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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返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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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不是太理解后辈的小孩子,也许是我过于沉稳,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傻不拉几的,跟白痴一样,以前也一直觉得老师是监狱里指挥我们怎么做的狱卒,后来我才发觉教育在人生中扮演的角色之重,是它指引着人的成长改变和对人生的定性,我也是就近才了解到,已经不知不觉成长为了为未来的孩子们构画未来的一代,个人的一切总是会终止的,我觉得未来的无数孩子们之中很有可能就是消逝后的我们,我们并不一定算是生长于优美的时代的一辈,但我觉得未来的孩子们没必要重复自身都会不满的经历,这是我第一次想要做点什么,为一个美妙的未来世界做点争取,虽然我还是不太喜欢花时间和小鬼打交道,认为吵着黏着叫我陪着玩的孩子很烦,现在仍有见到我就喜欢粘着我折腾、不停叫我陪着玩的精灵鬼,已经不觉得讨厌了。
  我觉得很多复杂游戏,尤其暴力类、搏击类的,真的是和谐社会里多余的东西,我是个和人说话时比较排斥说脏话的人,但在玩那类游戏的时候,我发现我被激怒失控时真的很能骂,而且相当冲动来劲,一旦那样失控会不停地吼出各种不同的骂句秽语连篇,连续的一堆咒骂和诅咒,“挖出祖宗十八代鞭尸(对象大多是制作者)”这样的都会脱口而出,甚至会激动得声音变了腔,简直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我总是在事后想不通冷静和善如我怎么会变成那样,以至我现在还是偶尔会一不小心嘴不干净,我觉得脏话这种痞子习气也不是会速成的,而且我认为像鲁迅的国骂论那样对这陋习接受和拥有会使性格潜移默化变差,所以为了不降我人格,我已经基本不碰那种东西。
  几年时光冉冉而过,世界经过了一些变迁,但我却没有什么起色可言,我很讨厌看到伤害和制造伤害,任何伤害都是,我不喜欢看厨房一类那些血腥残忍的东西,也不喜欢看严重伤口勾起恶心,所以我一直都认为医生有相当强韧的镇静力,尤其拿刀的,受得了那种同类相残、解刨学,那对于我而言是令我汗毛倒竖、毛骨悚然的东西,比如某类电影的画面能让我产生明显强烈的激动的排斥反应,跺脚、用力后仰、龇牙吸凉气、嗷嗷的叫,那种反应会持续到画面结束还尤有余悸,虽然我以前也有过一些相当渗人的伤口,被无麻醉处理挖开肉很深的大伤口、缝很多针声都不吭一下,但还是受不了那些,我认为医术始终是我最敬畏但最不愿意接近的一门,对心里上的伤害也一样,我觉得似乎目前无法负担起和一个女人的未来,无法给予一个好的生活,所以不希望看到不优雅的矛盾难堪的未来,就暂时放弃了接近女孩。大概是小时候玩疯了,曾经有相当一段时间,只要哪天一不用去学校经常整天的泡在外面乱跑,我总认为当时的那些行为是创造了现在的我的祸首,所以已经相当讨厌玩乐活动,也不喜欢参加,能拿出的时间尽量还想找能够挣钱的事情做,工作、休息、工作、休息,我好似成了一台规律无比的机器,给父母稳定打钱都还省吃俭用每月稳定会存一笔,以为未来省些心做储备,其实更想的是想作为捞金机会的资金,或转型干点什么。期间我有了一个我很深刻的感触,我成了社会制度和现象的一个奴役者,成为接受所有现状孜孜不倦卖力的俘虏,成了一个对很多东西什么改变也做不到的我一度相当讨厌的人,曾觉得时间教会了我的,就是不断接受社会中的东西,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我渐渐成了社会这锅汤新的汤料,很多曾经的自我基本都在过程中被煮死了。
  那几年中,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嘲笑起那些认为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奇怪幻梦,嘲笑起成天做着那些可笑游戏和愚蠢的白日梦的时光,并将其命名为“白痴一样的时光”,对,我就是这么称呼那一大段过去的,我甚至不喜欢花时间想起任何回想,很多人都把童年挂在嘴边,童年好童年妙的,我还没遇过在这点上和我见解相同的人,我仍然相当无法理解喜欢童年这种现象的原因。
  接着又是几年时光飞逝,世上又发生了一些变动,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机器一样的生活动荡起伏不大,而且这段日子的最后一天,我摊上了一件事,一件大事,我丢失不见的钱包出现在了一件入室盗窃案的现场,钱包上面只有我的指纹,那家里很多钱被偷走了,而那是现场唯一留下的罪犯证据,我遭到了逮捕和控诉,发生事情的那天晚上我累得睡了个好觉,却没有不在场证明,在法庭上,他们认为我是一定有罪的,振振有词、慷慨激昂驳回了我所有的质问,然后我成了个货真价实的罪人被判了很多年,因为我被认为是死不认罪的厚脸皮的狡猾狐狸,退庭时被人大骂着,罪也是因为认罪态度从重判的,进了牢房,牢房的门关上后,我两手攥住了栏杆,在心中疯狂呐喊着:“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
  监狱里的我就是现在的我了,因为他们认为我这只“狐狸”打算出去以后成为那笔钱的拥有者,他们曾经努力过想让我说出那笔我连影子都没看见过的钱的下落,之后我存的钱遭到缴收清空成了补偿,那是我多年努力攒的全部积蓄,还即将损失接下来的数年光阴,这一切简直让我想要崩溃,我只能看着父母伤心,却明白接下来相当长的时间无法再为他们做什么。从被关进牢房那样呐喊过后,我有那么一些时间发呆得像是傻了一样,附近有人在说话时,我觉得他们距离非常遥远以至于我听不到,这样的感觉在过去也有过,我觉得灰暗的色彩包围了我的视觉世界,世界忽然寂静得可怕,后来我发了个誓,要是让我逮到那个捞到了我的钱包还给我摊了这么大件事的混球,我一定无论如何要活剥了他解气。
  在我入狱前的时间里,我又认识到当时嘲笑曾经美梦的我才是真正可笑的,我是某一天兀然在意到自己竟然曾做过那么多美梦,却完全没有去真正追逐过任何一个本可以去追逐的,我认为什么努力也没做过的自己并不具备资格去嘲笑那一切,我是入狱前就近的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失败者是自己个人本身,惊讶发现过去二十多年时光,已经离三十的年头不远的人生,从未对追逐精彩、出色的人生努力过任何,那二十余年记忆里满满都是没填过的空洞,总觉得过去是那般不堪入目,不停的败给着过去的自己,那个慵懒贪玩的自己,那个总是把时间花在白日梦上的自己,那个认为自己有足够远见能够看穿别人都不一定看得到的一切自以为睿智的自己,那个认为自己不会做到像榜样一样出色的自己,那个花时间以为现实是个禁锢自己的牢笼的自己,我以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痛恨、耻于那些自己,原来并不是不断接触得更多的社会将自己改变成了什么样子,而是贪玩、懒惰、怯懦、不中用的空度光阴的自己将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我总算想通了,追求成为一个有意义的、受尊敬的、追逐荣耀、力求卓越人生的人是我一直都渴望的,于是我决定再不虚度光阴,开始花相当时间汲取大概用得上的和拓展性的知识,要拼尽全力追求期待成为的自己,不论接下来的人生有多少战役,我都准备不论胜负竭尽全力去应对就好,我不要再有更多空洞、悔恨的过去。
  走过这么长的人生路,我领悟到了欲望应该确实是相当难以抗拒的东西,食欲上,我觉得唾液的分泌会让你对好吃的食物垂涎三尺,有时不惜任何牺牲也想满足口腹,令你愿意花大量的时间精力让美味占据自己,就像烟瘾者的烟瘾一样;对异性的欲望,荷尔蒙、生理因素什么的,异性神秘的引力有时总会让你想要不顾一切后果地冲破一切阻碍,我觉得人总会遇到这样令人如此心动的;利欲、贪欲,我想这应该算是同种吧,它总是引诱着你看向斜路歪道,吸引着你投身,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山上、森林、水里的原始生物,我们是人,用智慧追求美好生活的族群,用人道、团结追求共同繁荣的族群,所以我决定了追求生命的价值、追求人性和真善美、追求荣耀、追求受敬重、追求爱,值得奇怪的是,老天总是会在你人生道路上用各种有吸引力的东西引诱着你堕落,想要嘲笑你的腐烂、发臭,这是种什么心态?以致令你无法相信老天真的存在,当然,我并不是一个无神论者,毕竟缺乏一个创造者,我觉得这浩瀚宇宙就没有了存在的源头。
  我以前觉得学识和消息也存在弊端,我曾把它归罪成让我停滞、迷惘的源头,人总会习惯把很多类失败推给什么,而自慢地不愿意认输,我花了相当长时间才了解到这是个严重的毛病,我曾觉得人了解得过多反而会失去了胆色,仗着浅见的认知,便认为这样会怎样,那样会怎样,令人踌躇、迷失,失去追求杰出的信念和热忱,成为踏不出脚步的可笑失败者,所以我一度认为它是砍断飞向更高的羽翼的凶手,然后我终于承认了失意的人生是我自身因素,但我认为这种弊端是真实存在的,当然,好处也是相当的,可以避免很多危险、很多无用功,人类是因为它发展至现在的,证明了它的利是重要的,它带走了人的天真,让我们拥有更广阔的视野和更多可选的人生方向,利弊基本总是同时存在的,所以衡量利弊是每一个人一定都会经历过的事情。人生总是会有失败者的,这一点和自然界倒是很像,毕竟竞争一旦存在,胜负就总是存在,淘汰制总是随处可见,总能胜利的人,我觉得世界上根本完全不可能有如此幸运儿,我认为上苍还不至于偏心到这样的地步,所以我认为不能总是只在意鲜艳的一面,鲜艳下的一面也是相当重要的,不应该把小的一个失败,变成了人生永恒的失败,我从来觉得这样的行为者蠢得愚不可耐,胜败乃兵家常事,人生的胜负只有在死时才有定论,只有在人死亡的时候一个人人生的水平才真正成定局。我不是很能理解自杀者们的狭小世界,有着有血亲的人们,有着广大丰富的世界,身边有着那么多代表未来的孩子们的可爱脸孔,不知道他们心中是什么样挥之不去的恐怖恶魔让他们生存的所有信念崩溃,撒手而去,就在我下了一生绝不停歇地追求有意义、不空洞的人生的决定之际,上天却给我来了一道如此大的惊雷,把我打进了昏暗的巨大深渊,我终于来了一次我原本绝对不愿意做的我觉得好像乡巴佬一样的惊叹:“一切怎么如此不公平?”
  虽然我不是无神论者,但我绝不认为神会独为一个人做什么,人的命程我觉得都是靠自己来争取的,所以从来不做向神祈求这种毫不科学和切实的事,不过这种状况下我破例了,我抓着栅栏,仰头朝向屋顶外的天空,心中想着我觉得存在的神大喊着:“神啊!我是做过很多错事!践踏过很多生命!请给我个改过的机会!请一定给我个改过的机会!我会好好对待其他生命做补偿的!请不要让我那么长的时间被禁锢在这么个地方!求求您!我求求您!”说完两手手指交叉,两手紧握,闭眼祈祷。
  那个时候,神并没有给我回应,回应我的是其他囚犯的话,天哪,他们竟然误以为我是杀人魔,那是我从没想过的东西。我是个不到黄河不会死心的家伙,最近我能够闲出的时间都尽量拿来看书学习了,这监狱在这一点倒是通情达理,我在性格上真算是相当坚韧,一直在竭力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非常期待能够回到多年前的自己身上,重新走一遍那奔逝走了的时光,也不记得从什么开始想拥有延续、长久的生命,虽然我也不是个老起来的年纪,但真的觉得时间似水流年,时光难以捉住转瞬即逝,害怕还没做些什么生命之火就已燃尽。我从未如此强烈的热烈的期待过事物的出现,如此渴望的,那就是带着自由之身离开这里,想要回到当年的自己身上的念想也交替出现着,从牢房里看着通往外面的出口处,我极力渴望着,以致我面上泛红,脸上有汗,露出的两排牙齿明显在颤动着,这情绪持续了一阵子,我眼前看到的忽然成了一片漆黑,我的脸上表情我觉得还是一样的,眉头紧紧挤在一起,不过我忽然感觉右边脸颊冷冰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脸颊上,我这时才觉得对身体的感觉好似整个人缩水了一样,而且有些凉飕飕的,我抖了抖。
  我睁开眼睛来,迎入眼中的竟然是一个树枝上全都积着很多雪的白色世界,只见眼前的对面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掩体,两个小孩掩着大半身子对着我这方扔雪球,从另一个小孩扔的方向看得出我附近还有其他人,石头后面的两个孩子扔完蹲下去,石头后的另一个小孩又站起来扔,雪球正中了我脸中间开花,那个再弄了个雪球冒出来的孩子发出“耶!正中脸心!”的叫喝又要投雪球,其他孩子投的时候都发出叫喝,场面煞是热闹。
  我把忽然间小了很多号的双手放到眼前看,一张沾着雪脸上有些发红的孩子的脸,觉得相当夸张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拉开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张脸是儿时的我。

  ☆、二

  记忆中的场景忽然浮现在了眼前,而那凉飕飕的身体感觉竟然那样真确,儿时伙伴们的模样还真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一张有点肉肉但不显胖的男孩脸,鲜红的不大不小的嘴唇,高高的鼻梁,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现在这个模样是儿时照片里的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到了这里来,那些伙伴们的样子我还记得,年龄看上去参差不齐,但有的因为时间太长全名我已经想不全,这一切因为眼前的画面突然非常熟悉,这是我打过的一场雪仗,我并没做什么多余思考,弯下身弄出两个不大的雪球来,就对着石头那边的人砸过去,难得回到了这个场面,我难以自控的打算再陪他们疯一次,不顾那令人想要发颤的寒冷,再弯下去拾雪球。
  我扔雪球过去,又被雪球打在身上,那个男孩大声说话:“小崽子,你怎么被我打得跟个傻子一样?”他又扔过来一个雪球。
  那个人蹲下去我的雪球没有打中,我也躲开了雪球,然后弯下去弄了两个雪球,举起右手向前挥下大喊:“伙计们,冲锋,噢。”说完一马当先冲过去,身边其他两个小孩也拿着雪球往那边跑随着我声音叫着,石头后面的孩子站起来的时候,我把雪球扔过去打中了脸,一时间多个雪球掷向双方,有的雪球在空中相碰落下,双方就近距离展开了猛烈的互掷雪球战,我们不停地快速捏起雪团互相砸着,场面别提多热闹,我爽朗笑得合不拢嘴了。
  疯倒是嗨疯了,但代价也付出了,严重感冒到只能呆在床上,头相当沉,不停地昏沉欲睡,一种没有了生命气力的感觉,让我无法想到多少东西,在床上吃药、吃饭,时间拖长了,家里还弄了煮雪梨一类的土方子试,他们帮我盖被子、哄我、关灯,这种温馨有爱的画面我想起来曾经也经历过,只是有些模糊,没有现在这么深刻,父母大多都是爱着孩子的,察觉不到是因为曾经的小孩子总是笨钝的。
  后来在医院好得差不多,我才意识到一切并不是一个梦,为什么我来了眼下这个儿时的我身体里我也不得而知,我有不知道还有多久可呆的忧虑,但我内心绝对是欣喜若狂的,我在想是不是神对我的恳切祈祷做了响应,我质疑着这是不是我新的一次人生?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再拥有那么多时间?还是时间会是有限的甚至不多了?
  答案是一头雾水,这次我决定抓住时间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地,追求期待过的自己,这也是我在来这之前就决定过的,然后我去了图书馆,看了很久的书,大概到了饭点附近再借了书回家。
  回家时,看到妈妈在做晚饭,不见的爸爸大概还没下班,我印象中,当时老爸不上班时还会和老妈一起做菜生意,说是赚了些钱,平了家里建房欠的,还有钱出借,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件事,他们谈起过当时有三个穿学生衣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好玩,偷他们的菜,老爸看到跟他们闹上了,打架吃了亏被揍得流了很多血,说是那段时间经常贫血,我当时脑中直观的想法就是我知道那三个兔崽子长相的话,肯定会全都找到把他们脑袋一块块慢慢捏碎,恨不得牙齿里满是咬烂他们喉咙的血,不错,那激发了我最□□原始的本能,我当时眼睛里闪过了非常可怕的东西。我想我是个爱家人的人,这点倒很像老爸的血,我小时候被大孩子欺负,他全力追着人数米跑,人一逮到抽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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