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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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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芳华笑而反问,轻轻提起小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柳含语突然觉得她那丝笑容甚是刺眼,烦乱的阖上眸子,她颤着薄唇说:“是我自己一时大意掉进连清澄的陷阱里,还有什么可说的。”
阮芳华努努嘴,说:“你只讲对了一半,当日确实是连清澄害你不错,只是这事若过了也就罢了,可皇上却突然降旨赐婚,你不觉得蹊跷吗?”
“你什么意思。”
柳含语蓦地睁开眼,清冷的看着她。
阮芳华轻笑,拿起杯子抿了口茶,启唇道:“大夫才诊出你有身孕,宫里第二天便收到了消息,若非那道圣旨,小语你本有更大的机会流掉这个孩子的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含语颤着手,贝齿紧咬着银牙。
“我想说什么,你待会儿便知道了。”
阮芳华闪着秀目,故意不答。
柳含语忍着满心怒气,整个人比起刚出府时也似乎多了丝生气。
城东药铺,连清澄一副主人派相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大夫站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看着她,一辆马车在药铺门前悄声停下,两人看了一眼都没在意。
“事儿办的怎么样。”
“连公子放心,小的按您吩咐已偷偷将堕胎药换成了安胎的。”
柳含语坐在马车里,听见两人的声音时,身形猛然一震,这两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她拧眉细细回想着,玉指蓦地一颤,那不是连清澄么,后边说话这个,怎么那么像那日给她诊脉的大夫的声音!
偷偷换成安胎药。。。。。。。。。难道,她那日所喝的?
她紧着一颗心想要掀开帘子看个究竟,阮芳华却拉住她的手笑道:“难道你不想往下听听吗?”
柳含语顿了顿,心一沉,又缓缓坐了回去。
只听连清澄又说道:“嗯,做的不错。”
“小的全凭公子吩咐,多谢公子夸奖。”
连清澄听着那一口一句“小的”,甚是舒心,废话,这大夫前前后后坑了她一百两银子,她能不当会儿大爷吗。
“公子,那小姐的婚事。。。。。。。”
“放心吧,已经搞定了,不久之后就成亲。”
连清澄一提起这事就有一种极大的成就感,那日夸下海口要帮这姑娘的忙,可是人海茫茫去哪儿找那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没想到第二天竟让她在这药铺门口给碰见了,于是二话不说便把人打昏给带到了连王府,苦口婆心劝了几日才把人给说动了。
“公子果然神通广大,这么难的事都办到了,真乃神人啊。”
后面的话柳含语已无心再听,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让马夫赶车往回走。
连清澄,居然又是他!
不久就会成亲。。。。。。。。呵呵,是啊,地牢他都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不是神通广大是什么!
阮芳华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见那目中满是怒意,喟然叹道:“小语,我也替你不值,只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怨的,你再要死要活的,连清澄那般耍你不还是过的好好的,我若是你,就应了这门婚事嫁进皇宫做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从今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那个连清澄都得跪下向我俯首称臣,以后想慢慢折磨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柳含语静静听着她的话没有回应,只是眼中的怒火慢慢笼聚,夹着几分坚定。
阮芳华见此勾唇一笑,执起一缕秀发在指间绕来绕去。
第四十三章 南夷鬼医乍现身
readx;残阳西风,少有人迹的城外杨柳畔站着两个人,缺月独行,盈盈的水面上泛着清冷的寒光。
“阮小姐。”
“这件事办的不错。”
阮芳华负手站在湖边,背对着她后面的人。
“多谢阮小姐赞赏,都是小的该做的。”
“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说,我应该怎么赏你呢。”
阮芳华蓦地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
“这。。。。。。。最近药铺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时常将铺子堵得水泄不通,若能换得一间更大的药房,当是最好不过。”
“那便如你所愿。”
“多谢阮小姐”。
那人眉开眼笑的躬身作揖,没留意到阮芳华嘴角那抹说睦湫Α�
一个黑影从树上直直飞落,手中利匕出袖,身形一闪,便一刀划破了那人的脖子。
阮芳华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红唇轻启,“胃口这么大,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命享受。”
地上的人渐渐没了呼吸,至死还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
阮芳华不欲再看,边向前走边对一旁的黑影吩咐道:“把他的尸体扔到乱葬岗。”
一杯月光系浮生,有时候,便是这般不能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乱葬岗上死尸遍地,一股恶臭入鼻,一位长发如雪的青衣男子步履矫健的在上面缓缓走过,目及一具新扔到这儿的尸体,他看着那人脖子上的一条血印,沉声笑道:“真正的杀手是不会这样杀人的,你走运了,偏偏遇上我。”
他像是对那尸体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言罢弯身将尸体扛到肩上往回走。
霍如羿射九日落,长风扬袖剑气长。
一道冷峻的身影在院中舞剑飞落,那利刃在他手中像有了灵性一般肆意挥洒,剑锋一顿,一株银杏从树上掉下,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剑身上。
执剑的人桃目微阖,额上一滴温汗滑下,他的手几番弯转,那株银杏已然被斩成一堆碎物。
“小白的剑法又进步了嘛。”
院中蓦地响起一道清冷调侃的声音。
龙非白收起剑走至软榻躺下,不悦的看着他背上的尸体,“我们还在大昌的土地上,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还用我提醒你吗。”
“放心,我还不知道分寸吗,这是在乱葬岗带回来的,还新鲜着呢。”
白发人喜笑颜开的看着他,缓缓将尸体平放在地上,从腰间拿出几根银针插到尸体的头部,像个讨好的小孩子一般眨了下眼对龙非白说:“你猜,我这次能不能救活他?”
“你有此功夫,倒不如替本皇子去你徒弟那儿一趟。”
“小白啊,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就说好的,你想干什么事我不管,我的事儿你也管不着,你拿我的命威胁落雁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要是她看见我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岂不是要以为我这个当师父的跟你联合起来一起骗她?反正这事儿我不干,你惹的她,自己劝去。”
龙非白听罢有些烦躁的闭上眼,冷声道:“你若是不去,回朝后我便让全南夷人都知道,他们一直敬重的‘鬼医谛母’其实是个男的。”
白发男子瞪着眼睛站起来,指着龙非白说:“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你一直都知道,我说的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哼,我就知道不能跟你来这一趟!”
白发男子冷哼一声,长发在清风下舞动,月光中,他就像一个来自异界的妖魔,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过身对龙非白说:“落雁是真心待你,我平生没有太大要求,只盼你别辜负她。”
龙非白面上一怔,在他快走出别院时低声叫住。
“医心,你当真能医心吗?”
白发男子低头苦笑,背对着他低喃道:“我虽为自己取名‘医心’,却连自己的心都医不好,又怎能去医别人的,只道是,谁都有逃不开的劫吧。”
他不管龙非白是否听清,迈着步子便走了出去。
今晚的沉仙阁异常的寂静,落雁一觉醒转,见小阿黑有些兴奋的在屋里蹿来蹿去,她面上一喜,披上衣服打开门跑了出去。
沉仙阁外的偏僻小道上,一道修长的斜影被月光投在墙上,及腰白发被一条素色长带随意绑在一起,青衣上染着几滴血迹,落雁眉心一紧,急步过去拉着他问:“小师父,你受伤了?”
“怎会,为师是谁,哪有那么容易受伤,就是为师想徒儿想的紧,一心要出来看看你,跟龙非白打了一架而已。”
医心面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明明是刚刚扛尸体时不小心沾上了尸体上的血,却偏偏将这难得的一次见面说的气壮山河惊心动魄。
“小师父和他打什么,他的剑可是敌友不认的。”
落雁嗔怒,拧眉瞪着他。
医心淡然一笑,温柔的抚上她的脸,“看看,我的小徒儿都瘦了,龙非白是不是又让你为他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没有,他什么都没让我做。”
落雁微微垂着头,腰身一软轻轻撞进医心怀里,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小师父,我想你了。”
“所以,我来了啊。”
医心的手缓缓拍着她的背,心里喟叹一口气,他知道她对自己撒谎了,也知道她背负了太多的怨念,前朝的仇恨,现在的哀怜,从一开始他救起她时就知道,这个叫“落雁”的女子,会注定让他心疼一世。
“凤无世大寿已过,小师父是不是很快就会回南夷了?”
落雁从他怀中抬头,眉眼忽闪。
医心清楚她真正想问的是龙非白,宠溺的笑道:“这个,还得看咱们五皇子的意思呢,他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他不想走,凤主也不能赶他走不是。”
长夜微凉,褐色的瓦砾上躺着一个黑影,气息沉弱的像根本不存在一样,落雁一直没有察觉,医心却只是淡然笑着没有揭穿。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见天空已露出了鱼肚白,医心轻轻拍了拍落雁的肩温笑道:“快回去吧,不然要被别人发现了。”
落雁心生不舍,“那小师父呢?”
“我?我自有我的去处。”
医心含笑,把她向前推了几步,“听我的,回去吧,为师会再来看你的。”
落雁三步一回首,终究消失在路尽头。
目送着她的身影再看不见,医心才猛然收起嘴角,昂首沉声道:“上面的朋友,既是来找在下的,怎还不现身。”
连清澄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从瓦砾上飞下,抿唇看着医心说:“本公子今日能见到南夷鬼医的真面目,当是三生有幸啊。”
“连公子说笑了,看遍天下人都找不出第二个如连公子这般有魄力之人,巾帼不让须眉,此话用在你身上,才是最真切不过。”
医心嗤笑,眼睛似有若无的盯在她胸前。
连清澄微恼,这师徒两个真是,第一次和落雁见面时就被她识破正身,如今也才和这鬼医说了一句话他已看破自己是个女的,行医之人难道都是金睛火眼吗。
“落雁不是连公子要对付之人。”
半晌,医心蓦地开口,连清澄一怔,水眸忽闪,望着他淡哂道:“可她是龙非白的人。”
“连公子有些自负聪明了。”
“我只是习惯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所以,这不是坏事。”
连清澄紧紧盯着他,而后转身离去,本以为落雁出来要见的是龙非白,没想到竟如此意外的让她见到了南夷鬼医,也不算空虚此行。
医心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这就是赢了龙非白的连三公子,他现在倒极想看见,若是龙非白知道了她的身份,会是什么表情。
“回来了。”
医心前脚刚踏进别院,耳边转瞬便传来龙非白的声音。
“你一夜没睡?”
“嗯”,龙非白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
医心走至院中坐下,地上的尸体早被龙非白命人抬下去了,他的手指轻敲在石桌上,挑着眉顾左右而言他,“猜猜我遇上了谁?”
龙非白意味莫测的看着他却沉默不语,医心自觉无趣,顿下手说:“连清澄”。
“所以呢?”
“能赢了你的人,果然与众不凡。”
医心淡哂,眸中含着一层深意。
龙非白不悦,话中藏着几分怒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五皇子可知道,这让人称赞的连三公子,其实是个女儿身?”
“你说什么?!”
龙非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连清澄怎么,怎么会。。。。。。。。
医心满意的看着他脸上的震惊,以及震惊之余一闪而过的愤怒,龙非白身为皇室人,从来都只当女人是玩物,所以才能心安理得的借着落雁对他的爱利用了她一次又一次,他就是要让他知道,赢了他的连三公子,是个女的。
第四十四章 独倚危楼高歌候
readx;“皇上,贵朝太子大婚,于情于理非白都该留在大昌观赏完亲事再走,皇上意下如何呢?”
朝堂之上,龙非白弯着桃目看向凤无世,一番言语滴水不漏。
凤归邪微微皱着眉,父皇大寿后杜廉康就走了,而龙非白一直待在别院中,虽无什么动作却着实不让人放心,离凤归宇大婚还有半个月,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凤无世盯着龙非白暗忖一瞬,朗声笑道:“五皇子能观礼,朕自然开心!”
“如此非白便谢过皇上了。”
龙非白躬身作揖,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异色。
有人在华楼上莺歌声声,一曲笙箫落,连清澄看着吹笛之人拍掌走进来笑道:“五皇子好雅致。”
龙非白收起玉笛转身看她,这一袭男装下藏的究竟是一具怎样的玲珑曼姿,那一双澄澈的水眸倔强的盯过来,让他情不自禁的抿起了唇。
“本皇子还以为连公子不会来了。”
连清澄心里微怒,要不是他说有要事相告,她才懒得来。
“五皇子相约是在下莫大的荣幸,怎敢不来。”
“呵呵,连公子这张嘴,总能把人说的哭笑不得。”
龙非白浅笑,挥手让高歌的侍女退下,见连清澄坐在一旁斟酒独酌,他缓步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淡哂道:“昨天医心告诉本皇子一个惊天秘密,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连清澄端杯的手一顿,这‘医心’定是南夷鬼医无疑,没想到,他与南夷皇室的关系果然不浅。
“这京都城有什么秘密,本公子若说自己是第二个知道的,没人敢称第一,五皇子想说的,我没兴趣。”
“没兴趣,还是,不敢听?”,龙非白噙着嘴角,起身靠近连清澄,鼻子近乎贴到她的,“本皇子忽然很想知道,若这个秘密传进了凤主耳中,他会怎么对付连王府上下,你说呢?连。。。。。。。小姐。”
那“小姐”二字咬音极重,生生刺痛了连清澄的心,她稳稳放下杯子阴沉着水眸低笑道:“我只怕,五皇子会先没命回南夷。”
“呵呵,有趣。”
龙非白朗笑两声,拿起连清澄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淡淡的抿了一口,她直觉恶心,手上暗运七分力挥到龙非白胸前,哪知他却是生生接下了她一掌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你。。。。。。。。”
连清澄一怔,难以置信看着他。
“早知道那天我就与你比武了,这会儿只怕你还在大昌的地牢待着呢,你说是不是?”
龙非白挑眉,眼底划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愫。
连清澄收回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嗤笑道:“五皇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武功虽不及你,这里有用就够了,打打杀杀的事儿,本公子才不喜欢干呢。”
医心进来时见两人脸上俱挂着笑意,虽说意味不同,却也是难得的和谐,他径直走到龙非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连清澄说:“连公子好本事,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小白这样笑过了,先前我还怀疑是不是他脑袋里比别人多长了一根筋。”
“小白?”
连清澄一顿,看了看龙非白,脑中回想起医心对他的戏称,咧着嘴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你叫他小白,哈哈,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啊。”
龙非白面上不悦,凛起一双桃目瞪着她,“很好笑吗?”
连清澄自觉失礼,忙收敛起嘴角低下头重重的摇了几下,只是那隐隐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
医心不屑的轻嗤道:“又拿出皇子做派压人了,叫你一声‘小白’怎么了,还不让人笑了啊。”
“还不是你惹的事,不好好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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