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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之路-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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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整个府邸里,哪怕是最卑微的侍奉奴隶,也没人搭理他,更没有人回答他的提议,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绕了两圈,装作看不到似的,靠在卧榻上继续阅读公牍,这时候倒是赛克图斯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了,抓起桌子上的饮水与橄榄就大吃大喝起来,看来也是疲累极了,过会儿后就嚷嚷起来。
第5章幸运的安东尼(上)
“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或奴婢,我之唯一目的,就是为病家谋幸福。”——希波拉克底的从医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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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特岛与罗德岛拉出了个军团,西里西亚与比提尼亚也拉出了个军团,其实是西塞罗的残部与另外个军团联组的,塞浦路斯岛上那个叫希提乌斯的骑士叛乱,也快被马尔克卢斯平息,现在希律王与托勒密,都被迫重新朝我们效忠,只有小亚细亚东部的几个蛮族王国还在顽抗,解决完希腊这边,就得镇压它们!”接着他见无人应答,察觉气氛有点不对,于是便看到站在房间中央的拉宾努斯,便把佩剑与挂带往小几上一扔,随后伸出手来,对拉宾努斯说,“你是谁?没猜错的话,就是我父亲委派来的那个人?”
“是的,其实我原本是极力希望您父亲能亲自来镇守局面,但他还是有所犹豫,在他眼中过于高估了西西里的库里奥,而忽视了凯撒真正凶狠的助手,李必达乌斯。所以您父亲只是派出他的岳父西庇阿,前往小亚去征募更多军队,收取更多贡金赋税,却没有对敌人的人事安排做出应有而敏捷的调整。”拉宾努斯说,“而我在这儿,负责面对几位高级指挥官的脸。”
“脸”使用了双关语,既是指当面谈话,也是指看某人的脸色。但赛克图斯这个“小雷神”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也没听出来。但是“李必达乌斯”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便对拉宾努斯说到,“你先前可是凯撒的首席副将,那就说说你对现在战局的看法。”
“可惜刚才我说了,没人愿意听。”拉宾努斯冷冷地说,其实心中也带着很多的愤懑与委屈,就工作环境来说,他永远都认为在凯撒的手下是最得力的,因为这个统帅作为军队头脑。向来都是自己做出明确规划,你再加以弥补与执行就行,但在庞培这边,原本严肃直接的军事方案,往往被各种人际关系搅合得面目全非。
赛克图斯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很豪气地向他保证,尽管将方案说出来,其余方面我会来调节。
于是拉宾努斯继续阐述下去:我的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去增援奥利库姆。
“凯撒的骑兵已经封锁了艾格拉提亚大道,我们的北部军团是绕道回来的。我希望这位阁下可以明白这一点,我的兵士可没有翅膀。”那边盖比努斯总算是有了反应。
但拉宾努斯没有理会他的诘难。而是自顾自地将增援的理由说下去,他指着沙盘地图说到,“奥利库姆是我军在北部海岸唯一残留的港口,科库拉城则是南部的,它俩恰好可以构成比布鲁斯舰队的巡航端点,只要有这两个城市船坞与物资的支持,比布鲁斯就可以无限地封锁住亚得里亚海,因为凯撒的舰队实在是太过贫弱,恰好能发挥我们最大的优势。如果失去奥利库姆的话,我们就等于丧失了伊利里亚与伊庇鲁斯所有沿岸的港口,凯撒甚至不用舰队,只要使用他的陆上军队,将占据的港口给守卫牢固,比布鲁斯舰队从科库拉出来后,就到处也找不到补给地点,只能做单线往返,这样有效的巡航距离等于缩短一半,如果强行增加巡航距离,在海面上疲于奔命?毫无粮秣与靠岸的地方?诸君,我不是比布鲁斯阁下,但我可以肯定他绝不希望出现这个局面。”接着,他继续下定论说,“一旦我们的舰队丧失作用,那么凯撒与李必达乌斯,便可以利用鞭长莫及的遥远的北方港口,比如伊萨,比如萨罗那,替他们运兵渡海,甚至可以从达尔马提亚的陆路输送军团,这样希腊区域我方的劣势会越来越明显,所以时间有限,我们万不可以错过这个机会,请大家放弃冬营这种拖延时间的想法,也不要寄希望于外国征募来的军队,大家都应该知道,决定战局的,凯撒那边就是从事高卢战争锻炼出来的老兵,我方也是一样!只有那个李必达乌斯所统帅的由外国人组成的军团番号需要格外注意,他是个极度古怪刁钻的将军,属下的战斗力无法用正常思维衡量。”
“可是,利波与比布鲁斯已经突袭布林迪西港了,我估计凯撒仅剩的舰队也要完蛋,为什么我们还要冒着承担牺牲的危险,去主动攻击他呢?为什么不等他海路被切断,自取灭亡呢?”盖比努斯再也忍受不了,有人来质疑他先前的布局,便起身喊叫指责起来,“凯撒即便加上北线的别动军,也不过两万人,就算他取得奥利库姆城又如何?马上就是难以航海的隆冬季节,只要冬营一结束,我方军队整训过的数量、质量与后勤,都足以碾压凯撒这些可怜的兵马!”
“如果你还相信我曾经追随那个男子整整十年以上光阴的话,那就该相信我的话——不要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与犹豫,哪怕只是一瞬间,不然!”拉宾努斯突然,将刚才小雷神扔到小几上的剑抢过来,朝沙盘上一插,这声声响震动了在场所有人,然后他松开了手,剑柄依旧在微微发抖,“不然,你就已经死了。”
众人都哑然,随后拉宾努斯表情重新恢复平静,说“如果我没预料错的话,比布鲁斯对布林迪西港的突袭必然以失败而告终,而能挽救局面的只有我们——进兵援助奥利库姆,留住我们在海上优势的火种。”
最终,还是小雷神赛克图斯点点头。
就在拉宾努斯表述自己计划的同时,比布鲁斯的庞大舰队已经出现在布林迪西前的海面上,他们又亲手俘虏了一艘刚刚出航,企图前往对岸给凯撒运去补给的商船,这船并非军用船只,但比布鲁斯还是当着沿岸所有民众和军队的面,将船主全家统统杀死,连尚在襁褓的婴儿都不放过,船主在临死前,在皮革上高声划下对比布鲁斯愤怒的诅咒,于是双手被砍断,尸体被扔进海水里。
“利波,马克西姆斯,你们还等什么!占据前面的那座小岛,今晚我们舰队就在那儿稍微休息下,让他们感受极度绝望的夜晚后,次日就驶入港口,彻底毁灭这个城市和所有的人!”比布鲁斯喊完指令后,又抽着肩膀和后脊,猛烈地咳嗽起来。
第5章幸运的安东尼(下)
随后,马可。安东尼蛮横地独霸了布林迪西几个军团的指挥权,他自认为有这个资本,虽然特卢雷亚斯与优拉贝拉,都愤怒地送出了书信,在凯撒面前弹劾他,但“幸运的安东”根本不为所动,他还是认真而极有朝气地筹备着渡海事宜——训练桨手,调集船只,甚至扎起了木筏,在上面绑上皮囊,要求兵士“一次性渡过去,甲板上没有容身之处的话,我和你们就坐着这个过去!”
另外,回航途中的比布鲁斯,还不知道凯撒与李必达围攻奥利库姆的事情,只知道己方遭受了巨大的苦难——缺乏柴禾生火取暖,也缺少皮革作成甲板上的列棚遮挡风雨,更痛苦的是没有淡水,但比布鲁斯还在坚持着,下雨时他号召船员收集雨水,晴朗时就刮下皮革列棚上的露水,全员平均分配,他虽然身为最高指挥官,也同甘共苦,绝不多喝一口水,这让他的健康急剧恶化,他感到先前被自己杀死的那个私人船主的鬼魂来作祟了。
“我尚且不惮当面取剑杀死你,难道还会畏惧你那卑微可怜的鬼魂!滚去吧,我的剑刃是为仇敌凯撒准备的,你并没有一试的资格。”有时候,在白日的航程里,比布鲁斯就起身,握着剑柄,脸面消瘦如骷髅般,大喊着。
他已经陷于了谵语狂悖的状态。
这时,舰队来到奥利库姆附近的海域,准备入港,但所有人惊恐地发觉。凯撒果然如拉宾努斯所预料的那样。抽调了大批的骑兵与步兵。驻屯在奥利库姆城的四周和岸边:比布鲁斯的舰队既不敢进入城市里坐以待毙,也没法子靠岸取得补给,只能扬帆在朝科孚岛方向跑去,这个几乎是灾难性的结局,因为沿途的狄克哈强、阿波罗尼亚都在凯撒手里,这支船队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航行着。
在抵达科孚岛前一天时,比布鲁斯死在了舰桥上,他的奴仆扯开他的衣甲。准备给他涂抹油膏时,发觉他生前因为高烧和疟疾,整个躯体已经宛如一堆干柴,像只水洼里的苍白的死鱼。
“比布鲁斯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了,虽然他是我的宿敌,虽然他的能力我看不起,但我还是会抱着敬意,他到死都还是高傲的罗马贵族,给他的家族送去吊唁。”当前线的凯撒得知这个消息后,发自内心而伤感地说道。
待到比布鲁斯的船队抵达科孚岛与科库拉城后。船员与桨手死亡者有三分之一,其中包括最高指挥官。几乎所有人都是因为缺少营养得病而死的。
但是所幸的是,船只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只是需要前往船坞修缮,随后盖比努斯成为整个希腊战区海陆最高的指挥官,他就将舰队一分为二,分别交给利波与马克西姆斯,要求他们在休整完毕后,即刻继续巡弋作战。
当凯撒的急信来到围城阵地时,李必达正在指挥砲兵分队,熟悉“萨蒙托加”的运用,因为按照波普的说法,不少兵士对这种新奇武器的熟练度还不足,另外它的弹药也不像骑兵砲与野驴抛石机那样通用易得,需要用特制的木材造就,当然更为棘手的是,在软木火箭上的燃烧配剂的调制也是个复杂的差事。
当看着软木火箭不断飞入奥利库姆城内,燃起熊熊烈火时,李必达就对萨博说到,马上得叫昔兰尼的炼金术士的队伍齐全起来,多从希腊、朱迪亚和埃及搜罗这样的人才,“我不会因为这个武器来自庞培那就不加以改良,我对新的萨蒙托加的要求是两点,一个是改进配方,让它在飞行的末期可以适时更猛烈燃烧乃至爆裂;还有一个,每门萨蒙托加的管道还要增多,不然就达不到齐射震撼的作战效果。”
接着,他收到了信件,凯撒又在其上诉苦,说自己手头上能使用的人马,不过四五千人,他虚张声势的战术最初对盖比努斯是有效的,一度吓得对方坐拥数个军团但却准备冬营,但现在听说拉宾努斯来了,局势变了,两个庞培军团正在逼近,而且可能在将来会有更多。
“所以我想赌一把,抽出围城的主力,好歹凑齐八千人,前往阿普苏斯河,截住敌人,不让他们冲进来。策略上,我准备用和谈拖延时间,听说你第三次俘虏过庞培的工程总监马基乌斯,可以利用他当工具。”
于是,李必达悄悄从人马里抽出了三千人其中包括所有的阿格瑞安人,疾驰了一晚上,到一座叫布加罗图姆的城镇,与凯撒会合。
“军队粮食和兵员都很捉襟见肘,即便是冬营,也会有人熬不下去的,但这些老兵在我眼里,可是比等重的金子还要精贵。”在布加罗图姆城里,凯撒带着几位骑兵,与脸色有些疲倦苍白的李必达一同并辔,沿着阿普苏斯河的河岸,对着对面庞培营地哨探,“两个满员军团,庞培下达法案,将从希腊和各个岛屿征募的异族人,都整补进去了,想想也是可笑,庞培居然在做和我一样的行为。另外,他们还有近四千名雇佣来的弓箭手、投石手,加在一起共有两万人规模,而我们的力量只有他们一半还不到。”
“坚持下去,只要扼守住街道与这座集镇,拉宾努斯他们就越不过来,也谈不上救援奥利库姆。”李必达的答复很简单。
“只有寄希望于对岸的人马了,你后继的军团什么时候能来?”凯撒试探着问到。
“和布林迪西同时,阁下,只要风向改变,风势变缓,大家一起横渡,所以必须得在伊庇鲁斯地区提前征集粮食。另外,我的建议是,一旦援军抵达,也要放弃冬营,立即与庞培军决战。”看来,李必达的想法和拉宾努斯相同,虽然没有处在同一阵营里。
这时,望着冬季荒芜萧索的阿普苏斯河,凯撒陷于了沉默,他不是不理解李必达的请求,但是一旦取消冬营,必然会面对百夫长与兵士的犒赏索取,这样他们才愿意作战,但现在负债累累的他,又该怎么办呢?
第6章各翼(上)
“非常时期,谎言总是比事实更快一步来到人们面前。”——阿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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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还是要控制住对岸庞培军的势头,不然凭借这个小城镇,想要与他们一较高下,凭凯撒的兵力还是十分困难的。
更何况,在拉宾努斯的整饬和努力下,不光前线两个军团,莱利阿斯的第一与第二军团也分别南下,准备随时加入战阵。
所以凯撒要的是场和谈,来拖延时间,但是在暗中他却和首席副将李必达联合署名,要求意大利的军团尽快渡海过来,凯撒这次的措辞十分严厉,“你在布林迪西海战里,越权驱逐其他官员将军的行为我已经听说,你的惩处完全取决于你在未来一个月内的表现,若是你能将三个军团乃至更多的运到阿波罗尼亚,我就将特卢雷亚斯送回西班牙,并叫优拉贝拉回罗马城担任护民官,你将任何惩罚都没有。假如你再拖延,你将被狄克推多的斧头执行死刑,滞留在布林迪西所有军团都将执行十抽一,也许现在你们就可以准备好签了。”
而李必达也向拉文纳的六、十五与十三军团发去急信,“不要顾惜任何代价,我也对船只数量和天气情况不感兴趣,我只要你们带着所有的兵士,尽快来到,不然你们就是等于遗弃狄克推多和执政官。”
随后,在次日凌寒的早晨。披着兽皮大氅。铠甲上开始结霜的李必达。亲自作为首席副将也是凯撒的代表,带着赤着脚的麦德捷卫队,来到了阿普苏斯河的凸出河曲处,对面的庞培军兵士立即开始骚动起来,当阿尔普持盾牌站在李必达人马前时,被他劝回去了,“我知道你的不安,阿尔普。但是我们这次是作为和平代表而来的,即便对方射来矢石,也不可以冒然加以还击。”
那边的河岸砂土上,一列列庞培军的兵士都在百夫长的呵斥下,站起来,将盾牌按在脚下的泥土里,这是种半警戒的姿态,这表明他们起码还没接到攻击的命令,“把十军团的首席大队压过去,站在李必达乌斯身后。因为在谈判中,场面和气势是需要均等的。”后面两个弗隆的营地里。凯撒与扈从们骑着马,看到这一幕,便如此吩咐说,接着打着云雀旗标的十军团第一大队,立刻将队形往前移动,随后呼呼啦啦站在了李必达的马后。
双方就这样全副武装地隔着河水对峙,一会光景后,几名庞培军的高级指挥官才出来,打头的盖比努斯对着李必达乌斯呼喊到,“我识得你,当年拿着我的敕令征伐埃及与昔兰尼的人物就是你,很可惜你现在在敌人阵营里,而且是快要灭亡的一方。”
“这样下去的话,灭亡的只会是整个共和国,狄克推多阁下从意大利,到西班牙,再到希腊,就是希望能和格涅乌斯。庞培开诚布公地,当着所有兵士和民众,就国家的前途做次面对面的和谈。”对面马背上的李必达回喊到,随后他看到了,同样骑马在盖比努斯身后的拉宾努斯,从对方的脸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盖比努斯与身边的将佐互相对答了几句,接着他带着傲慢的语气,“和谈,对不起,请问贵方有任何和谈的资格?”
“就算森林里的盗匪,与海洋里的海盗,都能和罗马人谈判,为什么两支共和国的军队与公民间,不可以谈?”
“那你的意思,是承认你们只是群盗匪了?”盖比努斯心情好极了,他身边的人也都哈哈笑起来,但拉宾努斯还是没笑,接着这位前任执政官继续呼喊道,“那就先叫凯撒除去那个僭越的狄克推多称号,简直是大逆无道的罪过。”
对面的李必达并没有发怒,他很沉得住气,只是说“独裁官的称呼,双方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这点可以在和谈内容里具体商议。另外,我们甚至可以在达成共识后,双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一天,二天,也许是三天,统一在阿普苏斯河这儿解散武装,罢战归还共和国安宁。”
盖比努斯左右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许多元老,所有人开始激烈交谈起来,但因为相隔太远,只能听到喊叫,但没办法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但李必达可以肯定,对方的话头出现了松动倾向,因为现在不光是罗马人,就连被卷入内战的希腊、马其顿与小亚地区,逃亡元老、各邦国王与形形色色城市,都在惊恐里不可终日,这两个怪物如果能互相妥协,总比战争要强十倍。
“和谈的代表,就是你吗?”最终,盖比努斯喊到。
李必达点点头,随后他明白了,就吆喝着坐骑,慢慢地带着卫队淌过水去,那边庞培军的一名号手举起军号,吹出了悠长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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