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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吻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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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是做错了。”高明了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无法忘记一个人无外乎两种原因:时间不够长或是新人不够好。她是哪种?
  因为她的分心,两人输了游戏。冯雯雯气得扔下鼠标,“你做错了什么我不管,总之,我错的是不该跟你搭档。”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陈上,他不能再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单靠他一己之力无法赢得美人归,他只好动用集体的力量曲线救国。

  第 38 章

  唐译打了个电话给谢得,告诉他辛意田的事,“谢得同志,本人冒充你女朋友的事到此为止,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类似的馊主意,以免后患无穷,害人害己。身为学妹的我,言尽于此,可谓是仁至义尽。”
  谢得在电话那头讨好地说:“我现在在国外,回去请你吃饭。”
  刚挂下没多久,电话又响起来。宿舍电话没有来电显示,唐译以为是谢得,快速接起来,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请你吃饭。”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怎么不说话?唐译同学,你该不会把我忘了吧?”
  唐译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惊喜地喊道:“范从思!今天吹的什么风,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范从思笑说:“没良心的东西,一上大学就把我们忘了。”
  “哪有,我把你们的联系方式弄丢了,平时又不爱上网。你在北京过得怎么样,天气冷不冷?”
  “挺好的,已经适应了。北京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早上出门,门口的积雪有小腿肚那么高。”
  “那岂不是很冷?”
  “屋里有暖气,一点都不冷。”
  “真羡慕。那你们夏天是不是也有冷气啊?”
  范从思哈哈笑起来,“唐译,你还是这么可爱。”
  “我顶讨厌别人说我可爱——可怜没人爱。”
  “算我说错了话,请你吃饭赔罪怎么样?”
  “这个要求嘛,勉强可以接受。什么时候?你可不要口惠而实不至,哄得我白高兴一场。”
  “就怕你不赏光。我圣诞节回上临,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当然要。”她喜滋滋挂了电话。
  乘着范从思回来的这股东风,陈上趁机来找唐译,和她商量怎么为范从思接风洗尘。范从思这次来上大,他们是东道主,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恰好谢得回来了,大笔一挥,由他做东,订了鼎鼎有名的“君悦”大饭店。
  唐译和范从思两年半没见,见了面自有一番惊喜和感慨。范从思戴了一副时下流行的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而又时尚。唐译和陈上的关系十分尴尬,吃饭那晚把高明了也带了去。
  范从思见到和唐译同进同出的高明了,对陈上摇了摇头,叹气说:“我说你怎么回事?”
  他忙打躬作揖说:“你这回说什么也得帮兄弟我的忙。”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这么缺德的事,我不干。”
  陈上急起来,“你还是不是兄弟?追老婆要是讲厚道,到嘴的鸭子都能飞掉,我才不干这傻事呢!”
  “嘿,你要是这么能耐,早上哪儿去了?有本事你永远躲在英国别回来,那才算本事。哼,你这样子,连我看了都寒心。”
  “我要能回来早就回来了,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差点没把我打死。等下你可得帮我,姓高的哪配得上唐译啊。”
  “这么说,你就配得上啦?”
  “那当然——”陈上顿了顿,怀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对她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范从思打了他一下,“一边儿去。”
  席间大家照例玩起了“九九乘法表”的游戏,只有高明了一个人不明白。唐译解释说:“游戏规则很简单,对方说1和2 的时候,就是乘法,你要说2;说2和1的时候,就是加法,你要说3。输了的人要喝酒。”
  高明了擅长的是体育类的游戏。他的对手是谢得,在他连喝了五杯酒、打了一个酒嗝之后,谢得把酒瓶一推,懒洋洋说:“跟你这种负分级对手玩,一点意思都没有。唐译,你来。”
  谢得认为唐译和陈上在一起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比起高明了,他还是宁愿鲜花插在牛粪上。再不好,胳膊肘也不能往外拐。
  高明了觉得很失落,他看到了跟自己所认识的不一样的唐译。他们欢快谈论的那些人和事,他们玩的那些游戏,他统统被摒弃在门外。她的过去没有他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是——她的吻里也没有他。她喜欢他,仅此而已。
  回去的路上,唐译兴奋地跟他讲他们高中时候的趣事:第一次翻墙被抓,闹得很大的偷拍帖,以轰台为乐的“天籁杯“,约会弄错了南北门,食堂中毒事件……里面永远有陈上。高明了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真的吗”、“很有趣”这样的话。
  他不忍打断她的快乐,分手改在第二天上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时候提出来。
  唐译没有说什么。
  他也没有说什么。
  大概因为彼此心里都明白,所以才能这么平静地分手。
  范从思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大家去送他。机场里人来人往,女广播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俨然变了调。领了登机牌,几人站在候机大厅说话。唐译问他:“夏文倩也在北京,你跟她有联系吗?”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范从思有些意外,“夏文倩?哦,上次一个北理的学长办了一个十九中的同学聚会,我没见到她。”他对他的印象早已模糊,只记得她不怎么爱说话。
  唐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1月2号是她生日,你帮我把这个带给她,行不行?我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你。”她撕下一张便签条,把夏文倩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
  他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陈上叹了口气说:“真羡慕,同样是同学,我的生日就从来没有人记得。”
  唐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说:“你这是提前问我们要生日礼物吗?”
  他笑嘻嘻看着她,“也要人家给啊。”唐译忍不住骂他:“您这脸皮,还真是刀枪不入啊。”他不但不以为意,反而有几分得意。
  谢得催促他们,“走了,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呢。”他一进市中心就把他们俩扔在路边,“我赶时间,你们自己回去吧。”
  两人顶着寒风站在大街上,呆呆看着他的车子汇入快速移动的车流中。陈上有几分不满,“早知道,我就自己开车来。”唐译吸了吸鼻子,把散开的围巾围紧,“这是哪儿?”一眼望去,既没见公交车站也没见地铁站。
  突然从暖气充足的车里出来,陈上缩了缩脖子,指着一家电影院的大门说:“外面风大,进去再说。”
  电影院规模不大,桌椅、柜台都很破旧,大厅里光线黯淡,等候进场的观众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大多是情侣。两人买了热咖啡御寒。陈上看着贴出来的电影场次,拉住要走的她,“要不要看电影?”
  “我晚上还有课呢。”唐译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陈上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一场电影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晚上选修课考试,我得早点回去。”唐译突然停住脚步,使劲推他,“出去,出去——”
  迎面走出来的女生大惊失色叫起来,“啊——”
  陈上这才发觉自己一路跟着她跟进了女厕所,满脸通红退出来。看电影的兴致顿失,他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解气。哪知哐啷一声引来管理员,不轻不重说了他几句。他见唐译出来了,如遇救星,拽着她就跑。
  两人坐公交车回去。车上人不少,只有最后一排还有两个座位。陈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突然说:“那天晚上,我们也是这样,坐在最后一排。”
  一语激起无限伤心事,第二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去四年,不曾带回来片言只语。想到这里,唐译突然心生怨恨,淡淡说:“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陈上直直看着她,“你口里说原谅我,心里其实还是在怪我。”
  她怪的更多的是自己。
  元旦一过,传来高明了入伍的消息。她一开始以为是谣传,然而没过几天,学校在图书馆前挂了一幅大红的横条,上面大书“欢送高明了同学投笔从戎,为国效力”。她很吃惊,有一次在路上碰到他,她没有像前段时间那样躲开,而是迎上去问:“你真的要去当兵?”
  高明了头发剪得很短,寒冷的天气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看起来很精神。他见到唐译,眼神有些复杂,笑着点了点头,“好男儿志在四方,去部队锻炼锻炼不是一件坏事,我父母也很支持我的决定。”
  以自己如今尴尬的立场,唐译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兵好像蛮有前途哦。那,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心想事成。”
  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高明了突然喊住她,“唐唐。”唐译再次从他口里听见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无限留恋地说:“我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译沉默地看着他,此刻无论说什么似乎都不妥当。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高明了冲她挥了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他也许还算不上真正的男人,但是同样有自己的尊严。
  期末考试前的教室和图书馆人满为患。蔡婉婷没有占座的经验,无论她去的多早,每次去图书馆都没有座位。自从唐译帮她占过一次座,她就学聪明了,此后便黏上了她。
  平时觉得她跟身边的同学没什么分别,亲切,随和,礼貌,然而唐译跟她去逛过一次街,发现她买东西没有看标价的习惯,看见中意的衣服,试都不试,刷卡就走,她这才记起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她想到一个词形容蔡婉婷——淑女。她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炫耀什么,本身就已经在那里。
  然而唐译要做的很多:考试,升学,毕业,工作……其中的任何一环都不能出错。她虽然不向往做一个淑女,然而在蔡婉婷的衬托下,难免有灰头土脸之感——她甚至养不起小花。小花是蔡婉婷送她的那条名贵品种的玉米蛇,最爱吃小白鼠和小蜥蜴。她到哪里去找这些东西给它吃?它之所以能平安活到现在,多亏了大家的救济,吃的是不折不扣的“百家饭”。冯雯雯养它比自己上心多了。她准备放假回家送给唐赐去养。
  唐译心想,她们是什么关系呢——朋友吗,不完全是;情敌吗,好像也不完全是。
  有一次她跟唐译说:“我是交换生,本来过完年就该回英国,不过,我现在想留下来。”
  是因为陈上吗?唐译不敢问,只说:“英国不是比国内好吗?”
  “在英国,身边的人都是白皮肤、蓝眼睛,只有你一个人是黄皮肤、黑眼睛,感觉很孤立。可是在这里就不同了,我和大家是一样的,感觉……感觉就像是找到了组织。大家对我都很好。”说完咧嘴一笑。
  唐译暗自琢磨,她这是挑衅吗?对自己不动声色的挑衅。
  蔡婉婷就像是一朵高贵的玫瑰花,又红又香之外还有刺。她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你察觉不到她的厉害。

  第 39 章

  考试总算结束了,唐译宿舍的人出去吃饭庆祝。冯雯雯主动打电话问陈上要不要来。唐译气得打她,“重色轻友的家伙,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她咯咯笑起来,“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有些紧,有人买单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再说了,你总要给人家一点机会嘛。”
  唐译气得说:“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哎哟,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我要不是早有了男朋友,陈上这样的极品帅哥,还轮得到你?拼个头破血流也要把他抢到手。我劝你够了,别再拿腔作调了。亏得人家有耐心,换了是我,女朋友还不知道换了多少茬呢。”
  说的唐译一时默然无语。
  冯雯雯见话说重了,忙笑说:“不过男人嘛,总要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得之不易这才知道珍惜。岂不闻‘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又不如偷不着’?其实,说起来,不光是男人,凡是人啊,都有几分贱,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她这番话说的大家笑起来,“你分析男人分析的这么精辟,莫不是吃过男人的亏?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嘛。”
  她切了一声,跺脚说:“你们别得意,总有男人收拾你们的那一天。”
  大家见她不好意思了,越发笑得厉害。唐译拍手笑说:“这叫一山还有一山高,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见利忘义!”
  下午蔡婉婷照例来唐译宿舍串门,不知谁提到晚上要聚餐这事,她嚷嚷说:“阿上也去?我也去。”
  冯雯雯对唐译做了个鬼脸,“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吃饭的时候,蔡婉婷主动在陈上右手边坐下。冯雯雯见状,连忙把唐译按在他左手边的位置。席间,陈上的手机响过一次,“我知道了……好好好……我会的……你别担心……我在吃饭,挂了……”
  蔡婉婷凑过去问:“是陈妈妈吗?她跟你说了什么?”
  陈上夹了一筷子菜,“没说什么。”
  “她是不是让我跟你一块回家过年?”
  陈上把伸出去的筷子收回来,看了她一眼,“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我确定一下嘛。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东西还没收拾好。”
  陈上犹疑地看着她,警告说:“你可别跟搬家似的,给我整出十件行李来。”
  蔡婉婷笑而不言。
  唐译听着他们的对话,吃下去的美味突然变得不消化。她为什么非要忍受这些?到底谁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她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蔡婉婷不战而胜?
  她似乎被激起了斗志。正如陈上所说,她同样不能容忍别人挖她的墙角。
  过了一会儿,蔡婉婷的手机响了,只听的她喊了一声“陈妈妈”,一边起身一边拿着手机去外面接。
  陈上夹了一只虾放在她碗里。她说;“这虾扎手得很,我不要吃。”说着还给他。陈上摇了摇头看着她笑,擦干净手剥了虾壳,把里面的肉剔出来,再放到她碗里。唐译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不得不把虾肉吞下肚子里。
  这一幕落在推门进来的蔡婉婷眼里,脸上表情若有所失。她看着并肩坐在一处的两人,从背后看起来,似乎很般配的样子。
  那么,自己的存在又算是什么呢?
  隔天,陈上不得不遵照母亲的吩咐和蔡婉婷一起回家。韩姨老早就把她的房间打扫干净,地上一尘不染,床单、被罩、窗帘、桌布全换了新的,靠窗的桌子上放了一瓶红黄相间的鲜花,按照她的喜好,床上摆了许多毛茸茸的玩具和靠枕。
  陈母特意赶回来跟他们一起吃午饭,餐桌上对蔡婉婷笑说:“在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尽管说。家里要是没有,就让阿上带你出去玩、出去吃。”
  蔡婉婷甜甜一笑,客气了几句,转头问:“阿上,上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陈上埋头吃饭,毫不犹豫地回答:“没什么好玩的,既没有名胜古迹,也没有名山大刹,除非你想要看高楼大厦。不过你若真想参观建筑,还不如去香港,上临的楼除了高,毫无艺术可言。”
  “我又不是来观光旅游的,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手工作坊、个性画廊、特色博物馆啊什么的,只要有意思,都可以的。”
  “我对这些东西又不感兴趣,怎么会知道?你又不是初来乍到,难道还要我带路不成?”
  陈母瞪了他一眼,责备道:“一点礼貌都没有,亏你说的出口!你是主人,婉婷是客人,你不说好好招待客人,还拿话堵人家,有你这样待客的吗?幸亏婉婷知书达理,不跟你计较。”
  陈上挨了母亲一顿训斥,腆着脸嘻嘻一笑,匆匆扒了两口饭逃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面,一边晃一边想着心事。过了会儿,他爬起来给唐译宿舍打了个电话,是别人接的,说她不在。正懒洋洋趴着,听见有人敲门。
  蔡婉婷推开门进来,笑说:“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一面说一面打量他的房间。整个房间因为大而整齐给人空旷的感觉,装修以冷色调为主,南面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厚重的窗帘拉开一半,冬日明亮的阳光射进来,照的空气里的尘埃纤尘毕现,靠床头那面墙上挂了一幅刺绣,镶在玻璃框里,上面绣了一只黑色的鸭子,正侧着头用嘴巴捋羽毛,摇头晃脑的样子十分可爱。
  她“咦”了一声,“你这幅刺绣还在啊?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叫它‘唐老鸭’,明明一点都不像。”
  陈上对着玻璃框呆呆看了一会儿,“不像吗?我觉得很像啊。”
  蔡婉婷突然说了一句:“你把唐译比做鸭子,恐怕她会生气哦。”
  陈上漫不经心地问:“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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