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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奇侠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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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虚见白莲教和冷月宫的人突然临会辞别,虽觉得奇怪,但一想到漕帮青龙堂的事,便以为是这几派人闹翻了。虽忧虑事态扩大恶化,但眼下以泰山大会为要,他也无瑕顾及别的了。
  这雷鸣来到汶上县城,远远听到爆炸之声,心知定是雷星所为,他气的肺都要炸了,掠身向宝相寺冲去。一进寺门便看到被炸飞来的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砸了过来,他也不辨敌友,举掌又给打了回去。大声骂道:“雷星你个兔崽子,搞什么名堂?谁让你乱发的霹雳弹?快给我滚出来。”
  也不知事有凑巧,还是林青尘有意为之,雷鸣话音未落,却有一颗霹雳弹在他身前落下了,轰然炸开,引爆了雷鸣携带的弹囊。可怜这位研制霹雳弹的大行家就此被自家的霹雳弹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此举,却如雪上加霜,若烈火烹油,可了不得了!雷鸣弹囊里的数十枚霹雳弹乱飞乱响,惊天动地,撼山震岳,死伤无数。
  杨若怀甩打这破烂的衣袖,叫道:“哎吆!乖乖!可了不得了,这是什么玩意?这么厉害!好徒儿,快逃命吧!”血雨腥风,烟雾弥漫,哪有林天鸿的影子?杨若怀纵身跃上塔檐,见林天鸿站在台阶上寻视着狼藉的地面,虽然尘灰满面,好像倒也并未受伤。他心中稍安,暗赞一声“好样的!徒儿,你保重吧!”转头却看到了灰头土脸,胡子烧焦的魏荆天,他禁不住大笑起来,说道:“魏老鬼,这下你可弄了个人不人,鬼不鬼了,哈哈!你上来,咱们到别处再打。”
  魏荆天自也不愿在这种任何武功都无济于事的情况下多呆,他拔身而起喊道:“上来就上来,老牛鼻子,你等着。”二人掠向远处。
  林青尘在烟尘中辨别方位,手指贯力一弹,一枚霹雳弹射向围护着王江龙的伤兵残将。火光腾起处,这群人立时被炸的飞跌四下,非死也昏。
  林青尘把弹囊扔给瘫软在地的雷星,快似流星般掠进了烟幕,抬掌便打向了靠在墙根的王江龙。
  王江龙憔悴的脸上一惊,大骇,说道:“林副堂主,你······”掌已近前,他只有汇聚残力抵挡。
  “砰”一声响,王江龙重重地撞到墙上,双眼圆突,气息不接,说道:“是你······原来是你!”头一歪,身体贴着墙面滑落下来。
  林青尘说道:“没错,可惜你知道的晚了。”他上前探了一下王江龙的鼻息,忙又遁入烟幕。
  他是场内唯一一个清醒又冷静的人,跳来蹦去四下寻找宝盒,却总是寻不见。忽然,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凭那一双满目欣慰含泪欲滴的眼睛,他认出了那人是冷月晕,但还是被吓退了两步。
  冷月晕说道:“青尘,宝盒在此,快拿给师父。”说完,便昏死了过去。
  林青尘忙伸手一扶,顺势把冷月晕放到地上,拿起宝盒便要走,却又有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腿。那人双腿已被炸断,血肉模糊,在地上攀爬,竟是莲社堂堂主白雪凝。
  白雪凝彻底颠覆了她往日东施效颦般伪装成的独孤冷月式的冷静、孤傲,也彻底颠覆了她只有单独对林青尘时才有的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女人的婉约和温柔,因为她被炸断了双腿,再也不能傲然挺立,再也没有了那双据林青尘所说,令他销魂的、无与伦比的美丽莲足。她用类似于爬行动物的行动方式在地上涂抹了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路。她手拽着林青尘的裤腿,将半截身子耸上前来,疼痛使她的面孔扭曲,使她的眼神黯然无色,使她气喘不迭地说道:“青······青尘救我······回去······我便把堂主之······之位让给你······”
  林青尘心中泛起莫大的快意,冷冷说道:“我讨厌那个‘副’字很久了,没有你,我早就是堂主了。”
  白雪凝骇然大惊,都没来得及再说话,便被林青尘一脚把她的曾经令林青尘陶醉得要说胡话的软躯踢飞了出去。
  林青尘冲出烟幕,绕过台阶,跃出墙外,还没走几步,便发现王兴和雷星也追赶了出来。
  雷星惊魂未定,说道:“林副堂主要哪里去?我叔父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林青尘怔了片刻,转过身来,说道:“雷堂主身死乃是意外,你不要伤心,也不用害怕,我会禀明教主,雷堂主是为圣教捐躯,是真好汉,是真英雄,是白莲圣母忠诚的子民。夺得宝盒,雷兄弟你功不可没,我会为你请功,助你做上霹雳堂堂主之位。事不宜迟,你和王统领先带宝盒骑马离开,运河上有船接应,快去吧,我去拖住他们。”说完,把宝盒塞到雷星手中。他则斩断缰绳,把其余的马匹赶散,又跃进墙内。
  王兴对林青尘唯命是从,被赋以如此重任,岂能不欣然领受?牵着两匹马过来,说道:“雷兄弟,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走吧。”他心知雷星将是霹雳堂未来的堂主,便起了讨好之意,欲扶雷星上马。
  雷星恨恨点头,自己飞身上马,拍马而去。
  也不知王兴是太兴奋还是太紧张,一次上马竞没能成功,骂了一句,又欲再上,却看到不远处草丛中有一副卷轴,甚是古旧。他思忖了片刻,心中大喜,咧嘴一笑,忙捡起来揣入怀中,利落地骑上马背,扬鞭急追雷星。
  寺内烟尘消散,血腥更浓,许多未受重伤的人还在碎肢石砾间翻找宝盒。
  独孤冷月面色清冷不改孤傲,坐在石阶上任由衣破发乱的冷月影为她梳理有失端庄的发髻。
  沈如月拿着一块锦帕为冷月晕清理皮开肉绽、容颜尽毁的伤口。
  敬若方丈和敬仁一干老僧俱是一脸的肃穆,破裂的袈裟随风翻翩。
  地上歪着、躺着百十个伤者,□□叫骂不止,口口声声骂到了雷星的祖宗八辈。
  林青尘在柱旁一露头,又缩了回去,抓起一把灰土抹到脸上,佯装惶恐地走上前来。
  冷月晕看到林青尘,忍不住伤心落泪,泪水冲刷伤口带来又一阵的刺痛,使她的脸上皮肉抽动。她心知自己的容貌毁了,痛苦之极,没好气地推开沈如月的手,说道:“青······林副堂主,你没受伤吧?宝盒现在何处?”
  林青尘一摊双手,叹气说道:“我没事,你们伤的怎样?都是雷星那个王八蛋,宝盒被他抢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涌上前来。
  林天鸿问道:“雷星是谁?他去了哪里?”
  林青尘说道:“他连自己的叔父都炸死了,好像是去了运河方向。”
  独孤冷月闻言,一跃而起,掠过高墙,向西追去。
  众人急忙追赶出寺,见已无马匹,各施轻功,飞奔而去。
  杜飞虎看了看死伤的帮众,恨的咬牙切齿,也要去追。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衣襟,他见王江龙竟然未死,忙伏下身去。
  王江龙气息微弱地说道:“是······林······青尘。”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几个字,登时彻底没了气息。
  杜飞虎思忖了片刻,点头说道:“原来是他,我也不相信雷星有这么大的胆子。唉!都是那宝盒惹得,王大哥,你死的冤枉,安心去吧。”说完,他叹息一声,也疾奔而去。
  追出县城,路程一远便见各人轻功高低。独孤冷月遥遥领先,却被外出返程的陆同章和四大捕头策马拦住。她心念宝盒,无心恋战,掠身避过陆同章戳来的一枪,掌劈脚踢,锦带挥出,把四大捕头打下马来,跃上一匹,催马疾驰。
  武当张新成抢身跨上一匹马,昆仑派吕会声拦了一匹,他二人紧随陆同章的马后追去。
  另一匹马被敬仁老和尚扯住了缰绳,他不会骑马,依式跨上,挥掌便打马臀。那马吃疼,一声嘶鸣,人立而起,把敬仁掀下马来。敬仁翻了个筋斗,退出几步,拿桩站稳。
  那马摆脱了人,发蹄狂奔,被林天鸿赶上拉住了缰绳。他策马斜身,伸手一搭沈如月,二人共乘一匹,疾驰而去。
  敬仁又惊又疑,一抹光头皱脸,恨恨说道:“这牲口也会挑人?
  杜飞虎赶超敬仁而过。冷月影也超他而过,却撇嘴冷笑。他不肯落后于人,拔足猛追。
  后面的人追来时已不见了人影,与恼羞成怒的四大捕头展开了一场厮杀。冷月晕受伤不轻,也被落下,率冷月宫、莲社堂、霹雳堂的教众与宝相寺众武僧、武当、昆仑、神农帮的一些人又来了一场混战。
  

☆、忌惮相持运河船  船入黄河暂息戈

  雷星和王兴心知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把宝盒到手,着实得之不易,也不敢再迟疑。依林青尘所命,一路催马狂奔至运河岸边,放眼所及哪里有船接应?便是教中之人也未见到一个,二人心中大急,便沿河堤向北驰驱。奔出二三里路,远远看到岸边停靠着一艘大船,虽不见白莲教旗号,二人还是喜出望外,一边催马赶去,一边挥手呼喊。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船原来只是一艘普通的商船,而且还破旧失修,那船主正吆喝着伙计们修整加固。他二人又感失望,但回望来路,一队人马已拖着烟尘冲了过来。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了,冲上去三拳两脚把船主和伙计打落水中,急令船工开船。
  及至三帆升起,转舵离岸,马上众人已来到近前,纷纷跃上船来。
  独孤冷月气怒交加,厉声喝道:“雷星把宝盒拿过来,我饶你不死。”
  雷星打个哆嗦,将宝盒紧护胸前,说道:“这宝盒我要亲呈教主,独孤堂主快助我离开。”
  林天鸿闻言一惊,心道:“难道冷月宫也是白莲教一堂?那如月······”
  只见独孤冷月面色一冷,目露杀机,掠身便要去攻雷星。陆同章钢枪暴长,将她拦住。吕会声诡异一笑,突然挥剑向雷星刺去。雷星已退到船舷,无法再躲,便猛地蹲身下去,躲过了吕会声出其不意的一击。吕会声变招再要斩时,已被张新成挥剑挑开。
  林天鸿跨前一步,说道:“雷星你逃不了了,快把宝盒给我交还宝相寺。”
  雷星又急又怕,从弹囊中摸出一颗霹雳弹,大声说道:“别过来,都别动。谁再敢上前一步,我用霹雳弹把宝盒炸了,谁也别想得到。”
  这霹雳弹的威力,众人可是刚刚见识过,还心有余悸呢。在这狭促的船上一旦引爆,别说宝物被毁,便是整个船也将被炸得碎沉河底,众人岂能讨得好去?雷鸣和白雪凝便是前例。众人虽然气愤,但投鼠忌器,果然不敢再动。
  此时,船已离岸数丈,并入中流。杜飞虎、冷月影和敬仁老和尚也已到了岸边,望船兴叹,气愤不已。
  杜飞虎一脚把搭在岸上的竹竿踢入水中,虎跃山涧,纵身而起,落在竹竿上借力又再跃起,雄壮的身躯稳稳落到船上。
  敬仁和尚也如法照做,他那枯槁嶙峋的老躯比杜飞虎还要迅捷轻灵,举重若轻地来了一个漂亮的大鹏展翅。他本可以更成功地降落到船上。但令人遗憾、令他恼怒的是,他在竹竿上借力再起,刚摆了一个华丽的白鹤亮翅的造型,便被轻盈如燕的冷月影一脚踹在肩头,跌落水中。
  冷月影笑声如铃,说道:“谢了老和尚。”她卖弄地先在空中翻了个惊艳的筋斗,然后又摆出了金鸡独立的造型落到船上,沾沾自喜。
  林天鸿怒目圆睁,满面通红,指着她说道:“你······你······”说了两个 “你”字,实在无语,忙俯身船舷,去看敬仁和尚。
  还好,敬仁不会骑马却会游水,想是他平日里没少在佛缘池沐浴净身。他露出水面,开合着嘴唇愤怒地嘟囔了几句,便向岸边游去。想来这位礼佛数十年的老和尚定会犯了戒律,说了许多出家人不该说说的恨话。这实在太气人了,换作谁都会大骂不休的,在这种情况下,佛主也定会原谅他的吧。
  沈如月皱眉摇头,对冷月影说道:“师姐,你不该······”
  冷月影得意地一笑,说道:“你闭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别胳膊肘往外拐。”
  沈如月不再多言,歉意地看了眼林天鸿。
  顺风顺水,船行甚速,向北疾驶。
  众人都不说话,各自为阵,凝神戒备,目光四面勾留,不时从雷星脸上扫过,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雷星自也明白此时处境,心中惊恐万分,紧紧和王兴靠背而坐,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天已近晚,风云际会,不时吞噬着昏黄的月影。
  一名老船工战战兢兢走上前来,说道:“各位大侠,已行出这么老远了,这是要去哪里啊?好歹说个地方。”
  雷星伸起脖子眺望岸上,满脸的焦急之色。
  独孤冷月身形微动,想要趁机发难。
  众人立时惊觉,发出一阵细碎声响,都亮起了兵刃。
  雷星猛地一惊,撞的王兴头都碰到了船帮上。他亮起令人生畏的霹雳弹,喝道:“干什么?”
  王兴摸着额头,说道:“别······都别冲动,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冷静,一定要冷静。”
  众人收回兵刃。
  王兴对老船工喝道:“别废话,向前开。”
  老船工连连点头,跌跌撞撞地退下。
  独孤冷月目珠一转,若无其事地抻了抻破洞百出的衣衫,温声说道:“雷公子,你用霹雳弹炸死了那么多人,眼下这船上无人不想杀你报仇,你可要当心呢!”
  雷星惶恐说道:“不是我,是林副堂主,霹雳弹是他掷发的。”
  独孤冷月倒显然感到意外,一惊却喜,说道:“噢?林青尘竟有这心性?无毒不丈夫!我倒小看了他。”
  林天鸿也是一惊,倒不是因为他听说霹雳弹是林青尘所发,而是因为他万万没想到林青尘竟是白莲教的副堂主,更没想到独孤冷月竟会对林青尘此举颇有赞赏之意。他目光望向沈如月。
  沈如月的目光也正好投来,满是哀怨凄苦,轻轻摇头,像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林天鸿不忍责怪于她,叹气一声,轻轻点头。
  独孤冷月说道:“无论是谁掷发,这霹雳弹终究是你霹雳堂之物,终究是你雷家之物,你难逃其责,难脱其罪,他们一样不会放过你。”
  众人都在霹雳弹下侥幸逃生,弄的狼狈不堪,被独孤冷月一提此事,自然是愤恨不已。
  雷星扫望之下,脸色大变,更加惧怕。
  独孤冷月唇角弯起一弧微笑,说道:“霹雳堂堂主已死,再无人比你更能胜任堂主之位,你可不要误了大好前程啊!不如这样,你把宝盒交给我,我师徒三人助你脱身。等回到总坛,我便向教主举贤,推你做霹雳堂堂主,如何?”
  “此话当真?你不会骗我?”雷星为之心动,也是迫于无奈,说道:“只要独孤堂主助我脱身,将宝相寺之事向教主言明不关我事,做不做堂主倒也罢了。”
  独孤冷月说道:“当然不会骗你,你把宝盒给我,我师徒立时助你脱身。”
  雷星看了看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众人,踌躇不定。
  林天鸿说道:“雷星你不要糊涂,冷月宫的人也在霹雳弹下死伤不少,她岂能不杀你报仇?就算不杀你,她得了宝盒又岂会管你死活?况且,她自己脱身尚且不易,又怎能助你?”
  雷星闻言,双手又紧紧把宝盒抱住。
  独孤冷月目光如刀,在林天鸿脸上扫过,又望向了身旁的沈如月。
  沈如月不敢与师父目光对视,忙低下了头去。
  独孤冷月冷哼一声,又温和说道:“雷公子,夺宝不易,有死伤在所难免,莲社堂和霹雳堂不是死伤更大吗?我怎会因此而记恨于你呢?再者,你我同是圣教中人,同为圣母效忠,我怎会弃你于不顾呢?”她的话语、声音、眼神充满了诱惑和威严。
  雷星难以抵挡,忍不住动容服就。
  林天鸿、陆同章、张新成立时面色一沉,目光如炬,逼视到雷星脸上。
  吕会声坐船不适,已经昏昏噩噩,此时也打起了精神,欲见机取利。他那一双狼眼早已把船上的渡板看了又看,一旦宝盒到手,便如杜飞虎上船时那样,借力回岸。
  杜飞虎好像是看透了吕会声的心思,闪身挡在了渡板前,心想,他若要轻举妄动,便把他打成落水狗。
  冷月影看了踌躇凄苦的师妹沈如月一眼,拔剑挡在师父独孤冷月身前,说道:“师父,我拦住他们,你们先走。”
  林天鸿喝道:“你敢?”乌笛便要戳出。
  沈如月抬掌在他手腕一拨一扣,把笛子格开,说道:“不要啊······”
  林天鸿便不再动手,只注意着雷星和独孤冷月的举动。
  陆同章心知林天鸿有所顾虑,未必会全力对付独孤冷月师徒,说道:“本捕头这钢枪可不听劝。”
  独孤冷月把众人举刀亮枪视若不见,说道:“雷星,你不用怕,把宝盒给我就是。”
  林天鸿说道:“不能给。”
  雷星怔了片刻,说道:“独孤堂主,你武功通神,自是谁也拦你不住。我们既然同为圣母效忠,不如你先挡住他们,我先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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