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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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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唱反封建的高调子，下面它又开始反沙皇反资本主义社会了；这一类的文章很多，如《变色龙》《海燕之歌》《套中人》《我的叔叔于勤》等等等等，鞭策沙皇帝国统治黑暗的有之，讽刺资本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亲情淡薄，铜臭味十足着有之，揭示帝国统治下的官僚*无耻者亦之。
可这不仅仅是些陈年旧事，而且是别的国度的陈年旧事，跟我有何相干。
我所关心的是新时代的中国，经济腾飞发展的今天，以及更遥远的未来，眼下的社会，政策、*、法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及其它。
最近我看到过一篇文章，题目是《曲别针》作者张楚，那片文章我看的热血膨胀，说真的，读此文的感触要比《变色龙》大的多；我本人更关心我们自己的警察，我早已明白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警察不全是些像《士兵突击》中的许三多那样的英雄，也有一些像《曲别针》中描写着的那样的家伙。当然更有甚者，他们让我愤怒至极，时刻都能触动我那敏感脆弱的神经，但在课堂上我却要被强制着对一个很多年前让俄罗斯人痛苦的家伙表示愤慨。
瞧啊！这就是厚颜无耻，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为政治服务了，我们自己的国度里有着无数的混蛋警察，可以直之不理，却非要把别人的国度里的警察揪出来批判一通，不仅如此，还要得出人家的社会制度如何如何的*……
这多可笑！我并非跟政治过不去，也没有嘲笑上一代人的艺术多么多么的落伍，但问题在于，我们的教育家所选择出来的并不是上一代人的艺术，充其量不过是一些时过境迁的政治口号而已，反封建啦！反资本主义反沙皇啦！
你比如说，韩愈是古文运动的倡导者，散文家，他的《论佛骨表》写得精辟犀利，情文并茂。此文不仅表现了他过人的才气，也表现出了一个读书人应有的良心和胆识，要知道，他与之进言的是一国之主，这样的事，弄不好会被杀头的，他何以这样？只不过是一介书生爱国的热枕和忧民的焦虑罢了；一腔热血，一身浩然正气，就爱国的文章来讲；《论佛骨问》已经很不错了，但我们的课本所选择的是诸葛亮之与先主表示忠心的《出师表》。
再比如说郁达夫和鲁迅是同一时代的伟大作家，但在整个中学乃止高中的课本之中，你很少能够找到郁达夫的一篇文章，为的是郁达夫写的东西更多的参入了个人气质，比较独特吧！鲁迅！鲁迅当然是大师，但问题是，他创作的那些称之为文学的东西，仅仅只是那几篇揭示封建社会黑暗的短片小说吗？我所讨厌的只是一种腔调罢了，因为泛泛而论就没什么新意了。事实上，在艺术的王国里，从来就不止一个大师，而大师从来都不止用一种风格创作，艺术从来都是呈多样性的。但在我们的课本中，你能看到钱中书，李熬、张贤亮，王塑、余秋雨、苏童、陈染，安妮宝贝等人的文章吗？反正我个人从来就没有看到……然而他们都是有着广泛影响的著名作家，这是以说明的问题。
我们再看看高尔基吧！他有那么多妙语连珠振聋发聩的文章，比如《时钟》、《大写的人》。可这类有灵性有艺术气质的东西，压根儿就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课本上，他们非常要选一篇修辞空洞的文章《海燕之歌》，为的就是要反那个沙皇。（提醒一下），新中国成立了多少年？俄罗斯的总统又换了几届？
上述这一类时过境迁大喊不合适宜政治口号的东西也该减减片幅了，它们该为更多的现代艺术让出地方来；现代人应该解决现代社会的问题，而不是留给我们的子孙去做展览，那同样也时过境迁，该把李熬的《老年人和棒子》；韩寒的《穿着棉衣洗澡》等等文章拿处出来，也该给我们的年轻人，当头捧喝，让我们清醒清醒了。
题目是《论国文学的*与革新》。
十七岁的少年麦菲写出这样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从中我们不难看出，这少年是何等的偏激。他的思想和同龄人差着档次呢？他是那么与众不同的一个人，独立特行。
因此。对于路晶那挑衅的短信寓义，他能理解，但对之并不热衷和向往，只是借《丰饶之海》中的句子这样淡淡的回复：
爱，大约意味着对方的追随，而我的感情是不可追随任何对象的。
他并不是讨厌路晶，同龄女生比她肉麻的要多的多，但从那以后，他开始越来越不喜欢她了，不喜欢是出于对她的了解，这是时光对他的惩罚或奖赏。
总而言之，和她接触久了，他得出了这样公式化的东西，她无非是众多俗物中的一个，和众多貌似妩媚的同龄少女毫无区别。
体现出这一点的主要是她的小心眼以及对个人生活，私人爱情幸福的盲目自信，对奢侈对生活的俗滥追求。
麦菲明白，路晶永远都不会走到其它女孩子的前面，站在自己内心的边缘。寻找那能照亮幽暗心灵的那一丝微光。
她怎么会呢？她是那么的快乐，盲目而自信。人民币、指甲油、唇膏、偶像新专辑。麦菲的吻，以及另一些男生的拥抱……这一切都足以是她快乐或忧伤。
例外者唯有麦菲而已，但再平庸的女孩子，恐怕也觉得自己是迷人的天使吧！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自知者。
说到别人的风言风语，种种是非。路晶都是一副刻薄相，一换到自己，心立即漂亮了起来，单纯、乐观、开朗、妩媚……这些和美有关的形容词全都变成了她的代名词，得意而忘形，有关自身幸福的话题总是给她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说上一阵子。止于俗世红尘中红男绿女的风情，男生女生之间曼妙的*，偶像的绯闻；舞会和生日派对的狂欢；有地位老男人的财富；和价值不菲的银镯以及钻戒。也是她常常在嘴边，并津津乐道的话题。
麦菲一开始听的暗暗好笑直止完全恶心。
他不无恶作剧的冷嘲热讽：
“你常常在梦呓吧！”
“那有啊！”路晶立即反驳。
“写赞美诗呢？………怎么不声情并茂的朗涌啊！”
“你混蛋！”
两个人立即闹僵，剑张弩拔，争吵。她龌龊的提到了钱，麦菲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会终结这种受辱的日子。
现在这种时刻终于到了，愤世嫉俗的麦菲已完全不能忍受教育了，他以没耐心再在这儿呆下去了，他决心不拿那张文凭。
那天黄昏，麦菲在约好的那家酒吧门口见到路晶。她穿件淡鸢尾的紫布上衣，牛仔裤，白色的跑鞋，女孩子有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斜斜的眉毛下是一双含情脉脉的黑眸子，在都市的霓虹里穿行，路晶是个妩媚的女孩子，时尚、*。
“哈哈，终于见到你了。”
“想我了吧！”
“不，有事。”
“什么事？”
“我不想上学了。”
“什么？”
“你听得见的。”
“为什么，这有必要吗？”
“有啊！我受不了这种僵化的教育。”
“你真*。”
两个人吵起来。
路晶说了些‘你以后就是个穷光蛋，别人怎么看你呢？你又怎样生活呢？’……之类奚落的话。
麦菲则回来一些例如：‘你认定我所作的选择是错误的，不，社会应当看到，苍天底下绝非一条道可走，既是没有，也该为特殊的人让出一条道来。”从书本中借来的这样的豪言壮语。
就这样，两个人越说越僵，最后路晶生气的说，那你去跟我爸妈说去吧！毕竟，他们在为你提供所需，你不能一走了之。
他恨？现在他恨？……恨什么心里很清楚，不，不是路晶，而是一种泛泛存在的刻薄与铜臭。
路晶最终没能说服他；搭拉着一张脸，麦菲自然不会去看她的脸色，愤然离去；融入了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之中。
三
大巴停在了柏油路边，村子就在前方。麦菲下车向家中走去。
村子周围的山峰高高的耸立着，这些山峰也同村人一样一贫如洗。因为是冬季，树木萧条，野草几乎被呼啸的北风吹尽。惟有背阴的地方，仍残留着大片的积雪，给这片色泽单调的大地上添了一丝亮丽的色泽。
村庄散落在黄土坡上，低矮的瓦房静伏在大地上，破旧而冷清，萧条的树木光着枝桠，伸向晴朗的高空。
麦菲默默的走在路上；受到这种败落景象的感染；他的心头生出些许多凄凉的情感来。
他妈妈在家，看到长的又高又大儿子回来了，高兴极了，拉着他的手问这问那的。
母亲苍老了许多，看着她瘦小的身材和满头丝丝白发，麦菲一阵心酸，泪水几乎流了下来；他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是妈妈含辛茹苦的把他带大的呀！
虽如此；年少轻狂的他还是很快就说出了那个让他妈妈伤心的话题。
“妈妈，我不想读书了。”
“什么？”
“我不想上学了”。
“为什么？”
“我也是为你着想，你一个人在家操劳，会累坏的。我不上学帮着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你好好读你的书。”
“可是，我已经退学了。”
“是他们不愿意管你了吗？”老太太惊恐的问。
“是我自己不想读的。”
“是自己？——你… …”他妈妈气的直哆嗦。
“妈，你听我说，离开了学校，我照样能让你过上好的生活。”
可是老人是固执的。她不愿意听他的解释，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她年纪已高，整个人即消瘦又单薄，虚弱的似乎一阵风都能把她刮倒。但她整日到晚的忙碌着各种农活、家务。动作惊人的利索。
老人家脸颊消瘦黝黑，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滞呆冷气。在她的脸上，老是带着令人揪心的沉痛和不可名状的哀愁。
丧夫的不幸、生活的困顿、儿子的任性。种种的不幸折磨着这个不幸的老人，悲痛占据着她的心灵，使她没有余暇去思考年轻人的想法和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奇妙事情。
她恨极了任性的儿子，怒其不争。责骂他了起来。
可麦菲也在为母亲不了解自己的想法而生气。就这样，两个人争吵了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是何芳。
麦菲愤怒的跑开了，他发誓再也不回到家中去了。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仰望着空阔蔚蓝的天际，天空中不曾有一只鸟儿飞过。
他脚下是黄褐色的土坡。大地一片荒芜，日光惨淡，四周静静无声，给人一种冷寂难受的感觉。现在，麦菲有点恨母亲了。他痛苦的想着刚才的那场争吵，尤其是何芳的出现让他的思想变的更加的*混乱。直到很晚，他才回到了家中。
一天整，占据他脑海中的仍旧只是何芳的影子。
何芳和麦菲从小一起长大，他俩的关系特别好，亲如兄妹，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照顾着她的成长。
一开始，他并不在意她，并不关心她的存在。他在意的只是她的哥哥何军。他们俩同龄，一样好动、爱玩；是一对最好的搭档。相同的爱好和志趣是他俩整天黏在一起，像一对双生儿，几乎形影不离。
那些年，他俩几乎干遍了所有让村人头疼的事。偷摘黄瓜、豆角；搬向日葵头，还有挖土豆在荒野间烧烤着吃。
而她，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俩的后面，看着他俩做这一切。她看着他们把掏来的小鸟的脑袋生生揪断，热血喷涌。看着他们把池塘里的青蛙活活打死，鲜血淋漓。以及他们把蝌蚪的皮拔掉。男孩子总是那么的没心没肺，血腥和暴力让他们心生快意，她对此并不害怕；但却本能的反感和厌恶。
但即使这样，她也总是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而不愿去找同龄的女孩子。她像是他们的跟屁虫，那些年，她几乎没什么个性。
后来，她和他们都渐渐长大，时光在飞逝，她也和他们都上学了。他们开始玩更酷的。打架、斗殴、拿刀子捅人，她仍旧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但事情发生了本质的改变，她成了整个事件的主角。往往，他们是因为她才和别人打架的。
麦菲想起，一直以来他都比何军多照顾何芳。因为他俩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整个小学时期，他们从未分开过。
那个时候，他常常因为她和班级中的大块头男生打架。一次被打的头破血流，头部用纱布缠了整整两个星期。因为年纪小，加上不用功，何芳的成绩一直都很差。而他，虽然不是品学兼优，但一直以来，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他极其聪明，虽然整天都在贪玩，很少用功，但考试总能拿到高分。那个时候，他常常辅导她学习功课，为她讲解数学习题。有一个夏天，他们突然厌倦了回家。他们都不愿顶着烈日奔走，不愿穿过河边那条泥泞的小道。于是备足了水和食物，选择留在教室里。夏日午后，懒惰的阳光烧烤着大地，闷热异常，空荡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麦菲走过来坐在她的身旁，不厌其烦的给她讲解数学习题。她却心不在焉的听着，昏昏欲睡。再后来，就依偎在他的身边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麦菲还想起，多少个日子，她——何芳。曾陪着他一起在灿烂若蒸的樱花树下，倒提着墨水瓶抓小蜜蜂；陪着她在池塘边抓青蛙；陪着她在荒野间烧烤偷来的土豆；陪着她穿过千百次穿过的小道；陪着她在结了厚厚坚冰的小河上溜冰，脸颊冻的通红，不停在手指上哈着热气；陪着她一起坐在夏日午后闷热异常的教室里，昏昏欲睡；陪着她一起站在秋风中荒凉的古堡城墙之上，任呼啸的风吹痛眼眸，神情迷茫… …岁月流逝的可真快啊！恍惚之间，多少时光逝去？是从指缝间匆匆溜走的吗？
不对，记忆欺骗了他，这之中有多少事是他和何军一起干的。但是现在，他的头脑中却固执的出现何芳的身影。不是他、不是他，只能是她… …
的确，那时他和何军的关系还是密不可分的，他们俩每天形影不离，虽说上课的时候会被迫分开，但其他时候他们几乎总在一起。那些年，《少年张三丰》、《雪山飞狐》之类胡编乱造的武侠剧正演的火爆，或许至今这一类扇风点火的东西依旧火爆吧！每天都在荧屏上轰轰烈烈的上演，他们用水果刀把粗木棍削成刀剑的模样，学者大侠的样子，在荒野间、在土路上、在麦场内打斗的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但是有一天，他还是背叛了他们的友谊，当男孩子成长到一定的时候，他们对异性之间的友谊就会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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