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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手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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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个话儿时,门口两个丫鬟正在说笑,不一会子又走过去一个绿衣小丫鬟,三人不知道说什么,都小声地笑将起来。
  孟限并不说话,只四处打量着。
  柳意之将仵作验出来的结果给公仪简看时,上边儿写着丫鬟丫鬟身长体重并死因。她是被人用匕首刺中要害而亡,凶器就是丫鬟死去那间房中的匕首。
  而后公仪简让柳意之带着他和孟限去看了看失踪的丫鬟日常住的房间、死去的那个丫鬟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又问了田庄铺子银子所在之处都有哪些人知道、哪些人有钥匙等语。
  柳意之都一一应了。
  孟限和公仪简一一看过之后,心内便隐约有了些许猜测。她并未说什么,只是夸赞王府里的好景致。又时不时地吟两句诗,把一双桃花眼去看柳意之。
  三人办完正事之后,柳意之又带着公仪简、柳意之在荷花池中的一处凉亭里坐下,柳意之便和公仪简叙些别情,又听孟限讲了一回名山大川,王于飞亲自过来,一边儿用衣袖擦着汗一边儿道:“膳食皆已在梦雅轩摆下,请移步往这边来。”
  柳意之一见王于飞用衣袖擦汗,当即就皱了皱眉头:“往日里我和你说了多少回了你总是当耳边风。出了汗就拿袖子擦成个什么样子?让丫鬟给你备好的手帕子你又忘带了?”
  王于飞有些尴尬地对孟限和公仪简笑了笑,便着冲柳意之打了个千儿陪笑道:“娘子教训得是!我下回定然不会忘的。”
  柳意之把眼睛一瞪,正要说些什么,见公仪简和孟限在,便转口道:“还不快些带路?”
  王于飞忙领着柳意之、孟限、公仪简三人往梦雅轩去。将将到了梦雅轩时,柳意之便问道:“二哥哥,近日来府上出了这许多事情,你可有些眉目了?只盼着能早些查明事情的原委,如此下去,丢了钱财是小事,要再出了人命可不是耍处。”
  公仪简含笑道:“妹妹抬举我了。我本是一介文人,让我去捉笔写文章或是在军中做个军师还行,查案却是不能的。若是想差了冤屈了旁人,可不是耍处。”
  柳意之蹙眉道:“妹子日夜遭受煎熬的苦楚,二哥哥果真不管我么?”
  公仪简笑道:“我晓得你这几日来必定心中害怕,故来松江府小住一段时日,若出了甚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只查案一事,你请我来,倒不如请个捕快。”
  当下柳意之还欲说话,王于飞便道:“娘子这几日定然忧心太过,心神疲累,不周全之处望二位容谅。二位来松江府原本可是又甚么打算?”
  公仪简在孟限耳边说了几句话,孟限身子一僵,有些不大好意思,但还是把眼睛瞅了一瞅王于飞道:“我和唯予兄自便就是,不敢劳烦王兄。”
  说着,却将眼睛眨了三下,复道:“这梦雅轩的景致颇好,若是到了晚间月上柳梢头之时,亦不知是何美景。”
  王于飞忙含笑附和,公仪简只做他的文人雅士,并不说话。几人用罢膳食后,到底事务繁忙,既要管着府里的中馈,又要看账本。王吉生便亲自领着公仪简和王于飞去他们的房间。等到公仪简和孟限进了王于飞专为他们着人洒扫拾掇好的小院儿后,孟限对王于飞笑道:“王兄可莫要忘了。”
  王于飞离去之时,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等仔细将孟限的言行为想过一遍,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原来如此!
  他一回去,就看到柳意之在书案旁坐着看书。他便走过去将柳意之抱在怀里委屈道:“今日有客人在,你也不给我留几分颜面。”
  他一行说手一边儿动作着掀开柳意之的衣角,将手伸进了衣底,往上而去,待攀到某处揉着那一点时,柳意之整个人都软在了王于飞怀里。
  她眼含春水道:“当初你娶我的时候儿,可是说过的,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喜欢,如今可是在抱怨我?”
  王于飞低笑一声,手上用力:“我怎么敢。你王大奶奶叫我往东,我都不敢往西的,叫我站着我就不敢坐着。”
  说着,将柳意之下肢一提,让她坐在书案上,手上的动作极快地解开束缚,便使劲儿挺进去了。
  柳意之蓦地被王于飞弄得低喊了一声,掐他的肩:“这还差不多!嗯,就是那里,快着些儿。”
  约摸一刻钟的功夫过去,王于飞方才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将柳意之抱在怀里。二流交汇之后,王于飞抽身替柳意之理了理衣裳,同她说些甜言蜜语。
  待暮□□临之时,王于飞早早地哄着柳意之睡了,方才悄悄地妆扮了从角门出去……


  ☆、假的

  
  原本孟限对着王于飞故意眨巴了三下眼睛,又故意提了“月上柳梢头”,是因为松江府有一个极有名的画舫,画舫名就叫“月梢头”。
  是以,孟限传达给王于飞的意思,就是三更时候去月梢头。王于飞将一身儿好看的行头穿戴好了将将出了角门,就见公仪简和孟限二人站在彼处等着。
  因离得不远,故三人一行走一行说话儿。
  孟限道:“王兄这时候出来,嫂夫人那里,可如何交待?”
  王于飞笑道:“不怕你们笑话,我本是个惧内的,此行去了还是瞒着你嫂夫人的。你们可千万不能给我说破了!便是去了,我也只是个陪行的,只喝喝酒听听小曲儿看看舞姿便是。”
  公仪简见王于飞和孟限二人说话说得还挺欢,便拿扇子敲了下孟限的肩头:“孟贤弟怎地这般急色?还没去呢便如此迫不及待。”
  急色!急色……
  孟限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这,这,这分明就是她家先生的主意好吧?怎地如今又倒打一耙说是她的主意?
  她心内酸溜溜地想:指不定先生喜欢的那人就是月梢头里的一个清倌儿呢!不然他如何怎地知道这里有个月梢头?
  王于飞闻言对着亦对着孟限不怀好意地一笑:“孟贤弟莫急,莫急,就要到了。”
  公仪简的脸色冷了一冷,孟限看着她家先生,人生那是相当的寂寞如雪啊!
  眼下孟限等三人去了月梢头之后,便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在带着些歌姬舞姬在船头奏乐起舞,一时不知引了多少文人才子进去。
  孟限、公仪简、王于飞三人一上了那画舫,便叫了几个姑娘来作陪。孟限硬要让人家老/鸨子把头牌叫出来,而后她又说她看上了,要老/鸨单独给她们弄一间房。
  王于飞正被俩花容月貌的姑娘灌着酒,手也放在人家胸口那层比没有还要勾人的薄纱之上使劲儿地揉搓着……
  孟限默默地瞅了一眼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公仪简,公仪简点了点头,她便和王于飞道:“在外头不如三人行有趣儿,我们先进去了,你在外头耍子等着我们。”
  那头牌姿容清丽,听到孟限的话儿有些讶然,但仍旧偎了过去。公仪简黑着脸,跟着孟限,眼瞧着孟限扶着头牌往雅间儿里去。
  将将到里头,孟限便一掌敲晕了头牌,扔去了隔壁间儿。
  四面都是些不好的声儿,孟限那双眼睛一看向公仪简便有些移不开。公仪简腹下一紧,面上云淡风轻,但见孟限那双眼灼灼的样子,唇角便忍不住翘将起来。
  只是,眼下不是时候啊不是时候!听着周遭甚是磨人的声音,孟限恨不得咬着小手绢儿求公仪简投喂……第三条腿……
  眼下孟限略微咳了咳,便和公仪简则在画舫里头找起人来。原本公仪简和孟限去看了失踪的月离的房间,就晓得月离不是失踪了,而应该,是被发卖了。因为她房里的东西都被清空了,却落下了一样东西……梳子。女儿家最在乎的就是容貌和发髻,她却连梳子都不曾带走,这着实是……
  当然,在那间房的床底下还有一只鞋,一只男子穿的鞋。
  而公仪简通过对柳意之的观察,又想起一路上来路人说月梢头新来了个姐儿,长相好看,还是从富户里出来的,性子也辣,等那姐儿被训服了要去梳弄梳弄。
  是以,不难想到,月离就是应当是被卖到船里的。
  而公仪简之所以不愿应承替柳意之办此案,是因为不管结果如何,柳意之只想要她想要的那个结果而已。
  现下二人要找的房间,应该是没有声音的房间。
  这厢孟限和公仪简在这边儿找人,那厢王于飞一时没忍住,就在那人来人往的地儿就按着一个姐儿行事起来。
  等到孟限找到月离之时,月离正衣衫褴褛地躺在破床上,她身上那不堪的白浊让柳意之忍不住扭头不忍就看。
  公仪简亦皱了皱眉,让孟限将人带走。
  孟限想着如今被买卖的妇人皆是身不由己的,不由得有些可怜月离,便伸手脱外袍。
  月离双目惊惶地看着孟限,眸光闪烁着,不知要往何处躲闪,身上一丝气力也无。
  孟限叹了口,用外袍将月离裹住,扛在肩上便同公仪简一道儿在月色中,从窗子口儿飞掠而出,离了月梢头,将月离安顿在一家客栈里。
  孟限让店小二备好浴桶和热水,就将月离放了进去。月离似乎并不晓得自己已经脱离了虎口,也不晓得自个儿身在何处,只是木然地抬手清洗着自己。公仪简等在屏风外头,孟限就看着月离,恐她一时想不通寻了短见。
  当月离洗罢身子后,恍惚间又坐着发了许久的愣。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丰神如玉的孟限唇角含笑关切地看着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将起来。
  公仪简闻声简直不能忍受。孟限怜她命苦,便将人虚揽住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赶明儿就送你回家。”
  月离此时眼里心里就只看得到一个孟限,她一听说孟限要送她走便梨花带雨地看着孟限:“你不要赶我走,我,我已经无处可去。你就是只留我在身边儿当个丫鬟也使得,洗衣做饭我都会的。”
  孟限扶额,不知该如何说,便问她:“你是如何被卖去那个地方的?”
  月离双目黯然道:“我本是王举人家举人娘子的贴身丫鬟,因举人欲对我性不轨之事,我不肯从,举人便对夫人说我,说我……”
  她说到此处甚觉难为情:“夫人信了老爷的话,便请了牙婆来将我卖进了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孟限又拍了拍她的肩:“都过去了。你说的那个王举人,可是王于飞王举人?”
  月离身子一抖:“恩公如何晓得的?”
  孟限笑道:“我们将将才从他家出来。”
  “那,那你为何要救我?”
  孟限不答,而是问她:“我记得举人娘子当初在娘家时你就跟在她的身边儿的,当初举人娘子还有个贴身丫鬟叫做月青,当初还和我说非我不嫁来着,可惜也跟着举人娘子来了这边。不知她现下在何处?”
  月离闻言立马摇头道:“想必恩公是给人骗了,当初小姐身边儿并没有叫做月青的丫鬟。当初名字里含有一个月字的,只有我和月白。如今我被发卖,也不晓得月白如何了。”
  孟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她站起身,显得大方而不拘小节,负手皱眉的模样看上去颇是惆怅:“原来如此,只可怜我这满腔情意给出去了,也不晓得何时收得回来。”
  公仪简原本在闭目沉思,听得孟限只是胡吹海侃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说话,嘴角却抽了那么一抽。想到刘宛西对孟限的执着,再看月离看向孟限的眼神儿,公仪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对着孟限招了招手道:“过来。”
  孟限又安抚了下月离,方才走到公仪简身边儿坐下。她看了看月离,又和公仪简道:“她和画像上的模样倒是一样的,对令妹的往事也都是晓得的,不像是作伪。只是她说原本令妹还好好的,只是突然某一天就变得脾气暴躁了。”
  公仪简似笑非笑地看了柳意之一眼,转开了头,不理她。
  孟限却在想那个死去的丫头月白。
  王举人家向来没和甚么人结怨,惹不到甚么人会花大价钱请高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杀人,故而凶手就是王府里的人。至于是谁,依据其伤口的位置、深度、角度来看,应当是熟人作案。
  至于她到底为谁所杀,这个也是不大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被杀。如果仅仅是爬王于飞的床,下场多般和月离一样,必不会致死。而与她结怨的下人不敢杀她,故而月白之死,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孟限的脑子里梳理着事情前前后后的脉络。突然变得暴躁、发卖从小一处长大的丫鬟去青/楼、丢失的房契地契还不知在谁手里、消失的黄金和白银……
  基本上,孟限想不出一个经营着七家商铺、三处田庄的女子,会任由田契地契消失。是以,如果排除所有的可能,那最不可能的想法就是真相。
  但事实想,这只是她依据部分现象片面地推理出来的,并不能当真。她需要更多的东西来证明她的想法。
  然而还不等她想着怎么证明,公仪简便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不用想了,王府里的那个柳意之,是假的。”
  孟限有些不清楚状况:“为何是假的?”
  公仪简淡淡地扯了扯唇角:“当年她嫁来了松江府,便觉着王于飞此人太过软弱多情,他们二人也没有一张婚书,便有些后悔。正好当时遇到一个女子和她的长相一模一样,她便让那女子顶了她的名儿和王于飞在一起。而她则看上了松江的一个游侠儿,和人走了。”
  孟限觉着有些惊吓:“这个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公仪简对着孟限扬唇:“当初她和那游侠儿走时送了封信回柳家说明事情的原委,但凡柳家人的信纸,皆有仿伪表记。只要将信纸放在水中,信纸上便会出现柳氏一族的族徽。”
  孟限:“……”
  月离咬着唇看了看公仪简,又看了看孟限,双眼便定定地胶着在孟限身上。她之前被人糟蹋过后,原本身子就极弱。洗完了澡之后又被孟限问话时,本就是在强撑着。如今她再也掌不住,就倒在床上睡了。
  半晌,孟限方才开口道:“我说先生怎地总是那般阴险,原来是家学渊源。”
  公仪简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不语。那表情,分明就是,我就是在逗你玩儿啊,你打我呀你打我呀!
  如此,孟限便就这柳意之是假的来想,为何公仪简明知是假的却仍旧带着她来了?想必是将计就计,看看后头让假的柳意之写出那封信的,到底是何人?
  那,到底是谁要整出这些事来请公仪简来松江府呢?
  孟限不大能想明白。昔日战场上的小将军想这些事,她表示很头疼,很头疼……
  公仪简大约是晓得孟限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待孟限纠结了半晌之后,方道:“只是觉着这边儿的景致不错,趁此来赏玩一番,既能游目骋怀,又不必担忧旅途枯燥无聊,何乐而不往?”
  孟限住了嘴,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行……先生总是喜欢在外面走,那她要何年何月何日才能顺利扑倒先生?
  她这厢正在惆怅着,公仪简又道:“然这背后的人既然想出了这许多事引咱们过来,其中必定有个什么缘由。”
  是以,到底是谁这般大费周章地请他们过来?
  孟限这厢正想着,鼻翼间便闻到一股子清甜的香味儿。孟限心中暗暗低呼一声:“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迷离

  公仪简靠近,他身上那股子清甜的香味儿当即就让孟限暗暗地低呼了一声:“不好……”
  公仪简的脸黑了一黑,孟限皱眉:“那个什么月梢头当真不是人去的地儿,将将从里头出来,身上便染上了里头的那股子味儿。”
  公仪简脸色如冰,孟限却在想着,如何引蛇出洞、斩草除根。她扶着额头想了半晌,方道:“先生,如今月离这般模样儿,那个柳意之既然是假的,咱们就别管她了。横竖人是他们卖的、杀的,丢的东西也都还在他们的腰包里,咱们还是带着月离回帝都罢。”
  公仪简似笑非笑地看着孟限:“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要知道,当初尚在胡地之时的孟限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欺她、骗她、辱她。哪怕是寻常的一件小事,要让她知道是在骗她,她都能将人揍得半死,而后老死不相往来。
  虽说近些年来在他的教导下她也平和了许多,但骨子里还是有一股狠劲儿。怎么想他都不能相信,孟限能就这般算了。
  毕竟,她跟着他过这边来,“柳意之”骗他,还将柳府原来的丫鬟发卖打杀,甚至是另有目的引他们前来,孟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眼下孟限叹了口气道:“先生,如今不比在胡地,学生以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公仪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打什么算盘。”
  孟限讪讪一笑。这厢二人说定了明日就动身回去,公仪简和柳意之二人便另外让店小二开了两间房,各自歇息去。
  且说翌日一早,孟限便问月离今后有何打算。
  月离看了看公仪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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