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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魔王樊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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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而那下山虎却跪在路中央,指着白云观这边,对村民大声号哭狂呼:“各位乡亲父老呀,我是昨晚路过投宿白云观的客人;我从今早凌晨一直看到现在,亲眼所见,纵火烧毁白云观,杀死全观道士的凶手,就在那——”
樊瑞一见,便明白此着被下山虎占了先手,但此境此地极是尴尬:不错,法善那一帮人实在都是假道士,甚至有的人连经都不一定会念,但现在却全都死无对证了。而杀死他们的,就是自己放的火、和项充发的飞刀,恰好这些却是极易证明的。
樊瑞一跺脚,只得拉住项充往回跑,项充十分不舍,总想着能否向乡民解释、又或者先喂了下山虎飞刀再走;但也隐约觉得,不逃走的话,被村民们捉住,那他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唯有极不甘心地被樊瑞拉着跑回白云观里。
因为拉着一头小牛似的项充跑,所以樊瑞跑得慢,只好进了真武殿,穿过大殿后从暗门转出,再进后面的殿,和乡民玩起捉迷藏来不提。
这边先说下山虎带着几十个来救火的人,追着樊瑞他们进了白云观,转了一圈也没有见一个人影。来到火灾现场,见触火范围虽然不大,但后一排云房连厨房等,均已烧光,只见焦土颓垣,搜寻出尸体共计二十八具:天王殿后墙根一具,已烧焦及萎缩,不可辨认,此即贼魁一阵风改名的法善。天王殿后至后排房屋之间地上八具,全部男子,俱已烧焦,无法辨认本来面目。房间内烧死四具,略可辨认原来面目;被烟熏死七具,其中三具女尸,俱可辨认。后墙外墙根处被杀八具,全部是被利刀剑刺背心相近位置而死,凶手似是同一人所为。
里正已带地方的人前来查勘,乡民们在分工帮忙清理现场,下山虎已经被人扶到真武大殿休息,因为过会儿县太爷来了,还得找他问话呢,这里的知情人,只剩下他一个活口了。
到了巳时一刻左右,只听得殿门外锣响三声之后,一抬四人青呢轿子停在真武大殿门前,一个中等身材,挂着三缕长须,面目慈和的官员走下轿来。他引领从人大步走上殿堂,一进殿,便见大堂上刀头带着几个士兵守着下山虎和几个村民,他逐个看了这几个人一遍后点了点头,走到真武大帝像前,焚起一炷香,默默祝祷,鞠了三鞠躬,把香插香炉里。
此时,手下的人在后面已经把椅案等摆好,肃静回避牌子一立,大殿立刻变作临时公堂。大老爷把惊堂木一拍,清一下嗓子叫了句“升堂”,吆喝声已是整齐地响成一遍。县太爷简单听了地保里正讲述事情经过后,便叫传证人上来。
下山虎被士兵推搡出来跪在地上,只听得县太爷问道:“堂下跪的是何人,姓什名谁,何处人士,到此何干,如何眼见有人在此杀人放火的,不得隐瞒,一一从实道来。”
下山虎一脸晦气,双目无光呆滞,低头不语,他不敢回答县太爷的问话。他自出娘胎以来,从未见过官,也恨极官府的人。他本来就是个盗魁,如果实报姓名籍贯等,那是大辟甚至凌迟的死罪,但不实报,一下子他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惊堂木一拍,县主重复问了一次,下山虎还是没答。
县太爷奇怪了,怎么手下的人这么办事不力的?找了个聋子还是哑巴来做证人?这个人少了个耳朵的?莫不是个聋子吧?他提高嗓门,威严地喝了声:“抬起头来!本县问你,火是谁放的?讲。”
两旁一众衙役大声和道:“讲!”
下山虎被震得抬起了头来,乍又见县太爷身后的真武大帝法像,只见北帝爷正幻变作樊瑞那披发仗剑,招风播火的情景,只见一阵风和他们的喽罗一个个披着棉被逃出云房,又被大火烧成焦炭的模样,尸身正滋滋地冒着烟,他只觉得一阵晕眩便天旋地转,他抬手指着真武,颤颤抖抖地说道:“火、火是他、他放的,”一口浓痰梗在喉咙里,气一窒便昏厥过去了。
众人七手八脚才把他救醒来,他忽然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跳起身哈哈一笑,指着真武说:“烧吧,烧吧,你就烧吧,把风招来,好!大风来了,呼——呼——把火催起来,火球追来了,不好,刀飞来了,又是要命的刀!弟兄们风紧,扯呼——”说着,跌跌撞撞地冲出山门,往外面官道上跑去。
下山虎疯了。
一堂上的人都面面相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也没人去拦住下山虎。还是押司先打破僵局,他对县太爷说道:“老爷,是否叫两个公人跟着他点?”
“唔,没错。”县太爷看了堂下诸人一眼,一个刀头醒目地对身边两个公差扬了下下巴,两个捕快马上向刀头略一抱拳即追了出去。
这边,县太爷和押司在缺证人的情况下,先将现场记录下来,至于下午,还得等道政司的官员前来会审呢。
而那边,在白云洞里,樊瑞正和项充两人呼呼大睡。
下山虎自小生在秦岭山区里,父亲是个庄户。庄主刘太公年近四十才得一子,小名叫大官,自是溺爱放纵非常,年纪比下山虎父亲小不到两岁。
就在大官十八岁那年,晋陕天灾,关西饥民遍野。刘太公有一趟去长安,经熟人介绍,见价钱很划算,便买了两个奴婢回来。这天晚饭高兴得一直说赚了,太婆吃了闷醋心里老不高兴,胡乱扒了几口饭,一搁筷子,招呼也不打便扶着丫鬟自顾自回房休息去了。大官心里怀疑,老爹买了什么宝贝丫头?已经是天灾了,又多了两个吃饭的人还值得这么开心的?好!就灌醉老爹,去看看是什么值钱宝贝才好。坏主意打定,大官便左一杯右一杯地以祝贺为名灌酒给刘太公,父子俩都各十几杯酒下肚,刘太公年纪稍大,没奈何挺不住先醉倒了。大官叫人扶刘太公入房休息,自己即去那新买来的两个丫鬟住的房子,想看看老爹赞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人是怎样的。
丫环房内乌灯黑火,两人应已睡下,大官扒门,但扒不开,而里面的人却已被惊醒了,只听得有人问道:“是谁?”
大官回答道:“是我,大官。”
里面问道:“谁是大官?不认识,嘻嘻。”
大官有点不耐烦地嚷道:“你们还开不开呀,信不信我发起劲来,赶明儿把你们卖给辽狗!”
里面有点沉不住了,颤声道:“你叫老爷来,我们开。”
大官一跺脚喝道:“大胆,居然命令我?我说三,你们不开的话,我就先把你们的衣服都扒光,绑在庄口示众。一!”
“二”字还没出口,只听里面的人哭着说道:“来了,点了灯马上开。”
大官恨恨地说道:“还点什么灯,快滚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货。”
“咿呀”的一声,门才开了一条缝,大官一脚便将门踢开,门大力撞向开门丫鬟的额头,撞得她两眼金星直冒。
大官进门后四处打量一下,这里原是他奶母住的小房子,奶母走后便用来放杂物,这天刘太公回来后草草收拾一下,多放置了一张木床,便暂时安置了两人。
这一个被门撞得七晕八素的,那一个却早已吓呆了。大官一把扯过开门的丫鬟前来,左看右看,这个约摸十四五岁,一团稚气的,觉得还不怎么样,一推向床,“登登登”,丫鬟天旋地转地跌坐床上,不知所措。大官不理会她,“哼”了一声,紧紧盯着早已被吓呆的另一个丫鬟,一步步走过去,那丫鬟年龄更小了点,看样子仅十三四岁,已是吓得瑟缩一团,只是把头垂在胸膛前。大官一手抓住丫鬟的发髻,丫鬟呜呜地哭,不会说话,大官心头一热,另一只手扯住丫鬟的腰带一拉,把衣襟拉开,露出里面的小肚兜,丫鬟还想大声喊,大官已整个人和身扑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巳时许,大官还在这个房间里,抱着一个丫鬟沉睡未醒,昨晚的两个丫鬟都被他蹂躏个遍,此时都腮边挂泪,呆眼向天。
家人早起找大官,四处找不着,报给刘太公和太婆知晓,说大官一夜无归。两老都慌了神,捣腾着四处地找他,却见在原来他奶母住的小房子里,他正抱着刘太公昨天新买的丫鬟呼呼大睡。刘太公一见儿子这样,只气得连连跺脚。
太婆一审,原来已是父子聚麀了。她一力要把两个丫鬟卖得远远的,刘太公不忍,说好说歹,将两个丫鬟胡乱配了给两个家生的佃农庄户,下山虎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约八个月后,下山虎出生了,但他娘却因产后风离开了这个世界,把刚出生的他留给了名义上的爹。
下山虎自小也得不到父爱的,渐渐长大,他的相貌、身材跟刘太公、大官或名义上的父亲都不似,至于他那死去十多年的娘,谁也再记不起是啥模样的了。
下山虎早年时便以凶狠好斗在当地出了名,打起架来从不知退缩,他虽然生得身材较矮,但却骨子扎实,打架时忍耐力强、动作灵活,每次与人斗殴,发狠时他的印堂总是发青,目露凶光似饿狼见血。所以,虽然从未学过武功,但打起架时,就是学过功夫的人,三两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平时多与村里村外闲汉无赖交往,偶然也做些不尴不尬的短命买卖。因此,一发不讨人喜欢的了。
到了下山虎懂事以后,便听到人们议论他的来历,就是他真正的父亲是谁?这在任何年代也会是个逗人发闲噱的话题。下山虎开始不以为意,后来见多了人们那异样的不怀好意的有带有蔑视的目光,心里就很不是味,但又总是宣泄不得,常常积压着,后来一个多嘴的婆子有天把他娘亲那短暂的痛苦经历告诉了下山虎,他才明白自己上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在他二十二、三岁那年,有一天他喝醉了酒回家,父亲数落了他几句,言语不合俩人吵了起来,父亲骂了他一句“狗杂种”,他便凶性大发,用砍柴刀将父亲劈翻在地。这一劈也劈醒了下山虎自己,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潜进刘太公家,将里面连大官、太婆(此时刘太公已死)等一十三口人尽数杀死,并放下一把火。
案发后拉了几个人进了秦岭,日后便拦路翦径、打家劫舍,当上强人,公然对抗官军的剿捕。开始时只有十来人,也没有固定巢穴,每当官军追来便连夜逃亡。下山虎逃窜很有办法,如在白云观后山滚下来那种,也是他最拿手的救命绝招。就这样熬过十来年,被他混出了“下山虎”这个名堂来。有次他路过卧虎山,被当地的强人拦住,他叫板对方说,赢了他手中的单刀,自当奉纹银廿两作买路钱,于是二人狠斗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二人惺惺相惜,一通匪号,原来那人叫一阵风,带着几十个喽罗在此占山为王。两人结为兄弟,下山虎年长当了大哥,一阵风为弟,自此以后,两人遂以卧虎山为巢穴,狼狈为奸,骚扰四乡,奸淫虏掠,作恶多端,手下喽罗的人数最多时几近三百人。因前几年有一次被当地乡勇引领官军围剿,大量歼灭山贼,连山寨也被焚毁,单单逃脱了下山虎等二十来人,顺便在乡下抓捕了一些通匪的乡民,以堵塞他们的耳目。下山虎与一阵风计议良久,觉得四处逃窜躲避官军剿捕,不如花重金买来度牒出家,找一处寺庙观宇作安身之所更妥当。一同逃出来的强盗中有一小头目是濮州人,打听到白云观主持刚羽化,朝廷仍未任命新的主持,下山虎他们遂用五百两蒜头金的重金买通濮州道政司的官员,先为一阵风买来度牒,起名法善,安插进去当主持,然后众强人再陆续买度牒来搭挂,一年多时间,便将原有道人悉数排挤迫走,直至都换成他那一帮强人。下山虎早年己被破了相,不好出头露面,因而只能躲在白云观里作幕后操持了。而白云观知客唱道情词儿,则是他们一伙商定的暗号。昨日项充在山门外窥视,已被知客瞧见,遂用道情通知众匪,马上,在外人不经意之间,白云观便变得外松内紧的了,所以,当时就是有十个项充,也要被一一捉拿的。幸而在这当儿,这下山虎一伙的天生克星、催命判官樊瑞正好在白云观并插手此事,大展神威施法术兴风播火,将他们一把火烧掉,独剩下一个贼魁下山虎虽未烧死,但也变得疯疯癫癫,废人一个。
至于那几个女人,原本是良家妇女,当年被下山虎一伙强抢上山寨,初时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但经不起下山虎他们一伙的威吓利诱:一怕强人们去洗村,连累父母兄弟,二来在强盗窝里不愁吃喝穿戴,几年下来,早已死了廉耻之心,只好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得过且过罢,从卧虎山跟着这帮强人来到白云观。只可怜这一回却与众强人一起,同遭回禄的毒手,令枉死城里多了几只糊涂鬼是了。
插进这一大段文字交代了下山虎的来历后,书归正传,又要接回前文了。
当日知县审理白云观一案,因唯一证人在庭审时因惊恐失心疯而无法作证,而其余材料亦支离破碎,疑窦颇多,不足以具结。但濮州道正司却要求下面县里快快具结了案,县里据实条陈,不予理会,府尹调来档案复检,仍难定夺。不久,吏部公函到,新县令克日到任,原县令调太原县。新县令到任仅月余,此案便从简具结了不提。
这日,道录院左道录徐知常早朝后得徽宗皇帝召见,谈及上天垂象预示、将于入秋后册封真人先生一事,并询各地道政情况,在场的官员只有皇上的姐夫王晋卿作陪。
徽宗道:“徐爱卿,寡人所虑并非空穴来风,道士在京城飞扬拔扈,已令百姓侧目,官绅微词了。”
徐知常道:“圣上,怕是有人谗言陷害吧?”
徽宗微笑道:“哦?你可知寡人消息何来?”
徐知常道:“微臣不知。”
徽宗冷笑道:“王爱卿,当时你也在场听到的,还是由你告诉他吧。”
王诜道:“是,皇上。徐先生,昨晚我等在樊楼吃酒,听得人讲,上月樊楼共发生较大的吃客之间争执共八起,全部与京城各观宇道士有关。至于其他酒楼,最近屡有类似情况。”
徐知常道:“哦?偶然的吧?不过,回去我将严加查处的。”
王诜笑道:“徐大人,一个月偶发八起相似事件?你说秋闱时把这拿去童子科作题目是否更有趣些呢?”
徽宗听了,正喝的一口茶全喷到地毯上,他忍不住也笑出声来,摇了摇头。
徐知常自知说错话,尴尬万分,只好敷衍道:“王驸马说笑了,卑职是有失察之罪,容徐某回去,召京城各宫观主持到神霄宫商议,约束道众。”
王诜道:“唔,这么说还差不多。”
徽宗又道:“徐爱卿,各地道政司可有什么新奏报?”
徐知常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似未有所闻也。”
王诜笑着说道:“我却略有所闻。”
徐知常奇道:“驸马听到了什么?”
王诜道:“我从吏部得到消息,前两年,濮州白云观的观主紫微和洞微先生先后羽化,去年初濮州道政司举荐一个叫法善的道人去做主持,一年许时间,便将全观原有道士迫走,换上新的道士。但就在上月,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将丹房及后排房舍全部烧毁,共计二十八人罹难,其中三名妇女。地方县令因案情疑窦颇多而不肯具结,却被濮州道政司频频施压,最后串同吏部某些官员,调走这个县令,方得以草草结案。”
徐知常道:“呀?竟有这等事?”
王诜道:“这可是我的一个子侄当作趣闻告诉我的,他供职吏部,他已经详细阅读过此案的全部卷宗了。”
徐知常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沁道:“小人、小臣实在不知有这等事。”
王诜看了一眼徽宗,说道:“此等小事,我想亦非事事都要徐大人躬亲的,不过,濮州白云观曾是真人驻鹤之地,怎容歹人藏污纳垢?如何会有三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被熏死云房之中的?徐大人有否必要对濮州道政司的官员重新审核?”
徐知常道:“是、是、是,驸马教训得是。”
徽宗道:“有几个女子死在云房?”
“是的,皇上。”王诜接着又说道:“濮州离东京仅一百多里地,亦可谓在天子眼皮底下,竟有这么荒谬的事发生。而且,那不愿具结的官员,据说已调任太原去当知县,这是否有报复的意味?否则的话,为何不迁任江南富庶之乡?”
徐知常道:“哦?”
王诜笑道:“不错,凡此种种,俱吏部所为,与道录院无关,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御史搜寻证据后,也有可能参谁一本的。”
徐知常道:“王大人,白云观一案有这许多内情,下官的确毫不知道,待下官回去立即派员到濮州查勘,揭出真相以报皇上。”
徽宗道:“徐爱卿、白云观新主持的审核任命暂缓几天,慎勿草率擅定。”
徐知常道:“谨遵圣上旨意。”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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