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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风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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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临素道:“小王爷是服了昙华?”
朱永宁道:“临素果然是家学渊博,言兄可愿救我?”
言临素道:“小王爷是认为轩辕山的心法能解昙华,而我必然会出手救你,才敢服下此药?”
朱永宁为他道破心思,倒也坦然一笑,“言兄难道不愿救本王?”
言临素沉默地看着朱永宁,记起相识以来种种,这小王爷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却并不想要这人死。“轩辕山的内功虽可为人导息,但经脉顺逆并非小事,可惜我根本解不了昙华。我可助小王爷导正经脉,但经脉既转,此后要散尽小王爷一身功力,否则肌肉便会日渐僵硬,终有一日如个活死人一般。”
朱永宁目中一黯,他笑道:“本王算尽人心,终是输给天意。不知这要多久会如个活死人一般。”
“三年,因此此心法也叫千日醉。”
“三年,”朱永宁抬头看着言临素,目光如渊渟岳峙,不容错辨,“也罢,那便有劳言兄传我千日醉的心法。”
言临素劝道:“王爷散尽一身功力,仍可活着。”
朱永宁淡道:“本王若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只怕死得更快。”

言临素站在朱永宁身边,将他身上的宽袍解下,宽袍之下小王爷寸缕无存,身体漂亮得惊人。
他将内力灌于掌心,手掌按着朱永宁光裸的背脊,顺着背上的经络按了下去。
许是和内功心法有关,言临素的手带着冷意,朱永宁背脊与他的手掌肌肤相贴,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言临素的手顺着他的背脊到了他的大腿上,腿上胀痛的经络随着那手掌平顺开来。冰冷的内力注入体内,带着酥麻的感觉,朱永宁发现他竟然硬了。
言临素一声不发地将他翻了过来,目光一扫,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人已然勃发的状态。冷声道:“王爷记的抱元守一,多余的事不必多想。”他一面说着,手摸过朱永宁的胸膛,落在他乳下的乳根穴上。
朱永宁抬起头看进言临素的眼中,言临素觉察到他的目光,手一顿,也抬头看他,目光似在问,怎么了?
烛火之下,言临素的眉目给人一种柔丽的错觉。
朱永宁燥热的身体如在油锅之中,他的手按住言临素的头,唇便落了下去。
唇齿相接,他舒服得发出一声叹息,言临素的唇有一些冷,绵软的触碰如春天微凉的风,很干净的味道,仿若那日大雨之中素影剑的清冽光芒。
他已为朱永宁重新平复了逆行的经脉,手掌还就着按在朱永宁小腹上的姿势。
言临素为朱永宁拥在怀中吻着,贴着男子光裸的胸前,心跳之声在昏黄的烛火中交织着无声的暧昧。
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朱永宁便按住他的脖子,舌头不客气地探入他口中攻城略地。
男子的气息霸道而强势。
言临素眸中寒光一闪,手并指如刀,点向朱永宁的背心。
朱永宁穴道为他所制,言临素单掌顺势在他肩上一击,小王爷的手臂便垂落下去。
朱永宁心跳也有些快,挪动了腿,遮掩了下身。见言临素猛然后撤,如避洪水猛兽。忍不住大笑了几声,“言兄可真有趣。”
言临素为他笑得有几分恼火,怒道:“小王爷当我是什么,这般耍弄?”
朱永宁笑道:“临素兄对不住,本王与你开个玩笑,不想你竟是个雏儿……唔……”
朱永宁话音未落,下巴便为人挑起,粗暴的吻倾轧而过。
嗯……虽然技巧生疏,但胜在别有一番含羞带怒的别致情趣。
言临素一吻即过,再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朱永宁,以手背擦拭了唇。
“小王爷四处招惹桃花,还是不要乱用风流手段的好,省得言某下回再见你,又是这般衣冠不整的模样。”
朱永宁注视着他,不说话,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言临素为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瞅得有几分发毛,“小王爷你看我做什么?”
朱永宁掩去眼底光芒,缓缓一笑道:“言兄,你脸红了。”

天色已微亮,但大雨还未有停歇的意思,言临素将手中拎着的山鸡放在地上,那山鸡为他用剑刺伤,没什么精神地趴在那抱窝。
昨夜,朱永宁那一句戏言终于是惹怒了言临素,直接被他点了穴道,然后扯下庙中善财童子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到处破洞的红披风盖在身上。
至于朱永宁一边被香灰呛得咳嗽,一边叹道本王千金之躯,言临素也当听不见。他闭了眼调息,到天明时,小王爷终于消停下去,连言临素打了猎回来,那裹着红披风的人还没有起身。
朱永宁,他也该累了吧。
言临素想起这小王爷与他昨夜唇齿相依之际,虽然开始不过是玩笑,但最后却似乎有什么不对了。
想什么呢,这小王爷看上去比他还小,不知满了十七岁了没有。还是个孩子吧,但这人的心机深沉,言临素也经常看不明白他心中所想。按理说心机深沉的人忍的也狠的,这小王爷不知为何有如此决绝的性格,甚至拼着吃下昙华?
言临素将背上背着的柴也放下,柴火为雨所浸透不容易点燃,他以内力摧了片刻,终是燃了一根,庙宇大殿中已是烟雾缭绕。
“小王爷,”言临素咳呛几声,没有听见意料中那冷嘲热讽的声音,出声唤道。
那边红色的披风动了动,传来微弱的应声。
“你怎么了?”言临素放下手中的柴,疑惑地走过去。
朱永宁靠在佛龛下,红色的披风裹在他身上,映得他脸色也似染了红云,更衬得面如冠玉,唇似丹朱。“本王……咳咳,无事。”
言临素伸手在他额上一探,烫得很,再拉了他的手把脉,那脉息低沉紊乱,惊讶道:“昨晚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便发起热来?”
朱永宁咧嘴一笑,“临素放心,本王就算为你这庸医治死了,也不会寻你偿命的。”
言临素为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你经脉逆行之际,昨夜淋了场大雨,是受了风寒吧。且睡上一会,我去取些水来给你喝。”
朱永宁眼前昏沉,稍微一睁眼,只见无数个言临素的影子在晃。“胡说,本王,阿嚏……本王从六岁起便连感冒都没生过,阿嚏……”他连打了七八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
言临素见这小王爷眼睛都红了,如只小兔子一般,失笑道:“是是,王爷身强体健,是我多虑了。”
朱永宁昏昏睡去,半梦半醒之间,仿佛躺在了温暖的云端。睡梦中有一双大手拉着他,他甚至可以看清那黑色袖上的龙纹。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禀王爷,小公子风寒甚为严重,若今夜能退了热,自然便无恙了。若退不了,就……”
“就如何?”那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威严,但朱永宁没来由地心安。
“呃……就只怕,小公子的脑子便不大灵光了。但小公子长在富贵人家,便不大灵光也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
一只温热的手抚过他的额头,“会傻了?呵,富贵人家?也许只有真傻了,才能大富大贵,长命百岁吧。” 
那男人的指停在他的眉心,朱永宁在梦中犹能感受到那透骨的冷意,他心中大骇,他想叫父王,父王,宁儿不要当傻子。
梦中却出不了声音。
一只手将他抱起,梦中的一切都散去,朱永宁睁开眼,见是言临素将他的身体托起,将一片装了水的树叶递至他的唇边。
蕉叶将碧波清水染作青葱颜色,一如他六岁那年清晨醒来隔窗望见的绿意。
那时父王将他抱在怀中,就这么抱了一宿未睡。
朱永宁扯了他那团龙的箭袖,抬头看他,眼中露了害怕之意。
成王抚了抚他的头道:“宁儿尚未长大,父王不会替你作决定。只是慧极易伤,情深不寿,宁儿以后会知道这世间清醒未必便比糊涂好。”
那递过来的水还带着温热,朱永宁耳边听见雨仍是哗哗地下着,笑得风流款款,“临素还为本王烧了水,这多劳烦了?”
言临素沉默了片刻道:“不曾烧水,我拿过来的时候,顺便用内力烘了烘。”
朱永宁有几分无语,喝了一口水,才觉得喉咙干渴得快要裂开,他喝了水还未说话便听到言临素问,“小王爷可是做了噩梦?”
朱永宁哈哈一笑道:“本王诛天灭地,无惧漫天神佛,又哪里会做什么噩梦?”
言临素没什么表情地平静道:“方才王爷在梦中唤了好几声,宁儿不要当傻子……”

                               第七章 变外生变


那六岁时生病的回忆,朱永宁已刻意淡忘。
甚至就是成王也从未再提及,他曾经衣不解带抱着这个不受宠的庶子一整个晚上的事。
朱永宁此刻心底的秘密为人道破,有几分羞恼,轻咳一声道:“本王又怎会说这样的话……”
言临素见这人脸上的尴尬之色,笑道:“王爷昨日说我一句话,今日我可以原话还给你。”
“哦?何话?”
“王爷,你脸红了。”
朱永宁眉一挑,目光在青年白衣的领口和腰间的系带上一转,笑了,“唔,临素若愿意,本王可以教临素一起做一些……真正让人羞耻的事。”
言临素与他相处下来,自然不会接他的话,“好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王爷既然发着热便多休息,你此刻体内真气还未平稳,难以抵御外界的寒凉。”
言临素自他手中接过蕉叶,微凉的手在他额上一触。朱永宁捉了他的手,他身上发着热,体温也高于常人,言临素为他手心的温度一烫,抬头见微弱的日影下,朱永宁的脸色泛了微红,眼底带了些血色。
太过年轻的容颜,本不该是这般眉心不展。
言临素心念一动,问道:“小王爷今年多大了,可满十七了?”
“我……”朱永宁听他突然此问,唇角微动,想露了笑意,他此刻病得昏沉,当一个人鼻子都塞住的时候,再风流倜傥,也是什么手段也使不出来,唇边含笑也看上去就和抽筋差不多。
“本王……阿乞……过了年就十八了。”
“那便是十七,王爷比我还小上一岁。王爷为何会服下昙华,那殷扬对你?”
言临素话音未落,见朱永宁眼底寒芒一闪。他心底暗叹,这小王爷长相俊美,性格又张扬。
那日在酒楼上遇见,殷扬看朱永宁的目光就似带着钩子。
朱永宁掩去眼底光芒,冷声道:“他以为能胜券在握,可惜却给了我机会。本王这次阉了他,他从此也不可能再做什么了。”
言临素话语一滞,竟不知如何应答。
二人对视了片刻,朱永宁突然勾唇一笑,拉了言临素的手,行动之间,碰到了言临素腰间的佩剑。
朱永宁低头看那把青锋,笑道:“临素这把剑倒是看起来颇好看,与临素的眉目一般好看,虽然朗朗英气,不失如水温婉。”
言临素道:“剑为凶器,并不是用来看的,剑下断生死,一朝出手再难挽回。”
朱永宁目光自那把剑上移开,深情款款地道:“临素可是觉得本王的手段太过狠毒,本王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只不过要看是对谁,若是对临素这样的,本王……”
他以指腹轻抚言临素的手背,耳畔天地雨声不绝,执了言临素的手在手中,朱永宁心中竟生出几分暧昧的滋味。
若是得了此剑了了阎王的差使,言临素,言临素,与此人泛舟江上,与此人携手同游也未尝不是人间乐事。
“传闻昔日轩辕山主曾自长江泛舟而下,携此剑与阎王于巫峡战了两日两夜。彼时言女侠尚未与他成亲,却同船而来,挥琴相伴。”
“这是山主在三十岁前的佩剑,三十岁之后便不用了。”
“哦,却是为何?”
言临素道:“许是伊人已逝,睹物伤情罢。”
朱永宁道:“本王曾去过此地,巫峡风景如水墨画中,特别是小雨之后。”
言临素笑道:“我倒不曾去过,来日该去走上一遭。”
“人间良辰美景,不过一花一酒一琴。若临素愿意,本王可伴同游。”
言临素的手在他手中一僵,“小王爷此时还能想着风流之事?先好好养病吧。”
朱永宁待要再说些什么,所有的风流俱在一连串的哈乞声中付诸东流。
俗语说病来如山倒,再英雄了得的人,当病得连骨头都痛得时候,也只得认了怂。

朱永宁老老实实地躺着。人虽困倦,但五感却敏锐,听着雨声如雷打在耳边,连头都痛了起来。昏昏沉沉之间有人将手触上他的额头,他想睁眼,逆着光依稀只看到白色的护腕,心渐渐安宁。
黄昏已至,言临素将野鸡烤熟,朱永宁如今这状态,他也不敢走远,虽然明知这般肉食,小王爷未必想吃,但也不能让他这么饿着——最好是能有一碗鱼汤之类的。
朱永宁昏昏沉沉间,有人将水递到他唇边,他眼也不睁就着喝了几口。
那人将叶子拿了回去,将什么递到他唇边,朱永宁张嘴吃了,入口是肉的滋味,他一阵反胃,就想吐出来。
那人扶住他的背,手上的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透入,声音清冷,“小王爷已是一日不进食,纵然难吃,也多少吃上一些。”
朱永宁不曾睁眼,竟慢慢将那肉咽了下去。朱永宁靠在他身上,言临素可以感觉到这青年身上比常人更高的温度,这番苦头吃得不小。心下竟有几分柔软,抬手为他拭了唇角。“小王爷且休息,我再为你取些水来。”
朱永宁眉心微微一皱,伸手捉住了他,不让言临素起身。
言临素疑惑道:“小王爷可是何处不舒服?”
朱永宁低声道:“临素平日对旁人也如此温柔?”
言临素笑意有几分温柔,“我在山中是大师兄,像秦决意这些小师弟生病的时候,我偶尔会去照顾他们,不算什么。”
朱永宁的目光有几分冷,他一把扣住言临素的肩头,手劲之大让言临素皱起了眉头。
披风自朱永宁身上滑落,露出肌肉结实的肩头。
这小王爷虽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却已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人。

言临素心中疑惑,抬头望进一双眼中,朱永宁正牢牢地盯着他,眼底依稀淡金色的光芒闪动。
——这般毫不掩饰的如林中野兽审视猎物一般的目光。
言临素猛然一惊,并指如钩正要往朱永宁身上点落。却已是失了先机,为朱永宁一把抓住了手,咔嚓一声先自卸了手腕。
分筋错骨之痛让言临素发出一声闷哼。
那声闷哼落在朱永宁耳中,他眼眸一亮,露了牙,朝着他森冷一笑。
朱永宁武功并不如他,但此刻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对此人也并未防备。
言临素右手软软垂落,还为朱永宁抓在手中。他左手反手拔剑,青影迅疾若电倏忽而出。
朱永宁笑容不改,身形往后一仰,指掌虚握若佛家结印,旋身之间二人已经交手了十余招。
朱永宁的武功奇怪得很,以言临素的家学渊博,竟看不出来路。这小王爷真气走岔,不知怎的竟激起了体内的潜力,显然已失了神智。
言临素步步后退,已为他逼入佛堂的一角。身前朱永宁身上披风灌了内力,若红云飘忽,他青色的剑光不昭,仿佛日出之后化尽的冰雪,纵曾经有过光芒也为烈阳尽数消解。
言临素右手垂在身侧,他为朱永宁步步相逼,不曾有空腾出手来去将腕骨接上,左手使剑终是不够灵便。

窗外风雨声骤,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佛堂之中诸佛垂目。
言临素左手终是为朱永宁手印拂中,当地一声,手中素影剑掉落于地。
朱永宁擒了他的手便按在墙上,身体欺近过来。
偶尔电光划过,言临素见朱永宁的眼眸之中已是金色的光芒大盛,甚至整个眼珠都转了金色。
身上的披风自朱永宁肩头滑落,言临素为他牢牢拥在怀中,男子的气息几乎将他缠绕,无处可逃。二人靠得很近,几乎已经贴在了一处,言临素脸色忽然一变。
朱永宁将言临素按于墙上,低低一笑,“听话。”
此刻他体内真气爆冲,身体滚烫,源源真气流转竟都往鼠蹊而去,身下已是胀得发痛。
同为男子,言临素自然知道此刻的危险。
心跳一滞,几分寒凉泛上心头。

朱永宁在他脖颈间低下头来,言临素为他按在墙上,看不清他的动作,却能感觉到这小王爷似乎将他的锁骨当成极有趣的东西,舌尖舔砥了片刻,一把抓住了他的襟口嘶地一声嘶开。
言临素的大半个背脊露在外面,朱永宁手抱住他光裸的背,低叹了声,“真好。”
他那日在酒楼上便为言临素白衣下的背脊所吸引,回去翻来复去想了半宿,此刻结实紧致的身体抱了满怀,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感觉到胸前的乳首为这小王爷含入嘴中,朱永宁玩得性起,一会用舌轻轻刷过,一会又用牙齿用力咬了咬。下身在他腿间挨挨擦擦,二人的那话儿不时碰了一处。
“呃……”言临素低低呻吟了一声,强咬了唇,此刻心底又怒又怕,若是这小王爷一时性起一口咬下……言临素本还顾念着小王爷走火入魔,此刻便已顾不上许多,他为朱永宁按住的手突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自朱永宁手中脱出,点往他的胸口。
朱永宁正在兴头上,觉得怀中一凉,见言临素已经离了他的怀抱。
借着一点微弱的烛火和电光,他可以看见青年白色的衣衫已经破损,腰间系带松散,更显得腰细腿长。
朱永宁身体热得发烫,望着他,只想将那人抱入怀中。
“站住。”言临素一指捺向他的胸口。
朱永宁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言临素的手背上有一点淡色的朱砂,平日不觉得,此刻在暗中看起来,竟有几分绝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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