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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大丫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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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晴雯跟着文皓杰进京城里，去给李家茶饭铺子和百味斋送货，顺便与百味斋签下明年全年的供货合同。
自“文家卤味”进了百味斋出售，百味斋的生意可说是又上了一层，陈老板和老板娘陈王氏喜得合不拢嘴。京城里许久的酒楼见状，都纷纷前往李家茶饭铺子，想让李大哥和李大嫂引见，与晴雯商谈合作之事。
在商言商，陈老板自然是不愿意多一位敌手的。故虽然签到十二月末的三个月短期合同，只不过才过了半个月，陈老板还是亲自坐马车去了悠然村。一是与晴雯商谈明年的供货合同一事，还主动提了高价和货量，为的是确保明年的合作。二是想让晴雯不要再与别家酒楼合作，保全自家的生意红红火火的。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晴雯也是知道的。
况且，陈老板是最先赏识她手艺的，又主动提出来把续约的合同由半年改成一年，又主动提高了进货价从一两五文钱改为了与李家茶饭铺子一样的一两六文钱，更是主动的把一个月六百斤的进货量改为了一个月八百斤。
故晴雯也就不再多想其它，与文皓然商议过后，决定按陈老板的意思，除了李家茶饭铺子之外，只与百味斋一家酒楼合作。
晴雯到了百味斋后，就被迎进了百味斋的后院，由小丫头请进了主屋，见到了陈王氏。
陈王氏热情的招呼晴雯在大座榻上坐下，又命丫鬟们摆上香茶、果点，拉着晴雯的手，笑道：“文弟妹可真真是讲情意的，如今只与我们一家酒楼合作，可真是帮着我们家赚了口饭吃。往后文弟妹若有难处，只管来找嫂子，嫂子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帮着文弟妹解决难处。”
晴雯客气的笑道：“陈嫂子快别这么说，当初若不是陈老板和陈嫂子赏识，这‘文家卤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在京城里红火起来。我虽然是无知妇人，却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陈老板和陈嫂子如此赏识我的手艺，我自然不能因利忘义，辜负了陈老板和陈嫂子的赏识之恩。”
二人正亲热的客套着，就见丫鬟进来回道：“太太，老爷派人进来说墨竹书院的招生告示出来了，让太太快些派管事的带着大爷和二爷，去墨竹书院看告示和报名参考。”
陈王氏一听，双眼一亮，喜滋滋的吩咐道：“快，快，快去把这消息告诉他们兄弟，让他们赶紧跟着管事去看告示。你再去嘱咐跟去的管事一声，去之前到前面账房去支些银子，这报名参考可是要交报名银的。墨竹书院这样知名的高等书院，报名的银子定是不会低的，我估摸着怎么也得一二两的银子呢。”
那丫鬟忙干脆的答应一声，出去传陈王氏的话了。
晴雯疑惑的问道：“陈嫂子，这墨竹书院就是京城里最大的那家私家书院吧？听人说每届科举，那书院里都会出许多的进士，如今朝中不少的官员，都是那家书院出来的。”
陈王氏点头笑道：“就是那家书院，因为是京城里最大的私家书院，所以招生是不挑学生出身的，只要能考过招生考试就成。这不，我们家老爷就盼着家里能出个进士，也好光耀光耀门楣。所以盼着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能考进墨竹书院去，好在科举时能考个好成绩。”
晴雯了然的点了点头，还送上了几句吉言，意思是陈家两位公子定能考进书院去念书的。
这科举有出身一说，晴雯是知道的。只是在这个架空红楼的年代，因为今上求才若渴，所以降低了科举的条件。只要是有才之士，又有忠心为国之愿，无论出身如何，只要不是奴籍或是罪身，都可以参考科举。
而墨竹书院的事儿，晴雯先时在荣国府里伏侍贾宝玉时，就常听贾宝玉和贾兰提起。说这家私家书院与别家不同，对学生的管理比官家书院还要严格，考试的试题也要比官家书院难上许多。而且，这家书院里的教书先生也都颇有才情，只为真心教书育才，对名利无心无求。
正巧这阵子，晴雯一直在为文皓威念书一事而发愁。过了年，文皓威就十一岁了，总是窝在村子里的书院，也非长久之计。在她看来，文皓威在学业上颇为用功，很是能吃苦的，若是他真心想要求取功名，还是送他进城里的书院，才是一条光明正路。
只是苦于她对京城书院并不了解，所以一直不知道应送他进哪家书院为好。其次，她也担忧在花了大笔的束脩银钱后，因为书院不靠谱的关系，不能让文皓威学到真才实学，考取不上功名，谋取不了好的前程。
故如今，在陈王氏这里听了墨竹书院招生之事，让晴雯心里一动，方想起这书院的好处来。心里瞬间的千回百转，让她决定回去之后，与文皓然商议一下，看看要不要让文皓威去考墨竹书院。
这心里有了事儿，晴雯就有些坐不住了。签完了合同，又陪着陈王氏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以家中尚有事未料理之由，急急的辞了陈王氏。又催着文皓杰快马加鞭，赶着回了悠然村。
回到文家之后，晴雯就进了屋子，开了炕橱，取了嫁妆箱子和文家银钱箱子出来。拿出了两个箱子里的账本，取来了之前新买的算盘，盘腿坐在炕上，静心仔细的在炕桌上算起账来。
此次，晴雯签了明年一整年的合同，供货量共为九千六百斤之多。以最新定的一两六文钱计算，所得供货银钱共为五十七万六千文钱，也就是五百七十六两银子，扣除成本之后，净赚了三百八十四两银子。
之前，百味斋所签的三个月短期合同，以一两五文钱计算，扣除了成本，晴雯共净赚了五万四千文钱，也就是五十四两银子。
再加上前面三个半月以来，在李家茶饭铺子寄卖的一千斤，以一两六文钱计算，扣除掉成本，晴雯共净赚了四万文钱，也就是四十两银子。
这样计算下来，晴雯在“文家卤味”上，已净赚了四百七十八两的银子。这在悠然村这样的富裕村里，也称得上是一笔颇大的数目了。
把账目一笔一笔的记录好，合上私房账本，晴雯很是松了口气。
再打开文家的银钱账本，当初接过这个家时，只有五两银子和十七吊钱，后来又陆续添了文皓然四个月的二十两月银，再算上平日里文皓杰上交的共五吊钱的马车银。这四个月以来，文家公**有二十五两银子和二十二吊钱。
因为生活在乡下，平日里也没有太多的花费，所以在大鱼大肉的过了四个月的舒心日子后，银钱箱子里还是剩有二十两银子和十五吊钱的。
想了又想，晴雯从那四百七十八两银子里拿出了二百零五两，打算把欠韩李两家的债还清。这成日里背着银钱债过日子，她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悬着事儿，没有个安宁。
又从剩下的二百七十三两银子里拿出了七十三两，放进文家的银钱箱子，做为文家公中的进账，用做平日里的生活花费。她如今是文家的媳妇，过得也是文家的日子。文家过得拮据，她就得受着委屈，文家过得宽裕，她也就能享福。这个道理，她心里是一直明白的。故在银钱上，她也不会太过计较，必竟文家人是过得了清贫日子的，可是她却是万万不愿意在生活上委屈自己的。
最后，把剩下的那二百两银子收入嫁妆箱子，划为她的私房体己。
这二百两银子的新体己，加上之前那二百五十两的体己，晴雯已有四百五十两的私房银子了。有了这笔银钱做后盾，俨然是小富婆的她，也就可以安下心来过她的小日子，再不用担心无房住、无饭吃、无衣穿了。
晴雯将账本和银子收回箱子里，再把两个箱子都放回炕橱，又整理了一下炕铺和炕桌，方出了屋子，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晚上用过了饭，晴雯急急的拉着文皓然回了屋子，与他商议让文皓威去考墨竹书院的事儿。对于文皓威的前程，文皓然也是很看重的，而且也觉得他有考取功名之才，故对晴雯的想法很是赞同。
小俩口商议妥当，就去告之了文李氏，在取得她的同意后，方跟文皓威说了。让他明日跟着文皓杰进城，去墨竹书院看看招生告示，再把参考的名给报上，然后好回来准备入院的考试。
能进城里有名的私家书院念书，文皓威得知后，自然是万分欢喜的。在文皓然和晴雯面前发誓表态，说一定会用功读书，绝不让大哥大嫂失望，一定要考取上功名，为文皓然争气，为文家门楣增光。
第二十六章 生养之事
让文皓威去考墨竹书院的事情商议妥当后，晴雯拿了五两银子给文皓杰，让他驾着马车带着文皓威进城里去。先去把墨竹书院的招生告示看了，然后把参考的名字报了，再打听好考试的准确日期，最后在城里的书店买些所需要的书本和纸笔。
文皓杰听说后，知道事关文皓威的前途，不敢耽误了大事儿。次日用过早饭，就放下地里的农活儿，急急的带着文皓威往城里赶去了。
了结了心里的一桩事儿后，晴雯开始谋划另一桩心事儿。那就是为家里添些牲畜，公中也好多一项赚钱的进项。
这事儿早在盖新房院之前，晴雯就已在心里谋算过了。故盖新房院的时候，不仅盖了鸡舍、猪舍和牛舍，就连还没有饲养的鸭子、羊的房舍都建好了。
本来她是新迁进新居后，就尽快把牲畜添购了的。只是又是照顾伤病的香菱，又是忙着与百味斋合作，接着又是村子里那些长舌妇的疯言疯语，闹得她无心去料理此事。
如今料理完了文皓威之事，又赶上这两日家里没有事儿，晴雯方想着趁机赶紧把牲畜添购了。要不然，若再等下几日，又闹出些事故来，就又把这事儿给耽搁了。
晴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家里现在不过只有一只公鸡、两只母鸡和两头猪，另有一头农忙用的公牛。
她想再添购一只公鸡、四只母鸡和八头猪，虽然添得有些多，只是家里女人多，多养些也无妨，这样赚得也多些。哪怕将来下了小崽儿后，养不了那么多，拿些小崽儿出去卖呢，那也是一份银钱呀。
至于牛嘛，她想添购两头母牛，这样既能下地里农用，也可以与公牛产小崽儿。将来也可以把小崽儿拿出去，卖些银钱回来。在这会儿的古代，牛大多都是用来农用的，用处是极大的，所以虽然买时很贵，但是卖时要更贵些。
她还想再添购五头羊，一公四母。这样又可以产奶，又可以下小崽儿，还可以杀了卖肉，可算是一举三得。
晚上，小夫妻在炕上躺下后，晴雯偎进文皓然的怀里，将想添购牲畜的事儿，学了一遍。柔声笑问道：“依相公看，这主意可成吗？其实，我倒是有心再添些地亩的，只是咱们家里这十亩地，就只有杰弟一个人料理，本已有些忙不过来了，再添购地也是无用的。倒是不如多添购些牲畜，咱们家里女人多，饲养牲畜也不费事儿，倒是可以多养一些的。这大钱虽然赚不上，小钱却也还是挺多的。”
听得小妻子如此为家里着想，文皓然心里暖暖的，紧紧搂着晴雯，笑着赞成道：“这主意极好，就这么办吧。只是，牲畜的事儿，你也不懂得，别再让人给糊弄了。等明儿吃过早饭，咱先跟娘说一声，然后让杰弟带着霜妹去办，他们懂得可是比我都多的。”
晴雯本来就有些为添购的事儿犯愁，如今听得文皓然如此贴心的为她着想，心里甜滋滋的，娇笑道：“还是相公心疼我，那就按相公说得办。明儿跟娘说过后，我就拿钱给杰弟，让杰弟带着霜妹去料理。”
小俩口又温存着说了一些私房体己话，就依偎着睡去了。
次日，用过早饭后，文皓然和晴雯将想添购牲畜一事，告之了文李氏，寻问她的意见。
虽然家里如今当家的是晴雯，但是她深知婆媳相处之不易，故在婆媳相处之道上，颇下工夫。无论家里的大事小情，她都会在与文皓然商议妥当后，再在行事之前告之文李氏，寻问婆婆的意思，以示对婆婆的尊重。故自晴雯进门之后，事事为婆家着想，时时对婆婆恭敬，喜得文李氏对她很是喜爱。
如今又听得媳妇为了家里的营生，想添购些牲畜，文李氏哪里有不同意的，不仅满口夸赞此事妥当，还轻拍着晴雯的手，笑赞道：“好媳妇，你心里总是为这个家着想，可真是辛苦你了。自你进了我们文家的门，可说是操尽了心，没享一日的清福，真是委屈你了。”
晴雯忙笑道：“娘快别这么说，媳妇可受不住这些话。”
文皓然见她们婆媳说起了家常闲话，便笑着辞了出去，带着文皓威，往书院赶去。
文皓杰则如往常一般，带着牛和农具，下去地里干活儿。文雪霜在厨房里忙碌的收拾着，文雪露则懂事儿的去后院喂牲畜。最小的文皓武则跑出去，找村子里要好的小孩子们，去疯跑乱跳了。
晴雯陪着文李氏说完话，就抱着一盆脏衣裳，去韩家找了金钏儿，相伴着去河边儿洗衣裳。顺便与同在那里洗衣裳的村妇们闲聊些笑话，联络联络感情。同在一个村子里生活，多结识些女眷，总是有好处的。
谁知道今日也不知是什么好日子，河边竟是一个妇人都没有的，只晴雯和金钏儿抱了衣裳去洗，倒也可以清清静静的说几句体己话。
金钏儿因想起那日晴雯大骂韩大嫂之事，好笑道：“妹妹不知道，自那日我家大嫂在你家挨了教训，回家又被大哥教训了一顿，待晚上我们回了家后，婆婆又训了大嫂一顿。自那日之后，我家大嫂收敛了许多，只安安静静的干活儿，都不敢如往常一般扯闲话儿了。”
晴雯冷声道：“哼，你们家那个大嫂，最是欠调/教的。亏得你也是荣国府里出来的，白伏侍了二太太一场，连点儿收拾人的手段都没学会。若我是你，早就给她些教训，让她老老实实的了。”
金钏儿听了这话，苦叹道：“好妹妹，咱们自家的姐妹，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又何尝不懂得收拾人的手段，先时伏侍二太太的时候，上房里的那些大丫鬟小丫头，哪一个是我管不动的？只是如今比不得先时，大嫂进门这么多年，给大哥生养了两个孩子，那是儿女双全。可你看看我，我进门也有一年多了，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哪里还硬气得起来呢？这女人呀，进了婆家门，最重要的就是生养子嗣，要是没有儿子，说话都是挺不起腰杆子的。”
晴雯听了这话，虽然不认同女人的价值，在于能不能生养儿子，但是也明白古时女子的难处。故也不好说什么，只安抚道：“姐姐也别太心急了，这不过才一年多的工夫，哪里就说得准了？姐姐只管放宽心，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了。若是急出病来，那孩子就更难有了。”
金钏儿见左右仍旧无人，悄声问道：“你进文家门也有四个月了，可有动静了没有？你婆婆可催问你了？你成日里只风风火火的忙着文家的营生，也不知道好好保养身子，早些养下个哥儿姐儿的。”
晴雯见问，有些踌躇的回道：“婆婆也没有催着我们要孩子，所以我也不急，等明年再说吧。”
她嘴上虽然这样回答，心里却有别样的想法。身为一个前世是现代人的她，知道生产对于女人身体的重大意义。如今只有十五岁的身体，早早要孩子的话，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她不是那些古代以夫为天的女人，不需要用孩子来取悦相公和婆家。这日子能过，就幸福的过下去，要是不能过，就各自去寻找新的幸福。在婚姻和孩子的事情上，她是想得非常开的。所以，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她并没有打算太早要孩子。
只是，古代的避孕方式，她不是很了解。所以只能依靠减少夫妻恩爱的次数，来降低怀孕的可能性。好在文皓然身子一向病弱，用让他保重身子为借口，还是很能说得过去的。当然，每次事后，她也都会趁着洗澡时，对身体进行详细的清理。以减少某种小东西进入她身体的数量，用来降低受孕的可能。
晌午，用过午饭之后，晴雯把添购牲畜一事，告诉了文皓杰和文雪霜，让他们兄妹下午坐着马车，去相看有没有合适的牲畜可以购买。等都相看妥当了，价钱也商量好了，再约个日子，带上银钱去买回来。
晴雯为文家所做的贡献，身为文家年纪最大的弟弟和妹妹，他们兄妹一直都是非常感激和尊敬大嫂的。故听了晴雯的吩咐，都干脆的应允了下来，回屋子里换了外出的衣裳，坐着马车去卖牲畜的几个地方，相合牲畜去了。
晴雯则进厨房里，洗刷、收拾干净后，回到屋子里做衣裳。她想赶在年底之前，给家里每个人都做身新衣裳。这样过年的时候，一家人也能喜庆热闹的过个好年。
待文皓然和文皓威从书院回来，文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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