  陈儒生搀扶起受伤的马德文与哈姆甲,厉声说:“曹啸林!你我同为一殿之臣,共事一国之君,你为何处处与我为敌。即是政见不同,也不至于下此毒手。究竟你安的什么用心?简直是卑鄙小人!”

  “兄长息怒,小弟这厢给您赔罪了,”曹啸林的刀疤脸上闪着寒光,冲着陈儒生弯腰道歉。“陈兄,小弟实乃职责所在,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得体之处还望兄长海涵。现如今,当今皇上和太后老佛爷相继殡天,国无明主,小弟奉了我家慰帅的旨意,请陈兄交出身上的宝物,随小弟前往天津小站,在大帅帐下共谋大事!” 

  曹啸林又冲着马德文和哈姆甲两人拱了手:“还有这两位兄台,啸林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想必这位便是‘活地图’德文贤弟,您就是‘赛鲁达’哈姆甲少爷吧!哎呀,适才都怪我手下兄弟愚笨,伤了两位嘉绒义士,请二位给下官一个赔罪的机会。待到来了天津,下官定奉上银两,摆下酒席,替两位贤弟压惊。倘若不然的话。。。。。。”  

  “二位可瞧好了,”曹啸林指着身后的手下,威胁道,“我弟兄们手里拿的可是英吉利国出产的快枪,弹弹咬肉,百发百中。无论你是金身还是银甲,碰见它,全他娘的丢盔卸甲!你们都是陈兄的生死兄弟,身怀绝技的嘉绒侠士。自古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不赶紧劝劝你家大哥,早日改换门庭,投个明主。所谓男子汉身怀武艺,图的就是路遇明主,成一世之英名,求万代之富贵。”

  “呸!”陈儒生冲着对手啐了一口,“曹啸林!枉自你身为朝鲜贵胄,受的是我大清帝国的恩惠,拿的是朝廷的银两,学的是孔孟之道程朱理学,一口一个仁义忠孝。现今却忘记了做臣子的本分,将昔日所学抛于九霄云外,还有没有点廉耻?诗经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我等生为大清人,死为大清鬼。你所谓的明主,哈。。。。。哈。。。。。哈。。。。。”陈儒生仰天大笑,“袁世凯乃明主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笑话!曹啸林,我奉劝你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自己最好杀了你那袁大帅,用其人头以谢国人,免得留下万世骂名!”     

  马德文忍着伤痛,轻声细语:“曹大人,自古忠臣孝子,上忠于社稷君王,下耽于民生疾苦,儒家学子十年寒窗,一朝得中,就要匡君护民,此乃大丈夫之所为!素闻你熟读诸子百家,通晓程朱理学,这一点道理难道你不懂?还是朝鲜亡国之后给忘记了?”

  “嘿!一口一个大帅,叫得蛮亲热的嘛,袁世凯是你干爹还是啥?你这般维护于他,敢情你是他生的野种吧!干脆了,土司爷爷奉劝你,今日便改了姓氏,叫个袁啸林多好。说不定还落得点金银财宝花花,可惜就委屈了你家亲娘,人都这把年纪,不但亡国丢家,还要没日没夜地被老贼泄欲寻欢,可怜啊!这儿子当得。。。。。。”哈姆甲抹了抹脸上的血污,一脸鬼笑,疯癫似地冲着曹啸林说道。

  一阵嘲讽的笑声和口哨声,回荡在竹林上空,嘉绒三杰冲着脸红脖子赤的对手,投来了不屑的目光。

  曹啸林气得脸色发青,冷冷地说:“既然如此,曹某就送你三人下地狱去,到黄泉路上做你们的维新美梦吧!”说完,曹啸林挥动唐刀,冲着陈儒生直扑过来。身负重伤的马德文与哈姆甲,挥刀同黑衣人厮杀起来。

哈姆甲大喊一声:爷爷嘉绒巴图鲁是也!
一时间,竹林中刀光剑影,杀得昏天黑地。

  陈儒生挺枪迎战曹啸林,枪来刀挡,刀去枪迎,两人棋逢对手,各逞英雄,几十个回合下来,兵器碰飞,拳脚相加,杀成一团,一时间无法分出输赢。陈儒生避开曹啸林劈来的一掌,一个少林长拳向曹啸林打来,可惜落空了。曹啸林抽身抬腿就是一记旋风腿!这一腿,陈儒生本以为只踢到自己胸部,他双手护胸;没有料到,曹啸林这一腿居然会踢得那样高,这样准! 

  “啪!”陈儒生的头部狠狠地受了一下,顿时头昏目眩,两眼直冒金星,鼻孔也跟着出了血。没等陈儒生反应过来,手便被曹啸林给擒住了,接着曹啸林腾空一个旋转侧身,“轰!”的一声,将陈儒生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曹啸林的脚踩在陈儒生的面部,手擎住陈儒生的掌,笑着说:“你小子还是大清的武举人吗?就这点破本事?大刀王五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还是认输吧!兄弟我替你在袁大帅面前求个情,不乏无用武之地。何必效忠那死了的皇帝呢?”“咔刺!”一声,曹啸林用力折断了陈儒生的手骨,接着他面带傲气地伸手就要取陈儒生背上的包裹。

  陈儒生顿时火气冲天,忍着手中的疼痛,深提一口气,飞身一个“剪刀脚”将曹啸林绊倒在地。曹啸林反应也快,一个“鲤鱼打挺”立了起来。陈儒生立马就用上了马德文教授的“弹腿”,没等对方站稳,带着千斤力的脚就踢在曹啸林胸前。 

  “砰!”的一声,曹啸林如皮球般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弧线,飞入了竹林中,不见半点人影。 陈儒生仰天唱道:“看那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它个干干净净。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哈。。。。。。哈。。。。。。。哈。。。。。。”说完,提枪同余下的敌兵绞杀在一起。  

  “大哥,二哥,你们快走!我断后!” 

  哈姆甲高喊一声,挥动着双刀,长啸一声,犹如一头发怒的猛虎,朝着十几个呆滞的黑衣人杀了过去。一阵寒光,几个敌人便人头落地,其余的黑衣人纷纷拔出唐刀,将哈姆甲围了起来,绞杀在了一起。

  看着蜂拥而上的敌人,陈儒生感到一阵哀伤涌上心头,他脸色滞重,猛力挥动枪杆,枪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寒光闪闪,落在两个敌人的身上,深深地插入他们的胸膛,枪杆一甩,两人便飞在空中。陈儒生冲着哈姆甲大喊道:“我不会抛下弟兄们不管的,现在不会,永远也不会!”

  哈姆甲用战刀砍下一个敌人的手臂,架住数把唐刀,回头喊:“傻了!还不快走,等他们杀尽咱们不成?大事要紧,切忌不可因小失大。走啊。。。。。。”话语间,哈姆甲的腹部被狠狠地捅了一刀,血淋淋的肠子流了出来。

  陈儒生搀扶起昏迷不醒的马德文,眼眶中包含着热泪,跌跌撞撞地杀出了竹林。他迷迷糊糊地说:“哈姆,哈姆,愚兄在官寨等你回来。。。。。。”

  “噗嗤!”哈姆甲肩头又被重重地砍了一刀,他顺势抓住刀刃,大喊一声:“爷爷嘉绒巴图鲁是也!”猛地将敌人的刀头冲着自己肩头一送。这是嘉绒刀法中最具血性的一招,名为“同生共死”。敌人的刀头穿透了哈姆甲的肩胛骨,却将自己送到了对手的面前。寒光一闪,人头落地。哈姆甲手提敌人的头颅,浑身是血地向竹林深处奔去。

  在一条岷山山间的小路上,坐在崖边的哈姆甲,冲着尾随而来的敌人一阵憨笑。他抬头看了看山麓上厚厚的积雪,随即站立起身,喝尽最后一口青稞酒,扶正自己头上的虎皮帽,迎着袭来的寒风,高声仰唱起了家乡的民谣:

  “ 越过无数陡峭的高山,

  跨过无数湍急的河流,

  走过无数美丽的村落,

  却还是难忘我的家乡啊!

  美丽的卓斯甲哟!” 

  。。。。。。。”    

  热泪盈眶的哈姆甲,一边高声仰唱着歌曲,眼帘间浮现了先祖哈克里英雄的身影:护卫城池的嘉绒土兵弹尽粮绝,面对蜂拥而上的英军,哈克里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冲入敌群与之肉搏起来。遍体鳞伤的哈克里,砍落了几个英军头颅,突然背后一阵急促的枪响,他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围在四周的敌人,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适才的嘉绒少爷哈姆甲早已化为一头美丽的猛虎,他站在悬崖边上,冲着敌人大声咆哮着。歌声早已化为阵阵令人胆战心寒的虎啸,回荡在山麓之间,声响越来越大,顷刻,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山顶传来,巨大的雪块夹带着岩石和树木,向山腰袭来,岷山发生了雪崩。。。。。。

  陈儒生背负着马德文,沿着山路缓慢地向威州方向前行,当他听见身后雪崩的巨响时,感到喉咙一阵热流,“扑”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热泪流淌在苍白的脸颊上,他感到自己浑身颤抖,心头像压了铅块一样沉重,他不甘心地望着背后的雪山,痛不欲生的陈儒生与马德文跌倒在地,双双昏死过去。

  一声长啸,苍鹰阿拉丁盘旋在半空,锋利的铁爪下勾挂着一只野兔。突然间,阿拉丁发现了雪地上仰躺着两个血淋淋的汉子。它扔下猎物,闪电般降临在陈儒生与马德文身边,如同一个卫士般守卫在两人身旁,用自己的羽翼替昏迷的主人遮挡寒风,时不时用嘴撕扯着他们的衣角,阿拉丁眼眶中流淌下了晶莹的泪珠。

  夜深了,雪缓缓地落了下来,嘉绒山谷变得寂静了,万物都睡着了。。。。。。。 

  宣统三年即一九一一年,湖北武昌一声炮响,大清王朝土崩瓦解,辛亥革命的熊熊烈火焚毁了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帝制。*南京临时政府成立了,一个名叫孙中山的广东人就任*临时大总统。没过多久,袁世凯迫使宣统皇帝逊位,自己就任*大总统,他窃取了辛亥革命的果实,甚至做起了当皇帝的春秋大梦。 

  随着大清国的灭亡,曾经意气风发的“嘉绒三杰”也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逐渐的被人遗忘。美丽的嘉绒山谷中,只听见悲戚的鹰啸和茶帮悦耳的铃铛声。。。。。。。 。。

茶楼掌柜李光启
民国初年,隆冬的京城街上,雪花漫天飘舞。 

  正值傍晚,“德裕”茶楼里坐满了寒夜听书的茶客,大伙儿都等着听名段子《三杰抗英夷》。这段子里讲的是道光年间,驻守定海的葛云飞、王锡朋、郑国鸿三位总兵,誓死抗击英国入侵者,最后壮烈殉国的故事。可到点儿了,说书人依旧没有露脸,下面的茶客显得有点烦躁不安了。

  “掌柜的,咋办哩?这都到点了,可人还没有到,说好了的,该不会中途出了啥岔子?要我说啊。。。。。。这旗人全都是些窝囊废!还是咱汉人实在!”伙计孙二来到掌柜的身边,悄声抱怨道。

  “别瞎说!什么旗人汉人,都是一家人,全是中国人。你先在这里看着,给每人免费一碗热汤面,我去瞧瞧。”茶楼的掌柜姓李名光启,四十来岁,干筋绷瘦的中等个子,戴着一顶黑色便帽,早些年留的大辫子,同在场的茶客一样,都齐整变成了平头,一双剑眉,炯炯有神的眼睛不住地闪着灵光。李光启转身叫出妻子,嘱咐了几句,急匆匆地走出了茶楼。

  不一会儿, 一阵欢快的乐曲声从茶楼传出,只见一个中年女子怀抱琵琶,坐在堂上唱起了京韵大鼓《长坂坡》的段子:

  “ 故道荒山苦相争,黎明百姓涂炭血飞红。 

  灯照黄沙天地暗,尘迷星斗鬼哭声。

  忠义名标千古重,壮哉身死一毛轻。 

  在长扳坡前滴血汗,使坏了将军那位赵子龙。

  。。。。。。。。”

  台下一片喝彩和叫好之声,大伙儿都知道,李光启的夫人刘氏深得京韵大鼓名家的真传,曾经有位王爷出重金请她去府上演唱,也没能如偿所愿。没有料到今日却在小小的茶楼中听得真音,喜好戏曲的北京人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立刻投入到三国演义的沙场杀戮之中。。。。。。。

  孙二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冲着一位茶客赔礼倒水,冷不丁他用眼角的余光向上一瞟,“嘿!居然是个洋人。”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高高的个头靠在八仙桌边,头戴一顶黑色的狗皮绒帽,身穿手工缝制的狐皮棉袍。他一边悠闲地品着香茶,嗑着瓜子,一边入神地听着堂上刘氏所唱的名曲。斟好水,孙二悄悄地转过身去,细细一想,“咦!这人咋这般眼熟呢?哦。。。。。。。想起来了,这位爷不是‘聚宝斋’的英国老板韦伯先生么?敢情这洋人也喜好听书这口儿,这年月,中国人忙着学外文、用外国货、剪辫子、穿洋服,这洋人倒好,改学做咱古人了。”

  不一会儿,韦伯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他一脸汗水,在韦伯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只见韦伯不住点头,安祥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轻声说:“跟着他,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随即,他又面带笑容地继续听戏。

李光启银针救人
说书人阿济格家住城东一处破旧的老宅里。阿济格平素里喜欢舞文弄墨,因为对曹雪芹的《石头记》有些独到的见解,又是“德裕”茶楼的老客,便与李光启成为了莫逆之交。谁想到,宣统三年,湖北武昌炮响,大清国说完就完了,这位八旗子弟失去了依靠的大树,人变得穷困潦倒。为了养家糊口,阿济格便到“德裕”茶楼干起了说书的行当。

  李光启步入老宅的院落,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淡淡的烛光。一阵阵男人喘气咳嗽声,夹带着小姑娘哭泣的声从门缝中传出。李光启感到意外,他知道阿济格的家人都去关外投奔娘家人了,现在只有阿济格与一个不到四岁的外甥女相依为命。难道阿济格出了啥事情不成?李光启心中思量着。正想着,推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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