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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省长夫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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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淑媛望着茅晓绥亲昵地叫了一声:“爸!我刚才对笙声也说过,邱县长强暴我给笙声造成了伤害,我考虑笙声日后难做人,也提出和他就此分手,免得他在人们的口水里过日子。”
茅晓绥马上表态道:“这个嘛……也好。笙声年轻不懂事,像个愣头青,做事又不考虑后果,害得我和他妈常操心。淑媛你是个好姑娘,替笙声想得这么周到,我也同意你们就分开!”
06、诬告
茅笙声对自己的父亲看了一眼道:“爸!我不会和淑媛分手。淑媛今天被邱俊辉强暴,我的心里虽不是个滋味,但淑媛是无辜的,在淑媛最痛苦的时候,我决不会和她分手!”
接着,他扭头对姬华衡望了一眼:“我相信爸刚才说的话,在我们这个法制健全的国家里,是法律伟大,而不是个人的权力大。邱俊辉强暴淑媛,触犯了国家的法律,我们就要控告他!我想这个禽畜不如的家伙,最终是要受到法律的惩罚的。”
茅晓绥又叫了一声儿子:“笙声!这件事情要考虑一下,你不要意气用事!你才刚走入社会,对人际关系还不了解啊!”
姬华衡说:“笙声,爸怂恿淑媛告状去,是因为爸搞了一辈子的法律工作,国家的法律在爸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爸只知道怎样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只知道怎样使犯罪嫌疑人受到法律的惩罚。淑媛被邱俊辉强暴,如果不告状,让犯罪嫌疑人消遥法外,这是藐视国家的法律!笙声,爸怎能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儿女藐视国家的法律,怎能眼睁睁地看到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
茅笙声被姬华衡的话所感动:“爸!我知道国家的法律已经是您的全部,不然我听过淑媛的叙述后,就不会怂恿淑媛控告邱俊辉去。我不会给您抹黑,我会陪着淑媛告状去的。我刚才想过,在这时候和淑媛分手,我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的。”
这时候,姬华衡显得非常激动:“笙声!你和淑媛,都是爸的好儿女。爸希望你们拿出勇气来,控告邱俊辉去!”
茅笙声望着姬华衡道:“爸!我们先去哪里控告邱俊辉?”
“笙声,如果你们直接到公安局控告去,我担心警察碍着邱俊辉是县领导,会像踢皮球那样把你们给踢出来。你们先到人大去,向县委书记兼人大主任的晏叶放控诉。县里谁都知道,晏叶放为人正直,工作作风正派,疾恶如仇,他知道邱俊辉强暴淑媛的情况后,加上邱俊辉强暴淑媛的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人大又是监督公检法的机构,他一定会督促公安局立案侦察!”
茅晓绥见儿子执意要陪儿媳妇告状去,当着亲家以及儿媳妇的面又不便规劝。对儿子使眼色,茅笙声又不搭理,心里虽不悦,可又不得不尔。心想就顺其自然吧!也许苍天有眼呢!
茅笙声要陪着妻子一块儿控告去,不放心妻子孤身一人去告状,是担心妻子再遭到什么打击后会寻短见。他想邱俊辉是县长,官场背景又很硬,妻子去告状,就是邱俊辉本人不从中作梗,那些巴结迎逢的领导干部,对妻子肯定会恶语中伤。女人的精神最容易被摧垮,妻子绝望后,必然会产生自杀的念头。
把邱俊辉是否能告倒,茅笙声没有一点儿把握,因为国家领导人天天在讲,要减轻老百姓的负担,可地方政府的官员不但没有为老百姓减负,反而还增加了老百姓的负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省领导才选调邱俊辉到云雾县来代理县长。
不但如此,而邱俊辉到任就大刀阔斧地改革,惩治腐败,取缔了那么多的乱收费名目,裁减了各乡镇臃肿庞大的工作人员,治理公路上的三乱,为老百姓减轻了许多的负担。这样深得老百姓拥护和爱戴的代理县长,又怎能告倒呢?
茅笙声在心里说:人啊,确实像个三棱镜!邱俊辉刚来云雾县假充正经,拒绝与三陪女把盏,给人们造成他是一个正人君子的假象。他这光明的一面,往往又先入为主,最容易让人们铭心刻骨,牢不可破。可是,邱俊辉强暴淑媛这阴暗的一面,不但不容易被人们看到,而且还不容易被人们所接受,因为他的光辉形象已经潜移默化到人们的心里头去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与淑媛也要控告邱俊辉去,不能便宜了这个卑鄙龌龊的家伙!无论谁的老婆,被邱俊辉强奸后,都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更不愿戴上这个绿帽儿!
这天晚上,茅笙声和妻子睡在一起,耐不住异性的吸引,与妻子还是做爱过。不过夫妻做爱时,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道屏障,他没有了以往的激情,也失去了从前的阳刚之力。
他知道这是因妻子的身子被邱俊辉奸污过造成的,邱俊辉的“影子”总要在他的眼前晃动着,使他的激情再衰三竭。可是,要让他重振旗鼓并非易事,因为邱俊辉的影子像妖魔鬼怪一样地纠缠着他不放,总要在他的眼前时隐时现,挥之不去。
他想,向县委书记晏叶放去控诉,要等到下个星期一。等两天的时间,对一般人来说,很容易熬过去,可对他茅笙声来说,却像要等两年。他这才领会出度日如年的涵义。
星期一,茅笙声给乡领导打电话请假后,便与妻子到县委大院去了。姬淑媛没有向政府办主任荣飞其请假。她想,自己和丈夫告状去,就会闹得满城风雨。邱县长知道自己诬陷他的情况后,一定会恼羞成怒,十有八九就要拿自己开涮。
刚开始,自己撒谎只想搪塞丈夫,没想到丈夫搞得天摇地动,竟然把双方的父亲都叫来了。而今自己骑在了老虎的背上,要下来已经不容易了,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如果早想到丈夫会这样认真,自己就不会撒这个谎,找其他的借口敷衍。要不是自己的手指甲上沾着邱县长的血液,也不见得父亲就相信邱县长强暴自己属实。幸好自己的手指甲上沾着邱县长的血液,自己处在优势位置,这个谎言连自己的父亲都信以为真,相信可以蒙蔽不少人,完全可以一路撒到底。
邱县长又不是我们云雾县的人,得罪了,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向县委晏书记控诉,要丈夫开口说。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自己怎么说得出口啊。这事儿被丈夫闹到这个地步,自己也只有信马由缰。不管怎么说,这个谎言是非撒到底不可了。
这天,夫妻俩来到晏叶放的办公室门口才七点半。。电子书下载
县委和人大在同一栋楼房里办公。这时候,县委大院里还没有人来上班,夫妻俩便在晏叶放的办公室门口徘徊。
姬华衡说晏书记上班很准时,莫要等到上班的时候才去找。说晏书记身兼两个职务,工作繁忙,每天要处理两方面的事务,而又频频下乡,不然就很难找到他。
夫妻俩在晏叶放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很久。她的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对控告邱县长的底气,明显不足。要不是父亲怂恿,要不是丈夫拽着,她今天就不会来。向晏书记控告邱县长强暴,这种为人不齿的事情,一个女孩子又怎么启齿啊。
这两天,她和丈夫都没离开过家门半步。她出了“那事儿”以后,脸上就像打下了烙印,哪还有脸皮上街逛去。
她曾多次想劝丈夫放弃控告邱县长的念头,可又找不到合乎情理的理由来说服丈夫。尤其自己父亲决定了的事情,是非办不可的。恰恰丈夫和父亲,又穿着一条连裆裤,总要往父亲的那方去偏,而且也只认父亲那个维护法律尊严的死理!
她每时每刻想着控告邱县长的事情,心烦意乱,觉也没有睡好,连眼睛都有些浮肿,便没有了昔日的风采。
县委大院的部门很多,这会儿有人上班来了。
每天,找晏叶放的人很多。找县委书记又是个极普通的事情,没有人对站在晏叶放办公室门口的夫妻俩瞅上一眼。
这时候,要是有人对他夫妻俩看上一眼,抑或斜目瞟一下,就会使她联想到“那事儿”被人知道而无地自容。她就会萌生退缩的念头,溜之大吉,以躲避人们异样和犀利的目光。
“是他,那是晏书记!”
她看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过来差点叫出声。
晏叶放不多修边幅,满脸胡须,因此就显得苍老,看上去已五十挂零。其实他才四十多岁。他的脸上常挂着一副严厉的神情,严厉之中又透出几分机敏的气质,不像那些不堪造就的领导,让人见了就想作弄。晏叶放的先天性的气质,无论谁见了他的这副面孔,或多或少都有些悚然。晏叶放常在电视屏幕上出现,茅笙声又经常参加县里的会议,听过晏叶放的许多次工作报告,所以夫妻俩都认识他。茅笙声一眼就认出来了。
茅笙声率先道:“晏书记,您好!我们夫妻今天来向您反映一件重要事情。”
“嗯,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反映,进办公室里说吧。”
晏叶放对茅笙声瞟了一眼,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她没有办法回避了,心里头这会儿“咚咚”跳个不停。既然丈夫已经说出来,今天就只有鼓足勇气豁出去了,反正自己处在优势位置,料想他邱县长也没办法洗脱罪名。
夫妻俩跟在晏叶放的身后,走进了晏叶放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大约二十多平方米,没有多少设施,就几把沙发。还有一个饮水机,就是一般办公室里都有的那种很常见的饮水机。室里没有装空调,屋顶上吊着一把不知哪年月安装而沾满了灰尘的电风扇,只是三片风扇,用旧报纸包裹着。
晏叶放指着办公室的沙发道:“你们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我们来向您控诉邱俊辉。他在前天强暴了我的妻子。”
“啊!”晏叶放惊呆了。
晏叶放对姬淑媛瞟了一眼,见她穿戴新潮,打扮性感,心里便有几分不悦。心想这个女子不是水性扬花之徒,就是风流成性之辈。要不然,她就不会打扮得这样性感诱人。这不是自己的眼光偏见,打扮得这样风骚诱人的女子,说邱县长强奸了她,确实叫人难以置信。邱县长和她苟合后,也许她要个职务,邱县长没满足她的无理要求,她就诬告他强奸。这个假设倒很有可能。
他想,邱俊辉来云雾县的那天,县领导接风洗尘,请他到醉人岛酒家用餐,县领导为试探他,找了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的三陪女来陪酒,被他严词拒绝。他对绝顶美貌的女子熟视无睹,强奸又怎么可能呢?难道邱县长那次是假装正经不成?
07、立案
今天姬淑媛没穿裙子,上穿刚把腰部露出来的牛仔短装,下穿一条黑色的紧身健美裤,和前天星期六的打扮有着天壤之别。不过,也许是她穿翘臀健美裤塑身太久的缘故,她的臀部向背后凸起来很高,还是让人觉得她很性感,妖冶逗人。
晏叶放神态严肃道:“同志,我事先申明,诬告是犯法行为,你们要先考虑清楚,前天星期六都没有上班,邱县长是怎么强暴的?能不能把事情的经过向我叙述一遍!”
茅笙声督促道:“说吧,淑媛,把经过告诉晏书记。”
在丈夫再三督促下,姬淑媛才把在打字室与邱县长站着做爱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说来人大控告邱县长,是她父亲姬华衡的主意。父亲说您晏书记是铁面包公,是郑板桥返世,一定会督促公安机关立案侦察,还她一个公道。
晏叶放问道:“这么说来,打字室里只有你俩人?你有没有什么证据呢?要是没有证据,公安局就不好立案。”
晏叶放将信将疑的神色,也许被他那威严的气质所遮掩,姬淑媛以为晏叶放原本就是那个样子,因此,她就没有察觉到晏叶放对她的谎言还心存疑窦,还在继续刨根究底。
她从挎包里拿出一条水红色的内裤道:“我有!这条内裤上的斑斑污迹,就是邱县长强暴我的罪证。邱县长当时对我施暴,我为阻碍他强暴,在他的屁股上还狠狠地抓了几爪。这剪下来的手指甲上,就是沾着邱县长的血液。如今要查明邱县长强暴我很容易,只要把这条内裤上的污迹,和手指甲上的血液化验一下,再查看一下邱县长屁股上的伤痕就真相大白了。”
晏叶放对她手中的那条水红色的内裤瞟了一眼,陷入了深思:从她叙述的情况和提供的证据来判断,邱县长强奸她,却又像是真实的。但是,而今社会开放,男女苟合的事情,哪还需要使用暴力。退一步说,她说邱县长是从她的屁股后施暴的,她完全可以反抗嘛。只要把屁股不停地扭动,邱县长又怎能得逞?
倘若邱县长强奸她的事实不成立,被人们传播开来,对领导干部的影响多不好啊!如果邱县长和她是通奸,那她手指甲上的血液又怎么解释呢?由此判断,强奸的事实似乎又成立。这件案子究竟是不受理,还是督促公安机关立案侦察呢?
晏叶放想到这里,心里犯难了。他想,姬华衡的性格,自己又很清楚,姬华衡决不会怂恿女儿随便告状。难道姬华衡不了解自己女儿的生活情况?难道她想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是,不管邱县长和她是通奸还是强奸,调查清楚也是件好事。既然她向自己控诉,就应该督促公安机关立案侦察。
晏叶放想毕,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公安局吗?我是晏叶放,请蒲局长接电话……蒲局长吗,是这样一件事情,政府打字室的姬淑媛同志,说前天被邱县长强暴了。她在我办公室……被害人有邱县长强暴她的证据……公安局应该立案侦察!”
晏叶放挂机后,望着她心想:她控告邱县长强奸,也许是诬告的。像她的长相只算得一般,与那些秀色可餐的三陪女相比,还是差若天渊。要说与那些妖冶艳丽的三陪女迥然不同的是,她打扮得异常性感。难道邱县长对性感女郎很感兴趣?
晏叶放疑团莫释,是因为她的打扮和穿戴,左看右瞧,都不像一个规矩女子。如果邱县长强奸她是假,影响多不好啊。便又自责刚才不慎重,不该打电话叫公安局立案。
晏叶放不是害怕得罪邱俊辉,而是担心邱俊辉强奸不真实,会影响到整个县领导的形象。只说以前政府打字室的那些女打字员,都说和县里某某领导有染,说得有鼻子有眼睛,像是人们亲眼目睹过的。她到公安局报案去,马上就会闹得满城风雨,老百姓的嘴巴又没办法堵住,人们就会到处传播着。
晏叶放想给蒲相权再打电话,嘱吩他不受理这起案子。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姬华衡的性格自己清楚,如果邱县长强奸他女儿是假,他就不会怂恿女儿告状。只要她继续告下去,这势必要引起上级领导的高度重视。要是上级领导追查起来,查明邱俊辉强奸她属实,到时就会说自己包庇邱俊辉,结果自己是养痈遗患,惹火烧身。她说,只要把她的证据拿去化验,邱俊辉强奸她的案子,就真相大白了,自己还是任其自流吧!
晏叶放想毕,便对夫妻俩嘱咐道:“你们现在就到公安局报案去,没必要到其他部门控诉去了。要相信政府,相信公安机关,不要听信社会上的传言,案子总会水落石出的。”
“晏书记,我们不会到其他部门去了。”
茅笙声和姬淑媛从县委大院出来,直奔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局长名叫蒲相权,由于县委书记晏叶放非常重视这件案子,而又是代理县长邱俊辉的问题,所以蒲相权就在办公室里等着。
茅笙声和姬淑媛走进局长办公室,都对蒲相权瞟了一眼:蒲相权的身体虽削瘦,但生得结实,乍一见就知道是那种用之不尽,使之不竭而精力充沛的人。看上去已四十多岁。由于他没日没夜的工作,面部很黄,脸上就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宣纸。
蒲相权听完姬淑媛的叙述后,安慰了她一番。他想这件案子不是一般的刑事案,要小心谨慎,这关系到邱县长的声誉。他思考片刻,便把他们带出了办公室。
蒲相权把他们夫妻带进另一间屋子里。她走进屋时,对门口上方挂着的一块吊牌瞅了一眼,见牌子上写着“重案组”的字样。她想这里想必就是警察办重要案子的地方了。
“靳组长,把这位女同志的陈述记录一下,要详细些啊。”
蒲相权对一位三十多岁的警察吩咐道。接着走过去凑在靳组长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会儿话。靳组长时不时地点点头。蒲相权说的是些什么,她心里明白,想必是说自己告状的情况。
尔后,蒲相权就走出去了。
重案组的办公室里有两个人,除了蒲相权喊靳组长的那个警察外,还有一个年轻警察。靳组长名叫靳立吉。从他眼神中透出的机警神色,足见他精明干练。也许是他常与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的缘故,在他的面部上,看不见一丝儿的和气之色。
那个年轻警察名叫邰休卫,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从他那张还未脱稚气的娃娃脸上就可看出来,十有八九是刚从警校分配来的。尽管他很年轻,却从他脸上透露出来的那股机智的神色,和眉宇之间透露出来的那股刚毅之气,足见他已成熟。
“你们坐下说吧!”
靳立吉对夫妻俩道。接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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