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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新娘:将门嫡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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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他就是当今皇上去年刚册封的太子司马文。
在将军府的这十天里,她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所以并不常开口说话。
身边的小丫鬟珍儿却是个话唠,知道她“失忆”了,便时常给她念叨这万佚国的一些事情。
所以,对于这位皇太子,顾惜凌虽未见过,倒也知其人。
此时,司马文口中的锦瑟,应该是负责伺候他的小宫女吧。
正想着,果真瞧见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小女孩儿从那假山的另外一边露出个头来,显然是刚刚爬上来。
“太子不怕,锦瑟在这儿呢,来,快把手给我。”
只一会儿,那女孩儿已经露出来半个身子,把手递给司马文,听声音,显然也是有些畏惧的,却也有一抹强装的坚强夹杂在那声音里。
而司马文则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脸上的表情远远看去,竟是如同得救了一般松了一口气,忙将手塞入那小宫女的手中。
没多会儿,两个人便从假山上下来,也不知那小宫女说了些什么,二人一起沿着回太和殿的小路朝顾惜凌身后的这座宫殿走去。
远远地,顾惜凌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样子,这个叫锦瑟的丫鬟应当是与太子年纪相当的。
只不过,因为是女孩儿,在这个年纪发育较早的缘故,她的身高比太子还高了那么一点点。
看着两个小孩儿急匆匆地往太和殿行去的身影,顾惜凌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身为一国太子,这司马文如此胆小懦弱,以后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国家?
神秘男子(1)
“惜凌,惜凌,你在哪儿啊?”
身后,一抹刻意压低却带着浓浓焦急担忧的女声传来。
顾惜凌闻声,没有在池塘边多呆,转身便朝着太和殿门外不远处的声源处快步走去。
一边走口中还一边应了一声:“娘,我在这儿呢。”
殊不知,她才刚转身小跑了两步,这池塘左边的树丛里,便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子身影,昏暗中,斑驳的树影掩去了他的面容和表情,唯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正熠熠发亮地看着顾惜凌转身离开的身影……
事实证明,顾惜凌的确是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自古以来,帝王身侧,岂容他人酣睡?
自那日起三个月后,某日,顾修突然被冠上通敌卖|国的罪名,皇上有旨,顾氏一门,满门抄斩。
行刑之日,顾惜凌在父亲昔日爱将梅少邺的带领下,亲眼目睹了那鲜血淋漓的一幕。
将军府上下一百多口,无一生还。
唯独她一人,在事发当日侥幸逃过一劫,由梅少邺直接从军营带回了家,这才免于一死。
巧合的是,她到梅副将家中的当天夜里,南城便传来消息,梅少邺的二女儿梅玉倾久病不愈,不治身亡。
自此,她便顺理成章地成了梅少邺的二女儿——梅玉倾。
万佚国启隆二年春,位于京城东郊的皇家别苑——悦春园内,处处可见百花齐放,采蝶纷飞。
春日暖风与空中那一抹艳阳为这般美好的春景点缀上更加柔和温暖的色彩。
当朝太后举办的赏花宴,便是于今日在这悦春园内举办,此番前来的,多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和官宦子弟。
男子秀诗才文采,女子则抚琴传情。
遇知音者,男子只需记住女子头上缎带的颜色,便可知是哪家的小姐。
而女子则可送花表意,方式虽是含蓄,却也极为受用。
其实说白了,这也就是一古代的相亲宴而已,并且,这场相亲宴的最终目的,是太后为了给皇上选出一位秀外慧中的皇后所设。
要说起来,当今皇上于两年前即位,今年年方二十,听闻后宫之中,如今最为受宠的便是锦妃。
梅玉倾随着梅夫人和姐姐梅玉瑶在宫中侍女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太后为她们一早备下的凉亭。
此时,悦春园内已经来了不少官家小姐。
但是,能有这单独一座凉亭作为休憩地的,却只有京城里少数几名大员的家中女眷才有此等待遇。
不得不说,这皇家园林委实够大的,一路走来,梅玉倾额间已然出了些许薄汗。
连她都是如此,久住深闺的梅玉瑶更是香汗淋漓了。
神秘男子(2)
“娘,姐姐,这园子的风景可真好呢,南城的春天虽然花也多,跟这里比还是差远了呢。”
她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清冽出尘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叹之色,一边顺手给梅夫人倒茶,一边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果然,梅夫人一听此言,立刻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口中却是有些严厉地说道:“玉倾啊,端茶倒水这种事哪里是你做的呢?!”
“娘,能亲自伺候您喝茶,也是女儿的一片心意呢。”
梅玉倾这回答着实乖巧讨喜,如此一来,纵使梅夫人对她有多么厌恶,也还是不好当众发作。
毕竟,她们这亭子里正有好几个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看着呢。
那么多双眼睛在这里,梅夫人又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自是不会为难她的。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梅玉瑶方才轻笑着开口:“娘,既然妹妹这么喜欢这里,不如让她四处去走走看看?”
她这话语间,倒是极为亲和温婉的语气。
只是眼底透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和鄙夷,与这说话的语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梅玉倾见状,并不觉得生气,反是心里一乐,面儿上亦是一副高兴不已的模样。
“姐姐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呢,娘,您就同意了吧。”
她半真半假地娇嗔着,心里却已经笃定梅夫人定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梅夫人闻言,目光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梅玉倾今日着实没有什么特别的装束,又看了看她那素面朝天的面容,心里略一思忖,这才点头应了。
只见她板着脸说道:“好吧,既然你这孩子喜欢,就去吧。千万别到处乱跑,日落之前记得回来。”
“是,娘,女儿记住了。”
梅玉倾一听此言,顿时如闻大赦,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甜美可人。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朝亭子外面快步走了出去,脸上那抹假笑,直到走远了,才从脸上卸下。
悦春园内,春色宜人。
梅玉倾一路专挑人少的荫蔽之处走,可即使如此,却仍可远远瞧见不少打扮得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和妆容婉约得体的大家闺秀在花园中一边赏景,一边吟诗作对。
优美的古琴声更是如影随形一般,处处可闻。
梅玉倾对这些都没有兴趣,脚下步伐也走得极快。
开玩笑,赏花扑蝶,那可是真正的古代大家闺秀喜欢的事儿,她这个从五岁开始便以天生宿疾为名被送到南城,从未接受过大家闺秀式教育的“梅家二小姐”,哪里会有这种闲情逸致?
神秘男子(3)
再者说,她今年也才刚及笄而已,十五岁的年纪,搁在现代还在读初中呢,这么小,哪里需要着急嫁人?
如果不是不想驳了梅少邺的一番好意,她压根儿不想来这劳什子的赏花宴。
这么想着,她一路走来,周围偶尔感觉到一些人的气息,心里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在她看来,这赏花宴上,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前来寻妻求妾的贵公子,周围有几个人,倒也实属正常。
殊不知,就在她步伐匆匆地朝着一处完全没有花朵的绿荫小径中走去之时,身后不远处,正有两双眼睛充满探究地看着她快步离去的模样。
“书眉,今儿悦春园不是不让带丫鬟进来的吗?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一道略带几分威严的女声轻轻响起,听这声音,说话之人已经上了一些年纪,似是颇有些阅历的样子,而这声音的主人,此刻显然甚为不悦。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这赏花宴的主办人,万佚国的当朝太后。
“回太后,的确是不让丫鬟进来的。您仔细看看,这位姑娘头上戴着缎带呢。”
名唤书眉的女子,与先前开口说话之人一般,说话的嗓音听着也已不再年轻。
只不过,从她说的话里,足见她观察事物的周到细致。
而她说话的语气,则是处处透出一股发自心底的恭敬。
“哦?”
太后闻言,双眼又朝梅玉倾的背影仔细看去,果然,她头上的确戴着一截十分漂亮素雅的浅蓝色缎带。
“还真是,书眉,这浅蓝色的缎子,是哪家的?”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垂眸想了一下,再抬眼之时,眼中已经染上一抹显见的愉悦笑意。
“太后,是梅大将军府上的千金呢。”
书眉似是在脑海中搜索片刻,方才笑着开口回答。
“嗯,这丫头不错,模样生得也好,那锦妃再美,跟她一比,还是差了一截去。”
太后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脸上的笑容却是越见满意。
即使只是匆匆一瞥,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看来,那姑娘的相貌,绝对是属上等的。
倒是书眉一脸不解地皱了眉头,疑惑道:“奴婢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觉得?她虽生得好,可是也不见有什么特殊才艺。明知今儿个是赏花宴,却穿得如此朴素,还专挑人少的地儿走,这性子,着实怪得很!”
“呵,这你可就不懂了。皇上是哀家的儿子,哪有人能比哀家更了解他的呢?这梅家的女儿,看着虽是一副清冷淡薄的模样,正好跟锦妃相反,却也正是如此,才能抓得住皇上的心啊。至于这才艺嘛,书眉,就算久居深宫,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总不会连那京城三美之名都没听过吧。”
神秘男子(4)
太后如此说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扩大了几分,面儿上虽未再说什么,心里却是已经拿定了主意。
书眉见状,只好笑着附和道:“太后说的是。”
“走吧,我们再去别处看看,若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那就选她吧。”
太后边说边转身离开,只是,临走之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梅玉倾离去的方向。
而那处,却已是瞧不见她的身影。
此时的梅玉倾要是知道自己已经被太后惦记上了,只怕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悦春园内,梅玉倾沿着一条鹅卵石铺的僻静小道,沿途穿过一小片树林,越往里走,周遭越显安静。
渐渐地,四周已经听不见什么人声了,倒是鸟儿蹲在树梢上鸣唱的清脆叫声不时传入耳中。
心,也随着周围的寂静,而变得宁静祥和起来,除却了平日里的浮夸与烦躁。
没多会儿,她已经走到树林的尽头,春日里明媚的阳光倾洒在她如玉般白皙绝美的脸庞上,只让人觉得是那般的温暖。
而眼前的风景,随着脚步的前进,不再是遮天蔽日的树荫,而是豁然开朗的浅绿色草坪。
许是这里是皇家园林的缘故,这里的草地,根根细草密密麻麻,被人修剪得极是整齐,走在上面,软软的,仿佛走在棉花上一般。
草地是在一片坡度尚可的斜坡上,下方,是一条水声潺潺的溪水,水泽清澈见底,“叮咚叮咚”欢快无比的流淌声更是清脆悦耳。
梅玉倾看着眼前这处溪水浅滩,一下子便喜欢上了。
她几步来到草地上,惬意之极地躺了下来,以天为被地为庐,清澈的眼眸直望天际,一颗心,也变得越发沉静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十年了。
她躺在草地上,双眼望着那遥不可及的天边,心里却落下一丝惆怅和茫然。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十年多的时间,她一直在等待一个可以回去的契机,可是,却一直没有等到。
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个可以回去的机会。
她真的好怕,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在现代的父母含辛茹苦地将她养大,老了又有谁会侍奉两侧?
这些年里,她时常逼着自己回忆现代的一切,就怕时日久了,她会忘记自己是一个现代人。
她怕会将自己心中最最重视的亲人,渐渐淡忘。
此时她看着那与蓝天镶嵌的白云,渐渐浮现出爸妈的笑脸。
泪水,在这一瞬间,悄然滑下。
神秘男子(5)
“爸,妈,我一定会努力寻找回去的方法。”
她在心里悄悄地跟自己说着,实则依旧是茫然无措的。
甚至,连她自己心里多少也有些明白,要回去,只怕是难了。
可心有牵挂,她又怎能轻言放弃?
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春日暖阳温和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轻柔的风吹起她如墨般黑得发亮的发丝。
不知不觉中,在这柔软的草坪上,她竟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
梦中,父母亲的笑脸一如既往的亲切温暖,抚慰着她孤寂已久的心灵。
这一觉,她睡得很甜,就连在梦里,都带着一抹恬静绝美的微笑,那模样,是那么的令人着迷,而她本人,却全然不知。
梅玉倾本是睡得正香,可是,忽然间,潜意识却感觉到身旁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并且,此人跟她之间的距离,似乎还相当的近。
意识到这一点,睡梦中的她心里蓦然一惊,下一瞬,已然飞快地张开双眼。
果然,才一睁眼,她就看见一名男子的背影。
此时,他正坐在她的身侧,双眼出神地看着西方正在下沉的落日。
这一刹那,她心中的惊讶越发深了。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为何她竟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作为习武之人,她睡着的时候向来警醒的,怎会完全感觉不到有人来到身边?
再看那席地而坐之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就算她只是张开双眼,并未有任何特别的动作,他却依旧已然觉察到她的异状。
“睡醒了?”
阳光照耀下,梅玉倾只见此人含笑转首,说话的语气是那般的轻柔温和。
他有一张如雕刻般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俊美脸庞,浓浓的剑眉斜刺入鬓,一双星眸如寒潭般深不见底,却又如星光般璀璨耀眼。
高挺的鼻梁弧度完美,薄削的唇瓣透着如樱花般粉嫩的红。
她就这么看着他,面儿上有一瞬的愣怔。
这绝对是一张足以令天下女子疯狂的俊美容颜,于她而言,却也不是第一次见。
“怎么是你?”
她揉了揉眼睛,似是为了确定自己此刻不是在做梦一般,有些无法置信地开口问道。
记忆,追溯到昨日回京之时,她才刚从马车上下来,便不小心撞到了一名男子。
而这男子,正是眼前之人。
在她看来,原本只是一时不小心撞到了他,却没想到,他竟好像是刻意来见她的一般。
她犹记得,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说:“不错。”
她还记得,他凑近她耳边,十分暧昧地低声耳语:“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神秘男子(6)
他就像一个谜,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名叫疑惑的种子,自己却又决然转身,潇洒离去。
仿佛那两句话,根本没有从他口中说出过一般。
梅玉倾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口中的“很快”,竟是这么的快。才一天而已,他们竟又再次相见。
“我说过,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男子依旧是面带笑容,眉梢轻轻一挑,脸上那表情,仿佛他就是一个守株待兔的农夫一般,此刻正欣喜地看着自投罗网的兔子。
梅玉倾很郁卒地发现,面前的男子,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即使他此刻是笑着的,她却依旧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跟这样的人说话,总是累人的。
而她,向来不喜欢给自己找罪受。
“那好吧,很高兴今天在这里再次见到你,那啥,你看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了。咱们后会有期吧。”
梅玉倾心下飞快地盘算了一圈儿,很快便作出决定,口中虽是极其客套地微笑说着,却是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
话音未落,她脚下步伐已经迈开,欲尽快离开此处。
哪里知道,她才刚走出一步,掩在袖下的手便突然间被人一把拉住。
她脚下步伐顿时一滞,满面不解和询问地朝身后看去,却见他唇角勾起的笑容越发扩大了几分,眼底眉梢俱是一抹兴趣浓厚的意味。
“难得这么有缘,你不打算折枝花送给本公子么?”
折枝花?
梅玉倾心里暗暗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很快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要她对他表示好感?
好像是说今儿的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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