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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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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科赫呼地一声从床上坐起,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生光,酒惊醒了一大半。忍着大醉后的昏沉,他本能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支闪着蓝幽幽钢铁微光的手枪,警惕地问:“谁?”
被子里的女人,伸出雪白的胳臂,用手推开那黑洞洞的枪口,故作矫情地说:“是我,你的依尔斯·卜莉……”
依尔斯·卜莉,败叶草,黄色的长丝巾,赤裸着上身的肥猪一样丑陋的“肥蝎子”威廉·达拉第,背衬着蓝天的山毛榉,随风摇曵的松树林了,飞雪溅玉的瀑布,细密的羊齿小草,醉人的败叶草,梦一样透明的悬钩子,还有男女野合时欢快亢奋的锐叫,红色的花,淡黄色的花,白色的花,紫色的花,全都在汉斯·科赫的记忆中,随风摇曵起来,五颜六色的花粉如雨雾一样,到处弥漫着沉闷的花香。
“啪”一声,汉斯·科赫拉亮了屋里的灯。雪亮的灯光映照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张油画。这张油画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威尼斯画派最杰出的代表,一生为欧洲王室作画的著名画家提香的代表作《乌比诺的维纳斯》。画面上,裸卧的维纳斯,右手轻拢着枕边的一束淡红色的夜来香花瓣,左手很自然地放在女人最隐秘,最具诱惑力的地方。坚挺、圆润的乳房,白晰优美的人体曲线,卧睡的小狗,闪烁着十七世纪文化底色的香檀木墙柜,淡黄色的质感很好的丝绸床单,还有那有些垂落的鲜红的裙裾,整幅画色彩与光线丰富浓厚,构图新颖别致,具有积极向上的浪温气息,是唯美主义的理想境界。
汉斯·科赫冷冷地看了一眼被窝里的女人,收回手枪,傲慢地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小鸽子?”
依尔斯·卜莉像一只发情的春猫,一双细而长的眼睛,放射出幽幽的绿光,她把脸偎在汉斯·科赫赤裸的胸前,用微微翘起的鼻子蹭着他的肌肤,喃喃地说:“不会错的,我不会错,在集中营里,只有这屋子里的主人还有点人性。”
想起依尔斯·卜莉与威廉·达拉第在人迹罕至的松树林里偷情的情景,汉斯·科赫的心里就像吞了一只红翅膀的绿头苍蝇。他从鼻孔挤出一声冷笑:“哼,有人性的屋子好像是威廉·达拉第的房间吧!”
女人被刺了个大红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和他有点关系,但那是迫不得已的一点露水情缘,真正占据我心灵的男人只有你,唯有你!”
“有点关系,恐怕不是一般的关系吧?”
“汉斯·科赫先生,请你尊重我的人格,我是在夜总会里当过脱衣舞娘,但那并不证明我是一个生活放荡的女人。”
“人格?!在这随便可以杀人的集中营,谁还有人格?”汉斯·科赫越说越激动,一张英俊的脸气地涨红:“哪些女战俘,哪个不年轻?哪一个不处在青春的花季?然而,你们抡起鞭子就抽,举枪就打,多少如花的生命香消玉碎了,谁给她们谈起过人格?”
“你真是不可思议!竟然怜惜那些从敌对国俘虏的女人?那不是战争的需要吗?我们这样做,还不是为了配合元首的总体战略部署。何况女战俘,她们根本不是人,是一群曾经用刀枪同日耳曼人打仗的雌性动物。对这些女人根本用不着怜悯和同情。”
“滚!”汉斯·科赫指着门,声色俱厉地吼道:“滚,给我滚,滚出去!”
依尔斯·卜莉不明白,这个佩戴着上尉军衔的纳粹军医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她有些害怕。但依尔斯·卜莉很快就镇静下来,心想:我这是怎么啦?为什么怕他?有瓦尔德·朱力上校撑腰,我怕谁?!依尔斯·卜莉呼一声坐起来,迅速抓起她的白色花衬衣,穿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渐渐狠起来。一边胡乱地扣钮扣,一边愤愤不平地说:“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朱力上校命令我,谁愿意理你这个四只眼!”
“什么?是瓦尔德·朱力让你来的?”
“你以为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来的?”
“你以为抬出朱力我就怕了,今晚就是元首来了,我也不和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上床!”
“好,好,好!算你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依尔斯·卜莉抱起衣服,光着两条白腿,连高跟皮鞋也没穿就拉开房门跑了出来,门外站岗的两名党卫队士兵,看见衣衫不整光着两条白腿的依尔斯·卜莉,脸上一片疑惑。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正在气头的依尔斯·卜莉见谁骂谁,两名站岗的党卫队哨兵吓得赶紧持枪立正。
余怒未消的汉斯·科赫抓起床头柜上的一杯咖啡,向半开的房门用力砸去,一声锐响,白瓷的杯子破碎了,残片水淋淋地溅了一地,他跳下床,把房门猛地摔上。
门外站岗的党卫队哨兵,听见连续两声摔杯声和摔门声,吃惊不小,二人面面相觑,耸耸肩,把手一摊,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滑稽表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15节
烈日炎炎,闷热的工地上,到处是黑蚂蚁一样匆匆忙忙干活的男女战俘。有的裸露着上身在挥镐挖土,有人双手搬着一块大石头“吭唷,吭唷”地挪动着,有几个人抬着一根圆木头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地前进……人人都挥汗如雨,女监工挥动着皮鞭的吆喝声,劳役的号子声相互交织,汗味,土腥味,野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奥尔佳和捷克女抵抗战士雷巴安妮抬着一根沉重的木头向夯地基的深坑走去,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了那根木头。就在奥尔佳放下木头,长吐一口气,用衣袖擦汗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奥尔佳大尉,是你吗?”起初,奥尔佳以为是幻觉,没有在意。这种幻觉在她思念战友和亲人的时候常常出现。
“奥尔佳。”奥尔佳心中陡然一惊,声音这么熟悉。难道是他,那个坦克兵少尉?声音是从一个两米多深的土坑里传上来的。
奥尔佳低头一看,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她以为这张微笑的脸早在战争中牺牲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尽管那张脸被泥土和汗水抹得有些脏,但奥尔佳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因为是她的小爱人。
“上帝呀,巴甫洛夫,真的是你?”
“是我,那个讨你心烦的坦克兵少尉。”深坑里的男人抹了一把脏兮兮的泥汗脸,微笑着说,无论什么时候这家伙总喜欢开玩笑,即使在党卫队的眼皮底下。
这下,奥尔佳证实了,土坑里挥镐挖土的男战俘,正是他日夜思念的小爱人苏联坦克兵少尉巴甫洛夫。奥尔佳百感交集,她鼻子一酸,喉头哽咽,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身子往下一扑,纵身一跳,便站在坑里,把她的小爱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他会梦一样消散,影子一样破碎。
“巴甫洛夫,我的小爱人,真的是你吗?他们都说你在战争中牺牲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再见到你……”奥尔佳泪流满面,亲吻着巴甫洛夫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喃喃地说。
巴甫洛夫扔下铁镐,将奥尔佳揽在肩头,温存地抚摸着她一头仍然微微弯曲的秀发,深情地说:“奥尔佳,我亲爱的,你受苦了。”
两个在战争中离散的苦命情人,终于又在异国他乡的纳粹集中营相遇了。
坑上面围观的男女战俘都为他们的相遇而感动。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暗自抹泪,有的交口称赞。特别是电影演员出身的玛丽安妮,奥尔佳与巴甫洛夫的相遇早已拨动了她心灵深处最容易感动的琴弦,白晰的脸上早已挂上两行晶莹的泪滴。
正当奥尔佳与巴甫洛夫紧紧拥抱着互诉衷肠的时候,野猪一样的副区队长“肥蝎子”威廉·达拉第牵着“汪汪”狂吠的警犬,跟着报告情况的女监工依尔斯·卜莉大步流星地奔了过来。
威廉·达拉第正同几名党卫队军官坐在一株叶子细密的菩提树下喝着黑啤酒,吃卤制的熟鹅时,穿着黑色皮背心裸露着两只白胳臂的依尔斯·卜莉跑来报告。说看见工地上的男女战俘都停止了劳役,围着一个深坑在看什么。威廉·达拉第听了这个报告,将正喝的满满一口啤酒沫子扑一声吐在地上,他扔掉在正喝的黑啤酒瓶子,牵着狼狗,跟随依尔斯·卜莉一路跑着奔向工地。
威廉·达拉第负责奥斯维辛集中营第一座焚尸楼的建筑工程,他非常害怕在建筑过程中出现一丁点的差错,误了施工期限。他深知上峰瓦尔德·朱力是个冷面杀手,喜怒无常。地基开挖的当天,冷若洋霜的瓦尔德·朱力来工地视察,威廉·达拉第拿出一位波兰籍女工程师设计的规划图纸给他看,戴着墨镜的瓦尔德·朱力正低头看图,那位负责任的波兰籍女工程师跑过来,指手划脚地用德语告诉他们有一处地基挖得深度不够,将直接影响工程质量。瓦尔德·朱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打断了女工程师的建议:“这张图是你设计的吗?”女工程师点了点头。瓦尔德·朱力的嘴角牵动了一下,说:“是该奖赏你一点什么”,女工程师摇了摇头。瓦尔德·朱力飞快的拨出手枪,把枪口抵在女工程师的太阳穴上,扳响了扣机,还没等女工程师发出一声惊叫,一团金黄色的火焰在“肥蝎子”威廉·达拉第的眼前猎猎作响着燃烧开来,他看到女工程师的鬓发里冒出了一缕焦黄的烟雾,同时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声,女工程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便歪倒在地上。瓦尔德·朱力吹了吹冒烟的枪口,冷冷地说:“照她说的去做!”转身离开了工地。威廉·达拉第走上前,蹲下身子,看见女工程师头部的太阳穴处炸开了一个乌黑的洞眼,不规则的边缘上,沾着一些蓝色的钢铁粉末,一股黑红色的血从耳朵里流了出来。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泛出一阵惊悸。
“干活去,干活去!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威廉·达拉第指挥着女监工和党卫队士兵驱逐疏散围观的男女战俘。他低头一看,肺都差点气炸了,两米深的土坑里,有一对男女战俘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喂,你们不想活了,在这儿谈情说爱?”威廉·达拉第怒气冲冲地说。但坑下的男女仿佛听不见他说的话似的,紧紧拥抱着一动也不动。威廉·达拉第大声命令两个身材高大的党卫队士兵:“你们两个下去!把那个女的给我拉上来。”两个士兵背着冲锋枪跳进坑里,想把巴甫洛夫与奥尔佳分开,然而,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无法将这对在战争中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情人活活分开。一位长着鹰勾大鼻子的党卫队士兵躁了,挥动冲锋枪,用枪托把甫洛夫的脑袋打出了鸡蛋大的一个血包,但巴甫洛夫咬着牙没有松开怀里的奥尔佳。
威廉·达拉第像一头气疯了的野猪,大声咆哮:“不愿分开是不是?好,好,好!你们两个上来!”两个党卫队士兵沿着坑壁的脚窝爬了上来。威廉·达拉第命令道:“来人,填土,将他们两个就地活埋!”几名党卫队官兵听见命令,争先恐后地抓起铁锨,铲土向坑里丢去。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男女战俘见此情景,纷纷提出强烈抗议,谴责这种野蛮行径。有人用身体做武器,拦阻党卫队士兵朝坑中铲土。然而,威廉·达拉第一张粗糙的油汗脸气成了猪肝色,他疯狂地叫器:“埋,埋,埋!”微微潮湿的泥土花瓣般从空中落下,落在奥尔佳和巴夫洛夫的头发和肩上。
“巴夫洛夫,这样死了,你后悔吗?”
“不,奥尔佳大尉,你呢?”
“我也不!能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我知足了。”
“奥尔佳,你说这场战争我们会胜利吗?”
“会的!听刚刚进来的女战俘说,在战场上苏联红军已由战略防御转为战略反攻,不久的将来,红旗会飘扬到这座人间地狱。”
“亲爱的,没想到刚刚见面就要永别,上帝真是残忍……”
“巴甫洛夫,我的小爱人,不要怨天尤人,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运。”
“没有,我是为自己的爱情伤心……”
正当奥尔佳和巴甫洛夫紧紧拥抱着准备共赴天国之际,砰砰,坑上面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声,奥尔佳和巴夫洛夫不约而同地朝坑上望去,站在坑里,他们看见了瓦尔德·朱力那张死人般冰冷的脸。他的声音仍然那样冷若冰霜:“哼,想死,没那么容易。下去,把他们拖上来!”
六个党卫队士兵嗷嗷怪叫着跳进坑里,把巴甫洛夫与奥尔佳拖了上来。就在党卫队士兵往坑里纷纷跳的时候,巴甫洛夫趁混乱往奥尔佳的口袋里塞进一本写满密密麻麻俄文的小笔记本,聪明的奥尔佳佯装没有看见。瓦尔德·朱力冷冷地说:“把他们关进警备室,两天不准吃饭。”
第16节
借着墙角一隅微弱的烛光,奥尔佳翻阅着巴甫洛夫暗地里塞给她的那个小笔记本。其实笔记本上并没有什么绝密的东西,而是几篇普普通通的事件笔记。是那个被威廉·达拉第勒死的男游击队员罗里昂·拉斯柯尔尼科夫写的。这本小笔记本是罗晨昂·拉斯科尔尼科夫在被处决的前夜秘密交给巴甫洛夫的,并告诉他:“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卓亚的事情告诉党,告诉组织。”巴甫洛夫大概觉得自己被拖上坑后会被党卫队枪毙,又把它悄悄地塞给了奥尔佳。
其实,这一切都是多余的。
此时此刻,苏联红军大本营斯大林办公室,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只有墙壁上的挂钟在来回摇摆,发出轻微的“滴嗒”声响。最高统帅斯大林浓眉紧锁,在宽大的作战指挥室走来走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其实烟斗早已熄灭了,只是他并无感觉。
他办公桌的案头堆满了从作战前沿发来的各种各样的战报。其中有一份战报是朱可夫元帅从前线签呈给斯大林的,这份战报里夹着一张照片。正是这份战报激怒了斯大林,也是所有苏联红军所不能容忍的。战报的主要内容是:“女游击队员卓亚在顿涅茨河沿岸敌战区执行任务时,不幸被德军俘虏,被俘以后,她不仅遭到了残酷的严刑拷打,而且被杀害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冷之中。在这个女游击队员生命的最后时节,德国人仿佛是故意的,他们当着被占领区众多苏联群众公开绞杀卓亚,死时,卓亚几乎遍体鳞伤……”德国鬼子企图从精神上彻底摧毁卓亚的意志,更是对不屈服的苏联人民的侮辱。
德国法西斯在杀害卓亚时拍了许多照片。她死后在冰天雪地的那一张照片流传很广。
其实,朱可夫元帅并不知道卓亚这个女游击队员的详细情况。卓亚死前还不是一个名震三军的女英雄,在“全民皆兵”的卫国战争期间,卓亚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游击队员。
只是由于在卓亚被害不久,她牺牲的地方又被苏联红军夺回,记录德军罪行的照片偶然落到了苏联红军手里,于是,德国人杀害卓亚的罪恶证据才送到斯大林的办公桌上。
德国人的残暴行为彻底激怒了斯大林。他握着烟斗的手在颤抖,那修剪得十分整齐的唇髭,甚至那两条浓浓的黑眉毛也在急剧地抖动着。他那双刚毅、智慧的眼睛,似乎要喷射出两道愤怒、复仇的火焰……
好大一会儿,斯大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心潮起伏,热泪盈眶,在屋子踱来踱去,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从桌上抓起电话:“给我接朱可夫元帅指挥部!”
电话接通了。电话的那头响起朱可夫元帅沙哑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喂,我是朱可夫。噢,是斯大林同志,您一切都好吗?”
斯大林用朱可夫元帅听起来很陌生的生硬语气,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朱可夫同志,现在,我命令,前线全体官兵为卓亚报仇雪恨,把德国人从苏联的领土上赶出去!特别要强调,其他德国军队的投降可以接受,但杀害卓亚这个团队的官兵决不赦免!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下,对这个团队的所有官兵,一律格杀勿论!”然后,斯大林同志长吐一口闷气,放下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朱可夫元帅却对着话筒发呆。做为一名浴血疆场的元帅,失可夫知道的战地情况自然要比最高统帅斯大林多。朱可夫知道,事实上有更多的苏联女兵或者女游击队员被德军俘虏后,在纳粹各个集中营,遭遇到比卓亚更悲惨的摧残和杀害。
在苏联战场上,女兵们总要留一发子弹给自己,就是死也不能让德国人俘虏。女兵们经常在一起谈论的最为可怕的话题就是被德国人俘虏。因此,女兵们最怕当战俘。在激烈的阵地战、游击战中,无论是女兵、女游击队员,还是被德国人怀疑为“反抗分子”的妇女,在被德国严刑拷打时,凡是有条件拍照的地方,他们还要被德军拍照。德国军队的行为,除了炫耀武力,杀戳成性外,再也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假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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