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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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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烟雾比起别处格外浓郁。

    领头的赤身教徒绕着向东的绿柳顺时针绕了三匝,又绕着向西的绿柳逆时针绕了三匝。然后她在两株绿柳正中的烟雾前站定,清叱一声:

    “黑兔走入青龙穴,yù尽不尽不可说。唯有外边根树上,三十年中子孙结。”

    我一瞥绿柳,果然一株绿柳上诡异地长了三十粒朱果。

    忽然,绿柳间的烟雾散去,沁人的灵气逸出。绿柳间显出一座门户,匾上题着“波月庄”三字,门户后隐隐约约有人家庄园、小桥流水,我甚至听到激动心神的灵泉叮咚——妈的,南宫这家伙的感觉贼准!

    尾随的两个赤身教徒用神念又扫了四周三遍,向领头者道声无事。三人进入门户,绿柳间的烟障复合。

    我等再无异人出入,跃下藏身古树,向心意相通的腾蛇法相传递了一个神念。

    然后,自己来到烟障里来回数次,果然烟障后面还是寻常林子,需要按照刚才赤身教徒的开门方法进入双树之间的洞天。

    我犹豫了一下——赤身教的本山在瘴林,不在此处;刚才洞天里逸道外面的气,还似乎隐隐有我们昆仑门人修炼上清典才能拥有的气息。但昆仑是宗门正道,怎么又和邪道的赤身教一伙呢?

    猛然,我想到问起昆仑监督何在,燕采霞在我手心写的几个字“随黑斗篷走”。

    ——昆仑的人和赤身教在一起,龙虎宗早知道了?!

    于是,我下定决心按照赤身教徒的开门洞天仪式,入洞天一探。

    我绕道向东的绿柳第二匝,忽然脚下一绊。有什么东西套住了我——我察过数遍,烟障中哪里有什么圈套陷阱!——我低下身子摸套上自己腿的东西,隐隐然是一个绳套。

    我拨开烟雾,赫然看到一个烟雾凝成的绳套!

    突然,绿柳间的烟瘴化成一张烟雾凝成的罗网把我笼了起来。

    我心头陡惊,这样的古怪自己从来没有见识过。

    地藏狮子的四肢也被烟障凝成的更小网眼缠住,和我一样无处用力。

    我反复撕扯烟障罗网,这有形无质的玩意根本不是我的金刚指力能拉断;然后我尝试用狮子吼大声吼叫,要吹散烟障,可烟障只是被我吹移若干尺。整个罗网依旧不依不饶的上升,直到把我和地藏狮子都悬吊在两树之间。

    我大喝一声,十指间的煞雷迸发——什么yīn物,能抵抗修真者里最纯正的雷法。

    可是,我等来的还是失望,我的雷像水漏过筛子那样,漏过了烟凝成的罗网。

    “元婴者的法宝吗?”

    我向虚空问。

    虚空中传来了一声娇笑,我先前看到最末的赤身教徒从绿柳之间亭亭步出,

    她把头蓬的帽兜摘去,甩了下头,流出如瀑的青丝。

    “猜对了哟,姐姐叫屠苏婉,这是姐姐祭炼的红尘烟罗。普通元婴者的都天神煞和三昧真火也破不得。”

    屠苏婉?——她是赤身教主!

    我看不透眼前的女子是豆蔻少女、妙龄新妇还是熟妇人?只觉得她风情万种,随着自己的心意,可以变幻出人世间各sè佳丽。

    我楞楞地看着我平生仅见的美人把红尘烟罗悬下树。烟罗又变幻成一大一小两罗网住我和地藏狮子,罗网的尽头是一条系在赤身教主腕上的红线。

    屠苏婉的脸贴住我的脸,触在我没有剃净的胡渣上,我可以呼吸到我们彼此的呼吸。她缓缓地解开自己的斗篷,白练般的酮体从黑sè粗布结成的斗篷蜕出来,就像蝴蝶破开了茧。

    她迷离的眼神望着我,手往我衣裳里探,我的脐下三寸像饱食的小鼠那样嗷嗷鼓了起来。

    她喘息着问,

    “愿意被姐姐吃掉吗?你最喜欢谁,姐姐就是她,让你快活下。”



………【第一二五章 昆仑弟子(六)】………

    我没有回答。

    ——我清楚自己品味正常,喜欢美sè,这样的轻烟暖玉贴体,我完全无法把念头集中起来释放雷法,只能勉强让yīn神保持着起码的清明。

    要按自己的本xìng,我很想直接把她压在身下,当小芷好一次死掉算了。

    可模模糊糊我的yīn神里有念头在叫。如果真与这个元婴的妖jīng和合了,如何想被吸干真元的都是我——哪怕是一刻的**,金丹的我都消受不起。

    他妈的,我又如何能抵抗她呢?元婴者元神寄居的无漏金身是天地间十全十美的**——只要这女妖jīng心念一动,她一边环绕在我脖子、一边抚摸着我金身的十指随时能有上品飞剑的锋利,可以把我的肉身轻松切开,生生掏出我的脏腑来;即使女妖jīng的青丝,她如有杀心,就能媲美南宫的天机丝把我活活勒死——要是我的抵抗让这个邪道大美人暴怒了,岂非死得更惨?

    ——古人说:骑虎难下。现在如狼似虎的屠苏教主伏在我上,我实在进退维谷。

    圣贤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的舌头含住她探进来的舌头,两条蛇像水蛇儿缠成了一团。物我两忘,女人呻吟了起来。

    “呀!”

    伏上来的女人忽然从我身上颠了下来,酥…酥地笑道,

    “你这个孩子好坏!不但吃姐姐,还在我投入时趁机欺负姐姐。”

    她舔了下自己柔滑的粉舌,舌尖有血,是被我的牙齿咬破的。

    她情酣时分,我的小腿往女人没有赘肉的小腹踢了一脚,把她跩下身。

    我满脸彤红,凝视着毫无羞涩地让自己酮…体的峰峦林谷纤毫毕现的女人。

    “chūn…宫上说天字第一号的美人是天妒美人,君王都受不起。我蒙姐姐的青眼,能碰一下你的舌头就是我交到的桃花运势了,其余我就不敢遐想——请姐姐解了罩我的烟罗,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把她在我口里残余的唾沫一股脑咽下喉咙,我脑子飞转,狗嘴里溜出一串话来。

    女人掩口笑了,

    “弟弟你的嘴巴好甜。你们剑宗的弟子不是该叫我妖女吗?你这样没有气节的求生,被师门知道了,是要重罚面壁的。左右都不吉利,还是随在我身边服侍吧——依照我教的丹药品级,你算是上品的玉清如意棒,我会小心享用,不把你变药渣。”

    ——原来她搞错了,以为我是来搜山的剑宗门人。老子海盗出生,鬼才有在厉害邪道不知道进退的迂腐气节!

    我拼小命喊,

    “姐姐认错人了。我不是剑宗弟子,是昆仑弟子!我宗本山在西大荒洲,一心大道,清净无为,和中土任何修真的朋友都不愿起冲突。我奉宗门之命在中土过境,偶然路过荆南道西,是误闯入宝地。”

    ——冤有头债有主。剑宗人在夜郎城洗城,杀了她道友和门人,可不要到我头上来寻仇。我还拜祭过屠苏婉的密友江夜郎呐!

    我睇一眼地藏狮子,地藏狮子边吠、边喊、边摇尾乞怜,

    “求教主放了我:我是灵兽,不能当人鞭入药,教主要炼药找他。”

    “口胡!你明明是会变人形的妖。姐姐要炼药找他!”

    ——你也太识时务了!

    “……我说自己是灵兽,就是灵兽!不要你来证明!”

    我和地藏狮子互相口角起来。

    “好了。肃静!谁再多讲一个字,我拔掉他第三条腿!”

    屠苏婉拍了两下手掌。事关命根安危,我和地藏狮子立刻鸦雀无声。

    “既然是昆仑,我倒能理解你和灵兽的关系了。如果是寻常剑宗的门人,只会把灵兽当奴隶视之,可不会像你们刚才那样搂搂抱抱——昆仑的人虽然什么样的奇葩都有,对于我们这些被排挤的传承和那些灵兽而言,倒是比剑宗好讲话。”

    ——原来我们早被屠苏婉发现了。道书上讲:元婴者的神念能及百里,师法自然,如清风拂过,明月行空,不是寻常金丹可以察觉jǐng醒。她必然在暗处看我们的表现很久。

    听她口气,我和地藏狮子脱险有望。

    “可是,你没有说出全部实话。这里原来没有妖孽可杀,也没有灵脉可探。你来做什么?!”

    我才暗舒口气,缠在我四肢关节的红尘烟罗就分出九道轻烟,钻进我的九窍和脏腑中

    ——这件元婴法宝不是我凭目前的雷法总纲能理解,不在八风的范畴之内,非烟非尘,似烟似尘。

    但我相信,只要我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在我丹田和脏腑转悠的莫测轻烟就能杀死我。

    我心头焦躁,被红尘烟罗网住后,我就发神念让南宫带颜若琳暂避;但我现在的感应中,紫电腾蛇正迅速向这里靠近,已近踏入了屠苏婉的神念范围。

    ——南宫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指令,要到这里来添麻烦?!

    “我的朋友受了剑宗混元剑阵围剿的重伤,急需一口灵泉救命——你说的不对,这里有灵泉。”

    我斟酌了一下语句,七实三虚地把我们打扮成被剑宗迫害的修真者。

    “倒真是稀奇,四大宗门的人怎么会自相残杀呢?”

    她嘻嘻笑,

    “要不要对你搜魂看看呢?”

    我内视中红尘烟罗居然又变幻出无数枝桠小手,往我的yīn神里强行探入。

    ——我在雷池受过无数雷刃锻体锻魂。她这一轮搜魂,我一咬牙关,竟然硬吃下来!

    “你的yīn神是什么东西制作的!”

    屠苏婉果然被我的表现一讶。

    突然,我仰天望着骄阳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合拢。rì头大亮,金光笼罩住方圆一里,向赤身的女人落下。是红衣少女的流火金乌吐出的太阳真火。

    屠苏教主不避不闪,她的泥丸宫中跃出一团黑气,迎风而化,化成一位肤如乌檀,银发披踝的三目裸袒魔女,魔女的三目俱滴下血泪,她手持三股叉和流火金乌一撞。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心随着红衣少女的惨叫心痛如绞。南宫扶住少女,金乌剑回到颜若琳没有血sè的手上,剑光黯淡,也像病恹恹的染疾者。

    屠苏婉得意地把黑魔女摄回自己的泥丸宫。

    “尊驾必然是赤身教主,这是您修炼的忿怒法相难近母吧。”

    南宫磐石看到狼狈被擒的我们,他恭敬地向女人施了一礼。

    “弟弟,你的朋友见识倒挺广博。不错,是难近母法相。我一个赤手空拳的弱女子,不凝练一尊能打的法相,是要被世间的男人欺负的。”

    女人捏了我的脸蛋,亲了我一口。

    “我正和弟弟好来着,你的朋友来得真不识相。”

    “原剑空,你艳福不浅啊!”

    颜若琳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嘲讽我,她的声音内中虚弱,我都听得出她其实是强打jīng神。

    屠苏婉挺起自己熟桃般的胸脯,扭了下腰肢,“如果,如果你实在想一起加入,我也不反对。”

    依旧困在烟罗里的我挣扎着爬起来,打断两个女人把我抹成全黑的疯话,

    “屠苏教主身后的绿柳间隐着一眼灵泉。我正在和她深入探讨如何进入的问题。你们等我和她谈判有结果,不要添乱。”

    “喂,正是因为你遇到危险,我才拉南宫赶来的!”

    我瞪了颜若琳一眼,对赤身教主道,

    “他们是我生死蔽之的朋友。这位红衣少女是昆仑掌门颜缘之女,西大荒洲的公主。她腹下脏腑半残,急需灵泉治疗。请姐姐帮一个小忙,我们昆仑会还你的人情。我也会还你的人情。”

    “洛神瑶的女儿吗?”

    屠苏婉念叨着红衣少女亡母的名字,扫向颜若琳的眼神意味不明。

    绿柳之间,忽然烟雾散尽,显出山庄的门户,灵泉的浓郁灵气透出,一个低沉的青年男子声音传出,他的气是金丹上层。

    “屠苏教主,我师叔问你可把追踪而来的剑宗门人剪除?烦请教主务必记得挫骨扬灰,灭去一切线索。不然我们的波月庄又要挪窝了。我们昆仑宗承诺私下里庇护你的门人,但在明面上可不希望被剑宗抓住把柄。”

    男子从门户里踱步走出,他的颔下蓄着粗短小胡子。小胡子男的目光和我们接触,当他和颜若琳对视,两个人都“啊”地叫了起来,男子吓得后退一步,

    “我没搞错吧!小母老虎……不,琳公主!您怎么和剑宗的人混一道!”

    他脸sèyīn晴莫定,一咬牙还是跑到少女身边,为她把脉号诊。

    “呸!网罗里的是我们昆仑新收的外门弟子原剑空,网罗外面的是星宗的南宫磐石。柳子越,本公主被剑宗的狗砍伤了!快让这个sāo…女人撤去原剑空身上的古怪网罗,然后速速消失。我要进庄用甘露咒疗伤,挑最好的灵药给我用!”

    少女抱怨。

    屠苏婉冷笑,“若非看洛神瑶和颜缘金面,我直接把你调教成肉蒲团,让你——”

    少女气歪了嘴,甩脱柳子越的手,拔出我给她的银蛇剑和自己的金乌剑,做出双剑合璧的架势,要和屠苏婉拼命。她身后的柳子越突然一拳,重重击在外强中干的颜若琳后心,把还在喋喋不休的红衣少女打晕过去。

    “屠苏教主,琳公主的挂名师尊是我宗太上长老白眉真人,不好招惹。她一向缺少家教,戾气深重。您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恩,您的冰肌玉肤,我宗道行浅末的弟子也无福瞻仰,还请把宝相藏晦。”

    屠苏婉沉脸把黑头蓬重罩住自己的美艳胴…体,径直摇曳多姿地步入庄内。

    我全身一松,红尘烟罗被她收尽,女人只留给我一个神念,

    “姐姐终究有一天会把你吃干净的。下次可不要想咬舌头蒙混过关了。哈,刚才搜魂,我还知道你喜欢的女孩子是谁了。”

    我心中一紧。但愿这女人不要声张我和慕容芷的事情。

    “南宫世子,久仰风采。你过去给朝廷和剑宗添了不少麻烦,中土的宗门对你一直很头疼。江南大都督为了你给朝廷上过十次表,次次都说要把你悄悄杀掉。哈,我们昆仑和龙虎可动用了很多关系来保你啊。”

    柳子越微笑。

    南宫磐石淡淡道,“我忠于宗门,也忠于天子。”

    我把凌乱的衣裳整理齐,带着地藏狮子向柳子越施礼,

    “我是九难试中的昆仑外门弟子原剑空。柳师兄是瘴林站的监督吗?为什么我们昆仑瘴林站挪移到荆州道西呢?”



………【第一二六章 团结(一)】………

    ——燕采霞暗示过我昆仑瘴林站挪移的事情,具体详情我还是问自己人比较好。

    谁知柳子越瞥了我一眼,也不回答满怀期待的我的问题。他把晕倒的颜若琳扔在随从的一个木傀儡娃娃背上,指示木傀儡负红衣少女抄捷径去药泉,并请庄内药王院的长老为她疗伤,然后亲自领我们入庄。

    庄内流水叮咚,鱼儿嬉戏,树碧花红,莺莺燕燕——和庄外大世界的深秋物候迥异,自成一个天地。

    “不要叫我柳师兄,你一个外门弟子这样称呼我,逾越了宗门规矩;叫我柳长老,或者柳峰主——我是隶属昆仑会同院的金丹长老,昆仑有一座独秀峰,是我的名下灵山——在昆仑的传功院我没见过你,你是半路投我宗的吗?——已经金丹中层了,不错。你历练到第七站还是第八站了?”

    柳子越皱紧眉头,不苟言笑。

    我读昆仑门规典章,我宗返虚者不理俗务。掌门掌一宗事务,下辖九院;长老会和下属的戒律院监督掌门与九院。会同院和荡魔院的长老与弟子是掌门九院中最能打的。荡魔院斩妖除魔,会同院和天下的同道切磋道法。颜若琳告诉过我,她出山前的大半rì子都是在昆仑荡魔院混;这个柳子越既然是会同院,本事也不会小。

    我低头沉思,这青年对我丝毫不假辞sè——是我刚才狼狈,身体也没复原,被柳子越看轻了吗?我可从来没有在昆仑的门规和典章里读到柳子越口中的规矩。

    的确,昆仑宗的门人分“长老”、“弟子”两类。弟子分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内门弟子有功绩和修道成就就能晋为长老,返虚者为太上长老,开宗和光大本门的返虚者为祖师。

    但是若不在正式场合,没有直接师承关系的门人就称呼随心——说穿了,我们昆仑宗是无数修真者聚合在一起谋求证道长生的道团;不是剑宗那种上下尊卑分明,亦官、亦教、亦派的宗门。这一点,颜若琳、石子明等也和我言明。

    ——那么,柳子越是在欺负我新人,给我下马威吗?

    “我的向导是琳公主,第一站勘合我进度的是凌牙门的监督石子明长老。你这里是我历练到第二站。柳师兄。”

    我不卑不亢地回答。

    柳子越忽地回首望我,点漆般神采非凡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盘算着,

    “刚才师弟似是受了伤,声音虚弱,师兄我一时没有听清楚师弟的名讳。烦请再述一遍。”

    我郑重地望着柳子越,一字一句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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