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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异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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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不!我要去武叔叔的武馆玩!不跟你学打铁!烫死我了!”
“哎!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要气死你外公!你去!你去!看你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小男孩吐吐舌头,风一样的跑了,他知道他晚上回去,撒个娇,外公也不会真下重手打他。
这个小男孩自然就是荒异。自从那日他父亲东皇将他交给他外公之后,一晃六年过去了,一岁前老头子就带着他,喝藏剑锋中母豹的豹奶,让他自己在山林间玩耍,老头子从来不担心,因为荒异一岁的时候就打死过一只四岁的成年公豹,还拖着豹子的尾巴回来炫耀,想必藏剑锋除了荒异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了。于是老头子继续下山去藏剑镇打铁,放任小孩自己在山上玩,后来心中一动,干脆把小兔崽子带下山,也见见世面,如果能跟自己学学炼器之道就最好了。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多少皇族,大世家,大门派的子弟可能都会跪在他面前都想学炼器,排队说不定可以绕着藏剑锋绕上三五圈,哪知这个小兔崽子,偏偏就打死不学,就爱跑到镇那头的武馆去玩,老头子心中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大爷的,别人求我我都不教,我求你学你还不学,我哪是你外公,你才是我大爷好不?!而每次扬言要打荒异,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可是真等他回来,左一个外公,右一个外公的叫,老头子也下不去那手。
老头子无奈之下,只得放荒异自己去玩,只是十分严肃地跟荒异说,你不要告诉别人你的真名,就叫月异好了,你爹妈这么交代的。荒异也是聪明,看外公脸色无比严肃,自然不敢造次,只得接受了这个女性化的名字。
话回到荒异这边,他飞一样的跑过几条小道,停在一个相对这个小镇也算是辉煌大气的武馆门口,门口四杆旌旗猎猎,上书武家武馆四个大字,威风八面,哪是那个小铁铺能比的?
武馆门口站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打着哈欠,想必昨晚又偷偷溜出去抓猫头鹰去了,两人一看见荒异,眼镜瞬间就亮了:
“月儿,过来给大哥捶捶背!”
“我叫月异!你才是月儿!”
“哦,对对对,叫月依,哎呀,一个大美女啊!跟我们武馆的晓笙姐有得一比啊!”
荒异连涨得通红,心中暗骂,外公起的什么破名字,文化是跟着武馆老师学的吧,还把我爹妈拉进来当借口。他一声不发,闷头进了武馆。
“哟,生气啦?是哥哥不好,月儿,来陪哥哥们聊聊呗!”
荒异头也不回就进去了,只留下门口清脆的笑声。
武家武馆是这个小镇唯一一个武馆,开得倒是风声水起,这一代老板武烈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个子不高,身材宽大,肚子瞪圆,常挂载口边的话就是“你爷爷的爹当年”如何如何,来此宣扬他们家武馆传承久远。不过话说回来,这家武馆还是小有名气的,每四年就会有一个名额被送到百里外的城里的修炼门派里面去,在这个修炼成风的人界,当一个修仙之人是所有人的梦想,也是能给家庭带来无尽荣耀的事情,更别提这个小镇了。
荒异闷头前行,没注意前方一个大块头正在喝着小酒,荒异一头撞进了一个颇有弹性的肚子里面,然后就被弹飞了。
“啊……呃……”这个大块头自然就是武烈,上午教导完那帮小崽子,正溜达出来喝个小酒,不想刚喝一口下肚,就被撞了个结实,关键是一个硬硬的东西正好撞在他肚子上,差点没把昨晚喝的酒吐出来。
“哪个不长眼的!扔的啥玩意?!你当你爷爷喝酒不凑人是吧?!你爷爷的爹没喝酒!比划比划?!”唾沫横飞的一大通说完,才看到远处爬起来个满脸带笑的小屁孩。
“小异子?!”武烈火消了一大半,他打心眼儿里是十分喜欢这个小孩子的,两岁随他外公来到镇里,不出三个月就每天往自己这里跑,看武馆的人练拳,荒异自己还不太会说话的时候就通过眼神告诉他想练拳,可是年龄太小了,这武馆开馆以来就只招收八到十六岁的孩子,而且这小孩的外公不止一次提着打铁的锤子杀到武馆来,扬言说自己敢交他外孙练拳,就打断自己的腿。武烈每每想到那个不可理喻的老头子,就浑身一阵发冷。所以,到现在,荒异到武馆来也只有看着,偶尔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学。
荒异一路小跑,又跑回来(看来弹飞得够远),眨眨眼镜,看着武烈:“武叔叔好呀!”
“好,好,好,呵呵……好你个头啊,跑那么快不看路,你爷爷的爹昨天陪你爷爷喝的酒都吐出来了!”
也不知道荒异能不能理解那些“爷爷的爹”和“爷爷”之间的关系,满脸堆笑地问:“听说又要到修仙的仙人来选拔学生的日子了?”
武烈又被呛了一口,笑骂:“你听哪个说的?!”
本是武馆中那个晓笙姐告诉荒异的,荒异一转念,大声说到:“就门口的那两个!”
武烈一怒,朝大门吼道:“石柱,峰子!你们俩再站一个月的门!”
荒异心中嘿嘿一笑,全然不管门口那边传来的哭诉。
“冤枉啊!别站那么久啊?!”
“青天大老爷!明鉴啊!明儿我俩去给您老人家买酒成不?”
武烈也不理那两货,对荒异说:“小异子,确实是一周之后,那些人也不是仙人,来的还是咸丰城的那几个门派,今年应该是青阳派代表过来选人。不过,你就别想啦,你又不是武馆的人,自然是没这资格。”说完,武烈又喝了一口酒。
荒异心中十分郁闷,心想再过四年才有下一次机会了,他可不想呆在这个小镇再呆四年,想想如果能去修仙,成为仙人在天上飞来飞去(他也没见过,只是听说)那多爽啊。
荒异不开心地转身就走,今天也不想看着别人练拳了,武烈看着荒异魂都没了的样子,心中也不忍,补了一句:“七日之后正午正式开始,你可以来看看!”
荒异正处在他短小人生的低谷期,也不答话,心中想,到时候再说吧。殊不知,到时候他的一个选择改变了他的一生,不,是改变了整个天地。
第三章 炼器
时间匆匆而过,藏剑镇渐渐因为到来的青阳派选拔气氛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是武馆弟子们的家里,气氛更是紧张和兴奋,这样的改变让这个小镇其他人也渐渐明白,想必是仙人又要来选拔了吧,于是都有那么点兴奋。虽然这个小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青阳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但是至少也是个修仙门派吧。四年前老王家的二儿子被南山派带走,四年来回来了三次,回来一次,小镇就整个沸腾一次,而且最重要的是,随着儿子开始修仙,老王好像越活越年轻了,也不知道是心态的作用还是二儿子带回来了什么仙丹妙药。
话回到荒异这边,这几天来荒异和他外公依旧晚上回藏剑锋住,白天去那个小铁铺打铁,唯一不一样的是,荒异在这一周表现的十分“听话”,整天呆在外公身边打杂,也不出去玩了。本应该心满意足的外公反而不适应了,这孩子才六岁啊,别得什么心理阴影吧。
在选拔的前一天上午,老者终于忍不住了:
“小兔崽子,今天也不出去玩?”
“……”
“哈哈,怕屁股被打肿吧?”
“……”
“哎哎哎,那是淬过火的了,还丢水里干嘛?!”
“……”
“小兔崽子!火炉鼓风啊!愣着干嘛?!”
荒异默默地开始拉风箱,小脸绷得紧紧的,老头子是那么阅历丰富的人,想想肯定是跟明天的选拔有关吧,武烈那小子肯定告诉了荒异他年纪还小,或者就是武烈那小子怕自己得紧,不敢私自决定这件大事,心中还得意了一下,心想,呵,武烈小儿,你也是怕老子的,你爹来了也没用。
但是老头子看到荒异的状态,心中却又不禁自问,我这样是做对了么?
老头子看着自己的外孙,心中骂到,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会赌气了,啊,你牛,我输了还不成么?
老头子咳了一嗓子,嚷嚷到:“你!让开让开,坐一边去,看你外公怎么炼器的!”
荒异一声不响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一边。老者磨磨唧唧装模作样地走到里屋,不一小会就抱了一块奇异的金属,看似纯黑,却时不时泛点锐光出来,好似星光一般,如果被一些阅历广泛的修仙之人绝对会惊掉大牙星辰钢!
星辰钢取材自这片天地之外,千万年来总有那么一些坠入人界的天外陨石含有星辰钢,一般每次玉阳城都会派炼器大师去坠落地考察,如果陨石含有星辰钢,将被视作宝贝带回,经历至少达到仙体镜强者轮流利用灵力淬炼,提炼星辰钢的纯度。通常来说,千万来,对皇族来说,星辰钢的产量只有七八斤左右,而这次老者拿出的星辰钢按照块头来说,少说有四十公斤。星辰钢作为炼器的第一材料,不仅仅因为它的锋锐,它的强韧,还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一是它能够融合世间各种奇物,并吸收一定的能力,不过是增强了本身还是画蛇添足就看炼器师的水平了;二是它炼制的器物,可以随着使用者的合理使用,能够融合使用者的灵力,自身进化。
凭借这些特质,星辰钢在人界被皇族严格掌控,是人界最尖端兵器炼制的唯一材料。可是老者手上这块四十公斤的星辰钢怎么来的,就不是能被人们知晓的了,至少如果传出去,整个西南陆域将会一片腥风血雨。
不过这一切荒异都不知道,但是荒异毕竟是小孩,看见一块黝黑至深的金属,表面还不时泛出点点星光,瞬间一切烦恼都没了。
“哇!外公!这是什么铁?太好看了吧?!”
老头子满头黑线,铁你妹!这是星辰钢好不?!不过嘴上却说:“小兔崽子,这是你外公亲自熔炼的铁块,自然不一样。”
“哇!好厉害!”
老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对他这个炼器大师来说,也是第一次将星辰钢说成是铁块。
接着,老者将星辰钢随手扔给了荒异(荒异一个六岁的小孩,随手也就接住一块四十公斤开外的东西……),然后说到:“抱着!等着!”
荒异抱着星辰钢,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老者又装模作样地回到里屋,不一小会儿拿出一个似鼎非鼎的东西,和一盆清水。荒异年幼,自然就被那个比自己大了好几倍的东西吸引住了,也没有去细想里屋里面什么时候放了这么一个大鼎的?
如果有阅历的高人还在,现在就不是惊掉大牙那么简单了九龙炉!寒弱水!
九龙炉是上一届冰皇御用的天下第一炼器师荒齐峰的专用炼器炉(老头子终于有名字了,不容易啊),炉身似鼎一般方正,炉下有九足,每一足都是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仿佛随时都可以活过来翱翔于天,而炉盖形如半球,外面雕刻着无数的符文。
寒弱水则是北天极地大名鼎鼎的弱水河之中的水,水温奇寒却不成冰,没有任何东西能在弱水河上漂浮,取弱水更是难上加难,要用特定容器不说,自身修为至少要到仙体镜,不然触碰弱水的一瞬,全身灵力都能被冻住。
“小兔崽子,坐远点,什么都不要碰!”老者放下寒弱水,九龙炉,瞪了荒异一眼,“把那块铁拿过来,然后坐回去!”
荒异听话的将星辰钢递给外公,然后搬着小板凳往远处坐了坐。此时的他好奇心大起,首先是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好看的“铁块”,入手稍比铁块沉,他也没在意;那漂亮的炉子就更不说了,荒异眼睛都移不开;他却没有注意到,那盆不起眼的水已经将空中的水汽凝结成冰,稀稀疏疏地落在地上,已然霜白。
老头子见荒异已经完全忘却了烦恼,心中一得意,哼,小子,这些东西还镇不住你的话,那老子就去吊死!
接着,老者正色一喝,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散,直到包含了整个小铁铺,如果那个虚构的已经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高手还在,现在只想逃命了
领域!是神火境高手的标志!
神火境已经是这片人界的顶尖境界,还想上一步,就必须承受那神秘的天劫了。
依然,荒异对这一切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是因为老者肯定不可能针对他外孙,他这么做只是不想受到其他人的干扰和灵感强的人的窥视而已。
接着,老者将整块星辰钢扔进九龙炉中,盖上炉盖,脸色严肃,运转全身惊天修为,口中练练有词,九龙炉盖符文一个接连一个亮起,泛出蓝光,慢慢的,当所有符文都亮起的时候,整个炉身悬空而起,缓缓旋转,炉身也开始微微泛红
“哇!外公外公!你好厉害!你怎么做到的?你开始炼制了?炭火呢?风箱呢?这么大的炉子怎么就飞起来了?!”荒异惊掉了牙,眼镜瞪得跟李子差不多大可是却听见老者不耐烦地说:
“哪那么多话,从现在开始,只准我说你听!”
荒异再一次乖巧地小鸡啄米。
“炼器之道,跟人生一般无二,第一步,熔炼!任何料子都要经过这一步,任何天才绝艳者也是如此。”老者停顿了一下,瞟了荒异一眼,继续说道,“人,要想成大器,必须经过世间之火的熔炼,任你何等天资,不经过烈火洗礼,难成大器。”
“烈火之道,熔炼己身,将自己的一切外在棱角熔去,却不改本质,方为关键,若于烈火之中,丧失了本质,甚至化为飞灰,终究只是弱者罢了。”
荒异听得似懂非懂,只是不住地点头,先记住再说,以后再悟。
九龙炉悬浮于空,炉身已经变得通红炫目,光华万丈,九条龙的眼睛更是夺目,栩栩如生。
过了两个时辰,九龙炉才缓慢下落,老者悠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一声低喝,炉身落地的同时炉盖打开
一片星光般绚丽的色带从炉中飘出,夺目却又内敛。接着老者一提气,一团流体从鼎中缓缓浮出,那是熔炼好了的星辰钢。
荒异已经惊奇得无以复加,从没见过铁有这种特质的。一大堆的问题已经来不及问了,只长大了嘴巴,像一条出水的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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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前辈
老者不理他,缓缓说到:
“炼器之道第二步,无非是定型,同样跟人生无二,在被烈火熔炼之后,自身总要有一种形态去面世,或柔中带钢,或霸烈无比,或沉稳似石,或锐利如刀,形态是自身本质的衍生,表里并非完全要如一,但一定要有一个自我的态度。”
随着老者聊聊数句,悬浮空中的星辰钢已经缓缓在老者强大的灵力控制下凝炼成了一把七尺长剑,剑身点点星光依旧,细看星辰钢依旧在流动。
“炼器之道第三步,无非是淬火,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人一生中最容易失败的一步,当你认识了世界,熔炼了己身,固定了态度,却有无数的磨砺挫折甚至是死亡威胁到你,在如同寒冰一般冰冷的世界中,一次次淬火过后,成功的方为强者,才可成器。”
只见盆中寒弱水在老者灵力控制下漂浮而上,迅速而均匀地包裹了那一把依然处于流动状态的长剑,极寒和极热相遇,瞬间传出淡淡的嘶嘶之声,只是并无水汽,寒弱水一点点地浸入长剑之中,星辰钢上的星光剧烈闪烁,好似反抗,却无济于事,当最后一点弱水消失,整把长剑也定型剑身修长,漆黑如墨却不时泛出星光,剑柄剑格都显得朴素简单,只是剑还没有开刃,两侧看上去并不锋利。
老者撤掉灵力,七尺长剑刷地坠落而下,伴随着一股惊世不羁的剑鸣,直插入地,只剩剑柄。如果不是老者的领域作用,任何声音都不能在老者未允许的情况下传出,这声剑鸣就足以惊世天下。
老者转过身看着荒异,说到:“炼器第四步,却不是由炼器师去完成,就好似人生,前三步都可以通过旁人,或指导或批评甚至打压去磨砺,而这最后一步,你必须自己去完成!你可以称之为开锋,特别是对于剑来说,开刃亮锋特别重要。当自身称为强者,你必须去主动改变一些事情,承担一些事情,才能渐渐地走向至强者的道路,而不是藏、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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