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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斗地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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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牛子此时已经懒得跟这么不要脸的人说话了,他举起拳头猛地向杜朝东挥去,杜朝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下眼冒金星,脚步趔趄。方牛子再挥一拳,一边打一边骂道:“我看你就是个八仙桌上的夜壶,不是个家伙!想要钱是吧,有本事自己挣啊。一个大老爷们,整日算计自家兄弟算什么本事!我这三拳是为南山村里的乡亲们打的,——免得那些后生们有样学样,都去算计自家兄弟!”

    “这一拳是替我姐打的,这一拳是替我大爷大娘打的!”

    ……

    杜朝东连挨几拳后也从懵懂中反应过来,开始死命反击,可他哪里是年轻力壮的方牛子的对手。他还一拳挨三拳,回一脚又挨三脚。杜朝东被打急了,就冲着围观的村民鼓动道:“你们都快来帮忙啊,方家庄的人欺负咱们村的人了!”他记得上次静宁的事,很多人都来帮忙了,没道理这回不帮。

    方宁在旁边高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这是我们两家的家务事,不是两个村子之间的事情。马上就到农忙了,你们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人想想。你们可别嗑着碰着了。”

    方牛子的堂兄弟们也客气的跟这些人搭着话,把话都说明白了:“要帮理不帮亲,这事明显是三房占着理儿。这是两家的事,外人最好别参合。”

    至于杜家的本家人,大多数人都跟杜朝南一家走得近些,也没人来帮杜朝东,三奶奶二奶奶更是把自家的儿子都赶离现场,省得立场尴尬。而杜朝西也是个人精,早早地下地干活去了。众人就这么看着杜朝东挨揍,虽有人劝和,但却没人上前相帮。直到何氏和老杜头闻讯前来,这场恶战才得以终止。此时的杜朝东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何氏见大儿子被打,像只母老虎似的,上前就来挠方牛子,方宁和静宁方氏等人忙上前拉着何氏。何氏往地上一坐撒泼大骂,不过,这地上早就被方宁撒了一堆蒺藜,初夏季节,身上的衣裳都薄,何氏刚一坐下就被扎得直咧嘴。

    方牛子打完了人也不好久呆下去,临走时又对着杜朝东狠狠威胁一番:“我今日就先饶了你,以后再敢起这种心思,我定要你好看!”说完,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杜朝东被打得不轻,但也只是皮肉之伤,顶多受些罪罢了。孙氏指天骂地的,然后还想讹药费。方宁说道:“要药费是吧,也行,我这就去叫我小舅再来一趟,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孙氏一提到方牛子,气势不觉弱了下去,哼哼唧唧一阵就没敢再提。过继之事,也就暂且摞下了。

    宋乔小木头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心里越发担忧。当晚趁着家人不注意,就悄悄摸了出去,微微跛着脚朝河洼走去。他挺怀念从前的,如今随着两个年纪渐大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能时常见面了,即便见着了,旁边也有人别人,他还得假装对她很冷淡。否则,稍一不注意就传得满村风雨。他一个男子倒无所谓,对于方宁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此时整个村落都沉睡了,深蓝的苍穹上挂着一轮弯月,徐徐的夜风送来了麦子的清香,路边的草丛中虫声唧唧。宋乔顶着溶溶的月色,在池塘周围踌躇徘徊,他时不时踮足望着方宁家院中的灯火,明知她不可能出来,可心里还是残存着一丝希望。

    宋乔又徘徊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声喝问:“谁?”宋乔一惊,下意识的拔腿就跑,他的脚本来就没好利落,再加上前方刚好有一个土坑,一不小心又扭着脚了。

    此时李三顺已经奔到了宋乔身边,他借着月光一打量,松了口气道:“宋秀才,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偷鱼贼呢。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做啥?”

    宋乔讷讷地找借口说道:“我、我写不出文章来,就想过来看看月光下的大河。”

    李三顺一听到做文章,顿时肃然起敬,他看了看不远处黑沉沉的河面,迷惑不解地说道:“月亮下的河不还都是水吗?有啥看头?”

    宋乔不知接什么话好,干笑一声,一瘸一扭的就要离开,临走时,他还特意叮嘱李三顺:“你别告诉他们家我来过。”他顿了顿又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不然他们会误会我是偷鱼的。”李三顺笑了笑就答应了。

 73第七十三章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上)

    次日;汪立志回村了。他把东西放回家就直往方宁家来。方氏自然是热情招待,方宁也冲他打了个招呼就去放鸭了。

    汪立志心不在焉的跟方氏寒暄一会儿,便脱身来到河边。沉着一张脸,默默不语的看着河水出神。

    “小叔,你怎么了?”方宁关切地问道。

    汪立志一听到“小叔”二字就烦躁,闷闷不乐的接了句:“谁是你小叔;杜朝栋才是你叔。”方宁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火,抿嘴笑了笑没再说话。汪立志偷眼瞥了一眼方宁,心里不自觉的涌上一股酸涩和欣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从昔日的野丫头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初夏的河风吹起她额前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两道弯眉之下,那一双乌黑的眸子发出明朗的光芒。挺俏的鼻梁下是一张花瓣似的唇;这张嘴会让他开怀大笑,会让他气得跳脚。还有那两颊上锁芯浅浅的笑涡。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发现呢?汪立志越想越难受。可是,即便早些发现又如何呢?难道他真的能阻拦姐姐的姻缘吗?

    这一刻,他彻底理解了,有缘无分这四个字!

    汪立志闷闷而来,又沮丧而归。方宁一家人都摸不着头脑,不过想到他这人十分孩子气众人也就释然了。

    老宅的一干人仍在闹腾。陆氏终于撑不住压力回娘家去了。沉寂了几天后,何氏便带着儿子儿媳妇去镇上闹事要求陆家给个说法。当然,她也来找方氏和杜朝南,方宁早得到消息,让爹娘躲出去了,开玩笑,他们家才不趟这浑水。

    方宁没能亲眼看到那副壮观场面,不过,很快就有村里的百事通将那日场景重现。何氏说陆家的人骗婚,非要对方赔偿。陆家的人一口坚定自家姑娘名声清白,那些话都是别人编排的。两帮人先是吵再是骂,何氏撒泼,陆氏的娘也撒泼,而且那泼撒得比何氏还花样百出。何氏这次由全村出名上升到了全镇出名,连带着整个杜家的知名度也上升了,直接地影响到以后孙子孙女的婚事,这也让王氏孙氏后悔不迭。

    宋老财在家里评价道:“这个老家伙是用米汤洗脸,糊涂到顶了。这事遮掩都来不及了,还去大闹,以后有她哭的。”

    宋乔听完也是忐忑不安,他生怕父亲因为此事对方宁的看法不好。便结结巴巴的辩解道:“爹,我觉得这事跟三房没关系,他们家已经分出去了。”

    宋老财眉毛一挑,唏了一声,咂着嘴道:“我说荷生你最近可不对劲啊。你咋什么事都能往杜家那丫头身上绕?”

    宋乔翕动着嘴唇,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

    宋老财语重心长地教诲道:“你得端起架子来,别一副没见女人的没出息样儿。”

    因为老宅的人另外有了对手,方宁一家是前所未有的清静。一家人整好东西,养足精神,准备着收麦子。

    天气越来越热,村民们又开始习惯性的在外头乘凉侃大山,于是宋乔再在村里走动就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隔了几天,他再次来到河洼看月光下的大河了。次数来多了,倒真是碰到了方宁。

    两人站在皎洁的月下光下两两对望。宋乔本来有满肚子的话说,可是此刻就像是骨头卡着喉咙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憋了半天,最后嘣出一句:“我不是偷鱼的,我是来看河的。——河只有这儿才有。”

    方宁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看了一眼天空的圆月,点点头道:“今晚的太阳真好。”

    宋乔心砰砰直跳,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附和:“对对,又圆又亮。”

    方宁:“……”她觉得这个时候的他似乎比以前可爱多了。

    两人再度同时沉默。宋乔觉得自己必须得说些什么,他想了半晌,终于勉强找出一个出口:“你大伯他们还来闹事吗?”

    方宁摇摇头:“暂时不闹了。”

    宋乔这会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清清嗓子接道:“你什么也别怕,理站在你们这边。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实在不行,我们就去衙门说个明白。——其实衙门没那么可怕的。”他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说道:“其实我家也有过这种事,那时我娘刚去世,柳柳才两三岁。那些族人是无所不用其极,其实,那时我们家已经没什么钱了,都被我娘和外公外婆生病花空了。可他们不相信……”

    方宁听着他的倾诉,他的声音犹如泉水一样舒缓平静。说到中间,宋乔的话锋突然一转道:“我爹这人最重子嗣,所以我娘临去时才让我们改姓。……小木头小时候脑袋烧坏了,我家就我一个能顶事……我是不能当上门女婿了。”

    方宁插话道:“这么说有人想招你当上门女婿吗?”

    宋乔不禁有些泄气,为什么她就听不明白呢?宋乔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静宁在叫方宁:“四姐,你在那儿做啥呢?”

    宋乔吓得又要逃窜,方宁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别跑,前面有好多坑呢。”说完,她才觉察出这个动作不合时宜,连忙收回手来。还好是晚上,她根本没看到宋乔的脸已经红透了。

    宋乔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去。静宁笑嘻嘻地跑过来了,姐妹俩吹着凉爽的夜风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家走去。

    快到院门口时,静宁突然停下来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方宁问道:“四姐,方才那人是宋呆子吧?”

    方宁干笑一声,平静答道:“是他,他来看月下的大河。”

    静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毕,她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四姐,你有空跟娘说说,这个家里不止你一个人适合招婿的。”说完,她红着脸跑进屋里去了。方宁略一品味这句话,心中不由得豁然一亮。是啊,其实静宁比自己更适合招婿的。栓子又是无父无母,这不是现成的人选吗?她和父母都是灯下黑。

    隔了两天,方宁就委婉的向方氏提起了这个话头,说到静宁时,方氏沉吟道:“你小舅妈也提过,只是我怕那栓子有别的想法,他家毕竟只有他一个,你看那宋老财不就是把孩子的姓给改回来了吗?”

    方宁道:“我听宋柳说过,那是她娘临去时让他改的。我猜肯定是那顾氏怕宋老财将来为了子嗣再续弦,会妨碍到自已的三个儿女。可咱们家不一样,你和爹百年之后,还有我们姐妹几个以及舅舅的孩子们看着呢。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再者以后,儿子多了,大不了给栓子家留个后呗。”

    其实关于宋老财的事是方宁从宋乔的叙述中猜测的,不过这里只能假借宋柳之名了。再者说,无论古今的男子都于后代都是十分看重的。栓子有给孩子改姓的可能,她自己招婿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做好一切防范工作,并给对方留有一定的余地。

    晚上歇息的时候,方氏又把这话转述给了杜朝南听,杜朝南突然福至心灵地问道:“狗蛋说最近老有人在咱家鱼塘边转悠,这人该不是宋乔吧?”

    方氏咯咯直笑,倒也没否认。

    杜朝南仍有些担忧:“宋乔这孩子吧是不错,有前程。不像有的读书人看不起咱们粗人。就是怕他爹看不上咱家方宁,到时嫁过去受气。”

    方氏倒是对自己的闺女挺有自信:“那可不一定,咱家的四丫头有心眼,受不了气。”连婆婆那样的人她能一治一个准,还怕谁。不过这话方氏可没说出口,再怎么样,那也是孩子她奶。

    眼看麦收季节到了,刘大同三人也收拾东西回家,临走时,方氏又给他们装了很多东西。老宅这边一是由于方牛子的震慑,二是由于夏忙到了,就没再折腾过继的事情了。大家暂时算是相安无事。方氏夫妻两人打算等忙完后,一家人再好好商议一下招婿的事。她这厢刚喘了口气,谁知大女儿春宁那儿又出事了。

    这日中午,方氏正在做饭,就听见院外有人叫门。

    方宁跑去开门,一看竟是个挑着担子的货郎。那货郎忙问道:“问你一下,那个黄家村的黄世军的内人是不是你们这家的?”

    方宁怔了一下,恍然记起自己的大姐夫是叫黄世军,忙点头答是。

    那货郎说道:“我前日路过黄家村,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哭哭啼啼的请我帮忙传话,说她娘被打伤了。”

    方宁心中一紧,定了定心神就要请货郎进屋说话,货郎只说他就知道这些,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方宁飞奔进屋将货郎的一番话告诉了爹娘。方氏手中的锅铲子啪地一下掉进油里,滋滋直响。

    静宁催促道:“爹,你快去套车,咱们这就去大闹一场!”杜朝南猛地回过神来立即去套牛车,方氏也反应了过来。她擦着眼泪又问要不要去告诉方牛子,方宁想着,小舅店里也挺忙的,前些日子刚过来,现在又去叫,总这样也不好说。她们今天去是先探个情况,要真是打架,再加上小舅也不够用。

    方氏听了也觉得有理,一家人连饭也顾不得吃,就开始准备去黄家村。这次方宁和静宁也跟着去了。静宁临走时还准备了一包东西。

    一个半时辰后,他们四口人就到了黄家村,杜朝南沉着脸赶着牛车朝春宁婆家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孩子的哭声。

    方氏的脸色变得煞白,方宁的心也揪得紧紧的。车还没停稳,三人就跳下来朝黄家大院内奔去。此时院中并无其他人,大姐春宁正披头散发的扶着柱子站着跟一个妇人吵架,她的一儿一女正一左一右的护在身边,其中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手里颤巍巍地握着一根木棍,眼里放着仇恨的光,狠声骂一个三十来岁身着水红裙子、面相凌厉刻薄的妇人:“死女人,你敢打我娘,我打死你!”这女孩子正是大姐的闺女云儿,方宁心里闷得难受,能让一个天真的孩子变成这般模样,可想而知,这个家是多么的畸形!

    方氏一跨进门,就和春宁抱头痛哭起来,春宁抽抽搭搭地向爹娘倾诉起来,原来大姐夫黄世军以前虽说性子孤冷些,说话阴阳怪气的,但上头有公公震慑住,他一直不敢怎么样。虽说有时也会推推搡搡的,但也没敢下毒手。但是自从他脸上的胎记被大夫治好以后,人就开始大变样儿。再加上黄老爷子辞世,家里再也没人能管住她,越发的胡天胡地。而春宁的婆婆高氏,为人十分刻薄,平日里总觉得二儿媳妇是自家拿钱换来的,拼命的使唤。丈夫去后,高氏越发变本加厉的折磨春宁,她那大儿媳妇也跟着婆婆一起欺负弟媳。前些日子,黄世军出去喝花酒又和村里的姑娘眉来眼去的,春宁知道后劝了几句,结果就招来一顿痛打。高氏和刘氏不但不帮春宁反而在一旁火上浇油,黄世军越打越起劲。

    “云儿她爹和她奶呢?”方氏抹着泪问春宁,春宁就说他们都出门了。一家人说着话,刚才跟春宁吵架的刘氏不屑的睨着这家人,她见春宁娘家人来了,气势仍然十分嚣张,她叉着腰尖声说道:“哟,弟妹,原来你还有娘家呢?你当初不是卖给我们黄家吗?婆婆可是出了十两银子呢。我们黄家是什么人家还不想有你们这样的亲戚!”

    方宁正待出口讽刺对方几句,静宁早瞪着赤红的眼睛猛扑了上去,对着刘氏就开始拳打脚踢,方宁怕妹妹吃亏也连忙上去帮忙。

    刘氏杀猪一般的尖叫起来,云儿在一旁大叫道:“捂住她的嘴,狠狠地打!”云儿的弟弟子锦也叫道:“打打!”方氏怕两个女儿吃亏忙上前去拉架。静宁就地取材从刘氏衣裳上撕下一块,塞住她的嘴,这娘仨合伙把刘氏痛揍一顿。末了静宁还用绳子将她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柴房里。

    方宁看了看四周,估计因为快农忙了,这黄家又住得有些偏,院外除了几个孩子外也没人看热闹。

    她连忙对大姐说道:“大姐,你跟我们回去吧。连孩子也带上。”

    春宁眼圈红肿,她哑着嗓子,迟疑着问道:“这能行吗?我怕婆婆又要去闹。”

    方氏开始本来还想先跟春宁的婆婆和男人理论理论,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如今一看大女儿满身的伤,她嫂子又这样,心里抽搐似的疼,脑子一热也顾不得许多,嘴里发狠道:“让她来闹,我等着她!”到了她家地盘上还怕什么。

    春宁稍稍整理了几件衣裳,就跟着两个妹妹上了牛车。

    牛车刚到村口就碰到了劫道的了:“此花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钱。”黄宝根领着一帮小兄弟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念着这几句话,方宁微微一怔,怎么又碰上这小子了?

    黄宝根一眼就认出了方宁,他鼓着腮帮子瞪着眼指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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