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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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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语咬着银牙,秀目死死盯着她。
“柳小姐枉称这城内第一美女,风华绝代,东方不败,本公子说我无福消受,错了吗?”
“哼,本小姐也岂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作贱的小人。”
连清澄听罢,眸中冷笑,“柳丞相真是教了一双好儿女,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丞相一家是教育后人的好典范呢。”
“你!”
柳含语怒不可遏,刚要开口便被一旁的阮芳华给拦下了。
“含语,别跟他做口舌之争,别忘了我们今天的正事。”
柳含语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与柳无庸对视一眼,她轻轻点了点头,推他上前。
“连清澄,上次我赌输,本大爷不服,今日我们再比试一场。”
“恐怕你说了不算。”
连清澄冷哼,没带来地契还妄想跟她讨价还价,白日梦做的未免也太舒服了些。
阮芳华定了定神,向她走近几步,温笑道:“想必连公子也清楚,丞相府乃当今圣上赏赐给丞相的,柳公子当日将其作为赌注与你相赌,实在欠缺考虑,这地契你心里清楚我们自也是拿不出来的,不如我们再赌一场,若你赢了,我们自当拿出更高的报酬补偿你,但若是你输了,这字据便归还于我们,如何?”
“我若是执意要地契不可呢?”
连清澄盯着她的脸沉声问。
阮芳华一怔,而后笑道:“还请连公子再仔细斟酌斟酌,莫让连王爷在朝堂上的处境愈发艰难。”
连清澄淡淡抿了口茶,心上冷笑,这阮芳华,确是一个有计谋的女子,只是威胁这招,对她不管用,她倒要看看,这场局,他们想怎么赌。
“我若是不答应你们,怕是要做了那不孝子了吧。”
“那我便当连公子同意了。”
阮芳华淡哂,扭头不动声色的看了柳含语一眼。
“说吧,怎么赌。”
柳含语应声上前,拉着阮芳华的手说:“芳华在十三岁那年以一首《入朝歌》深得皇上赞赏,你在姑母大寿那晚呈现的龙凤贺寿图也让人惊叹,今日我们不赌别的,就赌文采,若芳华赢了你,就要把字据还给我们。”
她振振有词,胸有成竹,即便有那幅画作序,她心里还是固执的认定连清澄就如外界所言一般并无才情,芳华十三岁就京都扬名,连清澄,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赌这个自然没问题,只是这裁决人。。。。。。。。。。”
“不劳连公子费心,我们已经找好了,翰林院的应元应大人,他是皇上亲自提拔的三品大臣,此人学富五车,对我们的诗词,足够有资格评头论足。”
阮芳华轻声打断她,转身走向另一辆马车,从里面请出一位老者搀着他一路走进亭子。
“应大人,麻烦您了。”
她软声淡笑,应元扶着自己的拐杖连连推辞,“各位看得起老朽,是老臣的荣幸。”
连清澄微阖着眸子没有说话,这个应大人,年近七旬的人,在朝堂上待久了,溜勾拍马的本性倒是一点未改,实在腐朽。
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上,两名男子秘密注视着这边的情况,居于后位的黑衣男子低声道:“主子,应元是柳慕贤的人,连公子与他们比,恐怕要吃亏了。”
前面的人淡淡听着,狸眸微弯,勾唇笑道:“无妨,她远比我们想象的聪明。”
第十六章 痛打落水狗男女(二)
readx;应元望了阮芳华一眼,又极欣赏的看了看连清澄,皇后娘娘大寿那晚他在场,所以自也看到了那幅龙凤图,皎皎荧光,交辉相映,能以此法画出绝世之画的人,也只有连清澄一人了,今日比试文采,他是个心高气傲的文人,只是身在朝廷不由己,所以即便连清澄的词藻比阮芳华更胜一筹,他也不得不违心而断了。
“老朽的题目很简单,仅两个字,朝世。”
连清澄闻言,默然瞥向阮芳华,见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应元的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冷声嘲讽道:“应大人的题目,果然是因材而出”。
“怎么,如果不会,还是趁早认输的好,省的到时候丢人。”
柳含语轻笑,秀指环绕不停转着自己的白娟。
“还没有比,柳小姐怎么就认定了我一定会输呢。”
连清澄意味莫测的看着她和应元,见两人眸中俱闪过一丝不自然,眯着眼淡淡的笑了笑,让寒烈准备好笔墨。
凤归邪触目望去,只见她笔锋飞转,不出片刻,宣纸上已近乎写满字,而阮芳华却拿着纸笔退回了马车里。
“千仇,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他凛眉紧盯着柳府的马车,回想起以往阮芳华的种种情意,这个女人,总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千仇的身影悄声消失,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再返回时,阮芳华恰好也已拿着纸下了马车。
“主子,那里面。。。。。。。。。”
他低声回禀,凤归邪听完,不屑的抿起唇,冷嘲道:“原来是这样”。
连清澄尚不知他们探到的消息,见阮芳华过来,极大度的让出一个空位。
“请阮小姐先亮题”。
阮芳华闻言也不推辞,含羞一笑,缓缓将宣纸打开平放在石桌上。
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飞薨来驰道,垂杨荫御沟。
凝笳翼高盖,叠鼓送华辀,献纳云台表,功名良可收。
她喃喃念着阮芳华的诗,心中不住赞赏,借助京都的繁华气象来表达对功名事业的渴望,朝世朝世,无非封官授爵,阮芳华若是男子,不失为这朝堂中的一名豪才,可惜,大志抒小心,此生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应元捋着白须,连连点头,“好诗,好诗,阮小姐不愧为才女”。
阮芳华含笑应下,抬头看向连清澄,眸中隐隐闪着几许挑衅。
连清澄无视她的目色,一手高举将宣纸迅速展开,四行小楷映入眼帘,起笔敦重典雅,既无媚笑之态,又无蝌蚪之蠢,轻重得宜,一气呵成,收笔似稍重,却更显笔锋不苟。
未读其诗,先叹其字,单单这一纸的霸气,阮芳华便已输了一半。
秋水娉婷凡尘静,漫山红英无息声。
天若灵犀知我意,繁华予舍皆随卿。
应元痴迷的望着那几行诗,面上微微动容,盛世无争,策马天涯,这是多少身居庙堂之人毕生渴望却不可及的心愿,连清澄却能做的如此潇洒。
“好一个‘繁华予舍皆随卿’。”
远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连清澄弯起眉,缓缓将宣纸收起。
他居然也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
“四皇子”。
应元一见来者是凤归邪,顿时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柳无庸愁闷的推了推柳含语的胳膊,低声道:“四皇子来了,会不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怕什么,爹一向视他为眼中钉,若冒然插手这件事,他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柳含语抽回自己的胳膊,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胆小怕事,哪有半分丞相府嫡子的样子,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应大人,这两首诗,不知哪一首更胜一筹?”
凤归邪淡笑,话虽是在对应元说,狸眸却紧紧盯着连清澄。
“这。。。。。。。”
应元犹豫着,面上为难,凤归邪话中的意思他岂会不明白,只是一边是柳丞相,一边是四皇子,虽然凤归邪不受宠,可到底是皇室中人,何况他背后还有太后撑腰,若得罪了他,岂不是等于得罪了皇上,但柳丞相,也是万万不能招惹之人啊。
柳含语见此,重重咳了一声,怒瞪着他。
“阮小姐的诗,更为精妙。”
应元无奈,说完便低下了头。
“是吗?本皇子倒以为,连公子的诗,更得我意。”
凤归邪妖魅一笑,眉峰微挑。
阮芳华嫉恨的瞪着连清澄,紧紧咬着自己的贝齿。
“四皇子,这是我们与连公子的比试,应大人是决断人,谁优谁劣,当该是他说了算,连公子莫忘了,你一早也是答应过的。”
柳含语向前走了两步,盛气凌人。
连清澄极不喜欢她压制凤归邪的感觉,心里发怒,嘴上却笑道:“自然,本公子愿赌服输,这招字据,还给你们。”
她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扬在手中,耳听风声,顺着风势运力一扔,那纸便随着风飘到了空中。
“哎呀,柳公子怎么这么无用,一张纸都接不住。”
她算计了别人还反过来倒打一耙,把柳无庸直气的吹鼻子瞪眼。
“你。。。。。。。”
“你什么你,还不赶快去把字据追回来,若是落进了水里,咱们先前的赌注,可还是算着数呢。”
她泠然一笑,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
凤归邪无奈的摇摇头,薄唇微抿,“幸好我不是澄儿的敌人,不然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他们非要惹怒我,干我何事。”
她说的理直气壮,冷眼看着那张纸飘进水里,柳无庸心里一慌,跟着跳了进去。
“在那边,那边,快!”
柳含语与阮芳华站在岸上急的大叫,连清澄轻哼一声,悄悄走到两人身后。
“柳公子找不到字据,不如两位小姐下去帮帮他吧。”
她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扑通”一声落水了,冰冷的河水侵入身体,冻得柳含语高声直骂。
“真没用,三个人都捞不回一张纸,寒老板,给我拿根棍子来。”
寒烈应声扔过来一根拳头般粗的长木棍,连清澄双手交握去捞纸,说是捞,还不如说是打,目标直指水中的三人。
柳无庸被打的嗷嗷直叫,加上寒水侵身,人差不多已没了力气,而柳含语与阮芳华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身上的衣服尽湿,玲珑腰姿忽隐忽现,秀容上还带着几笔红印,全得了连清澄的杰作。
“我们走。”
她扔了棍子,任由那字据随水流飘远,轻声呼着石亭里的凤归邪。
“我派马夫回丞相府报信了。”
他走过来,诚心诚恳。
“不得丞相府,总该让我泄了这一肚子的火气。”
“你一直都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低声言笑,目色却有些严肃。
清澄听罢,停下脚步直盯着那双狸眸,脸上带了几丝怒气。
“是,在你看来,任何时候都不是最好的时候,所以,还要隐忍着被他们欺负多久?”
他猛然一怔,惊喜的看着她,原以为她这么做是为了她自己,原来,是不喜欢看他被柳含语欺压么。。。。。。。。
她惊觉自己失语,微红了脸,赌气似的兀自向前走。
凤归邪几个箭步追上,温声道:“澄儿,不会很久了,相信我。”
连清澄没有停下脚步,心里隐约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会很久了,到那时,你还会需要我吗?
第十七章 毒后刁难惹谁怜
readx;水灵玉在门口徘徊许久,还是没忍住推开了那扇檀木门。
“公子。”
“嗯,怎么了。”
连清澄躺在床上瓮声应道,自打从十里亭回来之后,她没事就在床上躺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连酒楼赌坊也没兴致去了。
“柳,柳丞相来了。”
水灵玉心疼的看着她,欲走过去扶她起身。
哪知连清澄只是慵懒的翻了一个身,背向外躺着,冷声回绝。
“让爹和大哥应付他,本公子心情不好。”
“可是,丞相还带来了皇后娘娘的口谕。”
水灵玉一脸快哭的表情,若光是丞相还好,可如今皇后娘娘亲下谕旨,摆明了就是执意找公子麻烦。
连清澄“蹭”的一声翻身坐起,拿起锦衣便打开门冲了出去。
柳慕贤坐在主位上静静饮着茶,今日他有皇后口谕,连褚城再目中无人也不得不对他俯首低腰,连清澄一刻不来,他就多一刻消磨连褚城父子的志气。
“流儿。”
一位衣着素锦的妇人被丫鬟们搀扶进来,她手中挂着一串佛珠,向来平淡的眸中带着几分担忧。
见柳慕贤心安理得的在那儿坐着,她冷眉一视,径直走向连清流。
“娘,你怎么来了?”
“为娘担心你。”
妇人紧紧握着连清流的手,视线又移到连褚城身上。
“霜儿,回佛堂去。”
连褚城温声属意,她却一动不动。
“我与家妹也多年未见了,今日好不容易团聚,还没细细谈谈这兄妹之情,连王就命家妹离开,岂不是太无人情了。”
柳慕贤不动声色,语气极平静,丝毫没有与亲人重见的欣喜与激动,在他眼中,只有柳氏一族,柳纨霜,早不是柳家人。
“丞相错了,贱内乃平庸之躯,不敢高攀。”
柳纨霜眉眼低垂,带着刻意的疏远与冷漠。
“妹妹说的什么话,虽然咱们断绝了关系,可你骨子里流的,到底还有柳家的血。”
柳慕贤咋舌,面惊语不惊。
连清流冷眼看着他,握紧了柳纨霜的手。
当年爹与娘两情相悦,可柳家忌讳爹与荣华公主的关系,执意不同意他们的亲事,娘万般无奈只好与柳家决裂只身随爹去了边疆,即使后来荣华公主将澄儿的娘嫁与爹,当家主母的位置却依然是娘的,回京后太子一派几番拉拢爹不成,他还在担心柳慕贤会不会忍不住念着血肉亲情来找娘,这么久了都相安无事,今天突然造访,到底是何用意?
“娘,听爹的话,先回佛堂。”
他温笑着轻轻拍了拍柳纨霜的肩膀,命丫鬟扶她回去。
柳纨霜缓缓走着,三步一回首,吃斋念佛这么多年,最近,她心里却反而越来越不平静了,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
连清澄赶来时柳纨霜已经走了,见柳慕贤一派主子相坐于主座,她捂着鼻子走进去,频频皱眉。
“丫鬟们越发懒了,前厅这么难闻的味道,都不知道熏些艾草。”
“忍耐些吧,等丞相走之后就熏,现在不合礼节。”
连清流淡笑,眼睛看着柳慕贤,暗含逐客之意。
“哼”。
柳慕贤气的鼻孔出气,这兄弟俩明里暗里在骂他还只当他没听出来,好一个手足情深,他怒视着连清澄,庸儿和语儿被他害的大病三天,阮休伯为了他那个女儿日日跑到丞相府哭诉求他做主,这个连清澄,不好好挫一挫他的锐气,还真当自己这个丞相只是摆设不成。
“本相奉旨传皇后娘娘口谕,连清澄,还不跪下接旨。”
清澄喟叹,这古代君臣跪拜之礼,当真辱了不少英雄豪杰。
“连王三子连清澄,才学卓越,文采超然,本宫叹其才华,特命连清澄今日进宫,再作传世好画。”
柳慕贤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地上的人。
连褚城的眉微微皱起,澄儿此次进宫,怕是实祸虚福。
“微臣领旨。”
连清澄叩首谢恩,旋即从地上站起来,拉着连清流的手臂说:“大哥,四皇子不是邀你下棋吗,皇后娘娘恰好命我进宫,不如我们同行?”
连清流儒眉微挑,四皇子在宫中度活还需步步为营,掺的了皇后的事吗?
她轻轻点了下头没有说话,既然凤归邪在十里亭时曾那般承诺,那就证明他并没有自己看起来那般懦弱,今日,她便要看看,这些年,他究竟在暗中藏了多少势力。
如此,她才可能在他不需要自己时,安然放心。
连清流见她神色坚定,嚅动了下唇瓣,笑道:“好,有我在,爹也就不担心你到宫里会闯祸了。”
她白着眼吐了吐舌头,看向连褚城搔着自己的头发说:“爹又冤枉澄儿了,我怎会闯祸”。
连褚城却是担忧的望着她,满目暗示她万事小心。
“快午时了,速进宫吧”。
柳慕贤重咳一声,冷声提醒。
很多事情,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便能看到结局,是不是就不会再去做这件事,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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