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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心公转-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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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送给我好了。”

    呃?”江文溪怔然,“你要是要的话,我重新折一只好了,这只没折好。”

    乐天扬着手中的纸蝴蝶坚持:“就要这一只。”

    “……”面对他的坚持,她有权力说“no”吗?



………【第三十四章】………

    “今天,你究竟是怎么惹上九哥他们的?”偏过头,乐天凝视着还在欣赏蝴蝶照的江文溪,“真的笑了?”

    江文溪咬着唇,点了点头,脸颊又微微泛红。

    “究竟什么事这么好笑?”虽然她有些呆,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分场合,所以,究竟什么事会这么好笑,他很好奇。

    江文溪吱吱唔唔:“他们……他们忘了带鞭炮,然后,那个叫老九的老大就叫手下鼓掌,正好我从那经过……”

    听完江文溪的话,乐天不禁失笑出声。

    “你看,你也笑了。哪有人会想到以掌声代替鞭炮声的嘛,真的很蠢。”回想起那番情形,江文溪也忍不住地跟着轻笑开来。

    乐天止了笑声:“那你是听到掌声,然后受了惊吓,才会出手打人的吗?”

    江文溪有些窘然:“也不是,可能是想要逃跑的本能吧。”

    乐天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歪着头,江文溪想了很久,忍不住问:“他们……是黑社会吗?”就连看上去满身黑社会气质的江董,都称呼那人一声老九,还有他也称呼那人九哥,这样的叫法,除了黑社会,她真的想不出来。

    黑眸微眯,乐天专注地看着她红润欲滴嘴唇,唇角轻勾:“你香港警匪片看多了,哪来那么多的黑社会?”

    江文溪张了张嘴:“不是黑社会吗?那他们干吗集体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

    “那我也是黑社会的?”乐天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黑色西装外套上。

    江文溪语结,因为事实是,她会在墓园跌倒,就是因为他、江董,还有两个手下,不仅穿了黑色西装,也戴了墨镜。

    乐天见她的呆样,轻笑出声:“九哥是开保安培训学校的。”不过,在开保安培训学校之前,九哥是做什么的,乐天并没有说。

    “……”江文溪很难想像那样宏大的气势居然全部都是保安,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蓦地,乐天话题一转:“明晚打算怎么过?”

    江文溪又是一怔,但很快便道:“妍妍家。”

    乐天点了点头,不用想,肯定是会去她的好友家,既而他又问:“那年初一呢?”

    “妍妍家吧……”

    基本上过年期间,妍妍都会像连体婴一样守着她,生怕她寂寞了,即便是初三以后,妍妍全家要去亲戚家走访,也会找借机拉她出来逛街。但是,今年,妍妍交了男友,虽然不会因此而丢下她,她却不太想这样。毕竟,别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她不可能永远依靠妍妍。

    “那初二呢?”他又问。

    “应该……还……还会是她家吧……”她很奇怪,他是不是打算从三十一直问到元宵节?

    她的回答,让他的眉头越蹙越紧,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之后的气氛,江文溪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说好了她烧饭菜的,却变成他主动提出要烧饭,结果再看到她昨天烧的许多菜之后,他就阴阳怪气地又说不烧了。

    常人道,六月天,女人脸。

    为什么她觉得这句话应该改为“六月天,男人脸”更为贴切一些。总而言之,她就没见过比他更难伺候的男人。

    所有事忙完之后,客厅见不到他的人影,总算在卧室内找到了他,只见他立在书柜前翻看她的宝贝书,一双剑眉锁得很紧,脸色似乎不大好。

    “怎么了?”她走过去。

    乐天将手中的《犯罪心理学》塞回书架,面无表情:“我觉得这种书,你还是少看为妙。”

    别说是她对声音敏感才会出现异样,就算是个正常看那些书,也会越走越变态。

    江文溪皱了皱眉,不解:“我……从小就看这些书,如果没有出现意外,说不准我就是一名警察。当警察是我从小的梦想,可惜这一辈子都不会实现……”

    乐天冷嗤一声,抬眸看向江文溪,冷冷地道:“当警察有什么可值得骄傲?!”

    “身为一名警察,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除暴安良,为维护社会和谐安定做出贡献,这难道不值得骄傲吗?当警察有什么不好?!”江文溪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高了许多。

    “你只看到了光明的一面,可你是否有看到阴暗的一面?那些顶着‘人民公仆’头衔的伪君子,明明抓错了人,却不敢承认自己无能,因为他们怕毁了自己几十年来树立的伟大功勋。那些被冤枉的人,轻则入狱,重则死刑,原本美好的人生全毁在他们这些所谓的警察手上。请问,这还是你所认为的骄傲吗?!”乐天冷着整张脸,一边说着,一边向江文溪逼近,音阶一节节抬高。

    江文溪只好一步步向后退,很快,整个人背抵上书架,再无退路。

    她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没法认同他的理解,大声回道:“根本不可能的事!法律讲究证据,是公平公正的,如果你没有犯法,你问心无愧,谁也冤枉不了你!”

    “证据?这世上连最基本的人性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不可以做假?”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所说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生!还是你上辈子和警察有仇?非要这样说!”她捏紧着拳头,又气又急,颤着声音吼了出来。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变得这般激动?

    上辈子和警察有仇?岂只是上辈子,他不想有仇都不行。

    乐天捏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暴跳而起。

    他抡起拳头,一拳重重地打向她脸侧的书架上,书架激烈地晃动着,一些没放好的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沉闷的落地声直敲人心间。

    她早已吓得闭起了眼。

    “真不知道你是单纯还是单蠢。继续做你的警察梦吧!”声音冰冷异寒。

    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泼了一身的冰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一般……

    他居然骂她单蠢?!

    “我哪有单蠢?!明明是你不讲理!”江文溪仓惶地睁开双眸,只捕捉到他带着怒气离开的背影。

    她追了出去,想要叫他的时候,回应她的却是“怦”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她从来没有见他这般生气过,即便是他在控诉她打他的时候,她害他喝墨汁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生气。

    她颤着唇跌坐在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连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她不是冷,不是害怕,而是同样的气愤,气得浑身都在抖。

    究竟是怎么了?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一提到警察,他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就好像当警察的害死了他全家,积了几辈子的仇一样。

    她真的很不能理解,到底他究竟要她怎样?

    当警察是她的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有理想也有错吗?

    如果没有警察,谁来维护社会秩序,他和她的人生财产安全谁来保障。大舅为了不相干的人都可以把命丢了,难道当警察的连得到最起码尊重都没有吗?

    他为什么要那么专横?她是他的下属没错,可是离开公司之后,按他说的,是女朋友。女朋友啊,但她为什么一点身为女朋友的感觉都没有,仍然像是一个整天战战兢兢的下属。

    从一开始,这份感情的天秤就没有平衡过,始终都是倾向他的一方,她只是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可怜虫。莫明其妙的变成他所谓的女友,坐他的车上下班,一起吃早餐,牵手,接吻,吃饭,逛街……做着一些情侣们该做的事。

    这些,始终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今天他要这样,明天他要那样,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下安排的好好的,她没有自主的权力,没有拒绝的权力。

    她甚至怀疑,他之所以会选择她,是因她的懦弱无能正好满足了他骨子里那股强烈的掌控欲望。

    该死的白魔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咬着牙,在心中恨恨地骂着。

    她再不要理他,要是他再来找她,她一定拿出今天在墓园劈人的骨气,学李妍手扛扫把,扫他出门。

    乐天面色铁青地走出江文溪的家门,拉开车门并未坐进去,顿了一秒,他又狠狠地甩上车门,直踹了车前轮胎几脚。

    倚着车身,他摸出一包烟,想抽出一根烟,因气愤而不停颤抖的手却怎么抽也抽不出来。他恼羞地将整包烟甩在地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盯着五楼的灯光,心中的怒气无处可泄,他双拳紧握,重重地砸在引擎盖上。

    十年前,他被警察送进监狱;十年后,他温顺得像着绵羊的女友告诉他,当警察是她一直以来的理想。

    警察?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除暴安良?为维护社会和谐安定做出贡献?

    呵呵,那他算什么?刁民?还是贱民?当年,他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学生,是威害了别人的性命,还是夺了别人的财产,还是扰乱社会治安?

    法律讲究证据,是公平公正的,如果你没有犯法,你问心无愧,谁也冤枉不了你!

    公平公正?问心无愧?

    他在心中冷笑,这个世界哪里来的公平公正?举头三尺有神明,他问心无愧又能怎样?法律可曾还他一个公道?还不是一样被押进窗之中。当年他没饿死横尸街头,是他应该磕头烧香几辈子休来的福份了。

    这个该死的窝边草!她懂什么?那样单纯的脑袋,怎么能明白这世界的黑白两种颜色?

    他挫败地又狠拍了一下车顶,愤然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只听车轮胎磨擦着地面,出刺耳的声音。

    瞬间,车子像是了疯似的冲出了小区。



………【第三十五章】………

    二天,大年三十,江文溪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去了李妍家。

    以前两家是邻居,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去年李妍家买了新房,搬离了瑞x路的老式住宅区。

    李妍见江文溪拎了这么多礼品,直说她是不是中了大乐透。江文溪浅浅笑道,孝敬李爸李妈的东西怎能寒酸?

    李妍是个实足的开心果,就连包饺子也能包出很多“花样”,还对自己包的“花样”饺子赞不绝口。这“花样”可不是称赞她包饺子的手意,而是指她包的饺子总是奇形怪状,每个饺子都是肉馅塞多了,饺皮就撑破了,只不过包了四五个,个个惨不忍睹。而江文溪包得饺子则是一个个挺立,煞是好看。

    李妈妈炸好了春卷,李妍见着立即放下手中的饺子,跳了过去,夹了两个春卷,自己一个,江文溪一个。

    李妈妈见了自己女儿包的饺子连连叹气,便用筷子打李妍的手:“你呀,就知道吃,看看人家小溪包的饺子,好好学学。”

    李妍咬着春卷,依在江文溪的身上,不甘地撇了撇嘴,回道:“你这是没有艺术眼光。话说,哪个饺子脱了马甲不都是肉丸子?我这是提前展露它的内在,这叫内在美,你懂吗?”

    李妈妈直翻白眼:“你省省吧,别以后嫁了人,丢老娘的脸。以后要是被婆家扫地出门,别回来见我跟你爸。”

    李妍和李妈妈两人来回不停地斗嘴,江文溪一边听着,一边浅浅地笑着。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在李妍的骚动下,江文溪也端起了酒杯。

    江文溪的酒量不是很好,但喝得并不多,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比平时更多一分娇羞。李妍因为高兴,多喝了两杯。

    李妈死命夺她的酒杯,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不拦着她,估计她能把那一瓶酒全喂下肚。

    “你看看,哪个女孩子像你整天抱着酒瓶?”李妈妈不停地念叨。

    李妍嚷着:“做业务的不能喝酒,还做什么业务?你放心啦,喝多了,睡一觉,明天照样活蹦乱跳。”李妍趁李妈妈不注意,将酒瓶又夺了过来。

    “跳跳跳,你当你鲤鱼跳龙门!”李妈妈不情愿,又伸手去抢。母女为一瓶酒大眼瞪小眼。

    江文溪站起了身:“阿姨,没事的,妍妍的酒量她自己知道。”

    李妈又道:“你别向着她。”

    浅酌的李爸只好打圆场:“年三十,开心就好。”

    “哼,父女都一条心了。”李妈妈气得索性不理这对父女,夹了好多菜给江文溪,“溪溪啊,别学我们家妍妍,来,多吃菜。”

    吃完了年夜饭,李妍拉着江文溪下楼放烟花,烟花放完了,两个人便并肩坐在摇椅式的秋千上,聊着很多小时候开心的事。

    蓦地,依在她肩上的李妍问:“溪溪,今晚你开心吗?”

    “开心。”江文溪笑了笑。她知道李妍怕她不开心,大二以后的每年三十,几乎都会在放烟花的时候问她这个问题。

    李妍嘟着嘴:“可我感觉你今晚很不开心。”

    听到李妍这么一说,江文溪愕然,睁大了双眼,偏过头看着醉眼迷朦的李妍。

    是的,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有些小小的郁闷,可是,她的心思有这样明显吗?

    “没有,”江文溪抬头看向天空,幽幽地说,“只是有些感慨又老了一岁。”

    “老女人好啊,老女人嫁人了,有钱,有房,有依靠,想上男人不用到处找。”李妍越说话越浑。

    “妍妍!你喝多了!”江文溪怪嗔地推了李妍一下。

    “唉哟,你真是够纯情的。”李妍抱着她眯起眼,带着浓浓的酒气,痞痞地一笑,“亲亲小溪,告诉我,你和白帅哥怎么样了?到哪一步了?你的纯贞还在吗?”

    江文溪狠敲了一下李妍的头,胀红着脸:“你喝多啦!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呀!死小孩现在学会隐瞒了嘛,一定有情况。”

    “没有啦!你喝多了!”

    “怎么可能?我千杯不醉!快说,不然你今晚别想睡了。”

    “真的没有啦……”

    “一定有!”

    “没有!”

    ……

    常言道,男人喝完酒后是禽兽,这女人喝完酒后就是野兽。

    怕酒后的李妍吹久了冷风生病,经过非人的抵抗,江文溪终于劝动了半醉的李妍回家。

    李妍全身的重量几乎依在了江文溪的身上,趴在她的肩头不停地呓语:“溪溪,上楼我们就打麻将啊,别人不敢和你打,我跟你打啊,我不怕输的……”

    江文溪哑然失笑,不禁想到小时候和同学打麻将总是输,不甘心的她向大舅负责抓老千的同僚学了几手,之后就是百战百胜,但有节制,从不乱赢别人的钱。但自父母和大舅相继去世之后,她为了筹学费,而不得不将此特长挥,导致后来和她打过麻将的同学或者邻居阿叔阿婶们,只要见了她上桌,肯定不会坐上那一桌。

    她得了个外号叫“麻室鬼见愁”。

    甚至还有人开价,请她去赌钱。渐渐地,她觉得这样做是在丢大舅的脸,就再没有去棋牌室摸过麻将。甚至逢年过节,朋友邀约她也婉言谢绝。

    “溪溪,别太压抑自己,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打他们的。你大舅不给你练散打,不想你当警察,还逼你去医院,你不想去就别去,我给你当沙包,你有气我帮你挡啊,别一个人偷偷的哭啊,我不会笑你有病的……”

    江文溪惊愕地偏过头,凝视着满面绯红醉得迷迷糊糊的李妍,喉咙之处犹若堵了铅块似的。妍妍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一直以来,她以为她隐藏得够好,原来妍妍一直知道这件事,不说出来,是不想她难过而已。

    “妍妍……”她哽咽着叫了一声。

    李妍突然傻笑了起来:“溪溪,你交男朋友了,我好开心,以后你就不会一个人了。白帅哥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替你揍他……”

    男朋友?

    “他没有欺负我……”江文溪无奈地苦笑,昨天之前,也许是,今天是年三十,到现在不仅电话没有一通,连条短信都没有,如果这样还能是男朋友,她的人生可真是够完美。

    “溪溪,我只是希望你开心,永永远远幸福开心……”

    “……”

    “溪溪啊,我可怜的小家伙……”

    “……”喝醉了也不要这么肉麻吧。

    江文溪费力地扶着她,哑着嗓音应着:“妍妍,你醉了,我没不开心,有你这个好姐妹在身边,怎么会不开心呢……”

    暖暖的热流涌上了眼眶,江文溪深吸了一口气,轻扯嘴角,将眼泪硬是逼了回去。

    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李妍的陪伴,她真不知要如何度过这么多年。

    其实快乐,真的很简单。

    虽不是亲人,但这种像胜过亲人的温馨幸福感觉,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她能感受一次,足矣。

    “我没醉……没醉……”李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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