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双雄记-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瓦朗索尔也走下了台阶,他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刀锋锐利、刀身笔直的匕首。

  他的两把仿佛不准备使用的手枪还是插在腰带里。

  他向一个用三根柱子支起来的一个小棚棚走去,站定在其中一根柱子前面,他把匕首柄顶在柱子上,匕首尖对着自己的心脏,两条胳膊抱住柱子,向他的朋友们最后点了点头,双手一用力,匕首的刀身全都插进了他的胸脯。

  他还坚持着站了一会儿,可是他的脸顿时成了死灰色,随后他的胳膊松开了,跌倒在柱脚下,死了。

  这一次人群没有出声。

  他们汗毛直竖,全吓愣了。

  接着是里比埃,他手里握着他的两把手枪。

  他一直走到栅栏门前面,走到那儿以后,他把手枪指向栅栏门外的宪兵。

  他没有扣动扳机,可是宪兵们开枪了。

  响起了三四下枪声,里比埃中了两颗子弹,倒下去了。

  看到这三次接连的惨剧以后,人们的心中产生了各种不同的感情,这许多感情马上被一种赞叹的感情代替了。

  他们懂得了这些年轻人并不怕死,可是他们一定要以他们愿意的方式去死,尤其是要像古罗马的角斗士一样英勇地死去。

  因此在摩冈一个人微笑着走下台阶,并做了个手势表示他要讲话的当口,大家都没有吱声。

  再说,这些渴望看到流血的人们还缺少些什么呢?他们看到的已经超过了原来答应给他们看的。

  原来答应给公众看四个人受死刑,可是受死刑的方式是一致的,全是斩首。而现在给他们看的是四种不同方式的、富有诗意的、出乎意料的死,因此他们在看到摩冈向前走来时,自然就没有人吭声了。

  摩冈手里既没有拿手枪,也没有拿匕首;匕首和手枪全插在腰带里。

  他在瓦朗索尔的尸体旁边走过,来到热雅和里比埃尸体的中间。

  “先生们,”他说,“我们来商量一下。”

  人群中寂静无声,就好像所有在场人的呼吸暂时停止了。

  “你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人打碎了脑袋(他指指热雅);另外一个刺穿了胸膛(他指指瓦朗索尔);还有第三个被枪毙了(他指指里比埃、;你们也许想看到第四个被斩首,这我能理解。”

  所有的人身上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好吧,”摩冈接着说,“能满足你们的要求,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我准备让你们干,不过我希望让我自己走到断头台上去,谁也不准碰我;谁要是走近我,我就打碎谁的脑袋,除了这位先生,”摩冈指指刽子手接着说,“这件事由我们两人一起解决,要解决的仅仅是方法问题。”

  这个要求,对公众来说,肯定并不过分,因为到处都有人在叫:

  “同意!同意!同意!”

  宪兵队长看出最简便的办法还是按照摩冈的想法办。“您是不是能答应,”他说,“如果我们不绑住您的手脚,您决不逃走?”

  “我以名誉担保!共摩冈接着说。

  “那么,”宪兵队长说,“您走开一些,让我们把您伙伴们的尸体抬走。”

  “这样做很对,”摩冈说。

  接着,他走出十步,靠在墙上。

  三个穿黑衣服的人走进院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抬走了三具尸体。

  里比埃还没有完全咽气;他又睁开眼睛好像是在寻找摩冈。

  “我在这儿,”摩冈说,“你放心吧,亲爱的朋友,我会来的。”

  里比埃默默地又闭上了眼睛。

  三具尸体搬走以后,宪兵队长问摩冈说:“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先生,”摩冈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回答说。

  “那么,来吧。”

  “我来了,”摩冈说。

  接着他便走到了宪兵队和龙骑兵支队的中间。

  “您想登上大车还是自己走去,先生?”宪兵队长问。“走着去,走着去,先生:我一定要大家知道,我让人斩首是我一时心血来潮;但是我并不害怕。”

  这个阴森可怖的行列穿过了利斯广场,沿着蒙巴松客店花园的围墙向前走去。

  载着三具尸体的大车走在前面,随后是龙骑兵,接着是摩冈,在他前后都有十步距离的空间,再后面是宪兵,队长走在他们前面。

  走到围墙尽头,行列向左拐去。

  突然,在花园和市场之间的一个缺口中,摩冈看到了断头台,它的两根拔地而起的红色的柱子就像两条血淋淋的胳膊。

  “呸!”他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断头台,想不到它有那么难看。”

  接着,他也不作任何解释,就从腰带里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只剩下刀把子露在外面。

  宪兵队长看见这个出乎预料的动作便策马向摩冈奔了过去,摩冈还是站着,大家感到很奇怪,摩冈自己也很惊奇。

  摩冈马上从腰间抽出他两把手枪,扣起了扳机。

  “不要过来!”他说,“我们讲好了谁也不准碰我;要么我一个人死,要么我们两个一起死;您看着办吧。”

  队长勒住他的马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走吧,”摩冈说。

  果然,他又往前面走了。

  走到断头台脚下,摩冈把胸口的匕首从伤口里拔出来,又一次戳进了他的胸口,戳得像第一次一样深。

  他发出了一下狂怒的吼声,而不像是痛苦的叫喊。

  “是啊,”他说,“我的命真硬,好像是死不了的。”

  这时,刽子手的助手们想搀他登上扶梯,刽子手正在扶梯上等着他。

  “哦!”他说,“再说一次,别碰我!”

  他步履坚定地爬上了六个梯级。

  到了上面的平台七,他又从伤口里拔出匕首,又刺了第三下。这时候他嘴里发出了一声吓人的响亮的大笑,把匕首从他第三个伤口里拔出来,扔在刽子手的脚下;第三个伤口和前两个伤口一样,对他似乎不起作用。

  “说真的!”他说,“我受够了;你来吧,尽快结束了吧。”

  一分钟以后,这个坚强不屈的年轻人的脑袋落到了断头台上,由于在他身上显示的一种强盛的生命力的现象,他的头颅跳了一下,滚出了断头机。

  如果您像我一样亲自到布尔去一次,有人会告诉您,这颗脑袋在跳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呼唤着阿梅莉的名字。

  在处决了活人以后又把三具尸体的脑袋割了下来,因此那些来看热闹的人,在我们刚才讲的那个事件里,非但没有少看什么,相反却看到了他们想看的加倍的东西。

第54章 忏悔
在我们上面看到的事件发生以后第三天,傍晚七点钟光景,一辆套着两匹吐着白沫的骤马的马车风尘仆仆地来到了黑色喷泉府栅栏门的前面。

  这位似乎是匆匆赶来的旅客感到非常惊奇,栅栏门敞开着,院子里挤满了一些穷人,台阶上跪满了男男女女。

  由于惊奇,他的视觉变得更加敏锐,慢慢地他的听觉也恢复了,他仿佛听到了铃档的声响。

  他急忙打开车门,跳下马车,快步穿过院子,登上台阶,这时他又看到了通向二楼的楼梯上也站满了人。

  他像登上台阶一样又登上了楼梯,他听到从阿梅莉的房间里传出来有喃喃的祈祷声。

  他向阿梅莉的房间走去,房门开着。

  蒙特凡尔夫人和小爱德华跪在阿梅莉的床头,稍许后面一些是夏洛特、米歇尔和他的儿子。

  圣克莱尔的本堂神父正在主持阿梅莉的临终圣事;这个阴森森的场面正在儿支蜡烛光下进行。

  大家认出刚才从停在栅栏门外的马车上下来的旅客就是罗朗;他们向两边闪开让他过去。他除下帽子,走进房间,跪在他母亲身旁。

  气息奄奄的阿梅莉仰面躺着,双手合十,脑袋搁在垫高了的枕头,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好像在沉思冥想;她仿佛根本没有发现罗朗已经回家。

  就好似她的身子还在这个世界上,可是灵魂已经出了窍,在天地之间飘忽。

  蒙特凡尔夫人的手在摸索罗朗的手,这位可怜的母亲在抓到罗朗的手以后,便呜咽着把脑袋搁在她儿子的肩膀上。

  就像罗朗的出现没有引起阿梅莉的注意一样,母亲的哭泣声阿梅莉肯定也没有听见;因为年轻姑娘始终木然不动。不过,在替她进行临终圣事的时候,在教士安慰她,答应她将得到永福的时候,她那像大理石般的嘴唇似乎动了起来,她喃喃地说了一句:“但愿如此。”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时,铃档又响了起来;手中持铃的侍童首先走出了房间,随后是两个擎着大蜡烛的和一个托着十字架的神职人员,最后是带来天主的教士。

  所有的外人都跟在教士的行列后面出去了;只剩下了亲属和家里的人。

  刚才还挤满了人,声音嘈杂的屋子也静了下来,几乎显得有些空荡荡了。

  濒死的阿梅莉没有动弹,她的嘴唇又合上了,双手依然合着十字,眼睛仍旧望着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罗朗附到蒙特凡尔夫人的耳边,轻声对她说:“来,妈妈,我有话对您说。”

  蒙特凡尔夫人站起身来;她把小爱德华往他姐姐的床边推了推;孩子蹄起足尖,吻了吻阿梅莉的额头。

  接着,蒙特凡尔夫人走了过去,她硬咽着俯下身去,也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罗朗也向前走去,他的心已经碎了,可是没有流泪;他倒是真想把郁积在他心头的眼泪流出来。

  和他的弟弟和母亲一样,他也吻了吻阿梅莉。对这个吻,阿梅莉似乎对前两个吻同样无动于衷。

  爱德华走在前面,蒙特凡尔夫人和罗朗跟在后面,一起向房门口走去。

  就在要跨出门口的时候,三个人全打了个寒嗦站住了。

  他们刚才听到了有人在喊罗朗的名字,声音很清楚。

  罗朗回过头去。

  阿梅莉又一次叫了一声她哥哥的名字。

  “你叫我吗,阿梅莉?”罗朗间。

  “是的,”奄奄一息的阿梅莉回答说。

  “叫我一个人,还是也叫妈妈?”

  “叫你一个人。”

  她的声调很平板,可是很清晰,但有些使人心寒的东西;就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上传过来的回声。

  “您走吧,妈妈,”罗朗说,“您看到了,阿梅莉想和我单独谈谈。”

  “啊,我的天主!”蒙特凡尔夫人轻轻地说,“会不会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虽然这句话的声音非常轻,阿梅莉还是听见了。

  “不,妈妈,”她说,“天主同意我再见一见我的哥哥;可是,今天晚上我还是要到天国里去的。”

  蒙特凡尔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

  “罗朗!罗朗!她不是好像已经在天国里了吗?”

  罗朗做了个手势让他单独留下;蒙特凡尔夫人带着小爱德华走了。

  罗朗回进房间,关上房门,激动万分地回到阿梅莉的床头。

  阿梅莉整个身子已经进入了一种叫做尸僵的状态,仅有的一息游气勉强才能从玻璃上反映出来.只有她睁得大大的眼睛还闪闪有光,直勾勾地望前看着,就好比在这个行将夭折的躯体中仅有的生命力全都集中在那儿了。

  罗朗曾经听说过人们把这种现象叫做神志恍惚,其实在医学上这叫做蜡屈症。

  他懂得阿梅莉正处在先期死亡之中。

  “我来了,妹妹,”他说,“你叫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就要来了,”年轻姑娘回答说,不过她身子始终没有动,“我在等你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了?‘’罗朗问。

  “我看到你在回来。”

  罗朗不禁哆嗦了一下。

  “那么,”他问,“你知不知道我回来干什么?”

  “知道;因此我在心里向天主祈祷,请他允许我起来,让我写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

  “信呢?”

  “在我枕头下面,你拿去念吧。”

  罗朗犹豫了一下;他的妹妹会不会是在说胡话?

  “可怜的阿梅莉!”罗朗低声说。

  “别责怪我,”年轻的姑娘说,“我要和他一起去了。”

  “谁?”罗朗问。

  “我爱的人,也是你杀死的人。”

  罗朗叫了起来:这肯定是说胡话;他妹妹想说的是谁啊?

  “阿梅莉,”他说,“我是来问你一些事的。”

  “关于塔兰爵士,我知道,”年轻姑娘回答说。

  “你已经知道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看见你来,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来,我不是已经对你说过了吗?”

  “那么,回答我。”

  “别让我离开天主,也别让我离开他,罗朗;我给你写信了,看我的信。”

  罗朗伸手到枕头下面,可是心里深信他的妹妹在说胡话。

  他的手果然摸到一张纸,不禁大吃一惊,他把纸抽了出来。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写了这几个字:

  “给罗朗,他明天抵达。”

  他凑近灯光,为了看得更清楚些。

  信上写的日期是头天晚上十一点。

  罗朗看信:

  “我的哥哥,我们两人都有一件可怕的事情要对方原谅……”

  罗朗看看他的妹妹,她始终纹丝不动。

  他接着念:

  “我爱夏尔·德·圣埃尔米纳;岂止是爱他,他已经是我的情夫了……”

  “喔!”年轻人在牙缝里咕噜着,“他得死!”

  “他已经死了,”阿梅莉说。

  罗朗惊奇地叫了起来。

  刚才他讲的话轻得连自己也听不见,可是阿梅莉却回答了他。

  他又开始看信。

  “罗朗·德·蒙特凡尔的妹妹和耶户一帮子的首领没有任何结亲的可能;这就是我郁积心头,难以吐露的可怕的秘密。

  只有一个人应该知道这件事,他也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就是约翰·塔兰爵士。

  愿上帝降福给这个高贵的人,他答应我取消一次不可能缔结的婚姻,他信守了他的诺言。

  您一定不能伤害约翰·塔兰爵士,啊,罗朗!他是我在悲痛欲绝的日子中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一个和我共同落泪的人。

  我爱夏尔·德·圣埃尔米纳,我是夏尔的情妇。这件可怕的事情,是我要求你原谅的。

  可是另一方面,他的死又是你造成的;这件可怕的事情,是你需要我原谅的。

  现在,你快来吧,啊,罗朗,因为我只能等你来了才能死。

  死,就是再见到他;死,就是和他重逢,而且永远也不再离开他;我能死真是太幸福了!”

  信里的话讲得清清楚楚,一点儿没有说呓语的痕迹。

  罗朗把信看了两遍,他有一会儿木然不动,一声不吭,心乱如麻,思绪万千;可是,他的怜悯心终于压倒了他的满腔怒火。

  他走近阿梅莉,向她伸出手去,温柔地对她说:

  “我的妹妹,我原谅你。”

  垂死的人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现在,”她说,“叫母亲来,我应该死在她的怀里。”

  罗朗走到门口去呼唤蒙特凡尔夫人。

  蒙特凡尔夫人的房门开着;看得出她正在等着,她急忙跑来了。

  “又有什么事?”她马上就问。

  “没有什么,”罗朗回答说,“只是阿梅莉想死在您的怀里。”

  蒙特凡尔夫人进来了,她跪倒在她女儿的床前。

  这时,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胳膊解开了把阿梅莉缚在她临终的床上的绳索,她慢慢地抬起身子,举起原来搁在她自己胸口的双手,一只手伸进了她母亲的手里。

  “我的母亲,”她说,“您给了我生命,您又夺去了它,这是您作为母亲所能对我做的最好的事情,因为您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可能再有幸福了。”

  这时候,罗朗已经跪在她床的另一边,她便和对她母亲一样,把另一只手伸进了罗朗的手里,说:

  “我们两人已经相互原谅了,哥哥。”

  “是的,可怜的阿梅莉,”罗朗回答说,“我希望这是我们的真心话。”

  “我只有最后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什么事?”

  “别忘了塔兰爵士是我最好的朋友。”

  “放心吧,”罗朗说,“塔兰爵士的生命对我来说是神圣的。”

  阿梅莉舒了一口气。

  随后,她又用一种越来越轻的声音接着说:

  “永别了,罗朗!永别了,我的母亲!你们替我吻吻爱德华吧!”接着,她又从心底里发出一声不像是悲伤倒像是带有欢乐的呼喊:

  “我来了,夏尔;我来了,夏尔!”

  说完她又倒在床上,在她倒下去的时候,她的双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