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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手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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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二字出口之时,公仪简略微顿了顿,这话说得,着实让他幕拧3け渤け玻け哺龉恚�
  柳意之点头,觉着公仪简所说的话儿是极有道理的,受益匪浅的同时又深觉羞愧,觉着自个儿确然有些拘泥于行迹。然,看着眼前的螃蟹,柳意之恨不得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好遮住她口中因为缺了两颗大门牙的那个洞。
  “先生对意之的爱护,意之感激不尽。只是,这个大闸蟹……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告白:
  柳意之羞涩地低头:“先生,我心悦你已久。”
  公仪简淡淡的:“我是你长辈。”
  柳意之抬头:“谁说的!”
  公仪简:“你说呢?”
  好像是……她说的。
  柳意之:作者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迷茫

  公仪简抬眼,双眼静静地看着柳意之。柳意之垂了眼眸,看了看自个儿那没留指甲又纤细柔弱的手顿了顿:“先生,我今年七岁,正是……正是换牙的时候。”
  对“大闸蟹”“长者赐”什么的,实在有心无力。
  公仪简见柳意之将将还羞得垂下了头,着实没想到柳意之就这般说将出来。他“嗯”了声,方才点头,不再说话,自家饮了一杯酒,便看也不看那大闸蟹了。
  柳意之趁空儿便略微颔首道:“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欲请教先生。”
  “何事?”
  柳意之咬了咬下唇,手指紧了紧道:“今日绿玉馆里张嬷嬷被打发走的事儿,先生可有耳闻?”
  公仪简并未说话。柳意之想着公仪简这般飘逸绝尘的模样儿,觉着他不像是爱管闲事的,想必就是听说了此事也不会详细询问,故而大概只能晓得有这么件事儿。故柳意之就将她大哥柳璟如何处置张嬷嬷的事情说将出来。
  “先生,这般……是对的吗?会不会过于残忍了些?但我在看到张嬷嬷被打得皮开肉绽时,心中却是快意的。”
  因为在看到张嬷嬷的惨状时,她想起了往日里她做什么张嬷嬷都要拦着或者插一手儿,做什么都不让她如意。譬如她大哥柳璟给她买了她喜爱的吃食来,她还没来得及动,张嬷嬷便先拿去了。还总是替她向太太要东要西的,东西其实也没到她手里。
  更甚的时,张嬷嬷还总将她平日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柳老太太和柳明源、刘夫人。这让她觉着是痛苦的,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被暴露于人前,全无半分秘密而言。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被列为棋子。或者,她从一出生,便已经成为了棋子。她能做的,只有让自己不成为弃子,而是成为在棋局胜出后还能被安安稳稳地摆在棋盘上的弃子。
  刘夫人让她藏拙,是为避免她成为最先牺牲的出头鸟。
  只是这些话,她并不能对眼前的人说。她只想知道,她对刘嬷嬷所做的,是错的吗?她这般对她,是否会太残忍?她是否就可以为自己的情绪、或者自己所想所要的不择手段?她急需一个局外之人来告诉她,或者说,她急需要审视,也需要肯定。
  她需要有人对她说,你做得没错。同时她又在自我怀疑,她真的没错吗?
  柳意之此时双眼直视着公仪简,她微微地侧着身子,以便能更好地听取公仪简所说的话儿。
  “何为对?又何为错?”
  清风拂过,公仪简不咸不淡的话飘逝在空中,却砸在了柳意之心里。
  何为对?何为错?柳意之一时愣住,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从来都是听人说,听柳家人说,听书中的圣贤人说。
  可别人说的,就该是对的?对错到底该如何评判?
  半晌,柳意之涩然道:“我,我不知道。”
  公仪简清俊的面容上蓦地添了些怅惘,他淡淡道:“世间本无对错,只在人心如何取舍。或许你觉着对的,在另一人看来却是错的。别人看着对的,或许你却觉着是错的。”
  “先生……”那,答案到底是什么?
  “因世间人的行事,本就是遵从于他们的本心、切身利益的。比如先贤圣人对君主游说“仁爱”,是为让穷人过得更好,同时也让君主的国家更为安定。这只是为达到让朝堂安定、国中无乱、尊者无险的目的。”
  “那既然如此,对错又有何用?先生,先生又是如何断定对错的?”
  “凡事只凭本心罢了。”
  柳意之晓得公仪简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但她却更迷茫了。若是只凭心中所欲来行事,那……岂不是很孤独?
  柳意之双眼望向公仪简,见公仪简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蓦然地就想起了那个梦。梦中的女子爱而不得,她的身边也没有可理解她的人,她的孤独,也是云淡风轻的,只是与公仪简的平静不同,她的,带了慷慨赴死的绝望。
  “这个世间,我不奢望能被人懂得。既然得到了我想要的,便是死,又有何妨?”这句话莫名其妙地变在柳意之的心底响起,如同被镌刻在心底一般,痛苦着,挣扎着,无奈着……还有,不甘。
  柳意之头有些发晕,公仪简则将茶叶放在将将舀起来的沸水中煮,随后斟了两杯,其中一杯放在了柳意之眼前。眼下,这便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虽说没人教过柳意之,但上茶送客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眼下顾不得心底那些个忸怩,柳意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轻轻放在桌上道:“先生前儿在当铺里买的玉佩,原不是真的。这个才是。想必先生是喜欢这玉的,我年纪小八字轻也压不住它,不如送与先生。”
  当初孟夫人将那玉佩留将下来之时,就告诉过柳意之,那玉佩一代传一代,为了防着有人对这玉佩的觊觎,就用弄了块子好玉料照着真的打了个假的。故而这玉佩一直在柳意之手中,从未丢过。
  只是在经过张嬷嬷一事之后,柳意之便不愿再将玉佩留下了。
  公仪简也不说别的什么,只隔着袅袅茶香问她:“舍得?”柳意之颔首:“美玉当赠君子。”
  公仪简略微点了点头,柳意之不好再打搅,便请辞离开。
  路上绣春跟在柳意之的身后,有些不明所以地问柳意之:“姑娘为何……”
  那毕竟是孟夫人留下来的,传承数代。
  柳意之抬头,看了看回廊外开得正盛的海棠,启唇道:“不过是死物,值得些什么。”
  本就留不住的东西,倒不如送出去来得干净。
  绣春点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来宽慰柳意之。她是从小就跟在柳意之身边儿的,看着她怎么从一团奶娃娃长成这七八岁的模样儿,其中多少苦楚她也晓得。
  别说别的什么,就是那块儿玉佩,因其玉质晶莹剔透色泽美丽,又流传着一个动人而美丽的传说,便有多少人惦记。就是柳明源和张夫人,曾经都曾委婉提过。
  然而她更不明白,柳意之为何不给柳家的人却要给一个将将才见面的人。她不晓得的是,柳意之真的只是将那玉当成死物而已,她可以自己给人,却不容得别人来抢。若是开了这个先儿,让她的东西给人抢去,只会将她自己陷入一个软弱可欺的境地。
  其实柳意之想过将那玉佩给柳璟,但柳璟不要。给柳玦,柳玦年纪小,这样对他不是爱护,而是伤害。
  绣春跟着柳意之笑道:“亏得有大少爷和太太出头,咱们院子里总算是清净了。”
  柳意之点头不语。回到绿卿小苑,柳意之用过膳后边在灯下看王摩诘的诗集,晚间待中丫鬟媳妇子等都睡去时,绣春再三地劝了柳意之,柳意之方才让绣春铺了床划了消息服侍她睡下。
  待绣春给柳意之掖被角之时,柳意之方才用只有她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她:“可有被人发现些端倪?”
  她问的,是刘嬷嬷一事。
  绣春摇了摇头郑重地回道:“姑娘放心,尽在姑娘掌控之中。”
  柳意之闭了闭眼道:“去睡下吧,凡事小心。”
  绣春点了点头,笑道:“姑娘放心,我省得。”她将画绫帐放下,灭了灯,方才出门,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吐出,方在外间儿睡下。一闭眼,就仿佛能看到刘嬷嬷她们一家子。
  她在心底暗道:“不能再让你拖累姑娘。出去了总比在这府里好,莫怪我和姑娘。不是姑娘心狠,你在这府里妨碍姑娘不说还容易惹事。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这厢柳意之在绣春睡下后边蜷缩成了一团。她睁着眼,透着微光看着绫账,良久,放才闭眼睡了
  翌日柳意之便去了在柳府内另外弄的一个院子设的学堂。柳家长房的大少爷柳璟、二少爷柳瑀,二房的大少爷柳瑞、二少爷柳璋,他们年岁差不多,故而在皆坐在左边的桌椅上听公仪简授课。
  大姑娘柳意之、二姑娘柳意如、三姑娘柳意妍便坐在右边。柳意之的伴读丫鬟就在旁边坐着,只等着柳意之一有吩咐就好办事的。就是柳意如和柳意妍二人有些什么事儿也可吩咐得她们。
  柳玦因年岁尚小,只在刘夫人跟前儿养着,另请了别的人来教她识字不提。
  公仪简教授柳璟等人做文章的时候,柳意之这边这三个六七岁的女孩儿有时也听听,横竖都是听得懂的。等到公仪简教柳意之等三人柳璟他们学过的东西时,他们也听,因为公仪简总能引经据典讲些其他的内容。
  大多数公仪简所教大家都是没学过的,故而大家在一处听讲也不觉着混乱,只是柳璟他们年纪大些的便理解得透彻些想得深些,柳意之、柳意如、柳意妍她们便想得浅近些。
  公仪简所授的课业,非但有经史子集,还有音律的鉴赏、兵法、书法、纵横术、丹青、古琴、棋艺。
  其中古琴本不是必须的,但公仪简说古琴能让人修身养性,只有心静了,才能在面对一应事物之时游刃有余。
  自柳意之将玉佩给公仪简后,公仪简也并未说什么,只把柳意之和其他学生一样的对待。
  时间不知不觉就上学中度过,柳意之在课余仍旧和柳意妍、柳意如去柳老太太房里请安,只是柳老太太并未给她甚么好脸色。
  反倒是刘夫人,时常吩咐厨下给她炖燕窝粥、弄一些新鲜的野味。柳璟这些日子一如既往地好学,常常看书诵读,或是练字作画。柳意之在闲暇之余也去刘夫人房里和刘夫人说话儿、教柳玦诵《三字经》或是看着他练字。
  时间悠悠易逝,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四月,人间芳菲已尽时节。这天清晨,柳意之将将起来洗漱过,又让闲梦给她梳了头,便有小丫头子铃儿跌跌撞撞地跑到柳意之房外。她双目圆睁,瞳微微散开,看上去很是恐惧的模样。
  绣春正要说铃儿莽撞的时候,铃儿却一把拉住了绣春的手。柳意之看着镜中人脸儿白白五官精致,听到的却是铃儿饱含恐惧的声音:“人,人,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经一打滚儿,给个收藏呗,若是能收藏作者包养作者就更好了,喵喵喵~

  ☆、□□

  柳意之心中咯噔一声,就听见绣春训斥铃儿道:“咋咋呼呼的,还不仔细小心着些儿,要吓着姑娘了可要仔细你的皮!到底出了什么事?还不快细细地说来。”
  柳意之就带着闲梦走出了内室,虽说她年岁小,但好歹也是这绿玉馆的主子,等闲人自张嬷嬷之事后再不敢怠慢于她的。只是此时闲梦自己听见外头说的“死了人”的事儿,脸色都有些发白,又哪里敢让柳意之出去。要是出了个什么好歹,就是太太那里她也不好交代。她也是在这府里长大的家生子儿,也算是见过了些世面,饶是她乍然听见这事儿,便觉着鬼气森森,背脊骨直发凉冒冷汗。
  眼看着柳意之就要出去,闲梦忙拉住她的手道:“姑娘,外头那些个腌臜事,仔细吓着姑娘。还是等管家来罢!”
  她说话儿时望了望门口,指望绣春赶紧将小丫头子铃儿带将下去。
  柳意之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眼闲梦,见闲梦额间都出了些细汗,晓得闲梦害怕。她将闲梦紧攥着她手臂的手掰开,垂了眼眉道:“这点子事,确然是有些可怕的。”
  她的手放在闲梦的手背上拍了拍,方才平静而淡然地笑道:“你放心。绿玉馆出了这等事体,太太和大哥必不会坐视不理。你只管把门打开,咱们又没做亏心事,不怕那些个鬼来敲门。”
  闲梦看着柳意之的模样,像是懵懂而不知世事的,似乎还是那一派天真的模样。
  她本想再劝劝柳意之,这个事情现下最重要的便是明哲保身,别沾了晦气好等太太和大少爷来料理,往后这事儿若是还没完也沾不到柳意之身上。但想起当日里柳璟对刘嬷嬷的狠厉,她便不敢再违逆柳意之,只是小心叮嘱:“姑娘,过会子姑娘要是害怕了就抓紧我的手,想必已经有人去请太太和大少爷过来了。”
  柳意之点点头,她便去将门打开。柳意之缓步出去,只见外头天光将将放亮,太阳还未升起。
  清晨,翠竹笔直地立着,绿叶上凝着些许露珠,院子内的气息湿漉漉的,就如同人呼出来的气儿似的,却又莫名地带着些许阴气。
  铃儿在惊惧之下又被绣春喝住,便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和绣春讲了起来。她讲了些什么,绣春因着恐惧全未听清,只外强中干底气不足地抖着唇道:“胡说些什么!绿玉馆怎会死人?定是你胡说,到底是谁让你这般说话来吓人的?”
  铃儿闻言大慌,她噗通一声跪下仰头看着绣春哭道:“绣春姐姐,我说的全是真的!”
  她很害怕,害怕让她急需绣春的相信。只是话未说完,房门便打开了。柳意之如同以往那般安安静静地站在彼处看着绣春和铃儿,还有些听见铃儿哭声前来围观的仆妇。
  死了人。这个事情还是柳意之第一次遇到。她心中亦是害怕的,但她知道,不论如何,太太总是会帮她的,柳璟也会帮她。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声音脆生生地道:“还在这里做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柳意之发话,众人不敢不听,便各自依依不舍地带着好奇心散去。而柳意之心中却犯难,韬光养晦,韬光养晦,这一回的光她韬是不韬?这晦她养是不养?若是要的话,又该如何行事?她不想被当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庸才,也不想被当成总会卖出高家的货物圈养。
  可若是不的话,她又该怎么做?她又有些什么才干呢?又会做些什么呢?年纪轻轻的她,不管做什么,用什么手段,应该都不够看吧?
  眼下的情景容不得柳意之仔细思虑。只怕这里一闹开,刘夫人和柳璟两个得了消息不说,柳老太太那儿必定也早早地得了消息。她此时必定要说些什么,不然别人不是当她惊慌失措软弱可欺就是当她心机深沉城府难测。
  故而,在众人闻言散去不过转瞬的功夫,柳意之便道:“铃儿,你起来。出了什么事?你只管细细说来。”
  铃儿闻言看着身量和她差不多的柳意之,眼睫颤了颤,又流下泪来:“姑娘,我不曾说谎。紫儿她,她,她死了——就在,就在我和她住的房里。她躺在床上,身上流了好多血!好多血!都是红的!好多蚂蚁在上面爬,我害怕!呜呜……”
  柳意之闻言似乎是能看到那般景象一般,几欲呕吐。她扶着门框,脸色也有些发白,才半扇门高的她站在门口,看上去孤零零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成烟成灰。
  闲梦看到柳意之,心下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去扶一扶柳意之,柳意之却制止了她。
  反倒是绣春,她向来胆子小,此时听见小丫头子紫儿死了,心下惊骇,面如土色。她站在离紫儿不远的地方,摇摇欲坠的模样儿亦让人觉着有些可怜。
  闲梦扶了绣春一把,绣春便冲闲梦感激地一笑。这绿玉馆里除了闲梦,就数绣春年纪最大。因绣春胆子小,为人又文文静静的,故而平时最为稳重的闲梦常常照拂她。
  眼下柳意之心下缓了缓,便对铃儿道:“你带我们去看看。”
  “不可!姑娘——”闲梦和绣春二人一齐出声止道。那毕竟是一个死人,去一个人将将才死去的屋子里,万一沾染上了些别的什么脏东西可怎么办?柳意之要是出了个什么意外,到头来受罚的还是她们。
  柳意之摇了摇头,执意要去,闲梦和绣春两个又不敢拦。
  是故铃儿就在前头带路,闲梦和绣春两个跟在柳意之身后。闲梦是怕柳意之出事,绣春虽然自家也害怕但也要跟着柳意之才放心,她们皆不愿柳意之出个什么意外。
  及至铃儿将人带到厢房前时,绣春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廊柱,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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