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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手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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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生活中的一年。是以公仪简必定是在找到刘宛西后,就猜出了这个和道家术法有关。
孟限沉吟思索之际,公仪简继续道:“我猜这个应当和道家术法有关,便飞鸽传书询问了我的一个道家朋友。他闻说此讯后,便飞天遁地而来,教以破解之法。”
“他告诉我说,你的魂魄之所以会被扯进幻象之中,是因为写了你的生辰八字的那个纸人儿内裹着一根你的头发并半块儿指甲,还有一滴血。因着术法已经启动,不能贸然将你召回,亦不能直接将你从里边儿拿出来,只能让一个人进去。”
公仪简此时含笑的声音中带着舍我其谁的傲气:“纵观军营上下,也只我算得上是智者,故而只能让我进去。因为进去的人会和你一样,暂时记不得现实生活中的事情。即便是后来想起了,也绝不能说破,不能干涉任何事情。因为那整个纸之幻境是有人操控着刘宛西做成,幻境中除开你,所有人的所思所想都在刘宛西的掌控之中。而刘宛西则在布置此幻境之人的掌控之中。”
他顿了顿,和孟限一道儿转了个弯儿,便看到一个略微简陋些的营帐。他继续道:“若是我做出了任何轻举妄动的事,便会为幕后那个道人知晓,而后他就会操控刘宛西迅速地杀掉你我二人。”
“只要你在幻境之中死了三次,我和你皆会丧命。而那人故意做下此幻境,是为了引我入局。目的便是你我二人的性命。而此幻境一旦做成,火烧不掉、水淹不了,甚至可以说是任何外力都无法破坏。”
“唯一的破局之法,是便是用我带进去的那块儿出水芙蓉玉佩杀了刘夫人。上边儿抹过特制的符水。”
公仪简没有说在知道孟限莫名其妙地昏迷不醒后,他的惶急和害怕,也没有说在晓得幻境的存在后他的愤怒、担忧和决心。那时候的他心中什么都没想,只知道,他愿意做任何事去换得她的平安归来。
即便是牺牲他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孟限闻言默了默,方才感概道:“既不能让我晓得事情的真相,又必须让我用那东西杀了幻境中的刘宛西,何止是难!此事除开先生,确然不能再有别人了。”
走到营帐之前,守着的军士纷纷向孟限和公仪简行礼问好。还有一个小兵为二人撩开了军帐。
孟限跟着公仪简走入帐中,只见刘宛西也已经醒了过来。她在帐中就听见了公仪简和孟限所说的话,但她是不理解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阿限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呢?明明,明明她就要杀她的阿限第二次。第二次一过,会是第三次。当第三次完成,她就能和她的阿限永远地留在里头,过着幸福的生活。
此时的刘宛西双眼中尽是灰败之色。她想起了幻境消失前她的阿限说的那句话:“宛西,你活在你自己想象中的世间太久了。久到,你已经忘记了真实的人世、真实的世人应当是什么模样。”
可是,她怎会不记得?她记得她的阿限总是那样沉静而带着一股子傲气,总是那般傲气中带着一股子羸弱。她的阿限是需要放在手心里呵护的,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的!可是,可是!孟家人和那个什么公仪子都对她做了什么?
他们竟然让那般柔弱而美丽的她上了战场!她柔弱的阿限原本是喜欢着她的,是全心全意依赖着她的!可是为了公仪简,她竟然都放弃了和她一起去王庭时候胡人首领,甚至都不再怎么见她!
她的阿限,原本应该是爱着她的阿限,竟然为了不去侍候胡人首领,而吃下了那般毒辣的“骨软”!这一切,这一切,定然都是因为那个公仪简!想必就是因为那个公仪简,她家的阿限都对她变心了!都不愿和她一道儿去王庭!
眼下她痴痴地看着孟限:“阿限,你明明那般爱我,为什么要变心?都是因为他!因为这个什么公仪先生!你都不理我了!”
她哭:“你还让我一个人去王庭!我一个人在那里,她们都欺负我!我原本想欺负回去的,可是那又有什么意思?你都不在我的身边!要是你在,我保准谁都不敢欺负我们,我必定能保护你,爱惜你!可是你因为你的那个西席先生都不理我,你让我一个人去了王庭。”
“王庭的那个首领,是个野蛮人。她不仅喜欢玩弄女子,更喜欢和许多人一起玩弄汉人,还让我们和马媾和。我们在那里,都算不上是人的。那时候就想,阿限你都不要我了,那点痛又算什么呢?没有阿限,我怎么过,不都是和行尸走肉一样?”
说到此处,她擦了擦泪,微微昂起头,看向孟限的目光愈发痴迷:“可是阿限,你不要我了,我却要你。所以我逃出来了,还遇到了皇上。皇上说他喜欢我,还对我很温柔,可是我觉得在皇上身边和在胡人的皇庭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没有你,我觉得不管我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没有区别的。”
她原本梨花带雨一般的面孔突然绽出了一朵纯粹的笑来:“后来,你是知道的。皇上带我来见你,我见到你好开心,可是你看着我的时候却很疏离。即使我们在一起说话,我就感觉我们距离好远。我看到你和公仪先生说话的时候,你们是那么默契,那么亲密。那个时候,我才晓得,原来你不要我,都是因为他。”
她抹了抹泪:“只是,你不要我,我要你呀!阿限,我永远都是要你的。连皇上都因为我对你的爱而感动了!他为我找来了一个道姑,告诉我公仪先生的真名叫做柳明源。”
她偏了偏头,又伤心黯然道:“你看,我这么全心全意为你,你总是不要我,总是不理我。可是你对公仪先生那么好,他却连名姓都不曾告诉你。这样的阿限,在外面怎么会不受人欺负呢?”
她点了点头:“所以,我就决定了,我要保护你的。阿限,我要保护你。我让那个道姑将你的魂魄附在了公仪简先生大侄女儿柳意之的身上,微微地将所有人的关系都变了变,就是要告诉你,皇上将来若是用心不良,孟家必定不能逃过血洗满门之祸。而你这般掏心掏肺地对公仪先生,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他会害死你,还会和很多很多的女人在一起。”
她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他还会因为补偿你,爱上一个长相和你差不多的女人。他总是那么花心,总是伤害你。阿限,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幻境里的事情都会变成真的。不管你怎么讨厌我,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会伤害你,只有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孟限和公仪简并肩,看着刘宛西这般的模样,没有仇恨,只是觉得她可怜。她淡淡地看着刘宛西,听她继续道:“阿限,我爱你。那个道姑说,只要你在幻境之中死三次,我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可是那里头所有的人的所思所想我都知道,却不能操控。因为在进去之前,我就按照现实生活中人物应有的性格、学识、规矩将她们应有的反应都定好了,改不得的。”
她鼓了鼓脸,灰心丧气道:“所以,幻境中的第一世,我等到你大婚之前那一夜,才找到良机杀你。第二世,我好不容易配置成了迷魂香,要顺利杀你第二回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孟限叹了口气,不忍去看刘宛西充满了祈盼的面庞。转过了身,却听见刘宛西的声音脆生生的:“阿限,只要你和我再回幻境一回,这回我一定能顺利杀你三回,一定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
孟限听得心头发酸,想要知道的事情,刘宛西都已经说清楚了。是以她不想再在那营帐中长留,只抬脚,和公仪简一道儿往外走。
在她要走出营帐之时,身后的刘宛西的声音中满是伤心和绝望:“阿限,你又不要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三)
孟限出去了营帐后,叹了口气对公仪简道:“先生,我从来不晓得,她竟然病得这么重。”
公仪简虽厌刘宛西,却也觉得她可怜。
孟限想起梦中种种,觉着那般柔弱、那边温柔寡断的她着实是一个耻辱!她生来便是孟武之女,从小能文会武,适合她的,只有这广阔的天地。
谁说只有男儿心中才有建功立业的豪情?谁又只有男儿才有那铮铮铁骨?她的一生,定然不会被宅院被情感所束缚。她生来,便是要驰骋于这天地间的。
从来只有人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只有人说她心胸宽广为人大气,她又怎会和柔弱、敏感搭得上边儿?
只是,刘宛西之事哪会这般简单?
公仪简和孟限走向主帐,却见孟长锦正在沙盘前研究阵型。
“表哥,你怎地在此?”
此时千山从营帐外走了进来道:“前日几乎是公仪先生刚刚睡着没两个时辰,敌人就趁虚而入偷袭我军,幸得孟公子前来助阵,还戴上了元帅的鬼面面具,方才稳定了军心。”
孟限点了点头,便和公仪简、孟长锦说起眼下的情形。
孟长锦道:“眼下北边儿和东边儿都有北国军士埋伏着,只等着我们一回营便伏击我们。刘方打定了主意要除我孟家军,已和咱们此次要打的金人勾结。非但是咱们这里危在旦夕,就连舅舅那里,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说着,他又指出了孟武所在的地方,四人在沙盘前算计了一番路线,外边儿孟限的心腹就急忙进来禀道:“元帅!咱们的粮草库空了!还有两位将军带着三万兵士叛变,还有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就要逼近主帐!不愿叛变的士兵们皆已……”
原本五大三粗的汉子话没说完,就哽咽了起来!
而此时孟限沉着脸看着地形图道:“竟然叫他给我们摆了一道!”
刘方这是算计好了的!和金人合作,让他们攻打不过是做做样子,只等她和公仪简死了,到时便说她和公仪简,以及她所带来的为数不多几百名孟家军皆为金人所杀!而后再由刘方指定的人当元帅反击金人!
刘方的本意,是让他们在公仪简和柳意之皆进入幻境之时,就毁他们的肉身。只是没有料到和金人做完了戏之后要杀公仪简和孟限时,因为孟限和公仪简的声名,许多军士不愿杀他们。况且柳意之和公仪简还有孟家军护卫,等他们清洗完不愿杀孟限和公仪简的军士后,公仪简和孟限已经醒了过来。
原本刘宛西在幻境中杀孟限,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但这个万一还是没有防住。孟限还是和公仪简从幻境中醒来。
当此情形危机之时,孟限定定地站在远处叹了口气道:“是我之过,原本就料到了那刘方的为人,却不曾防范。先生以为,照现下的情形,计将安出?”
公仪简手中的折扇一收,他披散的头发让他看上去越发闲散随意。唇角含着的那抹笑,漫不经心中便透露出了几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度。
他淡淡道:“不急。北宋的宰相赵普曾说过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我深以为然。”
孟限回眸沉吟,突然看了看孟长锦的手,方才问千山道:“金人是何时来的?表哥又是何时来的?金人又是何时打退的?”
千山古铜色的面孔上有些难为情,想了想,几乎是孟长锦一来,金人就打来了。而孟长锦将将才到,就立马部署其战事来,这分明是早有准备!
千山当下“啪”地一声猛拍在桌子上道:“元帅!那群狗/日的都叛变了,你还问这个做甚?直接砍了这个冒牌货算了!”
孟长锦面色平静地看着孟限:“元帅此时当计较如何平乱才是。”
孟限负手,淡淡一笑道:“你且看着,刘方。”
千山面色一变:“皇上!皇上怎会在此?”说着,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真真的是狼心狗肺之徒!咱们戎马半生,赚的声名不小,果然那田舍儿打心眼儿里要算计咱们少将军。果然就挖了个坑给我们孟家军跳!倒是打的好主意!”
“孟长锦”,不,应该说是刘方,他揭下了脸上所用的□□,露出他本来的面目。狭长的眼微微一眯,略方的薄唇一抿,语气阴沉道:“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孟限气定神闲:“你的眼睛。”她说,“表哥和我青梅竹马,是以他看到我绝不会如你一般疏离冷静。”
说到“青梅竹马”四个字的时候,公仪简原本还云淡风轻着的脸立马就灰了灰!在幻境中明明还一口一个“先生,我心悦你”、“先生,我喜爱你”的人,这才多久,就和别人“青梅竹马”了?
孟限和孟长锦二人情感甚笃,他是知道的,孟限对孟长锦并无男女之情,他也是晓得的!但知道归知道……
刘方见被孟限和公仪简识破,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负手,脸色铁青道:“来人!”
等了半晌,却是人毛也没有一个。
刘方的脸更黑了。
公仪简摇开了折扇,淡淡地坐在彼处微笑:“请君入瓮,刘方兄可曾听过?”
刘方脸色一变,神情骤然龟裂。他不可置信道:“原来竟是你们一早就谋划好的!”
孟限并不搭理他,只转头看向公仪简:“先生,此人行径果真如先生所料,子持叹服。”
公仪简淡淡笑道:“不过是些许小事,途中虽出了些差错,却也无伤大雅。”
孟限对着公仪简一笑,又转头看向刘方:“我只是不晓得,是什么让你愿意如此自毁长城。内忧外患未平,便先杀有功之臣,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刘方面色严肃,打量着帐中物事,却听见孟限含笑的声音:“不必再找,便是鱼死网破,你也没有那能耐。刘方兄不如随我二人出去一观。”
刘方听见“刘方兄”三字,登时勃然大怒:“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朕的名姓!尔等是什么样的人,也配和我称兄道弟。”
话音刚落,就听见孟限嗤笑道:“都成了阶下囚了,还耍个什么微风?再多话,赏你一个大耳刮子!你这个破烂皇帝,若非我孟家一力保举,指不定在哪里做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破落户呢。”
公仪简闻言,眼中也染上了笑意:“罢了,和这等破落户,何须多言。不过是个遇着贵人白当了几天皇帝的田舍翁,你正经和他说话,只会折了他的福寿。倒还是让他看看他的那些好手下才是正经。”
孟限起身,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孟方,起身似笑非笑道:“先生说的是。咱们今日便不计前嫌,让他去看看他的那些好手下罢。”
刘方额角青筋暴跳,此时却碍于孟限和公仪简二人身上的好武艺,不得轻举妄动,只得跟着孟限、公仪简二人往营帐口走去。
就在孟限撩起营帐之时,刘方趁机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往背心刺去!
眼见着刀尖儿就要挨上孟限身,刘方心中一阵儿狂喜!呵!他便是失败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可以要了孟限的命?只要孟限一死,外头的人群龙无首,只能归顺朝廷!到时候他再将孟家军一一绞杀,谁也妨碍不了他的千秋大业。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尖儿要挨上孟限之身的时候,孟限和公仪简二人同时各往左右一侧身,一人一脚同时踢在刘方的屁/股上,将他踢飞,落在三丈开外的草垛子上。
刘方原本心中升起的希望还来不得让他嘚瑟一下,就这般破碎。而他一侧头,就看到孟家军整整齐齐地在站成一个方阵,气势凌然地立在彼处。
刘方的脸一灰,他今日作为帝王的颜面算是丢尽了!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能有个地洞让他钻进去。但此时并没有地洞,是以他只能灰头土脸地从草垛子上爬起来,用衣袖将脸遮住。
半晌之后,孟限和公仪简走近,刘方方才意识到,此时的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放养娃,也不是那个田舍翁!他是皇帝!是和孟家军一处起义的皇帝!
是以他只好佯装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污秽,一脸正气凛然地放下袖子:“孟卿欲给我看何人?”
孟限对着那一众军士挥了挥手,他们便整齐划一地让开一条道。刘方在孟限以及众人的眸光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却见他的心腹们皆被捆绑在一处。
刘方的脸更黑了!成则王侯败则贼,这个道理他是晓得的。是以,此时的刘方只好站在彼处腰背挺直大义凛然道:“孟限!你好大的胆子!”
当这个皇帝一点都不好玩,他想回家,嘤嘤嘤……
下意识地,他的眸光就看向了孟家军中的某一个人。孟限当即施展轻功要将那人揪出来之时,那人便咬破了藏在牙里的毒/药,乌黑里透着红的血便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随着那人的倒地不起,又有一个军士将刘方脸上的面具扯下,露在众人眼中的人只是一个精瘦中带着丝憨气的汉子。
孟限嘴角抽了抽,有些啼笑皆非。这个刘方,显然是假的。
她让军士将几人都关押起来,和转身和公仪简低声道:“先生,你说真的刘方,会来么?”
这话音刚落,就有小兵来禀,说看押刘宛西的两个士兵被人抹了脖子,刘宛西被人劫走了。
公仪简负手而立,他微微低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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